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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气恼归气恼,但面对事态必须保持冷静,我把拆迁暂时中止了下来,来个冷处理,好让那些头脑发热的拆迁户们过了这阵之后,也慢慢冷静下来,那时候再进行商谈。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实在不行就再做出一些让步,分别和那些拆迁户进行私下里的谈判,达成协议,把拆迁工作完成。这样一来必然要多付出一些成本,但也只好这样做了,毕竟这天下之利,不可独自占有太多,就算没有暴利可图,也至少可以均贫富,让更多人共享房地产开发带来的利益。
这时候林海洋来了,他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就让高大河继续强拆,说出了问题他负责。高大河起先还有点顾虑,后来从杨富源那里得知他是省委书记的儿子之后,就无所忌惮起来,带着拆迁队对那些钉子户进行强拆,并且组成了一支三十人的棒子队。
棒子队进入到钉子户家里,把人强行架出来,把家具抬出来,然后用装载机把房子推倒。钉子户和他们殴打起来,场面一片混乱。当强拆姓张的老头家时,他的五个儿子拿着铁棒铁锨,和棒子队发生了激烈的冲突。棒子队的人先被他们追得到处乱跑,后来被激怒了,一拥而上,和张家五子发生了斗殴,结果张家儿子有一个死亡,一个重伤,另外的包括张老头在内,也都受了伤。
这下事情闹大了,人们把死者的尸体抬到省政府大楼跟前去,引发了上万人的围观,媒体纷纷报道,网络上也一片讨 伐之声。省上组成了调查组处理此事,因为是省里办理的,小鹿的爸爸和高大河的舅舅也压不住,这样一来,我和高大河,杨富源都被拘押,接受调查。
我被拘押了几天,经受了几次询问,后来小鹿运用她爸爸的关系,办理了一个取保候审,把我暂时弄了出来。
我这时候非常的懊恼,林海洋这混蛋的介入,脑子空空胡乱指挥,把事情弄到这种地步,我们几个被拘押,他自己倒跑回北京区躲了,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逍遥自在着呢。
不久法庭开庭审理这个案子,我在法庭上据理力争,告诉法庭这件事主要责任不在我身上,是林海洋鼓动高大河干的,我只应该负次要责任。可法庭驳回了我的申辩,说我是公司的总经理,是第一责任人,要负主要责任。法庭宣判之后,我被判处两年有期徒刑;同时,高大河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杨富源免于起诉。
当法庭的宣判结束之后,我看到旁听席上的小鹿哭了。
我低头无言以对。
接下来我被戴上了手铐,被带出了法庭。
这时候,我只有寄希望与林海洋,他父亲是省委书记,要是他出面,应该会让我和高大河的刑罚减轻一些。
第一百零五节…牢狱之灾
可是,我失望了,我的上诉期一过,法庭维持原判,我的两年徒刑,是无法避免了。
小鹿来监狱里看我,她美丽的脸上带着忧伤。我只有反过来安慰她说,“别难过,不就是两年么,七百三十天,很快就会过去。”
小鹿凄惨地笑了一下,“林海洋把事情弄糟,他却无事,却让你背黑锅。”
我说,“当初千方百计避免和他接触,可没有想到,还是没有避免得了。”
“都怪我爸爸,他非要压你和林海洋合伙。”小鹿明显的替我抱不平。
可事到如今,我又能说什么呢,怨天尤人么,太可笑了,我只有忍耐。我说,“你帮我活动一下,花些钱,打点一下,早点把我弄出来。”一想到以后的日子会在监狱里度过,我的心里就不寒而栗。
小鹿说,“你放心,我会的。倒是你,到了里面之后,凡事要忍耐,不要争强好胜,这样才不会吃亏。”
“你放心,我会的。”我说完之后就又问她,“你会等到我出来那一天么,等我出来,咱们就结婚。”
本来,我和小鹿的婚期马上就到了,可现在出了这种事,也就只好等到我出来的那天了。
小鹿笑着对我说,“当然了,我会等你。“说完她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强做出笑容来。
这一刻,我的心如同刀绞。我甚至有些担心,我进去之后的这两年时间里,林海洋回利用这个时机向小鹿发起进攻,把她夺走。
小鹿走了之后一会,杨富源和赵英也来看我。
杨富源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我,赵英对我说,“国庆,好好的,早点出来,我们等你。”
我说,“谢谢你们来看我。”
杨富源这才开口说,“人这辈子就是这样,有起有落,有福有祸,国庆啊,你运气不好。”
我对这家伙本来就没有好气,这时候听到他这样说,我气不打一处来,就指着他说,“你这死胖子,当初我教你别理睬林海洋,你不听,非要跟他混在一起,把公司的事情都告诉他,让他非要挤进来分肉吃。他本来就分文不出,白吃还罢了,又他妈的胡折腾,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却让老子替他顶罪,他他妈自己没事。你让他进来啦了一庖屎,他提裤子走人,老子给他擦屁股!你不找找他去,让他站出来敢作敢当,却说我运气不好?”
