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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喜欢这样,尤其在他的呼吸变得沉重后。她却若即若离的,不让他得到想要的。
她知道自己在报复,谁教他睡醒后离开得如此无情。
「老天!妳这该死的小妖精。」
满室的旖旎,他们再次落入瑰色的欲海。今早,注定两人都不会踏进办公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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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敏妤在罗仲南的住处梳洗,一身粉白色的棉质套装,赶在下午上班时刻,踏入办公室。轻盈的脚步说明她的好心情,谁也无法破坏。
「做什么一直盯着我瞧?」将肩上的包包放进抽屉底层,她问着尾随进来的IRIS。
「今天迟到的原因是他吗?」
惠敏妤睨了她一眼,明知故问,她才下想回答。「早上我没进来,有发生什么事吗?」
「董事长从大陆打电话回来问候宝贝女儿,谁晓得宝贝女儿早上跷班。」
惠敏妤吐着舌头,糟糕!「妳怎么回答?」
「我说总经理和宝协的副理早上约好要谈公事,这说辞妳要记住,可别穿帮了!」
惠敏妤笑得十分谄媚,「我就知道什么事交给妳,我都可以放心。」
「哼!那妳还想瞒我?看妳今早穿得粉嫩出水,连笑容都变得甜腻,我早猜出妳昨晚沉浸在霸王臂弯里,早上累到爬不起来了。」
惠敏妤淡笑不语,她心情好到可以由着她去嘲弄。
IRIS端详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学姊,妳真的爱惨他了!」轻轻的叹息对惠敏妤而言,威力直逼七级地震释放的能量,震得她心神俱散。
好不容易才稍微收摄,她讷讷的问:「我表现得非常明显吗?」
「妳在怕什么?」
「我没有怕啊!」
「妳有!」IRIS将行事历放在桌上,坐在弹力椅上,与她隔桌平视对望。「我真的搞不懂妳,记得在学校时,每次系学会举办企管研讨比赛,在台上妳对答如流、举止典雅,不管多尖锐的问题,妳都能从容微笑的回复,不急不缓,充分显现出对自己的信心。」
「我现在也是啊!」笑容有些破裂。
「是吗?」
「相信我。他是一位值得当竞争对手的人,同时也扮演激励我成长的人,我期待着他也爱上我的那一刻。」
「所以妳爱他,却无法肯定他也是?」
「可能吧!」
「老天!你们是在谈恋爱耶,不是在玩谍对谍的游戏。」
「我们没有玩游戏,我们很认真的看待这段感情。」
「你们明明在玩「看谁先低头说爱」的游戏。」
「感情是深潜的,很难用表面去判断。」
「随妳怎么说,但是董事长打电话回来找妳外,还偷偷探我的口风,想知道妳和罗先生的进展,他和夫人都关心妳什么时候出阁。」
「妳怎么回答?」惠敏妤瞪大眼。
「能怎么回答?当然是不知道!」IRIS拿起行事历,「我相信董事长及夫人在无法探知消息后,终有一天会开口问妳,到时候妳最好想到答案。毕竟你们已经交往两年了。」
交往两年。是啊!近七百个日子,但实际相处时间并不多啊!只是……嫁给他,每当这想法在脑海里盘旋,出现的感觉不是排斥,而是期待。「IRIS,妳觉得我要怎么做,他才会开口跟我求婚呢?」
IRIS诧异,这种烦恼不该由她这位美人学姊口中而出。
惠敏妤,在上流社会有「最美丽的总经理」之称,更别提本身专业涵养一流,她的追求者可不止刘姓小开而已。
「我知道怎么跟客户周旋、怎么应对,最终总是可以获得我想要的。但对于他,我真的没办法,他彷佛捉紧我的思维,更甚的是操纵……」惠敏妤蹙着柳眉。
「当人的选择性愈多时,他们愈难下定决心。妳有没有想过,或许是他给自己太多选择,你们之间,可以选择是情侣、床伴、朋友的关系。如果我是男人,我也不会求婚。」
对啊!IRIS的话一针见血,或许她该换种方式。
「只是妳真的想嫁他吗?」
惠敏妤用力点头,黑眸在剎那间迸发光彩,「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生一男一女的小孩,陪在他们身边,用眼睛记录他们的成长,不管外面的风雨,我知道有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可以让我安心依靠,当他有困难时,我可以为他披战袍上场,直到危机解除,我可以回到厨房当一名快乐的家庭主妇。」细说着愿望,她的嘴角泛着柔柔的笑意。
IRIS知道她是说真的,眼神深处的喜悦无法骗人。女强人最终的愿望不是征服全世界,而是穿着围裙照顾小萝卜头。老天!她根本无法联想。
第二章
罗仲南抵达新加坡时间是晚上七点,没有浪费任何时间,他利用下榻的佛莱士饭店会议室,讨论近期的投资走向,也检讨金融研究小组近来表现的优缺点。
「虽然VAR值显示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损失值不超过三亿美元,但如果最后结果非系统风险的产生落在百分之五内,我要知道投资资产的紧急应变措施,关于这点,LUCK,你可以给我一份数据报告吗?」
