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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脱去她的睡衣,然后他自己换上浴袍,再用一条大浴巾包裒着她,抱着她回到卧房。
他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打开吹风机吹干她的发丝。
天籁靠着他的胸膛,感受他的手指温柔地穿梭于她的发问,最后,她软软地道:“曲凌风,我改变主意了,我陪你去。”
“真的?”他兴奋地转过她的身子。
“可是……”望着地上碎纸,她心虚地道:“我不小心把机票撕了。”
他的眼睛涌现两簇火焰。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天籁举起小童军手势发誓。
见她那无辜样,曲凌风有多大的怒气也发不下去了。“明天我打电话给江涛,把他那张给你,让他再想别的办法。”
“这样好吗?”
“他敢说不好?现在,睡觉!如果明天你起不来,我就扛着你上飞机!”
隔天,天籁果真起不来,但他也没有扛她上飞机,因为她感冒了,凌晨开始发烧,害得他一夜没睡。
九点钟,他站在床前不停嘱咐着:“按时吃药、吃饭,多喝水、多睡觉,不准出门工作。我会让小芳监督你,还会随时打电话回来查勤,知道吗?”
天籁乖乖地点头。
“嗯。”他满意地亲她额头一下。她不让他亲她的嘴,怕把感冒传染给他。
“好了,你要迟到了。”她哑着声音说。
看了她一眼,他又不放心地道:“手机随时充电,随时带在身边。”
“好。”她点头。
“还有,我回来的时候,你要去接我,我要下了飞机就能见到你。”
“嗯。”她再点头。
“还有,”他想了一下,“不准发呆。”
连这个他也要管!天籁笑着点了头。
“还有……没有了!”
天籁感觉他说这句话时,是不甘心的。
“快走吧,不然真的迟到了。”她挥挥手,笑着送他。
他不情愿地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时,他突然走了回来!猛地吻住了她。
天籁立即淹没在他的热情中,忘了传不传染的问题。
吻丁足足两分钟,他的唇移到她耳边;沙哑地道:“要想我。”
她迷茫地点头。
他这才放开她,大步走了出去。
直到汽车的引擎声消失,她才意识到,忘了跟他说再见。
有些时候,分别是为了再相聚,所以无需说再见。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bookspice。最初两天,他每隔四个小时就打一次电话回采,提醒她要吃药,一直持续到她的感冒好了。
之后她的手机每天还是都会响个四、五次,有时问她在做什么,有时间她吃饭了没,有时问她还记不记得他哪天回来,有时叫她唱歌给他听,有时只是静默了下,然后淡淡地说一句“没什么”。
而她,爬上床窝在被子里时,会想起他的味道;一觉醒来,望着窗外白亮的天色时,会想起他的早安吻;经过书房,会想起他彻夜工作;坐在工作室里盯着手机,会让她想起他定时的晚宾电话……
“天籁姐,天籁姐,你发什么呆啊?”小康的叫唤让天籁猛地回神。
这时她才猛然惊觉——她在思念他!
原来思念是这样子的……当他在身边时,他做的事好像是天经地义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一旦他离开,那些习惯突然变得异常鲜明,引起了人强烈的渴望和思念。
“天籁姐?”小康挥挥手,见天籁又恍神了,她叹了口气道:“唉,算了,你这种状态还接什么Case啊?推掉算了。”
“什么case?”天籁好不容易集中精神听她说话,但这时她的手机却响了。
她在第一时间接起电话,带着她不熟悉的兴奋应笞:“喂?曲凌风?”
“在等我电话?”他的声音带着惊诧和喜悦。
她用力点头,后来发觉他看不见,才微笑着轻轻“嗯”了一声。
他的语气云时轻快起来:“在工作室吗?”
“嗯。”
“别忙得太晚,记得吃东西。”
“知道。”
“又有新的工作了?”
“还没,小康在谈。”
“天籁……”他声音低了下去,“我可能要晚两天回去,合约出了点问题。”
她“哦”了一声,没想到听他说要晚回来,她会感到这么失落。
“就这样?”他的语气也似乎有点失望。
“不然我能怎么样?”她苦笑。
“不怎么样。”他再开口时声音明显的不悦,“何时回去我再通知你。”
“哦。”她又哪里惹到他了,不能按时回来又不是她的错,该生气的人是她吧,怎么他比她还火大……等等!他生气是因为她没生气?
