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二部 第九章 第四节 变异
“所以该反应的化学式应该是”
教室里很安静,除了老师的讲课声,就只剩下沙沙的记录笔记的声音。仿佛一夜之间就懂事了般,班上的这些学生竟然变得如此好学。原因大概是昨天班主任一番慷慨陈词的演讲带来的震撼吧。一些庸庸度日的学生因此开始认真地思考明天的前途,而本来就定下目标的人则更加专注了。和这番严肃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的,却是不时瞟着窗外,慵懒地打着哈欠的自己。美香搬家已经快一个星期了,虽然这期间电话煲是没有间断的,而且她仍旧是那样温柔的态度,但这样更将自己身边的寂寞更大程度的衬托出来。因为心里知道待会儿上学的路上不会再有人结伴同行,早上的剑道特训变得更加难熬了;因为知道午餐不会再有可爱女友的陪伴和精致的便当,上午的课业也一下子索然无味起来;仿佛在一瞬间,自己失去了一直以来的期待,变得彷徨而又孤立了。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是那么陌生,却又似曾相识。
“唉”下意识地叹了一口气,与其说美香很依赖自己,自己其实不知不觉中也开始依赖起她来,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我掀开手机,看了看有没有新短信,这是最近自己最习惯性的动作,接着无奈地摇摇头,便要开始趴在桌上睡觉了。
大家都这么专注,自己反倒更加不自然了,突然觉得有些心虚,再接着看看旁边的星野,她和平时一样,懒洋洋地看着和课本搭不着边的课外书,看来没有受“前程冲击”的人,在这个教室里,除了我,还有她。这家伙,家里的钱八辈子用不完,又有一个超级好使的脑袋,长得也那么漂亮,哪里还用担心那些普通人整天操心的事情我不由稍微宽心了些。笑嘻嘻地凑过去,“在看啥啊?”
“Homunculus”她捋了捋金色的发丝,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是什么东西”通常这家伙看些莫名其妙的书的时候,我都是敬而远之的,今天心血来潮问了问,果然还是完全不懂…_…!!
她静静地合上书,慢慢转过头来,窗外的阳光洒在她靓丽动人的脸庞上,白里透红的肌肤显得更加光彩照人。让我有点不大好意思直视她的双眸。
“Homunculus一般作‘侏儒矮人’讲,但是更常见的用法解释为‘人造人’,但是这本书的作者却把这个词用他自己的定义和概念来解释,照他的说法,可以被解释成‘脑中的变异人’。”
“”我有些后悔当初提了这个问题,虽然看起来她很认真地试图给我解释,但是我自己却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当然这里的变异和遗传学上的‘aberrance’畸变或‘differentiation’分化变异没有什么实际的联系”她双手捧着头,一边说一边凝视我,似乎是在享受着我那幅茫然无知的样子,我汗。
“你看这个,”她给我展示了一幅插图,是一个人的形象,但是这个人的嘴唇和手都十分巨大,和整个人的比例比较起来显得不伦不类。“这是在脑科学方面有名的'触觉Homunculus'”
“这手和嘴唇也太大了点吧”我不大明白其中的含义。
“人对手和嘴唇的触觉是很敏感的,同时,人在强烈感受到对象事物的时候,就会用到手和唇。”她停顿了一下,“形容的极端一点,就是指sex了。这个人,则是以触觉为中心形成的Homunculus。”
“这么说,也有味觉的Homunculus就是大鼻子形象,视觉的Homunculus就应该是大眼睛形象喽。”
“你还挺能举一反三么,可以这么说。但是人类的感觉带来的更深层次上的心理Homunculus就复杂得多了,通过五感搜集到的信息,也就成为了'经验'。”
“嗯,然后呢?”我稍稍有了些兴趣,不过觉得两个人一起讨论这么深奥的话题未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经验过的事与时间,在脑中变成'记忆',把人类透过五感得到的经验,积蓄脑中的记忆地图立体化就会变成纯正的'Homunculus'。”
“好象有些复杂啊”我挠挠头。
“我已经在用很简单的词汇表述了原文更加晦涩难懂呢,作者看来也是不善表达的人”她为难地说道。
“不过他的论述要点也是最有趣地方在于这个,”她酝酿了一下自己的话,接着说道,“关键是人心深层的沉沦与扭曲,变成了各种'Monster'怪物,若形象化出来,就会是对应的'Homunculus'。”
“心理疾病造成的心理扭曲么?”
