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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得有些自嘲。我清高不起来,胸间亦无天一般高的理想。但是我想晨雨应该有,他是我的替身却不完全代表我。
晨雨:不只是星星,夜,也会让人想到许多,脚下的太阳,沉睡的人们,没有尘嚣的打扰,静静地望着远方,冥想,真的可以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云淡风轻:真羡慕你!
晨雨:你呢?
云淡风轻:我也喜欢睡着的城市,但要爬到高高的楼顶或者山顶,只呆呆地看,不会像你想得那么远。吹吹夜风,数数星座,凉凉的,亮亮的。
晨雨:那我应该羡慕你才对,想远了会头痛。我有些害怕明天。单单纯纯活在今天,是一种快乐,明天,太渺茫了。
云淡风轻:嗯,明天永远是明天,等待我们的是什么谁也无法预兆。我们是不是太悲观了?明天对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像风一样无形。
晨雨:不是悲观,是忧郁。
云淡风轻:有人说忧郁是矫揉造作,讨人怜悯。有人说是与生俱来的,你信哪种?
晨雨:我都不信。
云淡风轻:那是什么?
晨雨:是智慧果的一部份,亚当夏娃吃了后人类才有的。
云淡风轻:创世纪中没有提到啊!
晨雨:他们吃了智慧果后,被上帝赶出了伊甸园。伊甸园是个无忧的天堂,外面却是冰冷的世界。
云淡风轻:是啊,现在的伊甸园只存在梦境中,那是幸福的圣土。
晨雨:你想找到它吗?
云淡风轻:想。可是它根本不存在。
晨雨:于是诞生了忧郁,想得到的得不到就是忧郁。
视窗外的我却说,你不知道,你才是我真正的忧郁。
云淡风轻:说得真好,人们找不到伊甸园,亚当找不到夏娃,夏娃找不到亚当。他们都会忧郁。就连夜,也是忧郁的精灵,对吗?
晨雨:越说越伤神,不说啦!我们说说自己吧!
云淡风轻:说说你吧!
晨雨:说我?
云淡风轻:因为你很奇怪,资料上没一点信息,像树叶后的螳螂,把自己隐藏起来。
晨雨:多些神秘感吧。
萧叶茗终于开始探听晨雨了,这是我的一次不小的成功,多少有些悲凉,离开了光电信号的键盘。我还会有这种小小的喜悦吗?
云淡风轻:我的一个朋友说,只有昵称的人一定是个很低会骗人的登徒子,我感觉你不像。
晨雨:你的朋友真会损人。如果她真叫你不要接近我这种人,那么她是个值得你信赖的人。为你好嘛!
云淡风轻:你同意她的说法?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是登徒子,你好像有点例外。
晨雨:呵呵,你那们朋友姓什么?我好想认识她,让她把说大话抗敌吞回去,噎死她。呵呵。
云淡风轻:她姓林,一位非常非常漂亮的女孩。有她在的时候,我觉得很踏实。
我早猜到了关心萧叶茗的是芷晴姐。从萧叶茗的话我知道,她们已以把心中的那道墙推翻、真的亲密无间了。我为她俩高兴,但这不是好兆头。萧稣说他姐姐正努力在修补她和梁铭之间的裂痕。林芷晴是反对的。可是现在萧叶茗对芷晴姐没了隙。不是说明芷晴姐不再干预她和梁铭了吗?是梁铭玩的花招?芷晴姐不像是个半途而废的人。
晨雨:……
云淡风轻:怎么了?
晨雨:你开心么?和你男朋友在一起?
我的手指在我神思昏乱时心里怎么想的就打了什么上去。
晨雨:对不起,不该问你私人问题。
我迅速补救,等了好一会儿,才有回复。
云淡风轻:我不知道,有时很开心,有时不,总是这么反反复复。
晨雨:你喜欢他吗?
云淡风轻:喜欢。
晨雨:你爱他吗?
当问号打上去后,我才感到恐惧,恐惧得到一个坚定无比的回答。那将让我痛苦万分。也会让时晨雨沮丧万分。随后我第一个念头是在答案发过来之前截住它。一紧张,打字都要看着字键上的字母。
晨雨:先别回答,留点让我猜的空间。
云淡风轻:你怎么知道我有男朋友?
