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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曙光缓现,云气舒卷。萧稣与我偏离了晨跑的路线。慢跑至校大门。门卫是个时事迷。总嫌报纸上的消息过时,就天天抱着一台收音机。虽然是全封闭的学校,但老师和家属是有自由出入权的。所以大门一侧的小门开着。门卫正在调弄着波段。萧稣与我互递一个眼色,就闲散信步过去要门卫说说新闻,门卫异常地喜欢有人听他评论时画。我们其实也挺佩服他一针见血的评论。为了目的我们不得不东问西问。最后抱怨说口渴了。门卫不想失去两个这么好的听众。急忙返身倒茶水。再回身时稍微惊愕地问我还有一个人哪去了。我说他内急。藏在背后的手却向已在校门对面街道上的萧稣打个胜利的手势。萧稣立刻要赶往的地方是蓝诗祺家。
第二十六章 重
萧稣离校出走三十三小时后。我坐在校室内体育馆的球队席上。和五班的总决赛在这里进行。为了保证公平,裁判由体育老师充当。二十分钟后开场。观众席上挤满了校友。其中不乏有人大声把自己的预测的成败发表出来。空气中的分子都明显看好五班。从平分秋色跌到不利的境地是因为萧稣的蒸发带给我们六班的压力。大家都感觉到了。五班的人先是对我们善长的快攻战术进行了几天的密秘针对训练。后到处宣扬上届全校最佳后卫的临阵脱逃。企图从心理的士气上击垮我们六班。不过,班长王枫一语道破了天机,五班是没有把握再次打败我们无论是是配合还是远距命中率提高迅猛的强队。可是,萧稣的出走,究竟谁胜出真的未卜难测了。
萧稣出走的后是已经有了答案。首先是班主任,在萧稣出走半天后,他坐立不安。几次拉我出去问话。我一直跟他装懵不知情。班主任不愿看到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如果萧稣仅仅是因为老师们对他有失偏颇的言论攻击而气走的。一旦出事,学校脱不了干系。班主任是不相信连我也一点也不知萧稣的行踪。所以他要我私下传话。只要萧稣立即回校,一切不予追究。甚至右了降低学校对他和蓝诗祺的处分。我心动了。打电话给萧稣。听筒里传来的是家里全套音响的环绕声,我就知道萧稣一时是回不来的了。果真萧稣问都不问什么事。只叫我别打扰他听音乐。我把班主任的话转达了给他。他说过一天再说吧。然后要我猜猜还有谁在我家。见我回答不出就说是蓝诗祺。听完我直犯晕。这小子怎么吃一堑不长一智。假如被学校知道他不是在受难而是在享福,就不是一个处分就平息得了的。
事情好像有点过火了。萧稣的爸妈被除数告知了此事。今天上午放下工作专门跑了一趟学校。我借机避开了。萧稣听了我的报告,依然不急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我说你是不是想把所有人玩得团团转才肯罢休就挂了电话。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帮他。权衡利弊只有随他去了。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吧。现在的社会需要个性。
一身雪白的卞一一与卞乙乙出现在入口处。吸引了大片目光。她俩微微傲气踩着相同的步子过来。本来挨我坐的王枫起身让出位子,寻我开心:“两只白天鹅,哪只才是你的?”
“别说得那么暧昧,好像我是青蛙似的。”我笑笑说。看到双胞胎稍稍有点得意的样子。我上午拜托她们办的事可能有些眉目了。卞一一坐到王枫原来的位子上,递给我一张信纸。
“怎么样?”我问。
“我去找了那几个参评的同学,和猜的差不多,去年最有可能获得最佳后卫的人的确是五班的人。就是那个七号。”卞一一指指正在场上热身的一个个子稍矮的人。那人正向这边张望。
“有突破吗?”