「可以,我赶在明天下班前给你。」
「今天就讨论到这里,现在也晚上十点了,如果你们累了,直接在饭店休息就好。」
「我家离这儿很近。」
「我也是。」
一群人鱼贯的离开总统套房附设的会议室,最后门关上,留下一室寂静。
罗仲南靠近窗边,远眺延着河堤的灯柱,晕黄的光线投射在水面,营造出波荡的流光,相互辉映,宛如人间银河。
这样的景色似曾相识,一种莫名的催促,罗仲南换上轻便的T恤和休闲裤,不到半小时就出现在克拉码头。
堤岸的PUB林立,不时传出加油吶喊声,这是新加坡人的夜生活,小酌两杯,欣赏足球赛事,他们把夜晚和仅剩的精力都耗在这里。
空气闷热,才走不到二十分钟,他的额头已经出现汗珠。最后,他索性买杯啤酒,坐在河边,徐徐的晚风带来的不是凉意,这就是典型的热带海岛气候。
今晚,他莫名的烦躁,总觉得有件事卡在心头,或许是她的缘故。惠敏妤,他们交往快两年,不论外型或家世,都让外界贴上金童玉女的标签,就连彼此的父母也都认定他们最终会定进婚姻的殿堂。他知道如果没有任何意外,将惠敏妤娶进门是早晚的事。
只是每当要开口求婚,话到了喉头,心却涌上一股陌生的浪潮,硬生生将话给淹没。
他知道是什么原因,只是不想……
「我要一杯啤酒,冰一点喔!」娇柔的嗓音掩过震天价响的足球赛事播报声,传到他耳中。
罗仲南如遭电击,全身僵直。这声音他永远不会忘记!但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他迅速转头,刚好对上从酒吧出来的娇俏身影,剎那间的四目相觑,勾起无限的回忆。
曾敏儿,在他的爱情故事中,仅占一篇版面,却是最爱,也是最痛的人儿。
「妳变……瘦了!」近情心怯,却又无法阻止心的雀跃。
「好久不见,你成熟了!」扬起的嘴角和低敛的眉眼,谱出来的画面如此怯柔,轻轻的嗓音如同往昔。
「要坐下来聊聊吗?」罗仲南拉开椅子。
「谢谢!」曾敏儿坐下后才发现这圆桌小得可以,小到两人的双腿可以摩擦到彼此。虽然如此,她却没有退避,反而显得适然。
「妳变很多。」
「人总要长大啊!长大就会变。」她轻啖一口啤酒,含在嘴里,享受由舌尖到舌末传来的不同讯息,鲜、涩、苦,还有兜头的凉意,让她开心的笑了。这天气真的太热了!
不过幸好,幸好她决定出来散步,否则就错过与他相遇的机会。
「有些习惯很难改变。」他注意到了!
曾敏儿有些难为情的吐舌,「我咬吸管的习惯也是改不了!」
「过得好吗?」
曾敏儿鼓起勇气抬起头,望进他黑黝的眸子,也探进最深处。「不好!我一直一直很想你。」
圆滚滚的黑瞳闪着星芒,她和记忆中的她一模一样。「如果想我,为什么当初要离开?妳甚至不告而别,这是最差劲的方法。」
「所以我活该让思念折磨。」泪水开始威胁要夺眶而出,曾敏儿强忍着,甚至大口吸气、吐气。
罗仲南轻轻叹气,他从来下曾有这种没辙的表现,「妳欠我一个解释。」忍不住,他轻轻的抚上她的背,彷佛慢慢的拍,就能拨开她心中的尘埃。
他的动作带给她无限的勇气。她仍然爱他啊!否则这些年不会强迫自己独立,甚至自助旅行过大半个地球,只为开阔视野、学习独立、走遍每个有他足迹的地方。踩着相同的土地时,她可以安慰自己,爱情绕了地球一圈,一定会再遇见。毕竟地球是圆的啊!
而现在证明了这点!勇敢点,曾敏儿。
「我当初会离开,最大的原因是自卑。」含着泪,但她却扬起嘴角,「你出身优渥,一举一动都是华人圈的表率,我只是穷厨师的女儿,爸爸甚至是中国城借钱不还的烂痞子,他逢人就说女儿即将嫁入豪门,他借再多的钱都不愁还不出来。」
「他是他,妳是妳!我也不是那种可以任人予取予求的呆子。」
「所以我很傻!」将冰啤酒放在颊边,试图冷静,「好多人都说我们不会有结果,听久了我也开始相信,我只能说当时太年轻,你活跃在自己的人生舞台时,我
却对未来茫然。我记得你当时获得D&;FC的重用,更多女生前仆后继想要获得你的青睐。」
「我也沉醉在那种掌声和喝采中,忽略妳的惊恐。」这是他之后才渐渐体悟出来。
「我还有机会吗?」这次她想要主动、积极的捉住幸福。
「我有一位很要好的女朋友了。」
泪水终究忍不住夺眶而出,「是吗?原来……我还是跑太慢,没追上你的脚步。」哽着声音,曾敏儿突然有点迷惘。
近六年的时间,她不停的增加阅历,只希望能追上……为什么……
看着她呆怔的表情,连脸蛋都冰红也不自觉,有些不忍,甚至心拧。这是他迄今仍深刻印在脑海的脸蛋,此刻却挂满泪珠,罗仲南帮她慢慢拭掉泪水。
「别哭了!」轻轻叹息,「妳是自助旅行吗?」
她颔首,透过蒙眬的泪眼,发现在他如潭般的眸底荡漾着温柔,就和六年前一样。
「已经决定下一站要去哪里了吗?」
她摇头,摇得十分激烈,连盈眶的泪珠都纷纷摇落。
「我现在住台湾,妳想来看看吗?」
「好。」迫不及待的点头。
罗仲南问出口后,发现自己不但不觉得后悔,反而松了一口气。或许他该藉这个机会好好厘清所有的情感纠结。看着她再度展露的笑颜、柔弱的眼神,以及坚毅扬起的下巴……
她真的变很多!如果六年前她就如此,该有多好!
糟糕!他完全忘记敏妤的存在,如果让她知道……可是她一直知道敏儿在他心中的地位啊!她不曾有过任何激烈的反应,只是静静的听他叙述,彷佛在听一个故事,听完后只说一句:「如果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