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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是走进陈伟的家,家里很整洁,家私电器装饰颇为精致,陈伟轻松地说:
“阳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啦。”
“那以后我还叫你阳子吗?”
秋阳语塞了,笑笑说:“哦,先从零做起吧,你应该知道我很多年不做家务了,如果我不会的地方,我慢慢来好吗?”
“呵呵,你以为我请你来当佣人吗?那你就错了,如果你真的不会做家务,我会教你,如果你永远也学不会的话,那我就不要你做了,你只要坐在家里,把自己的心情打扮好,每次我回来的时候,对我笑一笑就行了,先不要紧张这些,我们有太多的时间来从新开始,知道吗?曾经是这么要求一个准夫人的,但是看到你,我的条件改变了,不会做不要紧,关健是我们相处得要开心,你说是吗?”阳子轻松地笑了,看得出,这番话使她幸福起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在二人世界里旋转了一个多月,这段时间里,陈伟尽量抽时间天天回家陪秋阳,第一次秋阳挽起袖子下厨房,手忙脚乱地切菜做饭,陈伟抄着双手站在一旁观看,边看边笑得前俯后仰,对秋阳说,你做得一头汗水,我看得一身的汗水,你还是一边歇着去吧,我来做,我有点想说一句话又怕你生气,秋阳让他说,他偏不说,逼急了,陈伟说那你先答应我不生气,秋阳举起右手,陈伟一把抱起她,放到客厅的沙发上,用手指头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老婆大人,你请歇着吧,请欣赏我的手艺。”秋阳的心一下子凉了,不争气的泪水怎么就流了下来,于是,她也故作镇静地回答:“老公,我恐怕不行了,真对不起。”陈伟慌了,又是毛巾又是纸巾,又是拍着她的肩膀,那样子整个是在是在哄一个小孩子。秋阳又忍不住笑了,泪水还含在眼里。
以后的日子是秋阳偷学着做菜,她学得很投入,当然这样认真没有她学不会的,功夫不负苦心人,陈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了,更多的是敬意,边吃边敲着筷子对秋阳说:“看来朋友们为我这场选美活动,还真选对了人,我早说过,你可以的。不错,阳子,我开始找到感觉了。”接着陈伟又对她说,你学什么都很快,如果时间不好打发,你去跳舞吧,打麻将也可以。
这样的日子秋阳大概开始习惯了,她做事一向以快出名,一顿可口的饭菜不到半个小时就搞定,接下来的家务全交给吸尘器和洗衣机,空的那一部份就翻翻小说,看看时尚杂志和电视,每天下午打打麻将,晚上陈伟回来很晚,她偶尔也出去跳舞,陈伟说要多活动。这不是黄山要求秋晴的吗?怎么不知不觉中秋阳竟然照着做了,而且又做得这么好,每天做饭,打理那些人造大理石组成的家,一天,秋阳接到一个电话,是她的长途,一个病人在千里之外打过来的,没有什么事,只是问候一声,说他去了那个医院,没有看到她,问同事说她已经不做,病人说他突然有种很失落的感觉,他是带他的一个朋友来找秋阳看病的,那朋友见她不在,就不想看了,临离开时打了这个电话,希望不会打扰了她。
这些时候,秋阳做什么都心不在焉,走在买菜回家的街面上,看忙忙碌碌的人群,似乎他们匆匆走路只是想快点到达他们的目的地,而秋阳不知道她的目的地在哪里;舞厅里,到处都是灯光迷离,人们象一具旋转的机器,没有生命,只是机械地旋转,旋转,秋阳仿佛闻到一种死亡的味道,在心里反复地问自己,我是谁,我到底是谁,我在做什么,秋阳开始神思恍忽,夜里常常被恶梦惊醒,面容一天天憔悴起来……
一个晚上;秋阳接到一个男孩子的电话;是陈伟的儿子小刚从学校里打回家的;如今的高中生一派少年老成的口气:
“阿姨,听别人说你为了爸爸抛开了自己的事业,俺觉得你好伟大哦,我老爸为全县人民服务,你为我老爸作出牺牲,向你致敬!”
