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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们在设想,设想灰暗的一切早已过去。但他们没想到的是,一场噩梦正在渐渐的苏醒。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辅导员,我将带领大家度过四年的大学生活,这是我们的第一次班会。现在,我先来做自我介绍。”辅导员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我叫张亭,……”
韩笑和徐文江两个人无聊的坐在教室里面,懒懒地听着讲台上辅导员激情的演讲。而萧靥,却死死盯着旁边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她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个人,这个曾经令她伤心的男生。
“好了,现在同学们来做个自我介绍。按学号来,第一个,韩笑。”张亭微笑着说道。
韩笑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直接走到讲台上,眼神没有停留在任何人身上。吸了口气,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地说:“大家好,我叫韩笑,请大家多多关照。”话毕,韩笑径直的回到方位上,坐了下来,对着徐文江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徐文江小声的说道:“这算什么,等下看我的。”
几个人过后,终于到徐文江上了,徐文江傻瓜似的一直笑,边笑边向讲台走去。站在讲台上,他又一脸严肃,清了清喉咙后,张大了嘴巴,仿佛嘴里马上就要说出话一样。突然,他闭上了嘴巴,走下了讲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所有人都用疑惑的眼光看着他。回头看了看韩笑,韩笑正将中指竖的高高的。
张亭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继续念:“现在,请我们班最后一个同学,他叫杨威。”
这个刺耳的名字从张亭口中传出的一瞬间,韩笑基本上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在以前萧靥的日子中,仿佛看到过这个名字。他回头看了萧靥,萧靥却给了韩笑一个紧张的眼神。
“大家好,我叫杨威,是成大实验二中的学生,我的爱好是……”杨威一个人在讲台是激情的展示着自己,并不时的给韩笑投来轻蔑的目光。韩笑默默的坐在自己坐位上,没有理会杨威的眼神,心里却暗暗感到一股莫名的威胁和压迫。
在张亭宣布了第一次班会结束后,一拨陌生的人群渐渐散去。韩笑静静的搂着萧靥,和徐文江他们一起向教学楼门口走去。
“你就是韩笑?”杨威挡住了韩笑他们去路,破口问道。
“嗯,有什么事?”韩笑不屑的回答着。
“呵呵,不错哦,难怪我的女朋友会跟你跑了。”杨威挑衅的说到,口气里布满了硝烟味。
韩笑看了看身旁的萧靥已经尴尬的不得了了,于是加强了语气,说:“你是什么样的人?就你也配这样说?”韩笑一把推开杨威,试图搂着萧靥离开。
杨威一把抓住韩笑的肩膀,不屑的说:“我不配,那你就配?我还没要你走,你就想走?”话没说完,已经将拳头向韩笑的脸部挥去。韩笑并没有躲开的意思,本来准备好在这拳打在自己脸上之后,自己再站起来,宣布这一切已经结束,不许任何一方再纠缠下去。
可是,就在拳头即将落在韩笑脸上的一瞬间,停了下来。徐文江握着杨威的手臂,微笑的对杨威说:“不好意思,我貌似觉得你要打我的兄弟,同样,我貌似也没有同意。”话语之间充满了挑衅。
“你又是谁?”杨威扬起了头,趾高气扬的对徐文江说道。
徐文江看了杨威的神情之后,显得有些愤怒,大声的说道:“你他妈的想打我兄弟,你说你是不是找死?”
