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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我什么时候不成熟啊!”小鹿不高兴地说。
我笑了,“以前你是不成熟的,是我把你变成熟了的,你知道我用的什么方法么?”
“什么方法啊?”小鹿说完眼睛一瞪,又有些警觉起来,“又在动什么坏心眼了不是?”
我本来想说是我把你给揉熟了的,可现在她这么一瞪眼,我就不敢再说了,怕她修理我,我笑着说,“我怎么敢?”
第八十三节…宁做鸡头不做牛尾
小鹿看了一下表说,“该下班了,今天回家吃饭。”说完就起来拿了包,和我一起离开公司。
我们到了外面刚要上车,看见林海洋站在一辆奔驰车跟前,西装革履,手里拿着一把红玫瑰,他看见小鹿就走过来,把玫瑰花献给小鹿。
谁都知道红玫瑰代表的含义,面对林海洋的这一举动,我和小鹿都有些吃惊。小鹿没有去接他献上来的红玫瑰,而是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林海洋。
林海洋看见小鹿这样,未免有点困窘,但他马上就变得从容起来,很礼貌地对小鹿说,“小鹿,我可以请你吃饭么?”
“对不起,改天吧。”小鹿接下来挽着我的胳膊对他说,“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
林海洋有点尴尬,愣了一下之后,脱口而出说,“这没有关系,我们可以竞争。”
我一听他这话不由得一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我立刻就恼火起来,却按捺住火气,不亢不卑地对他说,“你没有弄错么?我和小鹿已经领了结婚证准备结婚,你还竞争什么?”说完我和小鹿准备上车。
小鹿显然不想和林海洋闹僵,她拉开车门之后回头对他说,“这件事怪我没有早些告诉你,请你不要介意,合资的事,我们有机会再谈。”
林海洋本来很尴尬,听了小鹿这样说之后,他脸色好多了,点头说,“好的,我会和你联系的。”
“嗯,就这样吧。”小鹿说完上了车,我开车离去。
说实话,林海洋的出现让我有点厌烦,也有点不安,这家伙好像盯住了小鹿,看样子以后还会纠缠她,虽然这家伙看起来有点愣头愣脑的,像个冒失鬼,可他毕竟是省长的公子,权势熏天,小鹿爸爸都要看他父亲眼色,何况我一个小小的公司经理。
我一边开车一边对小鹿说,“以后,林海洋要找你谈合资的事,你让杨富源和他谈,如果觉得合适就接受,不然就否决,但你不要亲自和他面谈,尽可能避免和他当面接触,因为那样会碍于情面而影响决策。”
小鹿说,“你放心,我不会和他合资的,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宁做鸡头不做牛尾。”
“这一点我非常赞赏你。” 我由衷地说。
小鹿看了我一眼,有点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我是怕你担心。”
我笑了,手指点了点她,“冰雪聪明!”
“我给他打个电话吧。”小鹿拿出手机,先给林海洋打了个电话,让他有什么事和杨富源谈,并把杨富源的手机号码告诉他,然后她又打了杨富源的手机,把这件事跟他说了一下。
安排完了这件事之后,小鹿关了手机,靠在我肩膀上说,“国庆,你知道么,原先,我没有什么钱,那时候就希望一下子有好多钱,随便花也花不完,那该多美;现在,果真有了钱,凡是想要的东西也都能买得起,可这时候反而有点没劲了,有一种失去了方向的感觉,有些茫然起来,没有什么奔头了一样。”
我笑了笑,“饿了的人当然希望能得到吃的,可吃饱了,就会无所事事,你现在就是这样,没有了目标。我记得那本书里说过,人生就是苦的,当生活苦的时候,人会为生活而苦,当有了钱,不需要为生活而苦的时候,又会为精神而苦。”
小鹿想了一下,“那怎样才能不为精神而苦呢?”
