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脱不羁的模样。
就这样,沙奇成了我对香江最后的印象,没想到他竟会出现在这块土地上,令我着实惊讶。但令我更惊讶的是,飞奔而来的沙奇,竟将我紧紧搂在怀中。
「穆穆……」沙奇哽咽地叫我的名。
我一时间脑筋没转过来,只听见车门打开又重重关上的声音,然后身子被用力拉开来,接着映入眼帘的,是被一拳击倒在地、正在哀哀呼痛的沙奇。
***
「你也太暴力了吧!」在家中,我一边替沙奇敷药,一边瞪着沈恩承抱怨。沙奇的脸被打肿,我连忙扶他进来帮他上药止痛。
「那是他讨打!」那个罪魁祸首一面看照片一面说,根本不把沙奇放在眼里。他不请自来地踏入我家门,随即被柜子上摆满的相片所吸引,专心地看顾着。
「你!」我的气马上打一处来。「沙奇可是我的……我的……」
我话说不下去,沈恩承这才转过头瞧我,夕阳透过落地窗从他背后笼罩过来,彷佛为他镶上一层金边。
「说呀,他是你的谁?」他在笑,由于背光,我看不真确他的表情,但我知道他在笑。
我看向沙奇宛如小鹿的可怜眼光中,竟闪着狂热的期待,只好故意忽视地说:「沙奇是我的朋友。」
沙奇一听,原本热切的神情气馁下来,落寞地看着我。
「朋友见面时会互相拥抱吗?」沈恩承继续质问,根本不打算放过我。
「是我主动抱穆穆的,我很久没见她了。」沙奇终于开口说话。
「许久不见,所以一时情不自禁?」他紧追着问。
「请问你是谁?这又干你何事?」沙奇也受不了沈恩承那狂妄的态度了。
「穆穆叫我一声大哥,」沈恩承缓缓踱至窗边,看着夕阳余晖。「如果你看到自己妹子被陌生男人搂住不放,不会采取任何行动吗?」
他的侧面被阳光照得发亮,但神情十分冷漠。我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睛竟紧随着他,无法离开,因此硬生生逼着自己将眼光收回来。
「我和穆穆是旧识,不是陌生人!」沙奇这样分辨。
「即使是相识的男女朋友,也不会见面就搂搂抱抱。」沈恩承严厉的目光射向沙奇,彷佛在逼他招供。
「那我明说好了。」沙奇吃不过他的压迫,双手扣着我的肩膀说:「穆穆,我这次来的目的,是想请你……跟我交往……」
沙奇说到后来脸红了,我则听得睁大双眼。「跟你交往?」
「是的,请你做我的女朋友!」沙奇大声说。
「这……太突然了吧!」我整个人楞住,不知如何应对。
「我一直喜欢你。」沙奇满脸诚挚。「原本你离开香港前我想向你表白,但教授告诉我,如果真喜欢你就过来这边找你,我想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
「如果真的喜欢,又何必『想了很久』?」沈恩承故意这么说。
沙奇不理他,继续对我说:「穆穆,我对你是真心更意的,请和我交往。」
「我、我……」我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应对,看看沙奇!又看看那个看来一副事不关己的沈恩承,心思整个乱了起来。「沙奇,你突然这样,我实在不知如何回答你。」
「看在我千里迢迢而来的分上,你别一口回绝我。」沙奇可怜兮兮地说。
「这……」我很为难。「我们不能只当朋友吗?这也是一种交往啊。」
「你的意思是愿意跟我交往喽?」沙奇喜动神色。
「我们本来就是朋友了……」我愈说愈小声,偷看一眼沈恩承,他正从橱柜里拿出相框来,仔细端看凝视。
「穆穆,那真是太好了!」沙奇高兴得几乎手舞足蹈。「我很高兴你当我是朋友,虽然一时间你无法给我所希望的答复,但我们有的是时间对不?」
「嗯……」我轻轻应着,根本没听进去他说什么,一颗心都在那人身上。
「穆穆,」沈恩承这时举着相框问我……「是你母亲?」
我看那照片,是母亲怀我的时候所照的相片,就点点头。
