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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恨着我,现在也是,我感觉得出来。除了这些我俩还是最好的朋友,芷晴人很好,善良乐于帮别人,处处还护着我。这我知道。”
萧叶茗最后吁一口气说她从来不提梁铭的,毕竟那是她的一段伤痛。
我此刻想着的不是林芷晴,而是梁铭。真想指着他鼻子骂他狼心狗肺,伤了为他付出那么多的林芷晴还不满意,现在又跟萧叶茗起冲突。谁对谁错已不言而喻。人家的忧伤还不够吗?倏地想到他有一手好诗文,是文字上的艺术家。我呢?学习一塌糊涂、一点点艺术眼光也没有。我的气焰不觉矮了几分。
“也许芷晴姐早不恨你了,可能是你觉得对她有歉疚,那种感觉才一直存在。”
“如果是你,你会当一切曾经没有吗?你不明白的。”
我是不明白,我不明白的是梁铭。林芷晴眼睛冷静的笑的冷酷的脸的线条我已看得清清楚楚,明白她为何幸灾乐祸,那是一种报复的快感,故意把令人误会的相片发给梁铭,也不排除添油加醋。制造萧叶茗和梁铭的不愉快。是的。她太可怕了。
我说梁铭务什么要跟你吵呢?
萧叶茗说因为他容不下我身边还有别的男孩。
第七章 惑
“因为他容不下我身边还有别的男孩。”萧叶茗的声音在我耳畔回响,我半躺在病床上捧一杯白开水,唇贴着杯沿呆呆地吮着,竟喝出了一丝甜味来。她一句话就让我飘飘欲然。然而。我知道,她是把我当成一人年纪比她小许多的男孩。之所以她没隐瞒她和林芷晴的微妙,更多的是姐姐对弟弟的那种信任。
梁铭的形象我至今模糊。他似有很强有占有欲。萧叶茗不是物品,在感情是绝难接受别人完全把她占有并作私人的附属品,外表娴静如水、淡雅清丽的她有着自己独有的性格。在谈论人的气质和余珏曾就萧叶茗与众不同的气质对我说女孩身上的气质是由个性决定的,这就是为什么气质是那些绵羊般乖顺的锋芒太锐的女孩装也装不来的原因。
我不否认梁铭有昂首挺胸的资本。他的占有欲是萧叶茗回忆了一个小小的细节后我下的定论。有位男士开一辆保时捷跑车到医大校门口接一位据说是那人女友的女学生。梁铭看着炫目的保时捷。低声咒骂一句,就对身旁的萧叶茗说将来他会拥有一辆更豪华的。萧叶茗看着他的眼神,陌生而又遥远,第一次有种自己不了解梁铭的感觉。
任何事都有开端,也许萧叶茗与梁铭有朝一日于地球的纬线上,一个向东,一个朝西就是因为那个陌生而又遥远的眼神。结果呢?我希望他俩的一切真的成为故事,萧叶茗告别昨日的忧伤,在她新的开始里我便是那满天飘飞,星星点点洒落的快乐,铺满一地,跟着她的脚步轻舞飞扬,我就是那夏夜天空缀满的亮星碎玉,下着寒星雨,她眼中全是我惊鸿短暂机而又绚丽的身影,纵然硕落而亡,我也愿意。
可是,有可能么?
所有的曾经人们都不忍舍弃,即使成为回忆,人们还是会奢望能找回当初的欢乐与泪水,萧叶茗站在去与留之间,试着改变梁铭,挽回在悬崖边缘频临崩溃的感情。
萧叶茗告诉我当她发现梁铭与她性格上的间隙时,她开始慢慢改变自己甚至迁就于梁铭,可是梁铭并不理解他的苦心。林芷晴的回来并没给她带来太大的不安,但梁铭变得更加不在意她的感受。一月前,她因身体不舒服拒绝了梁铭要她陪他参加一个联谊会的要求。因为此事他们第一次发生争吵,第一次把他们的不相容彻底暴露。第一次让萧叶茗有透不过气的感觉。于是萧叶茗决定暂时躲离梁铭,两人能够静下来好好想想是哪出了错。萧叶茗和她的同学就申请到这所医院作医学调查。
说到这儿,萧叶茗举目望向远方的天空,涩涩地说,你也看到了,今天我们又吵了。
言外之意,梁铭依旧不体谅她的的心境。就是这个可以让所有悲凉都失去颜色的涩笑使我明白。梁铭在她心中暂时无法被人了取代。我嫉妒得要命,可是我无权用臂弯怜惜这位白色在百合般的女孩。
我说你为他改变了多少?是现在的你吗?萧叶茗说不。我改回来了,我还是喜欢喜欢原先的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未来放在别人手心呢?