杨威并没有说什么,满意的笑了笑,仿佛这正是他所期望的结果。从他身后站出来几个人,磨拳擦掌的。嘴角边透露着点点的邪笑。
两伙人刚要动手打起来,却听到萧靥撕声大吼道:“你们吃什么长大的?除了会打架,还知道什么?”说完话,就一个人傻傻的站在那里。
韩笑没有多说什么,转过身来,不屑的眼神掠过每个人的面孔。他用手抹去萧靥眼角的泪水,他仿佛记得自己已经很多次的做出这个动作,虽然他也曾想过尽量避免这些现象的出现,但他却没有真正的做到。徐文江看到这一幕,仿佛也知道了什么似的,牵着郑璃,跟在他们身后,渐渐的离开了人群。
回到他们在校外租的屋里之后,韩笑试图摆脱刚才那一幕带给所有人思想上的包袱。他尽量的展示着自己滑稽的一面,以此来换得大家轻松的心情。大家也仿佛很乐意接受,都摆脱掉了那个不愉快的瞬间。
“姐,我们下楼去买点东西?好笑还差了点什么东西。”郑璃兴奋的对萧靥说道。
萧靥“嗯”了一声之后,跟着郑璃跑了出去。
大包小包的买了很多日常用品之后,两人在收银柜处。正准备付钱的时候,杨威却抢先把钱付了。转过身来,深情的对萧靥说着:“我找了你很久,可都没办法靠近你,因为那混小子总是黏着你。现在我知道错了,以前都是因为我年少,不懂得珍惜你。可我现在悔改,而且我已经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为了你,我已经尽全力的好好学习。”杨威看到萧靥的眼神中流露出点点眷恋之情后,仿佛更大胆了,接着说,“其实我一直都爱着你,在填报志愿的那天,我好不容易才知道你报了哪所学校和哪个专业。终于,现在又能回到你身边了。希望你能接受我,好么?放开韩笑,重新回到我身边,好么?想想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有多么的幸福。”
郑璃在一旁觉得莫名其妙,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便大怒地指着杨威说:“混小子?你把嘴给我放干净点。你这种人,还配出现在我们面前?我限你三秒钟的时间给我消失。”
萧靥听了他的话之后,也觉得无所适从,呆呆的站在原地。傻傻的,沉默了好久。郑璃则急忙拨通了徐文江的手机,要他们马上赶过来。
沉默慢慢的蔓延开来,就在这个时候,听到了徐文江呼唤着郑璃的名字。郑璃听到了之后,急忙的赶了出去,向韩笑和徐文江招了招手。杨威似乎觉得时机已成熟,便一把抱住了萧靥。萧靥还来不及反抗,就看到了韩笑失望的神情。那失望,像是在内心急切的呼救。看着韩笑的眼神,仿佛正渐渐远去。就像他远去的身影,韩笑没有留下任何语言,默默的离开了,锥心的痛楚遍部全身。
萧靥急忙的推开杨威,向韩笑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徐文江看着刚刚那难以接受的一幕,惊呆了似的,站在原地。萧靥急忙地追了出去,却被嘈杂的人群挤了回来。就这样,就被这无情的人群分割开来。刚才的眼神,刚才的感觉,没有任何语言能够展示萧靥当时的苦闷,没有人能够体会得到萧靥当时的无助。看到韩笑失望的表情,萧靥仿佛觉得,这种离去似曾相识。第六感,她想到了父亲在离开韩笑和她之前那绝望的神情。
在郑璃向徐文江解释了所有的事情之后,徐文江理解的拍了拍萧靥的肩膀说:“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先回去。一会他就回来了。”说完话之后,郑璃正准备搀扶着萧靥离开。却不料杨威随后说了句:“呵呵,你们以为他真的还会回来?萧靥,没想到吧?郑璃,还有你,当韩笑欺李瑞的时候,他一定没想到他今天的下场。”
徐文江没搞懂杨威说的,便大吼着问道:“什么?李瑞?这关他什么事?你TMD最好把话给老子说清楚,要不,我要你好看。”
“也许你们都还不知道,李瑞是我的结拜兄弟。你们也有今天?萧靥,你给我记清楚了,这是还你的。当你离开我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现在我要你也体会下。”杨威冷冷的说道。
“不会的,韩笑不会离开的。”萧靥神情恍惚地说道。
“会不会?你们早晚会知道的,我也不跟你们解释了,我想要的结果已经出现了。不妨告诉你们,今天的班会完全都是我安排的,那个张亭也不是你们的辅导员,而是我叫的托。我也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很意外吧?”杨威说完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人群。徐文江恍然大悟,刚想追过去,却被匆忙的人群将他和杨威隔离开来。
两人扶着萧靥颤抖的身体的回到了租来的房屋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四处寻找,也找不到韩笑的身影。看着被韩笑遗忘在鞋柜上的的手机,还有一条已阅短信,徐文江看了之后。将手机放回了原处,低沉着声音说到:“韩笑,你小子这次真的不回来?至少也得跟我道个别啊。”