我说,“金钱解决的是经济问题,衣食住行问题,也就是生活来源问题,要想解决生命的问题,灵魂的问题,那就只有依靠宗教。中国穷人活得很苦,很累,富人也不快活,就是只解决了经济问题,而没有解决灵魂问题。”
小鹿想了一下说,“有点道理。”
我说,“其实,人对物质的需求是有限度的,够了就行了,多了也没有用,而精神层面的东西却很缺少。自从*主义进入中国之后,中国就成了无神论的国度,而无神论者是无所畏惧的,也是没有底线的,这就是我们这个社会今天问题很多的原因,人们拼命地追求物质,却在这个过程中丧失了自己,人为物质,还是物质为人,都出现了混乱,本末倒置。你现在能够这么想,说明你在思考这些问题。”
小鹿笑着说,“你的话很有哲理,国庆,你是个有思想的人。”
我笑了一下,有些感慨地说,“一条河流在发洪水的时候,人作为河里的一滴水,不管有没有思想,除了随波逐流,还能怎么样呢?”
小鹿笑着说,“那你可以学陶渊明啊,隐居田园,自得其乐。”
“这是一个欲望的年代,一个人想要离红尘而不入,会很苦,所谓超脱,不过是失败者的自我安慰而已,让我学陶渊明,我做不到,除非……”说到这里,我故意卖个关子,停下来不往下说了。
小鹿对我卖关子有些不悦,在我腿上掐了一下,“除非什么?”
“除非你和我一起去。”
小鹿白我一眼笑了,“我才不去呢,什么采菊东篱下,没意思透了!”
“那你觉得什么有意思?”
小鹿想了一下,“我想去吃海鲜!”
“好啊,那你就一边吃着海鲜,一边思考有了钱之后如何解决精神无处安放的问题。”
“我才不思考呢,要思考,也是你帮我思考。”小鹿像个孩子一样任性撒娇起来。
我笑了,没有再说什么,开车把她拉到街上一家海鲜馆跟前去,把车停好之后,和她进去。
正在吃的时候,小鹿突然想起来似地对我说,“国庆,你要劝劝刘海,他对我表姐不好,这样下去不行的,一个男人,既然结了婚,就应该负起责任。”
“有机会我会和他说说。”我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不以为然,这种事,让人怎么劝?
小鹿问我,“你说,是不是刘海外面有人了啊?”
我有点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模棱两可都说,“这个么,我也不清楚。”
小鹿就有点怀疑地看着我, “你可不要替他隐瞒啊。”
我只好话题岔开,“这个螃蟹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难弄。
小鹿见我这样,就不满地看着我。
我假装没有感觉到她的这种目光,把弄好的螃蟹肉放在她跟前让她吃。她这才不说什么了。
过了两天,我在公司办公室里,小鹿打手机给我说,“国庆,你知道么,我表姐在哭呢,说是刘海要和她离婚,刘海跟他们公司里一个叫杨丽的有那种关系。”
刘海和杨丽的关系我自然知道,但现在刘海和表姐提出离婚,却让我我有点意外,刘海这家伙,和杨丽偷偷摸摸好也就是了,还闹什么离婚。但一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刘海和杨丽好,杨丽自然会提出这件事。
第八十四节…硫酸毁容
刘海这家伙,说一套,做一套,当初我认识小鹿的时候,他还一本正经告诫我要改掉毛病,可他自己就没有改,现在整出事来了吧。
他没有改,我也没有改,他结婚后和杨丽旧情不断,我有了小鹿,也依然和周珊珊悄悄往来,我们都是一样,改不掉花心的天性。
我拿着手机在办公室里缓慢地走动着,我对小鹿说,“这种事,局外人也没有办法啊。”
小鹿说,“我给你说过,你和刘海关系好,你要劝劝他啊!”
我说,“你傻啊,这种事,我怎么劝啊。”
“我就知道,遇到这种事,你们这些破男人,就会男男相护,同流合污!”小鹿说完把手机关了。
小鹿说的没错,遇到这种事,一般都是这样,女人帮女人说话,男人帮男人说话,这和官官相护的道理是一样的。我自己都是刚刚和金慧离婚,怎么好意思去说刘海?那不是很可笑么?
小鹿的愤慨是有道理的,可我只有袖手旁观,这种事,旁观者无法介入。
但我还是给刘海打了手机,接通后我问他,“听说你要离婚?”
“没办法,杨丽怀孕了。”刘海语气里带着无奈。
“你小子,当初让你娶杨丽,你不肯,现在又这样,吃回头草?”我说。
刘海说,“房子,存款,家具,所有的我都给她,我什么都不要。”
“真要离?”