“没有,你手中的是他写的一封信,跟匿名信的笔迹完全不同。”卞一一微微脸红地说,“但我们不一定错了。他可让别人写。他本来就很招人怀疑,才不会傻到亲自动手。我不信萧稣抢了他的最佳后卫的称号,他不伺机报复。”
我仔细看了手中天蓝色的信纸,字挺清秀的,不是匿名信中那种正规正矩的楷书。信是一封情书,表白似乎露了点。太甜了,即使爱吃糖的人也会受不了的。想哪了?暗笑着把目光回到信的开头才发觉收信人竟是卞一一。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他可是你的爱慕者,他在看你呢!”我开涮卞一一。
“早知道你拿人家开玩笑就不给你看了。”卞一一生气地夺回信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筒,“好心没好报。乙乙姊,韩若他笑话我,你帮我。”
“他是在吃醋……”卞乙乙没说完,;就被她的一一姊在大腿上狠掐了一把。两人闹成一团。
“我要上了,别忘了为人们加油。”我耳根烫烫地对她俩说。起身整整自己印着红色13的球服。向场中等我的四位队友走去。瞥一眼另一边黄色球服高个子行,高低今天见!
“高个子行是我的。”和队友一照面我就锁住了目标。一年前,也是这个赛场。第三节成了拉据战。比分一直处地胶着状态。对方故意技术犯规使我们队的中锋王云脚扭伤,致使他第四节不能上场。大家气愤不过却不得不全力护场。可是,最终,六班还是以三分之差落败。
在赛场上萧稣是我最默契的搭档,这次缺席,比赛不知要少多少色彩。王枫所即定的打法要点简单再说了一遍,五只手掌叠在了一起。
我们队的快攻大大出乎了五班的意料。比赛开场。中线抢球。球高高抛起。王云竟比同时跃起的高个子行先摸到球,球直线飞出去。判断准确的王枫迅速抢先。手控住时球时已和后面追上来的对方的7号5号拉开了一段距离。在没有任何阻拦的情况下疾速将球送进了篮圈。首先拿下开场的二分。全场雷动。五班反应过来,组织反攻。我紧盯高个子行,极力阻断他接球的机会。但是他还是凭借高出我整整十一公分的优势,旋身跨入二分线内接过5号传的高抛球,扣篮得分追平。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跟高个子行的正碰正是第一节快结束时。我们六班仅以一个三分球保持多一分的弱优势。这时,我们放缓了进攻。五班的人对我们每个队友都跟得很紧,他们对我们的远距投篮很是顾忌。一直竭尽全力把球拦在三分线外或封死投篮线路。我手运球。高个子行近身缠住我,两次没能抢断,我亦没有越过他。他咬定不给我上篮的机会,脸上嘿嘿地笑着,我冷冷观看了一下形势,队友们一直没出现好的空位。我决定突破上篮。逼近三分线。在左侧队友出现空位的时候,我假意瞥一眼,一个单手传球的假动作。高个子行意识到球要传出,迅速出手断球,重心左移。我却勾手带球转三百六十度撇开他。直插篮下。高个子回身救球。可是我身子已在最高点,球已脱手,他的手才盖到,终究是慢了一线……
钟声响起,第一节结束。六班领行我三分。高个子行走过来,我们重重击下掌,他友好地微笑着说:“只是暂时的。等会儿我们好好过过招。”
“上次我输给了你,这次我准备一雪前耻。”我也笑着说。
“为什么说你,而不是你们队?”
“都一样,你知道我我最想干什么吗?我最想所球从你手中盖掉。”
“不可能。但我很期待。哦!那边叫我,拜!”高个子行转身离去,其实他人挺可爱友善的。以前怎么没发现呢,只不过在赛场上每个人必须为荣誉而战。望着高个子行一米九三的背影我呆呆地想。
第二节五班逼得更紧。六班接连失误两个球,被他们反超一分。我与高个子行没有较激烈的对抗,他轻松自如,频频向我露出笑容。我身体下落,空中没有交织的防护网。高个子行手腕优美地一挥,旋动的球沿着一条不规则的抛物线,带着我的懊恼应声入网。比分拉开。王枫显得有点急。打个快攻的手势。已队的队员迅速跑动,球传过中线,到我手中,深呼一口气,晃开高个子行,三分踩线跳投。也是一道优美的弧线划破空气障碍,偏了,我暗叹一口气的同时,计算最有可能被反弹回过头来区域,准备补上,身形刚动,有人比我更快。王云如一道白色的闪电冲天而起,球高高弹起,再落到篮圈的高度时。王云的手迎了个正着,一顿后轻轻往前一送。全场掌声如潮。太精彩了。连五班人也目瞪口呆。