萧叶茗意识到晨雨有可能熟悉她。
晨雨:遇到一位二十一岁的女孩,十有八九会蒙对,我还能猜出你喜欢白色,雪花的那种。
云淡风轻:你猜错了。
晨雨:不会吧,忧郁而且又爱看星星的人应该比较挚爱白色。那是纯洁和需要理解的象征。
云淡风轻:你真能掐会算,我输你了。反过来你也是喜爱白色了。百合的那种。
晨雨:对啊。我经常戴着白帽子,穿着白衣白裤白球鞋到初初酒吧的地方找朋友玩,他们说我是白无常。
云淡风轻:我没你那么夸张。有时我会配一双浅蓝色的鞋子。
你睫毛的每次颤动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就似昨日,怎么会不知道你喜欢穿浅蓝色的鞋子。也许,蓝色是天空,白色是云朵,蓝天白云是摄影家追求的明丽。
晨雨:我只钟爱白色,任何颜色都不能替代。在我内心我始终为她留着一片无瑕的域土,是她使我明白世上还有完全的纯洁存在。
萧叶茗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是我对她说的。在形体上也许够夸张,但在我的内心一点也不。
云淡风轻:你是个痴白狂,不介意我这么说你吧,没有人对一种颜色能眷恋到你那种程度。
晨雨:可世上偏偏有我一个。
云淡风轻:粉红是羞涩,黑色是深沉,蓝色是文静。彩虹的七色互相渗透,就会渗透成白色。白色是完美,容纳了所有色彩。
晨雨:切工作泼一瓢墨在白绢上,是黑色,洒一滴血在雪地,是红色。所以。白色是虚无,是一切色彩的起点。
云淡风轻:夜,很美,但一切白色都在躲藏。
萧叶茗向晨雨发出挑战,暗示说晨雨即是个痴白狂,却又喜欢黑黑的夜。黑白不两立,很难自圆其说。
晨雨:就是因为有了墨一样的夜,白色才显得弥足可贵,更让人的灵魂与之共舞,皎洁的月色,碎玉般撒布的星星,想象中的白色天使在窗外流连。夜并没有减淡白色的魅力。
还有你如梦似幻的影子。
云淡风轻:晨雨,你快看,那一勾月牙儿,从东边的薄云中出来了。
晨雨:我在的窗子侧朝西,看不到。
萧叶茗在的地方是观景阳台,除了北面。三方的天空都能对她一展笑颜。
云淡风轻:是下弦月。
晨雨:也是下半夜。
云淡风轻:你累吗?
晨雨:你冷吗?
云淡风轻:有一点点。
我仿佛回去到了医院的最后那晚。我问她同样的问题,她也是这么回答的,故事重演,只是少了一点点距离。
晨雨:你还会吗?
云淡风轻:别约定。好吗?
晨雨:我等你,明晚,不是约定。
云淡风轻:月亮还会这样弯弯的。也许。
晨雨:晚安!
云淡风轻:晚安!
打开窗,夜风无声地窜上身来,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探出身子。东方的天空,弯月如钩。
第十九章 净
萧稣是个很难安静下来的男孩,用他的经典来说,没人在他身旁陪他说话,他会疯的。一大早电话不死心地吵着,无情地把我恶梦不断后的第一个甜甜的梦丢进了太平洋,昨晚的萧叶茗互道晚安后,碾转反侧许久才进入梦乡。梦中的晨雨邂逅了云淡风轻,在碧波如镜的湖面的涟漪上手拉手笑语着,湖畔是一片雾树冰花,优雅洁白的天鹅悠悠地游啊游。梦中的晨雨,不是我,有我的影子。是一个长大的快乐的男孩。所以沉睡中的我笑得很真心。
我没有对着话筒大吼大叫,只说想再睡一会儿,别打扰。那端的萧稣一笑说晨雨,你不出来可别后悔。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接受了他的威胁,要是萧稣把晨雨的真面目泄露给了他姐姐。所有的希望都将幻灭。我说萧稣你给我听好了,我不是什么晨雨。然后口气一软,叹气说好,我出去陪你玩,等我。
我换上一身白色的运动服,穿上白色的运动鞋,想了想,又从衣柜最里翻出一个白色的高尔夫球帽扣在头上,照着镜子练习似的笑一笑,发觉自己挺阳光的,是白色赋予的阳光味道。
和蓝诗祺一块儿并肩站着的萧稣远远地向我挥手。我举步过去,这小子有人陪还强拉我出来,真是的。近了,才发现陪萧稣的不只蓝诗祺一个人,双胞胎手挽手在一边数着路树的叶片。我拉了拉帽沿,遮遮眼。