“孩子都怀上了,不离怎么办?你不要劝我,没有用。”刘海把手机挂了。
我知道,刘海主意已定,说什么都没用。
我只好给小鹿打了个手机,接通后我说,“刘海离婚,是因为杨丽怀孕,这件事没法劝的,倒是你,劝劝表姐,别让她太在意。”
小鹿说,“我就是这么跟表姐说的,离就离,谁离了谁还不能活了怎么地,可表姐就是伤心得不得了,寻死觅活的。”
我无话可说,关了手机之后,只有叹气。现在的出轨率,离婚率这么高,可人们还是要结婚,如果哪天,取消了婚姻,也许更好,婚姻根本靠不住。
过了几天,我正在开会,讨论入股物流公司的事宜,这时候我接到小鹿打来的电话,她说,“国庆,出事了,我表姐把硫酸泼在杨丽的身上了!”
我大吃一惊,急忙问,“人呢?”
“杨丽送医院了,我表姐跳楼被人拉住了。”
我说,“你别急,现在我在开会,完了就过去。”
等我开完会,离开公司大楼,到了下面,看见小鹿的车已经停在那里等候了,小鹿在车里,两名保镖在车外面守着。
小鹿看见我就从车里出来,过来焦急地对我说,“我表姐被警察带走了,怎么办啊?!”
我说,“不要急,我们先去医院看看。”
我们到了医院,已经有人在那里守候着了,都是和杨丽一个公司的人,刘海也在。我过去问刘海,“情况怎么样?”
刘海一脸的沉痛和焦虑之色,“在急救室里抢救。”
我想进去看看,但护士阻拦住了,看见医生护士进进出出,我感觉情况很严重。
杨丽和我曾经是同事,关系不很好,但也不坏,她很漂亮,也很有个性,特别时尚,我还对她有过一阵暗恋,但因为马老头子和刘海的原因,我没有追她。她今天被李星华泼硫酸,我自然为她担心。硫酸的厉害我是知道的,会严重腐蚀皮肤,把人变成和魔鬼一样可怕。虽然我不敢往坏的方面去想,却也感觉到杨丽完了,小鹿的表姐也完了,出了这样的事,故意伤害罪,判刑会很重。
两个女人就此毁了,这些都是和刘海有关,我有点恼火,可看到刘海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没办法说他。
过了一会,杨丽被转移到无菌病房里去了,除了医生任何人不能进,大家只能从窗户往里面看,被白色的床屏挡着,什么也看不见,只看见护士在忙碌。
我有些透不过气来,出来走到刘海跟前,分给他一支烟,拿打火机点燃。刘海吸着烟,脸色阴沉一言不发,拿烟的手在哆嗦。
这时候来了三个警察,了解受害人的被伤害情况。在走廊里,一个戴眼镜的男医生告诉警察说,“伤者的头部,肩部和胸部,腹部,被硫酸烧伤,部分地方三度,部分地方深二度,面积比较大,达到百分之三十五,双手也受伤严重,虽然有一些后续治疗手段,比如说植皮,但根据情况来看,伤者会终身残废。另外,伤者怀有两个多月身孕,这种情况不适合生育,等情况稳定之后,再考虑做流产手术。”
医生走了之后,警察也离开了。
这时候,刘海往地上一蹲,双手揪住头发,先是哽咽着,接下来就嚎啕起来。我劝着刘海,刘海又把头往墙上撞着,我赶紧把他抱住,公司里的人也过来劝。我让人把刘海先送回去。
刘海被送走之后,我给金慧打了个手机,接通后我说,“你公司里出事了,杨丽被刘海老婆泼了硫酸,毁容了。”
金慧正在休产假,还没有上班,她听了我的话之后说,“这种情况不能按工伤对待的。”
金慧的反应让我无话可说,她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这让我有点郁闷。我只好说,“你看着办吧,我只是跟你说一下。你还好吗?”
“好不好又怎么样?”金慧的语气不冷不热的。
我只好自己找台阶下,“对不起,打扰您了。”
我关了手机,走到医院外面,小鹿还在车里等我,她看见我就有点不悦地说,“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我说,“情况很严重。”
小鹿说,“我们去看看表姐吧,想办法捞她一下。”
我们来到公安局,警察说,“故意伤害是重罪,不是死刑,也会是无期,你们请律师吧。”
小鹿说,“让我们看看她吧,她是我表姐。”
警察不同意。
我说,“这是陈市长的女儿,你们就让见一下吧。”
警察后来同意了,我和小鹿进去见到表姐,她头发散乱,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