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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开会少不了设宴。这已是广宇集团上下皆知的事。所以,凡是被通知列席会议的人,排开一切干扰因素,都不使自己漏网。
会开得不乱。没人敢乱。上面圈定的人选,下面举手同意。即使有个别人居心叵测,绝不肯抛头露面,况且这种人又有自卑感。明智的意识到自己存在的价值,远不及何玉宇的端坐价值。故而,会场气氛如春。何总经理讲话,诸位作关注状,侧耳倾听,笑容可掬。
何玉宇讲,广宇集团驰名中外,虽说是私家集团企业,但它具备了各种各样的管理人材。臂如京宇公司下属的美食城,就有易伙伙经理自身富了不忘支援家乡建设。可以说易伙伙的钱没有白捐,因为他牢牢地掌握了家乡的土特产资源,使美食城货源供应有保障。但是,易伙伙只能任美食城经理,而不能担任一个车间的主任。这种道理无需多叙。
何总经理说:“我宣布几点件事,一,任命封子为铎为公司经理!
掌声响起来。鼓掌的人们盯着何总的脸色,作了长久的拍巴掌工作。在掌声中,何总告诉大家,谁也不及封子那样wellread(知识渊博)!∴∴∴∴∴∴∴∴∴∴∴∴∴∴∴∴∴∴∴∴∴∴∴∴∴∴∴“何玉宇的东西是抹了蜜的。”这句话让封经理整整想了一天。他不断地推理和联想,都没弄明白此话的含意。他独自一人坐在办公桌前冥思苦想的模样,使女秘书彭娜对他的敬意油然而生。彭娜出身于高干家庭,人不仅长得漂亮,而且还是商贸大学毕业的高才生。这样的小姐常被别人多注目,却多不瞧别人。然而,学富五车的封经理思考问题之认真,却害得彭娜心动。该进午餐了,封子仍在绞尽脑汁地思索。彭秘书望着他专注沉思之神,姗姗来到封子的面前,提醒说:“封经理,要不要送午餐?”
封子连哼一声也未表示。这对本身无附加条件就能播放诱惑异性分子的彭娜来说,无疑委屈得只想掉泪。可她想人家学问大架子自然大。一个小小秘书,碰到上司对自己的冷淡,本是不能较真的。寻得了心理上的平衡,就没了脾气。工作上即使遇到小波折,反而有趣了。这种有趣颇使彭娜把封子看成是一位废寝忘食的好青年。但到了一天最后的工作时间,彭秘书对封经理的好感突然冰冻。当时封经理按了电铃,彭娜赶紧来到他的面前。思索得走火入魔的封子直眼直问:“彭娜,你告诉我,何玉宇裤裆里的东西为什么要抹蜜?!”
彭小姐羞怒难忍,嚷道:“你是疯子!”
“废话!你以为我当了经理,就忘了自己姓名吗?快告诉我,抹蜜的东西有什么好?”
“疯子!疯子!疯子!!”
“我警告你!这不是你对上司的态度,确切地说,你应该称我封经理!懂吗?”
封经理上任的第一天,始终没有弄懂抹蜜的难题。
有关出这个难题的经过是这样的:在何总宣布封子任铎宇公司经理之后,封子就想自己今后薪水高了,可请一位著名的律师,去替王二打官司。后来封子又觉得,首先要做的不是解救王二,而是请客。因为自己荣升,不请客就破坏了广宇集团早已兴起的不成文之风。究竟请那些人,理该何总、黄秘书等。可这样做有拍马屁之嫌。请下属人员,又有拉帮结派之疑。两种人皆不请,既是坏了风气,也显自己小气。想来想去,封经理就在饭店宴请吴良臣经理。虽然二人已经平起平坐。但吴经理毕竟是他过去的上司。这时候请吴,是个不坏的主意。上下传开此事,足以说明他封子最讲义气。飞黄之日,报恩他人。这也是履行了老祖宗的传统。
封经理给吴经理敬酒,吴良臣说别让他喝多了。醉酒的人说话老是跑腔跑调,不是一个真实的自己。假的。假得让人一眼就认得你出的什么气,穿的什么裤子。就像这饭店卡拉OK,超大银屏上常出现不爱穿裤子的小姐。你说好瞧吗?
封子说:“俗。”
吴良臣说:“对。”
封经理说:“那就为不俗而干杯。”
吴经理说:“那就不能干。”
“咋?”
“!”