「我小时候,见过你母亲。」沈恩承轻轻这样说。
我听了之后大吃一惊,想再进一步询问他时,家里的大门被打开,一个疲惫的身影跨进门里。
父亲回来了。
第三章
「你这小子,终于还是找来了。」父亲一看见沙奇,疲倦的表情露出一丝笑容,戏谑着沙奇。
「教授,我……」沙奇像被抓到小辫子般,讪讪地笑着。
父亲走到大厅来,一眼瞧见沐浴在夕阳下的那人身影,霎时犹如雕像般凝住不动。沈恩承也一样,全神贯在地看着父亲,那表情,彷佛……看见了另外一个自己。
我不知当时自己为何会冒出这样的想法,看着父亲和沈恩承并立着对视,真的犹如在看人照镜子似的。两人一般高,肩一样宽,腿一样长,体型十分相似。更重要的是,那眉目、鼻嘴,都像到不能再像。
三十年前的父亲,必定就像现在的沈恩承,俊朗得让人移不开视线……「楚伯伯,好久不见了。」
沈恩承打破了僵持的气氛,父亲听到他的声音,彷佛有些站立不稳,一手扶在沙发上。我这才发现,沙奇同我一般看的目不转睛,忍不住推了他一下。
「恩承,你长大了,出落得一表人才。」父亲低声说着。
「哪里,楚伯伯您也和当年一样,只是……」沈恩承嘴角微扬。
「多了几根白发。」父亲接着说,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穆穆……」
「什么事?」我应声。
「今天有两件很开心的事,一是门生远渡重洋来访,」父亲向沙奇点头,然后又看向沈恩承,「一是跟往日小友重逢,该喝他个无醉不归!」
「老窦!」我忍不住急起来。「前阵子您去身体检查,忘了医生怎么说么?您的肝功能不好,不可以喝酒的。」
「唉,就为了大夫那几句话,该庆祝时不去庆祝,人生在世不知变通,顾虑这顾虑那的,活着还有啥意思?」
「可是……」我上前帮父亲脱去西装外套。
「别可是了,怏快准备美酒好菜,显显你的好手艺吧!」父亲对我促狭一笑,然后拥着沈恩承和沙奇到书房里头去了。
房门关上前,沈恩承突然转过头来看我一眼,之后又迅速别过头去。
我在原地呆了半晌,久久无法言语。父亲和沈恩承那对相像的眼睛里,竟同样闪着盈盈的泪光。我的心骤然觉得悲苦,这种感觉压在心头上,又沉又重。
这是什么感觉?我甩甩头,试图抛去这种扰人的思绪,毅然决然走入厨房。
***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称心如意地喝酒!」父亲摇晃盛着鸡尾酒的杯子,佯装生气地对我说。
「老窦,您这可冤枉我了,沈大哥待会儿还要开车回家,喝多了可不好。」我伸伸舌头,轻啜一口冰凉的酒。
「唉,也不将Whisky、Vodka、Brandy或Tequila之类的列酒多放一点,净放一些果汁,你当我们办家家酒呀?」父亲有点微醺,拿我取笑。
「光这些就够您醉的啦!」我抿嘴笑。
「上次喝过你亲手调制的血腥玛丽,真叫人终身难忘!」沙奇喝得陶然,悠悠想起往事。
沈恩承的炯炯双眸看向我这边来,我连忙避开。
「不过是伏特加和蕃茄汁,再加一点柠檬和辣椒,也没什么。」我自谦。
「戏法人人会变,巧妙各有不同。」沈恩承轻轻说道:「同样的材料经由不同人之手,做出来的味道绝对不会一样,说说看,你除了这ChampanCuPPunch之外,还会些什么?」
「唔……」我抬头想了想。「马丁尼鸡尾酒、曼哈顿鸡尾酒、夏威夷鸡尾酒、蜜月鸡尾酒……差不多一些基本的都会。唉,如果不是怕老窦翻脸,今天我本想做FruitPunch的……」
父亲闻言果然瞪了我一眼,我伸了伸舌头表示承受不住。
「恩承,你尝尝我女儿的手艺如何?」父亲脸上颇有得色。
他听话地夹了眼前的盐锔鸡放进口里,细细咀嚼,好一会儿不出声。
我今天做了桌道地的广东菜,荤菜是烧鸭和白云猪手,素菜是罗汉斋和鼎湖上素,点心是粉果和鸡包,汤品是东瓜盅。幸好素日父亲十分挑口,所以我也有所准备。但我仍担心沈恩承不满意,虽然紧张,却故做没事地偷瞄他。