“不是一回事,不过也有相似处,情感与内心的挣扎、欲望、以及自虐性的纠缠在一起,就是精神的扭曲,重点是人形成的'自我形象'。”
“'自我形象'?这是什么?”
“嗯,就就要说到荣格的无意识论了荣格你知道这个人么?”
“只听说过名字,不过具体的就不清楚了,弗洛伊德我倒是熟一些”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那这么说吧,要让这无意识的Homunculus出现,就必须在'梦中'了。自己会以无法想象的形态出现,会飞天,会融化等等”
“哇赛,那不是说人在无意识中有可能是超人哦?”
“不是的。超人也只是存在于你脑中的想法罢了。”她平静地说,“不,应该说是心中的想法,意识与无意识,也就是近似'脑与心'的关系。而'Homunculus',则常在一时无法理解的地方纠缠着,所谓的'魔由心生'吧。”
“魔?似乎这Homunculus是不好的东西吧”
“好坏无法评价,不过与其比喻成'魔'的话,还是用'生灵'比较恰当。它附在人内心深处,在无意识中蔓延。并且”似乎接下来的结论很可怕似的,她像说鬼故事般卖了一下关子。
“好啦,快说啦~”
“并且,这个'生灵'就会经常找寻机会,让意识再度浮出得到解脱。'鬼上身'的说法似乎比较容易被接受哦。”她故意吓我似的,越说越玄。
“那什么时候,这个Homunculus会出现呢?平时一般人不都是很正常的行动着么?”
“作者对这个问题只作了个猜想,受到巨大精神冲击、或是脑部受到具体物理化学类冲击的时候还提到一个'第三类冲击',不过我不大明白是什么意思。”
“说来说去,似乎没什么实际意义么。”虽然感觉很新鲜,但是我还是摸不着头绪。“这个作者也挺怪的,怎么会研究这些东西。”
“这个作者是很有趣,”她微笑着说,“在全书的最末一段,他的一系列说法又几乎把前面确立的体系都推翻了,说什么'不过,考虑到无意识占人类的95%以上,自己用来建立这套说法的‘意识’也最多只有5%而已,用渺小来解释宏大,说不定是完全行不通的。另外Homunculus的存在说不定也有遗传因素,同时无意识控制的大脑在Homunculus模式下能够发挥的人的潜力也是未知的,一切,也都是在未知的黑暗领域之中',所以你说的‘超人’说不定也是存在的。”
“”我汗…_…!!,“那不等于什么都没说么”
“是啊,”她得意地笑笑,“打发时间看的荒诞作品罢了,你不会当真了吧?”
“”又上了这家伙的圈套了,我无语了。
正在这时,一直等待的手机终于振动起来,我赶紧一把抓起来,一看,却不是美香,好生失望。
“今晚八点来歌舞伎町,接待从台湾过来的客人,老爷说这是建立合作关系和提高你声望以及社交的大好机会,务必准时赶到。——张羽”
“真无聊,陪黑道的人”我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回复,“ok。”
第二部 第九章 第五节 呻吟
车停在了灯红酒绿的歌舞伎町,我下了车,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说章鱼啊,我可不可以不去啊,反正生意方面的事请你们都谈完了,就让他们自己玩吧,我不大习惯这种风月场所”
“这是老爷的吩咐,”他砰的把车门关上,转过身安慰我道,“放心吧,就是混个脸熟,对方的首领也比你的年纪大不了几岁,不过是从底层慢慢爬上来的,少爷稍微注意点就行了。”
“”我没办法,只好跟着他走。心里却还是隐约有不祥的预感。
还好,聚会的地方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夸张,只是一个幽静的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放着柔和的音乐,店里除了那一帮来自台湾的家伙之外也没有别的客人。
“让各位久等了,这位就是我们财团的少爷——林肯。”张羽在先前的会晤中已经和他们碰过头,看来也算认识了,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坐在中间的一个年轻人应该就是他们的老大,这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普通的T恤,脖子上挂着一根很粗的金链子,从坚韧有力的下颚肌肉可以看出他不仅强壮,而且也是十分凶悍的人物。这么年轻就当上老大,自然是很有手段的人。我心里暗自捏了一把汗。
“大家好。”我也坐下,不敢直视对方老大极有威慑力的目光。
“现在真是英雄出少年,两位都是年轻人,好好聊聊吧,”张羽见我露怯,赶紧打圆场。
“林公子,”他灌了一口酒,撅着嘴唇慢吞吞的问道,“不知道林公子砍过多少人啊?”