封经理笑。
吴良臣发现封子还嫩,开导他说,“光屁股跳舞不如传授……姿势。电视上扭来晃去的小姐,都在重复一个主题:煽情。其实她们嫩得如她们的肉一样。我们的何玉宇总经理就不嫩。尽管他脸上的肉也很嫩。甚至让人疑心,他压根儿就没有使用过什么保颜液,可能常用少女的玉液保养了皮肤。”
“何玉宇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标准的美男子。”封经理说。
“你说得对极了。何玉宇正是压倒所有白脸小生,胜过女孩心目中青春偶像的那种男人。这种男人世上少有,可京城就有了他。何总的漂亮是外表的,但他的目光却是内在的。首先他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智慧,其次他可以看出一个人心中有几条路。前者还不可怕,后者却要命。”
封子说:“何总过于聪慧一定会短寿。”
吴经理笑了。说:“喝酒。”
酒烧得吴良臣招摇晃晃,他稀里糊涂吐露何总发迹他知道。吴良臣又拍又打又拉地对封子说:“你、我、他都一样。一样都长有那家伙。且俱长下面,大头都朝下。但我们的家伙干糙直不愣登。比不了何总,何玉宇的东西是抹了蜜的。”∴∴∴∴∴∴∴∴∴∴∴∴∴∴∴∴∴∴∴∴∴∴∴∴∴∴∴认同何玉宇的东西如蜜甜的人,当然是乔斯敏。
乔小姐在舞台上裸露着光滑滑的后背,但绝没暴露双乳,使那些拿着望远镜的观众很是失望。可她偏不让何玉宇失望。摘了乳罩挺胸给他看。还让何玉宇摸。何玉宇反而不爱动手,只是懒懒地瞟了几眼。这样子常叫她不高兴。乔小姐觉得何玉宇天资很高,手又巧,抚揉之功一定会美妙无比,弄得她酥得兴奋,痒得激动。然而他很少出手,轮到她失望。不过,何玉宇终究是看了她上身。他不得不看,便于提高做爱的兴趣。他发现演员不仅脸漂亮、人长得靓,身体还好,该翘的翘,该凹的凹。左乳比右乳稍微有点小,这或许是她初用丰乳器不小心的结果,也许是她美容丰胸的时候,用药不当产生了副作用。当然,这种后遗症也是一种绝密的隐私,同时也给她赋有了另一种韵味。令人联想到美的东西重复了就不美。
乔斯敏脸腮发热发烫……肉酥之后,她仰躺着,闭目如仙。
可怜的何玉宇仍像上次一样,趿着鞋,裹了身子,向忆幻卧室走去……
过去的岁月,他记忆犹新。少年的何玉宇结识了很多人:牛虻保尔、高尔基;成岗、鲁智深、贾宝玉。他甚至还接触了拍拉图、费尔巴哈、弗洛依德、马克·吐温。他看的这些书,全是沈晓旭借给他的。沈晓旭与他同班,也是班干部,任学习委员。晓旭在少年时代长得白白净净,细眉大眼,秀鼻巧嘴,齐耳短发,身材自然舒展。上穿白底花格衬衫,浅黄色外罩;下着月白色银灰裤;一双绣花鞋。着装朴素的她,走在人群中还是那样的惹眼。
漂亮的少女,少不了男生们私下里对她的爱慕。当那些情窦初开的男生悄悄给她递纸条,她都不言不语。她越是这般清香冷艳,男生们越是想亲近她。在得不到沈晓旭的一次脸红,回眸一笑,大都哀声怨气地自寻烦恼。也有不甘就此作罢的人,暗中关注沈晓旭的一举一动。不久就发现她送书给何玉宇。因此,有的男生笔峰一转,向何玉宇泼墨而来,赐他“伪君子”,“断香色盲”,“怡红痴傻”。何玉宇被这些匿名字条激怒了,气愤地去找班主任。正巧遇到沈晓旭迎面而来,飞快地望了他一眼,满脸缭绕地问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何玉宇冷面无语。她说:“别鲁莽,放学后,在方石崖见,听话,玉宇。”
他愣在那里,目送她大大方方地向教室走去。回味着她甜甜的一声“玉宇”。
那时候,他在方石崖等沈晓旭,心里乱琢磨她来了,该怎么对她说。内心忐忑有人看见他单独和她在一起,闲话嘴碎。又盼她快些来,把心窝窝里的话掏出。他欲撒腿跑开,让她空等待,反而又焦急地寻她轻盈地飘来,解疑说惑,身心自在。何玉宇左顾右盼,眼前是山路弯弯,弯弯的山路有沟有坎。身后是绵延起伏的山峰,如罄的盘石,树林、杂草和开着的野花。
沈晓旭还没来。
何玉宇欲放飞心中的白鸽,带去的少年的情怀,朦朦胧胧,惜媚追梦。却不愿对人诉说。
沈晓旭仍未到。
何玉宇歪歪斜斜地想象,她宛如林萧湘抚琴动弦过后,独立修篁,轻叹地老天慌……