杨富源被我这么一骂,顿时脸红脖子粗,他说,“国庆,这件事你可别怪我,我可没有那个意思。”
这时候赵英就笑了,“你们不要互相埋怨了,拆迁这件事,要是林海洋不跑来瞎指挥,只让国庆按他的方法弄,就不会弄到这种地步,厨子多了做坏一锅汤,军师多了下输一盘棋。”
我这时候就不再说什么了,会见时间还没有完,我对他们说声,“你们回去吧。”就离开了会见室。
接着,金慧也来看我,两个人相见之后,长时间地沉默无语。最后我问她,“孩子还好么?”
“还好。”她说完之后就又沉默了。
我想到了已经和她办理了离婚手续,现在我要服刑两年,两年后一出来,就要和小鹿完婚,而她现在是一个人,要带着孩子,我已经不会再给她任何的承诺,在这种情况下,我自然就不能再希望她等我,于是我对她说,“以后,如果遇到合适的,就嫁了吧。”
她听了这话之后马上就哭了,却抹了泪笑着说,“你这是干嘛呢啊,要把我赶走么,我嫁不嫁人,跟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操这种心么?”
我一脸的困窘和内疚,“我是担心你一个人。”
“拉倒吧你,都把自己整进监狱里去了,还关心别人呢!”
我低下头无言以对,的确,她说得对,现在我这个样子,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那里还管得了别人,谁都比我过得好。
金慧走了之后,我回到了牢房里,我被告知,明天就要送我到第二监狱去服刑。
第二天,一辆囚车拉着我离开了城市,朝着郊外而去。我望着渐渐远去的城市,知道我的人生将从这一天开始停顿下来,直到两年后出来的这一天,才会重新开始。这两年里,外面的世界无论有多么的精彩,都与我无关。
到了监狱里,我先被看守的警察询问了一顿,做了登记,然后就换上了囚衣,进到了牢房里。牢房里先我而来的一些犯人们,看到我这个新来的,就围过来问我怎么进来的,我正在回答,突然就挨了一下,当我愤怒地回头寻找打我的人的时候,众多犯人的拳脚就雨点般落到我身上。
我以前听说过刚刚进来的犯人会挨打,今天才知道这不是传说。
已经进了这里,还能有什么脾气,我只有忍气吞声。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丛林法则,谁也没有义务非要对谁好。在监狱里,就更是如此。不争强,不斗狠,心眼活,会来事,见了管教乖乖地,就不会吃亏。
开始我是在几十个人的大牢房里,后来就转入了六个人一间的小号,比在大号里好多了。
接下来我和其他犯人一样,被安排进行劳动,就是在车间里干活,用车机床加工一种汽车零件,每天要干够十个小时。
这天,管教把我带到会见室,在那里,我看见了我的父母,他们从石家庄专门来看我,因为我是他们唯一的儿子。
面对已经开始变老的父母,这时候我心里只有内疚,我说,“爸,妈,你们身体还好么?”
爸爸说,“我和你妈妈身体都还行,就是放心不下你。”
我说,“你们放心好了,我没事的,虽然进来了,两年很快就会过去。”
妈妈问我,“在里面过得怎么样?”
我说,“当然不如外面了,但过了这些时间,觉得没有原来现象的那么难过,就是吃得差点,没有女人。”
第一百零六节…晴天霹雳
爸爸就说我,“这时候你还在说这种话!”