「好吃的没话说。」他毫不保留地称赞。
我突然觉得不好意思,低下头来拚命扒饭掩饰,以免失态。
「哎,我女儿居然会害羞呢!阿奇,你看过我家穆穆这样没有!」父亲一定是醉了,竟一反常态地取笑我。
「穆穆这样,很好……」沙奇愈说声音愈低。
「好什么?」父亲问。
「很好看……」沙奇的脸又红了。
「你这小子果然有眼光!」父亲仗着酒意大大称赞起沙奇来。
我则是羞得把脸埋在碗里抬不起头,心里不断埋怨老窦借酒装疯。然后我听见一阵阵压抑的笑声,望向来源才知那是沈恩承发出来的。
「怎么了,恩承,你不同意我们说的吗?」父亲睨向他。
王见敢,你们的话我万分赞同。」沈恩承举杯对着我笑。「我今天才认了穆穆作妹妹呢!」
突然匡啷一声,父亲手上的杯子摔碎在地上,他怔怔地看着我和沈恩承,吶吶地说不出话。我连忙起身将玻璃碎片扫干净,父亲这才醒觉过来。
「唉,我更是老糊涂了,连个杯子都拿不好……」
「老窦,」我边整理边说:「您要抗议我弄淡酒也用不着摔杯子呀!」
「你这丫头,就是嘴是上不饶人!」父亲一脸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认了兄妹?那很好,很好!」沙奇猛地喃喃自语,然后一个人嘻嘻傻笑。
「好什么好?你又笑个什么劲?」沈恩承冷冷地说。
「没事,反正就是很好、很好……」沙奇含情的眼光透过镜片向我望来,我只有当作视而不见。
父亲在一旁饶富兴味地看着,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他对沙奇说:「阿奇,落脚处找到了没?」
「这……我一心只想来找你们,还没去订饭店……」沙奇嗫嚅着。
「你是了心想来看穆穆,跟我这糟老头无关吧!」父亲又哈哈大笑,弄得我和沙奇无比尴尬。「订什么饭店,你就在这儿住下,咱们可聊聊你的研究成果。」
提起自己的研究,沙奇也认真严肃起来,对父亲说:「是,那就打扰了。」
晚饭就这样谈谈笑笑过去,之后沈恩承起身告辞,父亲也不多加挽留,只叫我下楼送客,自个儿又和沙奇钻进书房中去了。
我跟着沈恩承到楼下停车处,晚风袭来有点冷,我忍不住颤抖一下。
「你上去吧,我走了。」他说着就发动车子要走。
我连忙拉住窗治说:「你没喝醉吧?这样开车行吗?」
「这点小酒就想醉倒我,别笑死人了。」他漂亮的眼睛合着浓浓的笑意。
「你说我像你父亲……」我鼓起勇气来说:「可是我觉得你才更像我父亲!」
「那又如何?」他的眼神有些朦胧,不似来时清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他说。
「我也不知道。」他也看着我回答。
「唉,」我叹气。「你真见过我母亲?改天跟我说说她好吗?我……从未见过她一面……」说到后来我不禁哽咽,珠泪盈睫。
他看见了,头靠过来,在我额上吻了吻。「改天碰上你,一定跟你说。」
「嗯,再见。」
「再见。」
他的车子隐没在夕阳里,我缓缓踱步上楼去。
***
「你好,我是穆穆现正交往的朋友,沙奇。」沙奇主动对米歇尔自我介绍,倒省了我一番功夫,虽然我对何谓「现正交往的朋友」概念十分模糊。
米歇尔优雅地和沙奇握手,眼睛不着痕迹地批判着沙奇,之后含笑说:「我对台湾不熟,改天来办场doubledate吧!」
后来沙奇才问我,米歇尔的男友是谁。
「就是我哥呀。」我耸耸肩说道。
「你说沈恩承?」沙奇有点讶异。
「唔,听说恩承大哥只和外国女孩交往,而且独钟金发女子。」我想着想着不禁露出微笑。
「米歇尔的确是个漂亮的金发美女,但沈恩承他……」沙奇揉着下巴沉思。「看来不像是喜欢外国女人那型的。」
「你管人家爱交哪种女朋友,人家高兴就行了,而且大哥和宝雪儿看起来很相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