“你怎么就知道我会为了你爸爸抛开自己的事业,你就那么肯定我是因这个伟大的字眼就牺牲自己,你先别致敬,有空回来吃饭吧,我是回来向你们父子学习的,谢谢你,小刚。”
“哇,阿姨好有个性哦,爸爸说你做饭的技术大有长进,都快赶上一级厨师的水准了。只是专门为我们做饭,真是太浪费人力资源了,不过这个星期天我一定回家尝尝阿姨的手艺。”
这个星期天,陈伟因要参加一个工程竞标大会,答应晚一些赶回来吃午饭,会议开得很火热,几家工程的负责人争论得很激烈,直到十二点半才告一段落,出了会议厅驱车急急地赶回家,这些时忙得顾不上回家,冷落了秋阳,很是过意不去,想到一定要今晚好好补回来,想起阳子在家里进出忙碌的身影,做什么都一身干净利落的样子,又聪明才智,无所不能,有一种气质让他隐隐地觉得阳子并非池中物,也非笼中的金丝鸟和雅室里的花瓶,突然他有些沉闷,松开领带,似乎想有一种大口喘气的感觉……。
家里窗明几净,屋里散发着茉莉花与米兰的香味,在空气里象秋阳披散着一头长发一样柔柔的静静地淡淡地芬芳,餐桌上已摆满了做好的菜,好香啊,今天的菜特别丰盛,全都是他们父子俩爱吃的清蒸小炒,小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陈刚向卧室走去,小刚说:“爸爸,阿姨说让我们先吃饭,她留了一个文件给你,在房间的枕头底下。”
陈伟有种感觉闪了一下,翻开枕头,一封信横放在枕头底下,好象走得很急的样子:
“伟,当你看到这些话的时候,我已乘上了返广途中,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因为我找不到理由来告别,或许我们两个一开始就有这种预感,我们只是两颗同时滑过天空的流星,注定要在某一地点相撞,随后又不可逆转地擦肩而过,或许你是一列疾速行驶的列车,而我只是另一个机件上的螺丝,偶尔被拧在你的节轨上,虽然你仍然在行驶着,而我却一天天地在磨损自己,我害怕有一天我会断裂而至使中途脱轨,所以我……。伟,好好保重,你会有一个好妻子的,因为你是一个好县官,更是一个好男人,而享受这样的富贵是需要一种福气,而我恰恰是一个没有福气的女人,以前我曾不相信的,现在才知道了。”
陈伟笑了,看看表,已经下午二点半。
晚上,陈伟拨通了秋阳的电话:“阳子,对不起,我知道很是委屈了你,其实我早有这种感觉,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来得这么快,你的决定是对的,阳子,我支持你,你这家伙,要走就走呗,跟我说一声好让我送送你,这样的方式走了,害得我好一阵难受哦,看来又要两地分居喽,什么时候回来看我?我等着你。”秋阳握着话筒,久久说不出话来,这个夜晚,任泪水静静地在脸上流淌,她好想陈伟,这个混蛋哪里来的天赋,打败女人大概是他生来就有的绝招,此刻她多想在他的怀里狠狠地哭一场。
第二天,秋阳去了原来的公司上班,老板和同事们当然是求之不得,她那个位置好象非她莫属。
回来了,又回到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来了,分开差不多二个月了,依然还是那么亲切,那么自然,仿佛是一条在岸上游走的鱼,又回到水里的感觉,那么自由而清新,秋阳的脸上光彩照人,与三月桃花相映得姹紫嫣红,那份明媚开朗,那份怡然自得,好美好惬意,秋阳在心底暗自笑了起来,是那种轻松和失而复得的欢笑。
晚上,秋晴的电话打过来:“姐,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告诉我一声,一回来不休息就上班了?你怎么象个疯子一样,这回该轮到我来问你了,这么好的如意郎君,你怎么就不嫁了呢?”