你很坚强。我说。
也许吧。萧叶茗说。她学会了用我最爱用的三个字。
回想到这儿,看着那几支素润洁白的百合,萧叶茗脸上的落寞我挥之不去。轻啜一口才发觉杯中水已尽。忽又想起林芷晴,一个心机在我想象中特历害的人。也许时间机器可以把敌意一点点碾成碎片,掩埋。可那需要的是等待,萧叶茗和她的感情上结成的疙瘩我想不是那么容易解开。萧叶茗对她有负疚总觉得林芷晴会以为她是趁她不在用卑鄙的手段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梁铭。事实好像也如此。毕竟和梁铭牵手的不是林芷晴了。萧叶茗的负疚感使她尽量对林芷晴表示友好,可是我不清楚林昔晴是不是也一样是出于真心。这不是我能胡乱能够猜测的到的。爱情的失利者对对手的偏见是很不易消除的。因为有些恨宛似马里亚纳海沟只有太平洋的浩瀚才能填补。令我忧心的是。有一种报复是人朋友的外衣下让人撕心裂肺、粉身碎骨。或许林芷晴此时已有一个夺回梁铭有计划。制造梁铭与萧叶茗的不和只是第一步。
我为自己的联想力暗暗吃惊。可就是不能肯定要芷晴是不是别有居心。但我的假设又是对她所作所为的最好解释。我感到头痛。望望左边空着的床铺,想,要是余珏在就好了,他能指点迷津。
爸爸妈妈说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我。我听后没一点高兴。妈妈说医院同意我三天后出院。我第一句话就是干嘛这么快要回家?妈妈抚摸着我的额头,内疚地说家里不好吗?我低下了头,知道无意间让妈妈伤心了。让她以为我是在埋怨她没有做到一个母亲应给予孩子的母爱。回家后她们也不能守候在我身边照顾我。我不怪他们因为他们有工作。我说我刚才的意思是早上医师死不让我下床,怎么又同意出院呢?妈妈笑着说,傻孩子,回家也是要好好躺着的,可不能乱跑。
干嘛这么快就回家?我心中默念萧叶茗的名字,我走了,谁陪你看书说话听音乐,谁又陪我?我走后,你会与梁铭重修于好么?是的。这与我走不走没多大关系。那林芷晴会不会像我想象中最糟糕的那样对你不利?
刚来医院时成天躺在病床上在单一色的房间里我脾气会莫名其妙地变坏,可是现在我又不想回家了。人真奇怪!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像玩偶,一直在受直觉的玩弄,直觉地讨厌,直觉地喜欢、去爱去恨。即使我再怎么动情而唇边吐露不出一个字来,哪怕是一个残碎不全的片段。
下午,伤口拆线。医师拿着剪刀剪断绳结。镊子夹着另一端的绳结轻轻往外抽。开始我以为会很痛,早早地咬紧牙关。医师说不痛我不信。因为小时候我每次感冒要打针医师都说不痛,结果我总会痛得受不了哇哇在哭。当我清楚感觉线从的皮层下滑滑地离开,预料中疼痛却没有出现,害得我作了那么在的准备。我小声嘟囔一句说。
医师大约五十,是一位资深医生。可我有点恼他。他是有训斥人的资格。可千不该万不该不给萧叶茗留情面。而且错全在我。他不该萧叶茗扶我出去,而又独独在她心情糟透了时再添沉重。
我明白自己有责任为萧叶茗澄冤。
我主动说医师,上午的事真对不起,没听您的劝告。
上午什么事?医师不解地看着我说。旋即哦哦两声说你是说你离开病房的事,没什么在不了的,小心些就是了,不过要是真拉伤了,的确很麻烦。我说你是不是叫芷晴姐下去找我们?医师说对呀,是叶茗带你出去的吧。
嗯。我点点头。
她还真是小,不懂事呀。医师说。
我问,那你让芷晴姐告诉我们什么?医师说我担心你们不太注意,就让林芷晴告诉你们要好好走路,小心点别只凭感觉。
不须再问。我想一切已不用再费心思证明了。林芷晴使我心冷极了。医师连是不是萧叶茗带我出去的都不知道,怎会有针对她的一席话呢?完全正确是林芷晴一手杜撰的,至少语气上过份了些,她旨在打击萧叶茗么?林芷晴,你若以为我只是个孩子你就错得可悲,别以为编造一席人针扎的话就能让萧叶茗雪上加霜心灰意冷。有我在,想要创伤我钟爱的人儿可没那么容易。
医师在我伤口处敷是药棉,他走时,我叫住了他,说,医师,如果你遇到芷晴姐,麻烦你告诉她说她弟弟来找过我。
在夫关上门那一瞬间我已决定向林芷晴问个明白。我不知从哪来这么大的勇气干涉她们的事。也许是我即将出院我必须把心好好放下来,因为它不可能永远留在医院。至于林芷晴有没有弟弟我无从知晓,我亦不关心。她若听到了医师的转述,一定会莫名其妙,有弟弟她就会想他干嘛跟韩若扯在一起?没有,韩若怎么又说我有弟弟?