“没事的话我挂电话了。”他声音闷闷的,火气小了点,多了点失落。
“嗯。”她应着,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突然说了句:“我很想你。”
说完,她立刻挂上电话,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不过,她可以想像得到他在电话那头表情,他一定是被她的话吓呆了,然后肯定会笑得像个傻瓜。
没多久,一则简讯传来,天籁打开,看到萤幕上有几个字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望着那少得不能再少的几个字,天籁傻侵地笑了。
小康见状,双手合十,“谢天谢地,这两个爱情超级大白痴,终于开窍了。”
之后,她抓起的电话,打给刘经纪,说最近一段时间天籁姐不会接case,因为——她恋爱了!
天娇要回来了!
她终于要回来了!她这一年过得可好?她忘了曲凌风带给她的伤害吗?她原谅她了吗?她准备好面对她了吗?
而她,又该怎么面对她?
如果她没有爱上曲凌风,那她还可以理直气壮地强调她当初的伟大和牺牲,但是今天,除了愧疚,她还是愧疚,因为她觉得她抢了妹妹的爱。
如果天娇还陷在那段情伤中不能自拔,她该怎么办?她甚至有个念头——希望她永远不要回来。
但现实永远是现实,不客她逃避。天娇终于还是回来了!
出境大厅,凌云纳闷地指着一位女孩说:“那个五颜六色的妖怪是二姐吗?”
不只凌云,天籁和韩梅都被天娇怪异的打扮吓到了。
她依然那么美丽,依然那么活力四射,可是全身却散发着不羁和叛逆。
她穿了一件粉红色的小可爱,一条紧得不能再紧的白色皮裤,勾勒出比例完美的大腿和丰满的臀都。短发桃染成棕红色,额前几缁竟是白色的,脸上的妆浓得夸张,眼皮上着黑色跟影,夸张的假睫毛遮盖了原来漂亮浓密的睫毛。
天娇看到他们,飞奔过来,双手一松,行李全抛在地上,就给了韩梅一个大拥抱,同时夸张地喊叫:“妈眯,我好想你哦。”
“我知道,我知道,你先放开我。”韩梅挣扎地喘气道。
放掉妈妈后,天娇转身要去抱弟弟,但凌云却快一步避开,连连摇头道:“别抱我,我会被你的香水味薰死。”
“小鬼!”天娇擦腰指着他,“我才离开一年,你就不跟我好了?”
凌云做了个鬼脸,“我跟我二姐好,不跟妖怪好。”
“你敢说我是妖怪?”她伸出涂满意丹的手要去抓凌云。
凌云吓的急忙躲到天籁身后,大叫:“大姐救我。”
天娇仿佛这时才注意到她,拢拢凌乱的头发,尴尬地叫:“姐。”
“欢迎你回来,你一定很累了,我们先回家吧。”天籁柔柔地说。
“嗯。”她讪讪地应着。
一路上,韩梅忍不住叨念着:“你出去一年都给我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看看你这身打扮,我真会被你气死!”
“哎呀,妈咪——”天娇拖着长长的尾音撒娇,“这是现在国外正流行的打扮耶,你不会这么保守吧?”
“我不保守,可是也受不了你这个样子!不管你在外面养成了什么坏习惯,回家就给我爱回原来的样子,当初你说要出国念书,但现在看你念了什么?明天我会找人给你办好复学手续,你给我乖乖地回学校念书去。”
“哦。”天娇点头,但嘴噘得老高,显然对妈的话不以为然。
天籁心中一痛。天娇原来不是这样的,她是个乖孩子,从不让妈妈操心。可是现在,那个乖巧懂事的妹妹已经消失了。
谁该为她的转变负责?曲凌风,还是她?
