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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待我端着茶再返回殿中时,只见皇上面色大变,似十分震怒。听他道:“朕未想到胤禔如此歹毒,竟会作出魇镇之事!去!卓令去查,一经查实,速速来报!”三阿哥则领旨退出。次日来报,还真从二阿哥的住处发现了十几件镇物。人证物证皆在,皇上对大阿哥彻底的失望,遂道:“胤眩淄缬廾粒恢謇恚悔暇即笠澹荒罡缸又椋翟谑翘炖砉ń运蝗莸穆页荚糇樱×钕髌淇ね蹙簦谰糜慕 毖员舷胧鞘直耍炝钏腥硕纪讼拢涣粑液偷鹿闶淘谝慌浴M潘⑶迨葶俱驳拿嫒荩也唤刑荆焊崭丈プ樱纸佣木苷庑┐蚧鳎湫闹械钠嗫嘞胧俏奕四芴寤岬昧说陌桑�
正在我感叹之时,忽听皇上木木地对我道:“芸儿,你听过齐桓公的故事吗?”那语中竟带有一丝心灰意冷的味道。
我不知他是何意,又不敢多言,遂摇摇头低声道:“奴婢不知。”
只见皇上并不看我,而是目视着远处,无不伤感地继续道:“春秋五霸之一的齐桓公,当年是何等风光无限!但没想到的是,他刚死还未入殓,他的五个儿子就把他的尸体搁在一边,开始争夺王位。”说着,竟哽咽了一下,后又继续道:“据说有的儿子在齐桓公的尸体旁哭泣,有的儿子就乘机拿箭去射,而他的兄弟看有箭射来,就躲在齐桓公的尸体下面,那些乱箭便纷纷射到齐桓公的尸体上。那些不肖子们一心争斗,结果齐桓公的尸体被锁在屋里六十多天也未入殓,尸体最后都腐烂生蛆,满地皆是,甚至从窗户爬出。”听到这,我不禁全身毛孔竖了起来,想他一定是见阿哥们如此,受了沉重打击而想起了齐桓公的事。于是我轻声劝慰他道:“皇上不必多想,现在事情还未到如此地步啊!”说着我顿了顿,继续道:“现在不已查实,二阿哥乃是受了大阿哥的魇镇才会如此,想其与皇上还是有父子情谊的。另八阿哥亦是由大阿哥引出张明德案而受牵连,焉知不是大阿哥借刀杀人之计呢?”我边说心里边道:既然大阿哥已经被圈禁,想皇上念及父子,也不会再对他有更重的惩罚了。只有把这些都推给那个倒霉的大阿哥。因为现在当务之急是要稳住皇上,不能让这场风波再波及更多的皇子了!
皇上没想到我会如此说,微微一愣。德公公亦盯着我看,一幅责问我怎么不怕死的意思。我却管不了这许多,只盼着皇上早日恢复过来,我们亦不需要再这么担惊受怕的过日子。皇上沉思了一会,终是没有责怪我,我不禁觉得侥幸。
不日,皇上把除了大阿哥和废太子以外的诸皇子都叫到乾清宫来,用哀求的口气对他们道:“十八阿哥刚死,又因为胤礽的事,让朕伤心不已。朕已老矣,心存畏惧,只盼得能平安得终天年。众阿哥当思朕为君父,朕如何降旨,尔等就如何遵行,安分守己,切不可再生事,此乃做子臣的正理。”说到这,他顿了顿,环顾了一下诸皇子。只见诸皇子在殿下虽不言语,但各人神态却有所不同:有的唯唯诺诺,有的脸显悲伤,有的脸露不屑,更有的则似还有些不服。皇上于是又厉色道:“如若再争斗不休,等朕归天时,尔等岂不要像齐桓公之五子,束甲相争耳!”听此,诸皇子才齐声称是。我不禁心叹道:到底能有几人明白皇上的心而有所收敛啊?…
待诸皇子退去,皇上亦挥挥手,让我等退下。出了殿堂,却见四阿哥立在那儿,想是在等我,遂朝他走去。待到他身边,他却拉我走到一僻静,旋即将我狠狠地搂进怀里。想到思念之苦,我亦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腰,把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就这样无声地相拥着站了许久,他手上的力道才有所减轻,听他道:“最近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小心说话啊!”我点点头,但并没抬头看他,仍将脸贴在他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心跳。
忽又听他道:“听说前日你替八阿哥求情啦?”我不禁一愣,抬起了头看着他,身体不自觉地和他拉开了一些距离,心道:他如何知道我那天对皇上说的话?当时只有我和德公公在殿内啊!想到德公公,忽又明白过来,不禁一阵心寒,遂对他道:“你对我的承诺还记得否?”