我就要林芷晴莫名所以摸不着头脑。我不信她不来找我。我若兴师问罪。我就把她歪曲医师的话里有的卑鄙抖露出来。我有些担心,万一她一口咬定没这事,闹到萧叶茗那儿说我存心离间。争辩不是我们男孩的天赋,最后惨色满容的肯定是我。
我是否把别人想得太坏了?医师更小后,我一直在思索。一个声音说,你忘了《海边的卡夫卡》杀猫人的残忍么?有些人的坏跟本就不需要理由。
《海边的卡夫卡》萧叶茗已看完了大半部。我翻到她折角的那一页,注视着不觉渐渐呆了。仿佛她目光停留过的地方都沾有她无处不在的馨香,透过每个铅字都可以看到她专注、忘情的神情。恍恍惚惚中。我化身纸上的铅字,她清澈的瞳仁里倒映着的全是我残碎的身影。
走火入魔。我合上书深深呼出一口气对自己说。
林芷晴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
一同步入病房的还有萧叶茗。她一边步入,一边乏乏地笑笑说韩若,芷晴的弟弟呢?她只有一个哥哥呀!
萧叶茗的意外到来我头痛都来不及,心念直转寻找天衣无缝的圆谎去掩盖我的原意。我说开个玩笑,我不那么说你们能来得这么快吗?余珏告诉我如果一个人身上有另一个人需要的答案,那么另一个人将很快出现在那人面前,我想试试是不是真的,这不,你们不是来了吗?不过你们得到的答案是我在骗你们。
你有心拿我的叶茗证明余珏的歪理。林芷晴说。
你找芷晴有事吗?萧叶茗接着说。
我望向淋芷晴说没什么事,就是上午医师要我立即回来为我拆线。你干嘛没告诉我,害得医师刚才又怪我了。
没有啊,医师要我叫你注意点,别伤上加伤,并没说要为你拆线啊。林芷晴立即否认说。
我说没有吗?医师不是对你说不管是医护工作者还是医大学生都不能擅自作主张让病人下床吗?我刚刚问过医师,他是这么说过,我说是我一再要求下叶茗才扶我到院子里的。医师就说错怪了,还让我向你道歉呢!
我最后一句是对萧叶茗说的。但我的视线一秒未离林芷晴。林芷晴眼内神色复杂难、湿湿润润的,神情尴尬。被人点穿的味道当然不好受。她似不明白我干嘛还像在为她遮掩。萧叶茗听不出我俩话中的玄机。而林芷晴与我心照不宣。
噢,好像……医师是那么说过,那时可能性是晚没听清楚。林芷晴说。突如其来的心虚使她说话不流利。这更加肯定了我先前对她的猜测。我恰恰相反,说谎比任何时候都自然。虽然每次我都极不情愿用虚伪来涂沫我生命的轨迹。看着脸色倏变的林芷晴,我觉得这是我出生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她明知道我在编织虚假却不敢道破还要顺着我的话为我圆谎。见好就收。林芷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不忍心让她太难堪了。况且,继续下去。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让她甘心认输的优势。
萧叶茗没发觉林芷晴神色的异样和我俩暗藏刀光剑影的气氛。她说,就这些?害得我和芷晴急急过来,以为你发烧说病话呢!
开开玩笑,余珏的话真灵。我笑笑说。
他是一个哲学家。林芷晴附和着说。
她俩要去资料室查阅病历。不多陪我了就结伴而去。门关处,林芷晴回过头,眼内又呈现复杂未明的色彩。我低下头装没看见。一声轻响,她带上了房门。
《信念欲坠》狂乱的乐声和何文深沉的嗓音,震颤病房内每一度空间。听完后。我又听石器乐队的《寂寂街头》,华丽的键盘混音前奏,渐入的鼓点,流畅的吉它。人听心会醉。
林芷晴一个人进来时,我正忘情地唱着《寂寂街头》。见她大大方方推开了门,我关掉CD,带一丝冷意地看着她。
你很可怕,她说。没有惯有的笑。
彼此彼此。我笑着说。林芷晴说你很聪明。我说不,受伤后我爱上思考罢了。
你很会说假话骗人,但你的鼻子不是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