卞一一和卞乙乙穿着白色的无袖短衫,一模一样,很诱人。从她们的眼神中我很快分清了谁是谁。谁叫我天生有一双喜欢窥探别人眼中藏着的心意的眼睛呢!萧稣和我已学会了用拥抱打招呼。萧稣咬着我的耳朵说你怎么也一身白,受谁影响啊?我这客气地在他背上狠狠掐了掐,也咬着他的耳朵说,你是不是想在蓝诗祺面前出洋相啊!萧稣方才告饶投降却不输口,说,我姐不在,否则谁出谁的丑还不知道哩!背上又被我拧一下。他哎哟一声说你历害。
蓝诗祺跟萧稣在一起总是娇娇羞羞的模样。对我和双胞胎有点不好意思。不成熟的恋爱像有作贼。这句话是谁说的我记不住了。我当然不敢用来形容萧稣的蓝诗祺。
卞一一轻晃马尾走过来问我这几天怎么不去初初酒吧。她眼睛盯着我一动不动,好像她喜欢那档看着我,给我压力。我望向大路上川流的车子说爸妈担心我,不让我夜里往外跑。其实是我不愿看到半夜三更回家,爹妈还在等我。就算睡下了。他们也不会安稳。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卞一一说她和她的乙乙姊每天都在酒吧,都没能见到我。我怅然。蓝诗祺正向萧稣解释初初酒吧这一名词。说到了石器乐队,却没提及回归石器。五人之中,独缺萧稣不是回归石器的会员。
接着大家商量到哪儿去颠儿。蓝诗祺提议说去溜冰。我说才上午八九点就躲到溜冰场,不好吧?瞅见萧稣和双胞胎都雀跃的样子,我不敢再出声反对。萧稣却悄悄对双胞胎和蓝诗祺说,是韩若技术太逊了怕出糗。又故意跑出声音。被我白了一眼。
偌大的溜冰场没几人,只几个小朋友在场中嘻玩着。他们四人很快换上了溜冰鞋。我没动。
“韩若,怎么了?不和我们一起玩?”卞一一说。
“我……不怎么会。”我只好老实回答。
“别怪他,溜冰的踢足球差不多,能薰倒大象。”萧稣笑着说。从坐台滑到门栅处,却把我往里拖。
“大家好不容易出来玩,不要扫兴嘛,试试看,没人会笑你的,是不是?”萧稣问双胞胎。
“你是不是脚扭了?”卞一一望着难色难看地我,替我开脱说。
“没!”我坐下来。拿过双溜冰鞋,解开白色运动鞋的带子把它和帽子放在一处。他们四人站着等我,“我们先玩吧,我不会跌个鼻青脸肿的。”我自嘲地说。
三人优美地倒滑入了场中。卞一一没跟上,在原地看着我,我有些不自在,装作若无其事,慢慢地穿,慢慢地系紧鞋带。
“你乙乙姊叫你呢。”我淡然地说。卞乙乙滑了回来。围着卞一一转了一圈。
“你快点!”卞一一说。就被她乙乙姊拉着离开了。
我扶着墙壁上的横杆慢慢移到场内的休息台。坐下,看他们四人翩然流转。蓝诗祺有些胆小,运动不敢过大,拐弯时要等余劲全消才加速。萧稣则不然,天生寻找刺激的料,甩着手迈大步向前冲,一阵风似的从我面前一晃而过,他还能有余暇向我展出他的招牌笑容。木质刨光的地板上,滑轮的轧轧志顺着他脚跟呼呼而去和音量很大,有些疯狂的电子节奏很相宜。但让蓝诗祺急得不住叫他小心点。
双胞胎属于文静不失活泼的女孩。两人时而拉手,时而分开,速度很少变化,脚下划过后线条总是那么的滑润。
卞一一缓缓滑过来,我目光朋萧稣那儿收回。看她一眼,复又附到萧稣身上。
“我教你。”很久卞一一才吐出这么一句。朝我伸出她细长、白润的手。我迷惑地望着她。她耳根红红的,目光躲离了我。
“不用,我看你们好了。”我说。卞一一的手没放下。
“你真的永远要这么孤僻吗”她说。似用了很大的勇气。
“没有。”
“0133,你没有理由拒绝别人的好意。”她咬着唇正视我说。
“为什么我不能。”
“我会叫余珏把你的第二个字母改改的,那么怕摔倒,胆小鬼。”卞一一说。转身要离去。我赶在她缩回右手之前,拉住了它。,软乎乎的,她下意识挣脱,又停了下来。没成功。
“我最恨别人叫我胆小鬼。”我笑笑说。借机把不自然的耳根的发烫转移。感觉到我握她手掌的手劲大了点,忙松了松。卞一一的手温热起来。
“我没说你。”她笑笑说,拉我起身。
“啊——”萧稣呼一声一个急刹停在我的卞一一身旁,睁大眼睛一副打死不敢相信我会拉女孩的手的表情。
“不会吧,韩若,你越来越让我看不懂了,你也敢……,以前你干嘛在……在云淡风轻面前总是退后。”萧稣尽是夸张的口气,他没直接说出她姐姐的,很会为我保密。
“困为我是真心地喜欢她,所以很害怕她,自然格外胆小。我和你们是同学朋友,没什么可害羞的。”我淡淡地说。我本意是说给卞一一听的。她闪电般把手从我手心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