萧靥走过来,拿起手机,看着短信:韩笑,我是杨威,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刚刚我跟萧靥和好了,所以,请你最好是出局。我不想让你难看。
萧靥读过短信,静静的坐在了地上。韩笑所看到的那一切,都是假象,谁都了解,可偏偏就是韩笑不了解。
“就这么走了?是我的错?还是你经历不起?不,你已经经历的够多了,是我对不起。韩笑,我一定要等你回来。”萧靥抽泣的说道。
萧靥用被子捂住头部,想用尽所有的力气去哭泣,来换得一晚的安宁,但却有觉得那毫无意义。尽管湿透了被单,却没能湿透枕头;尽管干涸了泪水,却没能避开曾经。
整个房间像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人说一句安慰的话,他们深知道。这一刻,大家需要的都不是任何安慰,需要的仅仅是安静,安静的回想这一切的得失,这一切的利弊。没人能够清晰的记得刚刚发生的那一幕,也更没人能够接受。他们深知道,有些事一旦发生在了韩笑身上,是无法改变的。而此刻,无助的他们只能静静地坐着餐桌旁,静静的等待。他们绝望地期盼着奇迹发生的那一刹那,希望能够看到韩笑的再次出现。可绝望的步伐渐渐的向他们逼近过来,浸染着他们脆弱的心灵。
第十二卷
当离开再也不在是曾经或者是未来的时候,我们彷徨的颠簸在崎岖的山路上。然而,离开对于我们来说,仅仅是一种形式而已。它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从心理上的离开。我们无从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扮演着不同的角色,亲眼目睹这一切的经过。
躲在某个角落,注视着悲剧的重演,或者是预播。
也许,人们都会觉得美好的东西总是与自己擦肩而过。但当自己真正的沉浸在这美好的一刻时,人们却不失感到彷徨。他们倔强的挣扎着,试图挣脱他们思想上的误区。可往往在挣脱之后,他们却感到了无助和绝望。
因为他们发现的太晚,幸福总是背道而驰。
因为他们感觉的太迟,幸福早已相距甚远。
也许,在很久很久的今后,我们再次邂逅在繁荣的嘈杂声之中。简单的一句“好久不见”之后,我们便张开双手,来迎接盛大的沉默。
当精神得到最大限制摧残的时候,灵魂重新拾起前进的方向……
太阳缓缓的穿越地平线,笑的是如此灿烂,却不知在某些人心中,早已播种了伤心的种子。在得到了充足的阳光之后,他们滋生的更快,更茁壮。
“萧靥,你去休息下吧。都几个晚上没睡了,看你憔悴成什么样子了。”郑璃低声向萧靥劝说着。
“还是你去吧,你这几天也都没休息好,我再等等看。”萧靥的声音明显的有些虚弱。
“等,等,等,等,等,你还等什么?你真的以为能等得回来?你要知道,这么多天了,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来。你真的以为你还伤他伤的不够深?我劝你最好尽快把韩笑给我找回来,不管怎么样,不管你使用什么办法。你都必须还我韩笑,还我兄弟。”徐文江神情恍惚的说道,却看到了萧靥痛苦的表情,自己也觉得难过。尽管自己也知道事情完全不能责怪萧靥,可心中的愤怒却始终不能平静。
三个人沉默的坐在原地,没有任何再多说任何一句话,他们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相互存在的压力。事情的结果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漫长的一个星期就这样闷闷的度过。换作是谁,也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内心都在隐隐作痛。
徐文江拿过桌上韩笑留下的手机,却无意间发现了一串钥匙,那是韩笑最心爱的M3的车钥匙。一阵锥心的痛楚席卷全身,不禁浑身打了一个冷颤。他隐约的觉得韩笑这次离开不再只是简单的身影,就连自己永远不会抛弃的M3,也被他这样的遗忘在某个角落。徐文江猛然的醒悟过来,拿起钥匙,打开房门,刚要离开。
“你要去哪?”萧靥用绝望的眼神盯着徐文江,低沉着声音说。
徐文江拿去钥匙在面前晃了晃,相信萧靥也能理解这个动作的意思,和这个离开的严重性。眼神里透露出了一种无声的悲凉,凄凉充斥着每根神经。
徐文江也知道刚刚说出的那些对萧靥造成了不可磨灭的打击,他叹了口气,走向萧靥,半蹲在萧靥面前,说:“韩笑是我们的,不止是你一个人的,也不止是我一个人的。刚刚是我有点过火,我太……”
说到这里,萧靥看着徐文江,无助的摇了摇头,示意徐文江不要再继续说下去。她用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流泪,可这一微小的动作却使得她联想到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