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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还有人,一动不动,那熟悉的气息和体温证明,他们陈晓亮和白灰,都还活着。
“怎么会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三儿不由的十分恼火,埋怨自己,可是发生这一切的之前,却是毫无预兆。
“白灰,有没有时间,元旦马上到了,你不整点礼物巴结巴结,好上加好?”一早,三儿就按昨天和晓亮总商量好的计划,给白灰打了电话。
“还说,我早就想好了,我想送给思佳一个大大的惊喜!”现在的白灰,基本上已经是融入到了常良水的家庭,而这个最大的功臣,就是思佳。他居然偷偷的私下里把父亲要求称呼白灰的“小阿姨”,改为了“小姨妈”,甚至还问过张妈:“我在天上的妈妈是不是就和小姨妈一样美丽,身上还有香味儿?”
三人大肆采购,虽然有了陈晓亮这个免费的负重机器人,但还是不负重荷,因为东西太多太多了。护理晓亮的特护费一万元,让三儿成了一个小富婆,白灰也因为表现好,工资涨到每月五千。
终于感觉实在是拿不下东西了,准备回家。钻进那台好象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出租汽车里,三儿总算是输了一口气,感觉十分的疲惫,看着司机慢条斯理的关了门开了空调,和白灰交谈着,她感觉十分困顿,不知不觉的打起了磕睡。
回想着记忆中能够搜索到的最后记忆,三儿悔恨万分:都怪太大意了,打了磕睡!可是,一个磕睡的罪过就会这么大吗?到底是怎么了。
渐渐的,她看到面前有一又大大的眼睛睁开了,在黑暗中闪着光,是白灰。
白灰感觉到浑身的酸痛,就在刚才,那个总在前方模糊着的高大的父亲身影,却一点点远去了。她努力的哭喊着叫着去追,却浑身无力跑不起来,他,就那么远去了。
哭醒了的她,感觉泪水渍在脸上极其的不舒服,似乎粘在了脸颊上不舍得离开。手脚似乎都成了别人的,丝毫不听摆布了。想起记忆中最后的那张诡异的微笑着的陌生的脸,她回忆起了上车后发生的一切。
“师傅,你是不是走错路了啊,这好象不是到我们家的那条道儿吧?”回头看着上车不久就偎依在一起昏昏欲睡的三儿和晓亮,白灰翻了个白眼,鼓起勇气对有些讨厌的司机说了一句。
司机在他们上车后就点起一支香烟叼在了嘴里,白灰感觉他十分讨厌,不仅是这莫名的香烟味道让人讨厌,而且非常厌恶他这个边开车边吸烟的习惯,可出于礼貌,没有说出来。
“一听你口音就不是本地人吧,小妹妹,那边修路,我这走的是单行线,不绕远也不行啊。”司机狠吸了一口烟,闲出一只手,拿出了叼在嘴里的香烟,转过头看着白灰狂喷出一口烟雾后憨憨的一笑。
这股子直面着自己喷出的烟雾,让白灰感觉窒息,感觉到一股奇异的香气一直顺着鼻梁上升,袭到了脑部的深处,她感觉到一阵恍惚,最后留在她记忆中的,就是那个出租汽车司机的笑脸。
当白灰努力的适应了身边的环境,眨着大眼睛看清了面前与自己一样被封了嘴的三儿,又勉强翻了身触碰到身边另一具柔软的身体,看清了那双亮亮的眨着的眼睛,不禁有些晕眩,那个女孩子,居然是焦炭!
看着翻过来的面孔,焦炭显然还没有看出来白灰,因为她的思绪还停留在从前。
还没放暑假之前,焦炭就感觉到父亲的异样。在她记忆中无往而不胜的老爸,似乎遇到了一个极大的难题,开始日夜的抽着戒掉多年的香烟。
看着父亲经常对着自己若有所思,并且站在和母亲多年前的合影落泪,焦炭感觉到似乎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她来到父亲的公司打探消息,却没有得到多少有价值的东西,那里,一切运营正常。她用了心思开始对自己家的电话进行录音,搞起了间谍活动,果然有效果,只是得到的线索却是让她有些大惊失色。
焦炭的父亲焦大的确是遇到了一些麻烦。多年前替他顶罪的铁哥们儿,以及当年枪击妻子的罪犯已经相继出狱了,而面对他们寻上门来索要巨款,虽然他有些恼怒,却也无可奈何,因为他们掌握着他最为致命的秘密。可是他以为破财消灾了事,却想象不到人的欲望的沟壑有多深,公司里已经没有可以流动的资金了。现在的他,已经和过去黑道上的朋友业务上无多大交集,妻子的死已经让他彻底的想改头换面了。可是,这些人的欲壑难填让他不由的摸起了那把一直藏在墙壁深处的古董枪:也许,真得出来好好练练了。
得知父亲过去有罪证把握在曾经的朋友手中,焦炭第一个想法,就是:我必须找到一个公检法部门的靠山!可是她一个才上高一的小女生,她凭什么呢?虽然平时耍花招耍片刀,她还算拿手,可这真的与政界打交道,却是她想也没想过的!