妈妈就笑了,“这样就好,我和你爸爸就放心了。”她把带来的东西给我,旁边的管教就拿去了。监狱规定,犯人不能直接从外面热手里接受东西,要交给管教,检查了之后,没有违禁物品,才会交给犯人。
探监时间很短,一会就到了,我被管教带回里面去,父母也只有离开了。
这次会见,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想相对无语。其实,人就是这样,越是想说的越多,却反而越是沉默。
两个月之后,管教说有人来看我。我被带到会见室,看见小鹿在那里,她穿着华丽的裘皮大衣,看上去有一种贵妇风范,比以前更漂亮了。
自从进来的那一天起,我无时无刻不再想她,此时相见,未免暗自激动,我看着她说,“宝贝,你越来越漂亮了!”
小鹿笑着说,“你好像胖了一些呢!”
我悄悄地告诉她,“监狱里没有女人,那方面不消耗自己,当然会胖。”
在我住的号子里有六个人,我对面上铺上住的是一百三十一号,那是一位强 奸犯,我睡觉的时候,经常看见他的被子在动,我知道那家伙在被窝里面自 慰,因为次数太多,他人越来越瘦,一天到晚无精打采,好像总是在睡不醒的样子。我不会像他那样做的,尽管我也经常下面一柱擎天,我会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很快睡着。我的小鹿在等我,我要等到出去的那一天和她在一起,所以我不会在被窝里打手枪。
小鹿听了我的话之后笑着说,“你呀,还是这么坏,监狱里也没有改造好你!”
“改造好了就不是男人了。”然后我问她,“最近家里还好么,爸爸妈妈是不是身体还好,你还有没有继续写作?”
小鹿告诉我,“爸爸还好,很忙,回家时间不多,妈妈身体不好,前几天发现了有乳腺癌,因为要照顾妈妈,最近没有时间写作,也没有那种心情了。”
我听了心里有些难过,“对不起,这时候妈妈有病,我却不能帮助你照顾妈妈,为你解忧,让你一个人独自承担。”
小鹿说,“你不要这么想。”
我又问,“你没有跟爸爸说说,想一点办法,让我早点出去么?”
小鹿低下头,有点无奈地说,“我跟爸爸说过,可爸爸实在太忙。”
“那公司的情况呢?”
“公司现在是林海洋在管,他担任总经理,在搞那个旧火车站项目。”小鹿说话的时候没有看我,看得出她有点怕我有什么别的想法。
小鹿走了之后,我回到了监狱里面来。我心里在琢磨这件事,为什么旧火车站的项目,在我进来了之后,由林海洋接替下来继续在搞,我进了监狱,他倒好,把那个项目拿到手不说,还担任了总经理。小鹿怎么会让林海洋担任总经理,肯定是杨富源的主意,或许小鹿的爸爸也起了作用。公司是我一手弄起来的,凭什么要让林海洋出任总经理。这件事让我非常的恼火,甚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又过了三个月,小鹿又来看望了我一次,她说最近因为她妈妈去北京治疗,她要陪护,公司的事情都由林海洋和杨富源在搞,她没有过问。她还告诉我,她妈妈病情加重,因为化疗,头发已经脱落光了。她现在感觉到压力很大。
我有些难过,小鹿的妈妈这样一个贤惠能干的母亲,却得上了这种严重的疾病。小鹿要承担这么多的事情,而我却无法帮她。
过了四个月,小鹿又来了,她告诉我,她妈妈已经去世了。
我良久无语,接下来只有宽慰她,“你不要太难过,照顾好自己,等我出来。”
小鹿低着头,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探视时间到了,管教让我回去,我只有和她告别。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天天盼望着下一次和小鹿见面的日子,可等了几个月,小鹿也没有再来。
这天,我正在干活,管教喊我,“九十七号,有人探监。”
我一听高兴极了,知道是小鹿又来看我了,可到了会见室一看,来的不是小鹿,而是一个戴眼镜的陌生男人。
我疑惑地看着他,“你是?”
“你是李国庆吧?”他问我。
“是啊。”
“我姓祁,是律师,你妻子陈小鹿委托我替她办理离婚,如果你同意离婚,她将在银行里为你存入一千万资金作为补偿,在你出狱的时候交给你。”这是离婚协议书,你要是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