他点点头道:“时刻记得!等这段时间一过,我就向皇阿玛讨你!”
我却摇摇头,轻轻地道:“不是这个!我说的是不争!”说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当他听到“不争”两个字时,脸上闪过了一丝惊异,却又很快恢复正常道:“何出此言啊?”我却没有忽略他脸上的变化,冷冷地道:“你若真愿信守你的承诺,就少和他们联系了吧!”听我言,他把目光转向别处,许久没有说话。他的反应令我突然很痛心,遂再不看他,转身离开。
一路上我的心情是复杂的,我突然觉得,我对四阿哥竟是这么的不了解。他答应要带我远离皇宫,四处游历,却又在皇上身边安插人,并时常保持联系,这为何意?难怪德公公会一直对我这么照顾。一直以为小路子替我和四阿哥传信是瞒着德公公,也曾疑惑小路子每次是如何瞒过德公公的,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是知道,他们本就是是一伙的!思及此,我竟有种被愚弄的感觉。不禁又想:他是一直都想争皇位,答应我不争,只是想把我骗到手的伎俩?还是之前他真的想放弃争夺,和我长相思守,只是这场风波让他的心再次蠢蠢欲动的呢?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弄清楚这点,因为答案对我很重要。就这样,一边走一边寻思着下次该如何问他这个问题,不觉泪已流了满面…
第十七章 释然
自那日后再没有和四阿哥说过话。他亦很少到宫中来,即使是偶然在宫中遇见,他也远远地避开我,令我感觉不是滋味,心道:生气的理应是我,可看这般,倒像是他在恼我啦!不免又是一阵惆怅。
这日我不当值,腻在屋中好好休息。想到他这么多天对我的态度,不觉又是一阵气闷,遂摊开了纸,磨了墨,执笔写道: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写完就傻傻地看着它,心中却一片空白。
门帘突然被掀起,我没来由地心生一丝期盼,抬头去看,可惜不是他,却是十三阿哥。我有些懊恼地低下头,突又想到:自塞外归来后就很少见过十三阿哥,即使碰到,也不过远远地点头笑一下,今日不知他又为何事而来呢?遂又抬起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想是他刚才已观察到我脸上由希望到失望的变化,所以他苦笑了一下,对我道:“正写字呢?”我点点头,也不言语,只等着他下面的话。遂又听他道:“你和四哥最近又怎么啦?不是已经下决心在一起了吗?”
听他言,又想到四阿哥的态度,我斜睨着他,不免有些赌气地问道:“这关你何事?是他让你来的吗?”
他一愣,遂又摇摇头道:“四阿哥没让我来,只是我不忍心看到你们这般互相折磨!”听到他说四阿哥并没让他来时,我感觉自尊心受到了一丝撞击,很是生气,待又听到他说互相折磨时,我不禁冷哼一声道:“要说折磨,奴婢哪敢折磨他?再说,奴婢又有多大的能耐可以折磨到他啊?”
“你这是气话。”听我言十三阿哥无奈地道,“这些日子,四哥过得并不好。朝中的什么事也不理,只是窝在府里。昨日我过府去看他,却见他坐在亭中饮酒。我想劝他,却又不知如何劝,所以只能坐下来陪他饮。不料没饮几杯,他又不再喝,只是叹道‘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他说完,顿了一顿,看看我,又继续道:“我跟你说这些,只是要你明白四哥心中的凄苦。四哥他一向感情内敛,表面越是装作无事,事实他心中越是有事啊!”
听他言,我释然了,但又叹道:“如今是他不愿理我,又能让我如何啊?”
“你们之间一定是产生了误会,”他道,“要想办法将这误会解开才是。若问四哥,他断是不会说的,所以我来找你。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见他如此关心我和四阿哥,我还能怎样,遂将那天在殿外的事大概跟他说了一下。说完就听他道:“是啦!四哥一定是误会你对八阿哥比对他关心啦!”
听他言,我不禁努力回忆那天的对话,思考着怎么会让他产生这样的误会?又听十三阿哥继续道:“如若是我,也是会这样认为的。”我不禁惊讶地问道:“真的吗?”