最后,她唯一认为可行的就是:找一个父母是实权部门的同学,好好相处,到时必然能助父亲一臂之力。在这种方向指导下,她最后筛选出来的,就是眼镜。
果然一切按照计划施行着,很快眼镜就成为她的裙下之臣,只是在床第之欢恋人恩爱之余,焦炭总是有一祥的预感,也许自己开始就错了?
事实果然如此,一夜之间,毫无征兆的,家里、公司,所有的一切都被查封了。她已经成为了一个有家不能回的野孩子,而这个时候,已经得到确切消息的眼镜迅速和她划清了界限,因为,焦炭的父亲,犯了一个天大的罪———…制造、贩卖毒品。
她什么也没有了,父亲的判决很快下来,被没收全部财产。她没有了亲人,也没有了金钱,有的,除了这一身的衣服,就是从前借给同学们的几千块钱了。
墙倒众人推,跌倒的人,才感觉友情的重要。可这个时候,这个无助的,每日以泪洗面的焦炭,却没有遇到一双可以感受到温暖的手。寄住在同学家里的她,已经感觉到了世态炎凉,也实在没有在住下去的道理。同学们欠她的钱,她已经催讨了无数次,最后终于撕破了脸皮,拿出了一直随身携带的钢刀威胁,才算到手。
一段时间里,她甚至于想到了死,可每当以泪洗面绝望的这个时刻,她就感觉到了妈妈那张漂亮的脸,在苍冥中用哀怨的眼神注视着她,似乎在埋怨着她:你为什么不好好珍惜我留给你的生命?焦炭暗暗地下了决心:妈妈,我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为了你,我也一定要活下去!
第六十三章
看着身边的绵羊和奶牛,焦炭感觉十分对不住她们,因为,都是自己连累了她们。
当最后一分钱花光,焦炭就开始了昼伏夜出的卖笑生涯。反正也就是那么回事儿,何苦难为自己呢?经历的已经太多了,还有什么可以追求的吗,只要健康的活着,快乐的面对生活,足矣。
可是时间长了,客人们不干了,不断的有人上领班王老五那里投诉:我靠,她以为她是个金逼啊,还给多钱都不干!
其实焦炭来的时候就讲的很明白,只坐不出,所以王老五倒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但还是本着合作愉快的态度,多次对她进行了动员工作。
其实焦炭也明白,就那么回事呗,自己也是个破罐子了,摔一次和摔一百次没什么区别。两腿一开黄金万黄,挺好挺值得尊敬个职业,可她却总感觉那样自己会损失更多。一次轻率,换来的是耻辱和无尽的悔恨,那么,再次的做身下奴,会换来什么呢?钱对她来说并不重要了,只要健康的快乐的活着,就足够了。
看到焦炭并不合作,委婉拒绝多次,王老五的面子感觉有些挂不住,想赶她走人。可是旁边熟客们的冷嘲热讽,让他感觉十分不快,执业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个一看就是个生性放荡不羁,却要当婊子立牌坊的主儿。这样在系统内部传了出去,我王老五的脸面何在,我还怎么混下去!
看到王老五皮笑肉不笑的把自己叫到小屋子里,进行了一番思想开导,奶牛陪着笑脸出来,对焦炭说:“老大又让我劝你了,说今天这个客人你要是接待了,费用全给你,怎么样?”