她一路被妈妈念着洗脸,换衣服,休息,凌云一直在旁边取笑,而她,似乎成了个局外人,始终融不进亲人相聚的喜悦中。
晚上,曲离回来,他带着全家人出去吃饭,说是要为天娇洗尘,还夸她的头发染得很有个性。
天娇抱着他的胳膊撒娇:“还是曲爸爸开明,哪像妈妈那么老土,还想逼我去洗掉!”
“好不容易染的,为什么要洗?曲爸爸替你作主!”曲离宠溺地拍拍她的手。
“好耶!”天娇欢呼,朝韩梅扮了个鬼脸。
“你呀,宠坏她了。”韩梅无奈地道。
曲离拉过她的手,“我还不是爱屋及乌?”
韩梅脸红了,推着他,道:“都老夫老妻了,说话还没个正经。”
刹那间,天籁有些眩惑了。
***神情就像初峦的少女,因听到情人的甜言蜜语而害羞。
他们结婚十四年了,甚至比跟她爸爸的那段婚姻时间还长,为什么他们到现在还能保持这种不退热的爱情?而她与爸爸,却是从她懂事开始,就整天吵架,一直吵到离婚,他们当初不也是因为相爱才给合的吗?
“天籁,怎么不吃?净顾着发呆。菜不合你口味吗?”曲离慈祥地问。
“不是。”她急忙摇头,“我在想……你跟妈妈,很幸福。”
“是啊。”曲叔叔感慨道,“当初你妈妈刚进演艺固时,我还笑她一把年纪了,还出来丢人现眼,偏偏公司把我们凑在一起,于是我们每天吵,吵采吵去,最后就吵出感情来了,我想,这就叫作‘不是冤家不聚头’吧!现在我多么庆幸你妈妈当初有勇气踏进歌坛,否则我这辈子都体会不到什么是真正的幸福。”“天籁,”韩梅趁机开导女儿,“一段失败的感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失去了爱人和被爱的勇气。我和你曲叔叔就是有这份勇气,才能够相遇、相恋、相守。”
“干嘛?担心女儿嫁不出去?放心吧,你的两个女儿都这么漂亮、这么有才气,多少人排队等着呢!你不知道,自从上次天籁唱了那首歌,几乎天天有人向我打听她。对了!我一直忘了问,天籁有没有男朋友?要是没有,我这里有一堆人等着介绍给她。”曲离“真的?”韩梅兴奋地道,“好。啊!我们筛选一下,再安排天籁与他们见面。”
“妈。”天籁紧张地喊道:“你不要替我操心了,好不好?”
“不好!”韩梅坚决地说,“我是你妈,我不操心谁操心?除非你带个男朋友来给我看,否则就乖乖地去给我相亲。”
“妈——”天籁急道。她担心曲凌风知道后,会有什么激烈的反应。
“好耶!大姐有男册友,我就有人可以敲诈了。”凌云在一旁拍手道。
“小孩子,胡说什么?”曲离拍了下他的小脑袋。
“真的嘛!”凌云手舞足蹈的,“二姐以前的追求者都会贿赂我,没道理大姐的男朋友不会啊!”
望着凌云的鬼灵精怪,曲离和韩梅都笑了;唯有天娇,默不作声地望着天籁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bookspice。晚上,天籁留在曲家过夜,与天娇同房。
天娇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漫不经心地道:“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这本是很平常的对话,但今天听起来,却觉得特别疏远。天籁抓起睡衣,默默地走进浴室。
天籁闭着眼,任凭温水冲刷着:心中反覆斟酌等会她要跟天娇说什么。
直接问“你这一年过得好不好?你忘记曲凌风了吗?你还恨我吗?”还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问“欧洲的风景美不美?有没有男孩子追求你?”这些废话。思忖时,浴室的毛玻璃被敲响了。
她关掉水,拉开毛玻璃,问:“什么事?”
“电话!”天娇将手机递了过来,冷冷地道。
“哦。”天籁接过来,望着她冷淡的面容:心不在焉地开口:“喂?”‘“天籁!”
脑中轰然一响,她居然忘了曲凌风在这个时候都会打电话给她。
天娇听出他的声音了吗?看样子一定听出来了!他曾经是她。刻骨铭心爱过的人,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天籁?天籁!”电话里的一声暴喝,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