他笑笑道:“是啊!你知那天在殿上都发生了什么吗?”我摇摇头,听他继续道:“那天皇阿玛大骂八阿哥,说他柔奸成性,妄蓄大志,其党羽早相要结,谋害皇太子。并要将他锁拿,交与议政处审理。在这之前八阿哥他们就有所准备,所以九阿哥和十四阿哥都是带着毒药而来的。十四阿哥说‘八阿哥无此心,臣等愿保之。’却被皇阿玛骂他们是梁山泊义气,指望八阿哥登基,好封他们为亲王。十四阿哥却仍力保八阿哥,皇阿玛大怒,竟拔出了刀让他自裁。幸亏是五阿哥抱着皇阿玛的腿哭求,而我们也叩首恳求,皇阿玛才稍微平息,令将十四阿哥杖责二十板,才算化解了这场风波。”听他这番话,我早已惊得睁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又听他继续道:“所以那天四哥问你,是想让你以后说话要小心,不要惹祸上身。本是一番好意,却不料让你认为他是想争夺皇位,落井下石,趁机扳倒八阿哥,故不让你过问此事,你说他能不生气吗?”
听到这,我不禁心生一丝愧疚,急急地对他道:“我并不知道事态会有这么严重啊!那天皇上问我,我看他十分伤心,似并不愿意伤害父子亲情,所以才趁机规劝,让他心中好过些。并不是像你们想的我是要冒死替八阿哥谏言啊!”
听我这么说,十三阿哥笑了笑道:“现在弄清楚就好了,待我回头和四哥说说,估计他也就不会生气了!”说完看看我,继续道:“以后你们啊,遇到事别都只在心中闷着!”
听他言,我亦笑着点点头,忽又问他道:“你为何要这么关心我和四阿哥啊?”
他笑笑道:“一个是我至亲的四哥,一个是我曾经心爱的人,我希望你们能幸福!”说完再不看我,转身而去,只留下我在独自思忖着他的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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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四阿哥就来了。他进屋后并不是直接就来到我身边,而是站在那儿,不说话,只拿眼睛有意无意地扫视着屋里的一切。我亦不说话,只是琢磨着他现在的心思。突然他看见我放在桌子上的纸,就踱了过去看,看罢沉思了一会,遂走到我身边,搂着我轻轻地问道:“真的是思念我吗?”
想到这么多天心中为他所受的凄苦,泪早已不争气地落了下来。遂将身子紧紧地依偎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唉!”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继续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听他这么说,我心中不禁生起了一丝感动和甜蜜,与他靠得就更近了。而搂着他腰的手感觉到他这几日来的消瘦,不免又是一阵心痛。
良久,听他道:“芸儿,相信我。答应你的,我不会食言!”语中竟带有一丝痛心。想到自己对他的不信任,我更是愧疚,于是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抬起了头,将我的唇主动吻向了他的。这个时候语言都是苍白的,唯有这个吻可以表达我的决心。他先是一愣,随即转为了主动,弄得我不知所措,只能感受着他带来的一阵阵悸动。外界的一切似乎都已经不存在了,只留下我们的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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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想是要避开皇宫这块伤心地,康熙决定去南苑行围,我亦陪侍,住在了南苑行宫。虽说是来行围,皇上却没有了以往的意气风发,想是忆起皇太子和诸皇子以往随行的情景,而如今却孤身一人,故十分伤感,常常会失神。不仅如此,皇上的睡眠饭量较之在宫中时更差,不禁令我和德公公万分心焦。
这日午时,想是又想到了那些伤心事,皇上竟坐在那里哭了起来。望着一个年近六十的人伤心成这般,实在于心不忍,遂上前劝道:“皇上,望以身体为重,万不可再如此伤心了!”可是一点作用也没有,皇上仍是欲罢不能,弄得我跟着呜呜地哭起来。见我哭,皇上倒却不哭了,停下来问我道:“朕这般伤心情有可原,你却为何啊?”
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奴婢见皇上如此伤心,日渐消瘦,自觉是奴婢没有伺候好,已是焦急万分。然皇上又不听奴婢的劝,想到奴婢这么多天的苦心都是白费了,故而觉得伤心委屈。”
听我言,他一愣,道:“朕原以为你是替朕伤心,不料你倒是替自己委屈才哭。倒是朕自作多情了!”说完看着我,不知是喜还是怒。
我也收了眼泪道:“皇上伤心,奴婢当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