抬头遇美兮!沈晓旭婷婷玉立地出现在他的眼前。何玉宇与她近在咫尺,却在瞎想,羞愧难当。
她明眸照人,似回映他的音容笑貌。清潭秋水,亮出他的心底。她勾首一笑,韵致最是娟美。
何玉宇慌了……
傍晚并未推迟天色变暗,绿意渐浓,如绣姑的织锦,铺给何玉宇和沈晓旭。双双缓步而行,似享受平时一躲一闪一相看的闲情,可心里好闹。沈晓旭弯腰掐了路边一朵山花,举至鼻翼作遐想状,脸悠地红了,且莞尔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忙掩笑远眺。娇美犹如含蕾乍绽的莲花。在她掐花弯腰的当儿,何玉宇不怀好意地窥视了她那柔弱细腰,极富弹性可人的部位。
回巢的山莺从俩人头顶上飞过,翅膀扇落几缕阳光,片片白云。一对孔雀飞到榕树上,远处传来葫芦丝的乐音……
乔斯敏过来,望着何玉宇,叹一声,返身端来温热水,亲自给他擦洗干净。喷了香水。对他说她已有了内疚感。何玉宇说,这不是她的错。他自己是个淫恶不赦的人。∴∴∴∴∴∴∴∴∴∴∴∴∴∴∴∴∴∴∴∴∴∴∴∴乔小姐紧挨着他躺下,肩膀就拱他。何玉宇确实需要迷糊一会儿,假装入睡,不理不睬。乔斯敏大约知他心烦,就说:“玉宇,你瘦了。想吃什么尽管提。平常那些瑶桂扒油皮,豆腐银耳羹,苹果瘦肉炖生鱼,鲜柠香炸鹌鹑都属中餐,也不能总是一个口味的不换,应该多吃西餐。西餐对胃有好处,对肾也有补。”
乔小姐这番善意的关心,烦得玉宇真想成为孙悟空,一筋头远离她十万八千里。他晓得照此下去,他肯定睡不成,面部上火道:“我什么都想吃,什么都不想吃。”
“到底想不想吃?”乔斯敏直截了当在问他。
何玉宇也用重重的语气回道:“我想吃狗屎,煨猫穴。”
这话可把乔小姐恶心得要吐。雅兴全无。表情十分气愤的她起身穿衣离开,又返回来,照何玉宇腚部补了一脚,“世界一流的大混蛋!”
何玉宇才要睡,电话响声不断。他抓起听筒欲摔,耳闻黄秘书在那边说,何总,请你回办公室。彭娜哭哭啼啼死活要见你,状告封子不尊重她的人格。
何总经理一听,气不打一处来,骂了一句脏话。
虽然骂过了,何玉宇觉得似乎有所不妥,彭娜聪慧及才女,这种人只要在广宇集团,本不该委屈受辱,必是封子新官上任三把火所致。他稍微打了一个盹,即去了办公室。
彭娜坐在那里;瞧周围的小姐们个个精神饱满,心情舒畅地工作。自己却眼泪湿湿地暗恨封子不是人。这时候,何总走进来,彭娜站起。何玉宇美言,彭娜远看是才女,近观是女菩萨。彭娜暗视美男子,听他之言,心里窝的气,一下子就消了一半。美男子何玉宇叫倩莲领彭娜先去洗脸,顺便端盆温水来,他也没洗脸。倩莲小姐和彭娜都往他脸上瞧,倩莲随意地低首一笑。恰被彭娜看在眼里,心思这里的人相处得还真有趣。
二人走后,黄秘书戏言,异性作用之效果。
何玉宇也指明黄洁祗也长有那家伙。
黄洁祗闻言,叹气道:“老了。”
何玉宇却笑道:“不老你乃神仙。当然,你也不可能成为神仙。假如你真的成为神仙,我替漂亮的小姐而悲哀,因为她们必将违背自己的意愿。”
何总同黄秘书正在调侃,彭娜端水而来,何玉宇忙上前接了,责怪倩莲太懒。倩莲小姐掩笑而去。
洗完脸,何总经理叫彭娜有啥说啥,畅所欲言。替上司的言行瞒着掖着不好,况且广宇集团的规章条令,犹如秃子头上的头发明摆着,谁对号入座,别怪他姓何的不姓什么。
彭娜望着他,怎么也说不出封子对她所问的那句话。她甚至后悔不该为这事来给何总添麻烦。何玉宇看着她,彭娜更羞于启齿。她觉得封经理好像没有伤害她,那句为什么抹蜜的问话反而感觉有趣了。待何总又叫她说时,她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嗵”地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
何玉宇仿佛知晓了彭娜的心思,对她友好一笑,说:“彭娜,我可以给你讲一段小故事:民国末年,一个书商,买了一部稿子,找出版社买了一个书号,印了一本书。该书投放市场,洛阳纸贵。再版时,官方不但查封了这本书,并且抓了书商。因为该书纯属淫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