我汗,看来这些家伙的交流方式的确是与众不同,“呃,我想想”我为难的挠挠头。
“莫非多到数不清了?”他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呃,也不至于了,”我尴尬地笑笑,心想,砍人虽没有,被砍刀是有过两次,但是嘴上也不敢含糊,“三四十个吧没什么印象了敢问兄台——对了,我还没请教尊姓大名呢?”我现在满嘴武侠腔,倒有些不伦不类了。
“哦,在道上混的都叫我'宇疯子'。”他懒洋洋的答道,又顺势倒在沙发上。“既然今天大家都很高兴,来!喝酒吧!”
“好。”我早料到会有酒喝,来之前已经肚子里存了不少解酒剂。
“对了,独眼龙呢?”张羽问道。
“打猎去了。”一个手下顺口答道。
我便和这些手下喝了起来,心里却有些狐疑,你这客人叫我主人喝酒,自己却躺在沙发上不理不睬的,倒是什么念头?我斜眼瞄了一下宇疯子,他只是在那儿坐着,与其说是散漫,倒不如说是在养精蓄锐。
“你们老大他怎么不喝啊?”我小声地问对方其中一个手下。
“哦,咱们老大酒量可好了,不过,嘿嘿,”那手下干笑两声,“他在做那件事前是绝对不沾酒的。”
“那件事?哦!”我恍然大悟,这里可是歌舞伎町啊,一会儿他肯定还有”安排”吧!,便猥琐地笑笑,说道,“这么说,你们都已经安排好了?”
“是啊!不用烦你主人家操心!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么!”那手下也喝高了,“要不林公子一会儿也来加一脚?我们老大对兄弟可好了,再好的女人也不会独占,搞定后都会留给咱们兄弟比那个什么都独吞的前老大好多了!你意下如何啊?”
“啊我就不用了”我赶紧皮笑肉不笑地摆摆手。想不到这些家伙竟然好这口。
又喝了一会儿,听到传来一阵叫门声。
“好,快去帮忙开门!”刚才一直懒洋洋瘫在那儿的宇疯子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生龙活虎的猛坐了起来,“总算等到了。”
“老大,这次还是老规矩吧?”那个手下嬉皮笑脸地说道。
“没问题!”他忽然抬起头盯着我,“林公子要不要加进来?大家是朋友,你来第一炮!”
“啊这个”我满头大汗,赶紧推辞,“我不用了,女人我见得多了,现在都嫌烦!”
“嘿嘿,这个就不一样了!”那手下得意地说,“我们可不是买那种残花摆柳的货色,都是用捉的!”
“难道就是所谓的‘打猎’?”我心里不由一凉。
“独眼龙来了!”那些手下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一拥而上,接过一个大麻袋。里边应该就是这次“打猎”的成果吧。
“妈的,这小贱人还挺难对付的,老子又不认识路”那个绰号独眼龙的家伙浑身是汗,猛地坐倒在沙发上,大口地灌着酒,是一个高大光头,有一颗眼珠是假的,不过一看那凸出的太阳穴就知道是个高手,难怪张羽会这么在意那家伙。
也没人来安慰他,众人都忙着扑上去解开麻袋,那个女孩被蒙着脸,身上也被绑得紧紧的,虽然看不见面孔,但是从姣好的身材和细嫩的皮肤看来,这并不是风月场所的女子,而是一般的普通少女。
想到一会儿会发生的残酷的事情,我就觉得一阵恶心,朝张羽看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