我跑过去拥抱了下脸上写着那是小意思的王云。在五班的人清醒之前,又迅速地完成了回防。看着吧。我要创造个奇迹。五班的人不敢再冒失,球在外围传来传去,寻找最佳时机。突然,对方5号使个眼色,高个子行立即滑身闪入三分线再得里。我同时跟上。谁知一旁对方的7号不他掩护拦住了我。高个子行在他的助攻下甩开了我,与对方7号跟对的队友见出现空位,迅速与我换守补空。这时,球从对方5号脱手而出,高个子行凌空长手抄过高飞而来的球,补空的队友跃起,让他没能在空中连贯出手投篮。我心念一闪,意识到这是一个错的机会。对方7号以为一击必中了,张大嘴巴不再阻拦我。我侧滑一步,直线加速冲向身体落地稳住又预备在队友没有余力第二次封线的空隙间后跳出手的高个子行,他一屈一伸向后弹起,助跑之后我的也一跃而起,撞入了他和队友之间的窄窄缝隙。我左手推开队友,右手凭感觉判断向外疾拍。手掌重重传来皮质的阻挡。预示着高个子行的神话被我成功拦截。高个子行与队友之间的缝隙本来就容不下一个人。我左手推开队友,半空中的脚下却刮到了他的身子。轰然一声,我猝然摔在了地上,缓冲地翻滚了两圈。
在一阵迟钝反应的惊呼尖叫声中。我拍拍身子站了起来。王枫立即请求暂停。队友跑着围过来,见我没事都舒出了提在心口的惊吓。心有余悸地像在安抚我的惊吓似的一一抱了抱我。太漂亮了。他们说。
差点哭了的卞一一挤到了我跟前,急急道:“你想吓死人呀,刚才有多恐怖就多恐怖,没伤着吧。”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早摔惯了。”我在大庭广众拿她没法子。右腿悄悄退了退后。
“啊?你右边流血了,还说。”
我右膝盖擦去了角质层。血水往外渗着,仿佛是一枚深秋时节霜打的枫叶,有棱有角,血丝就是那交错的脉络。我拍拍左膝上手术遗留的疤痕说:“这样,左右对称,也未尝不是好事。”
“还说好,快回席上休息,我去拿点药棉。”卞一一不顾队友对我的不明含义的笑意。挽上我的手要抚我走,我跳着躲开,不高兴。
“我没事,比赛我要打完。萧稣不在,说什么我也不能下场。”
高个子行也从外沿挤了进来,大力地拍我肩以示善意。脸是挂着一丝沮丧和意外。
“我输了,你非常漂亮地赢了我,全校你是第一个在赛场是盖掉我的我,不过,那样做实在太危险了,如果你还能上场,我会挽回我的面子的。”他说。
“好啊!我绝对不会轻易给你机会的。”
哨声响起。第二节还剩五分钟。
队友一致要我先下场处理好伤口再上。我不勉强,回球队席。眼巴巴地望着士气如虹的队友在阵脚未稳的五班中攻守自如。可是少了萧稣和我他们显得力不从心。五班的打法也渐显野蛮。还好,裁判不偏心,一分钟内判了两次侵人犯规。五班的邪气才得以收敛。卞一一到医务室找来了消毒水。我不让她们把绷带也缠上。我说等会儿上场那会影响感觉,而且,只是小伤。
双胞胎的打扮总让人感到清新,长袖白色套衣外裹一件齐肩袖口白衫,领口仿佛花萼般托着,整人玲珑雅致。卞一一拿着药棉蘸上酒精沾沾的我的伤口,我心一颤,备注似要停顿。望着为我伤口皱眉、专注清理的卞一一,一个白色娴美的淡影重现在我色泽突暗的眼前。在医院的那段日子里,萧叶茗也常常替护士为我换药,也如卞一一这般认真。也会微蹙起眉头。而我,总是忘情地盯着她成熟温柔的脸庞,她有时用手指肚划着伤口问我感觉……爆发的掌声的喝彩声让我从回忆中惊醒。场中五班又拿下一个精彩的2分。六班落后5分。
短暂的休息时间内。队友们碰头,稍稍总结了前两节的失误原因。又商量怎么打接上来的两节。大家的信心并不因落后几分而受挫。反而激起了斗志。补充了水分,第三节开始的哨声招我信上场。我对高个子行歉意地一笑。也许接下来我和他硬撼硬的机会少得可怜。因为我将用下驷对上驷的方法。实力稍弱的队友会缠住他,我亦好突破。这样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