“去他妈的吧。”焦炭喷了一口烟,“啊,我就呸呸呸。”
奶牛担忧的看了她一眼,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他说,你干不干,自己去给他回个话儿。”
“我靠,我怕他?”焦炭扭着高跟鞋闪进了门。
“你管她干嘛,早晚她得吃大亏!”绵羊看着离去的焦炭,又看了眼苦着脸的奶牛,冷笑一声。
看着王老五对自己的气节十分欣赏,焦炭感觉到了久违的成就感:人,就是得坚持些操守才会获得尊敬!有志者事竟成。
端过王老五敬过来的一杯醇香的美酒,焦炭大气的一干为敬,看着在她面前感激的笑着的王老五的脸,却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把我记的小本子上的老客户都通知一下,告诉他们今晚上免费狂欢!我买单。”看着瘫软在面前的焦炭,王老五的微笑变成了冷笑,又变成了狞笑,猛的一下扯下了焦炭的衣服,把她扛了起来,丢到了里间的床上。
第二天早上,焦炭醒了,看着熟悉又陌生有些凌乱不堪的房间,肮脏的床单,肿胀的脑子回忆起昨夜的片断。身体酸软的她浑身战栗,她终于知道,原来出来混,只凭胆量是远远不够的,夭折的往往是那些超乎勇敢的人。
看着焦炭收拾的依然风光的现在眼前,并且朝了自己嫣然一笑摇摆着高跟鞋离去,王老五肆无忌惮的狂笔着,对了身边的服务生说:“看见没,这就是婊子,女人嘛,就得开发。你看她昨晚上爽的,那声音叫的比谁都浪。妈的,平时装的死紧,我还以为真是个雏儿呢,害我还放了第一炮,真他妈的垃圾。”
下午时分,回到宿舍辗转反侧多时的奶牛和绵羊,终于在忍受不住后睡了一大觉醒了过来。惊喜的看到焦炭打扮的依然如往日般性感的依在床上,正优雅的吐着烟圈儿,看到她们醒来,若无其事的笑笑打了个招呼。
“开工啦,走啊!”焦炭看她们收拾完毕,吃过买回来的快餐,微笑着招呼着。奶牛努力的想从她的神色中察觉些什么,却找不出一丝异样,心下莫名的涌起一阵空空的失落感。昨晚上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吗?姐妹们被一个个叫了过去,看到被灌了毒品失去了理性的焦炭,被那些个人**的样子,回来都哭了,可是她居然是若无其事?唉,女人啊,真是悲哀,真是破了那道膜,就让人捉摸不定了。
看到王老五迎面走过来,得意的搓着手里的钢球,焦炭松了一直挽着奶牛的手。款摆腰肢迎了上前,娇笑连连:“五哥呀,要多多感谢你哪!”
王老王平日里皮笑肉不笑的脸此刻也绽成了一朵怒放的花儿,快意从毛细血孔里渗了出来,得意的仰脸放声狂笑。
“啊————”却只听得一声惨叫突然就响起,王老五手中的钢球脱手而出,在地上重重的颠着滚远,血顺着他捂着脑门子的双手渗了出来。
刚才还依在王老五身上轻抚他的焦炭此刻依然是灿烂的笑着,只是手里却不知何时多了两把亮晃晃惊得让人胆寒的钢刀,浓重的灰色眼影和黑色唇膏在亮晃晃的钢刀下衬托的她格外的冷艳。
此刻的焦炭轻摆着腰肢,似乎随手折了两枝垂柳,轻舞了起来。她挥着刀片躲过了那些个扑上来的王老五的铁杆粉丝们,继续向本系统内的钻石光棍王老五先生冲了上去。只可惜虽然王老五先生又挨了数刀,但都不至于构成致命威胁,并且很快在惊魂未定之时,用自己的文韬武略稳定住了大局,指挥得力,使这个以卵击石不知深浅的臭娘们儿焦炭乖乖的束手就擒。
忍受着伤痛,用了毛巾捂住了头上不断涌出来的血水,王老五看在被收了双刀,被反手按在地上的焦炭,怒从心起。受伤了不要紧,在道上混了多年,硬刀子软刀子都没少挨,也练出来了。可是这要命的是这张脸!这脸可是他的招牌,最近贴上了一个单身的亿万富婆儿,不仅仅看上了他的虎威雄风,更重要的不止一次的说过他的面容,很有男人的霸气,这要是斜斜的来上那么一道刀疤,那他这想翻身成为某集团公司董事长的宏伟计划不就泡了汤?
越想越气,狠狠的踹了被架了双手的焦炭几脚之后,看她却毫无惧色,反而仰了头冲着他狠狠的冷笑,他气血上涌,捡起那把沾着他血肉的钢刀,挟起一股冷风向了那张毫不示弱的脸就劈了过去。
“喀啷――”,响声起,刀顺势而落,被一条瞬间出现的桌布裹了去,落在了洁净的地面上兴奋的蹦跳了几下。
而这个不识趣掷出桌布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奶牛。
看着焦炭的若无其事笑的光彩照人,奶牛和绵羊一路无语,想起了自己当年的血泪史,心痛连连,这条歧路,上了道儿,想回头重新做人,是多么难啊!
当王老五的那声惨叫响起,奶牛的心被充实的满满的:这,才是焦炭啊,果然没有看错她。可是看着纷纷躲避的众姐妹,她也被绵羊按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