“死丫头,你怎么知道我就不嫁,只是嫁得晚一些,现在太早了。”
“哎呀,我的老姐呀,都快成老祖宗了,再不嫁我怕你脸上的皱纹都吓死新郎官了,谁敢要你呀。”
“有啊,陈伟要我,他说过,他会等我。”
大都市每天都这么繁忙着,忙碌的人群中有秋阳和秋晴,也有黄山和远在家乡的陈伟,他们有着各自的目标和方向,向左行向右走,每个人在自己的轨道上忠实地行走着,黄山依然在事业上与秋晴经常来往,彼此在事业与利益上相互扮着朋友与客户的身份,角色,陈伟也几乎天天来电话,一次他喝酒了,在电话里说:“阳子,没有我的日子里你要好好保重你自己,当心,不要拼命,身子要紧,别让我看到你的时候,又添了许多皱纹和白发,不是嫌你老,而是心疼你。”
整个世界都在急急忙忙地走着,走着的人们中有秋阳,秋晴,黄山,陈伟,他们是人群里男人中的男人,她们是大都市里女人中女人……
浅评《都市女人》
故事想要表达的不仅仅是爱情而已,大都市里的女人不是每个人都循规蹈矩,做夫唱妇随的小女人,每天匆忙在闹市楼层间的另类女性,她们也是城市中的一道风景,似乎这些女人天经地义的内容在她们心中难以占据重要的位置,而她们只是迫于周围的眼光而去做,秋阳便是这样的女人,她是为别人的眼光而活着,秋晴则不同了,她率真,沉默而清醒,她知道自己是谁,她清楚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她一直在做着她自己,其实潜质上秋阳亦是如此,只是她在走了一圈之后,才明白她是风筝,不是花瓶,虽然风筝只是风筝,终究不能成为大鸟,但她的志向在于飞翔,飞是她的快乐,你能说她不是女人吗?她能在短时间内学会把家打理得窗明几净,她能很快就做得一手好菜,她与陈伟的儿子的那段对话那么温和冷静,锦衣玉食,金屋藏娇,不用再打打拼拼,然而,这样的日子令她一天一天地不安起来,她不快乐,这应该不是她的错,就连陈伟本人也有这种感觉:“有一种气质让他隐隐地觉得阳子并非池中物,也非笼中的金丝鸟和雅室里的花瓶,突然他有些沉闷,松开领带,似乎想有一种大口喘气的感觉……。”他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沉闷,以至松开领带以让呼吸电畅通,因为他也清楚地感觉到秋阳并不快乐,于是,这位副县长笑了,因为这个世上的这个女人并未令他愤慨和惊诧,故事还没有结尾,因为秋阳和陈伟是那么默契又相互容纳的两个人,但故事却嘎然而止,以大都市行走的人群中,有故事中的四位主角,他们在忙碌的人群中忙着,但他们为了事业,为了自己的理想,暂时让婚姻搁浅,或许在有一天他们都累了,想将心靠岸的时候,我相信,他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和最亲近的人,故事告诉我们:并非所有对的时候遇见对的人,就一定能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对,但一定是这个世上最默契最了解自己的人,这样的结局尚在进行中,这样的情节有一种置于高处的美。
爱情童话 冰糖草莓
“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在上帝的时间里,大概是以千年为单位来摆动和旋转,想象当 时 分 秒重叠交错的那一刻,便是十世相约,三生前盟的齐眉举案,百年好合的金玉良缘。然而,这样的爱情只是个美丽的传说,相遇的时间与地点仍在对与错的背景里长吁短叹,在随缘安份的结局下,爱情便是长夜里仰望天空的孩子,向月黑风高的天赖深处苦苦凝视。爱情始终是一只红舞鞋的童话,谁也没有办法停下爱的舞动,直到精疲力倦,惫态不堪,也无言道辛苦。尽管关于爱情的话题那么古老,姿势那么落伍,几度夕阳过后,仍是曾经沧海难为水的苍凉。人们还是执着地追寻,心底那千年相恋的一刻,无以替代的柔情蜜意,除却巫山不是云。上帝要以千年轮回来成就一段爱的童话,时间便分分秒秒地诉说着爱的开始与延伸……
她知道,除了瘦瘦的文字和冷静的语言,再也没有什么能够给他,甚至连一个微笑和眼神都不可以,因为这又是一个爱情的童话,它只能在漫天飘荡雪的冬夜,和春枝初吐的清晨独自浪漫幽芬。
童话里的主角几乎先后同时出场。她叫霜,他叫磊。一开始的时候便是童话的布局:
一个清风送爽,鸟语花香的五月,却弥漫着死亡的阴云,人们敏感得如同一只易碎易燃的晶体纸杯,随时都有落地为冰化作一缕轻烟而去,那个非典时期,霜偶感风寒。一直以打拼为主旋律的异乡女子,从来都是轻伤不下火线,在她的表程里只有与时间抗衡的弧度,时间,是不生病的,就算高烧四十度也不会令她停止转动。虽然那里正是非典冲浪高潮,但她相信自己不是非典,因为她明白上帝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