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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推门进来,林志浩揉着眼睛问:“几点了?”
徐护士说:“快十二点了,你快回去休息吧。”说着过来检查仪器。
林志浩问:“小徐,”牛黄醒脑丸“还有多少?”
徐护士说:“还有三天的量!”
林志浩说:“一定要按时给她鼻饲管灌药,一天两次,不能耽误。我出车时,你们就多费心了。”
徐护士说:“你放心吧!这是你林大夫的重点照顾对象,大家都忘不了的!”林志浩说:“谢谢!我走了。这杯酸奶放这儿,饿了你就喝。”
早晨急救中心又迎来了紧张的一天。中心附近,童秘书在马路边打手机:“老唐,找你帮个忙……”轿车内,一个女孩隔着车窗冷冷地看着童秘书。
唐在军举着话筒:“……哎,你怎么搞的吗?这么不老练。几个月了?两个多月啊,行,你带她来吧。她自己来?也成。……放心,有我呢,你小子想哪儿去了!我能给你到处嚷嚷去,那我不找死呢吗?!”唐在军放下电话,朝刘为笑笑。刘为说:“把人搞大肚子了?”
后在军说:“一个朋友。哦,你都听出来了?”
刘为笑笑说:“你们这帮男人,还能干点什么别的。我走了。这药的事儿你上点心啊!”
唐在军起身搂住刘为说:“放心,我的宝贝!你的话我可都是当圣旨办的。”刘为欲吻唐在军,唐在军躲开说:“瞧你那嘴,血乎味啦的。这不是招我犯错误嘛!”
刘为撒娇地指着他的鼻子说:“你犯的错误还少啊!”
唐在军说:“好了,你走吧。小丫头一会儿就来,我得赶紧给她找人去。”
唐在军领着女孩在走廊上走来,他问女孩:“你跟童秘书认识很久了?”女孩爱搭不理的样子:“嗯。”唐在军讨好地说:“放心,我跟童秘书铁得很,到了我这儿,包准叫你满意。”女孩撇了一下嘴说:“姓童的算个什么东西!少跟我提他!”唐在军一愣,看眼女孩,女孩面无表情。唐在军领着她走进妇产科。
护士站里,电话铃急促地响起来。窦青青抓起电话筒说:“喂,120急救中心,请讲……”窦音菩跑到走廊上,林志浩从病房里出来。窦青青说:“林大夫,接到急救电话,十分钟前,两个民工从十二米高的脚手架上掉下去了。”
武布克过来说:“情况紧急,让朱小民跟着去吧!”
赵新国将车开到楼前,林志浩等人早已等在那儿,车刚一靠近,几个人就纷纷上车。朱小民看了眼谢鸿雁,谢鸿雁目不斜视地上了车。林志浩把纸条交给赵新国说:“这是工地地址。要快!”赵新国一踩油门,急救车疾驶而去,他顺手打开急救警笛。急救车在街道上飞驰。在一个狭窄的小马路上,车速降了下来。一个骑车的男人不紧不慢地在前面压着速度,偶尔回头挑衅似的瞟眼急救车,任凭急救车按喇叭也不避让。
赵新国探出头去大声呵斥:“干吗呢你!找死啊?!”
骑车人喊:“你大爷的,骂谁呢你?”
赵新国喊:“骂你呢。这是急救车,你眼瞎了啊?”
骑车人索性把车停在马路中间,双手卡腰,拦住去路,大声喊:“急救车怎么了,我看你敢撞我!你要撞死我算你能耐,要是撞不死我,我跟你没完!”
林志浩赶紧探出身子说:“师傅,麻烦您让一让,有两个重伤员需要急救!”骑车人说:“我不管重伤轻伤,他骂了我就得给我赔不是,不然,甭打算过去!”窦青青急了,在车窗里喊:“哎,你这人缺德不缺德啊!我们这是救人去!”林志浩打开车门下去说:“师傅,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多耽误一分钟,伤员就多一分危险,你懂吗?赶紧把车挪开吧。”
骑车人说:“那关我屁事?赶紧给我道歉!”
林志浩说:“我给你道歉了,他骂人不对。行了吧?”
骑车人喊:“不成,得让他下来给我磕头。”
围观者纷纷谴责骑车人。谢鸿雁、朱小民等下车声援。这时,警察走过来了。窦青青上去跟警察讲述事情的经过。警察对朱小民说:“把他交给我,你们快去救人!”群众将自行车搬开,让开条路。急救车急速开走。
工地的墙下,受伤民工躺在血泊中已经昏迷过去。很多工人围在旁边看着。工头等人匆匆催赶着围观的工人说:“有啥好看的!都散了散了,该干吗干吗去!听到没有?去,都不干活儿,耽误了工期可扣你们的工钱!”这时传来急救车的鸣笛声,急救车驶来。林志浩等人拿着折叠担架跳下车,见林志浩过来,工头忙掏出香烟递过去问:“大夫,怎么称呼您?”林志浩拨开工头递烟的手:“林志浩。”说着来到伤员身边。朱小民已经蹲下摸着受伤瘦民工的颈动脉,对林志浩说:“林老师,还有脉搏!”林志浩也蹲下查看大胡子民工,大胡子民工睁开眼睛痛苦地低声呻吟着。林志浩对朱小民说:“马上抬到车上去,注意颈椎脱位。”对窦青青说:“你给他量一下血压。”工头说:“大夫,你看这俩人还有救吗?”
林志浩说:“病人有脉搏,我们尽全力吧!”
工头说:“大夫,您听我说,人已经这样了,就是救过来没准也成植物人,您干吗找这麻烦?”
林志浩一怔,看着工头:“不救人你打120干什么?”
工头说:“打不打是我的问题,我打证明我采取措施了。可救得活救不活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林志浩说:“你这话什么意思?”边说边将另外一个民工颈椎定位。
工头笑笑说:“我不想给自己留下后遗症。我想好了,准备给他们家属一万块,一了百了!”
林志浩气愤地对工头说:“一个人的性命就值一万块?!”对朱小民说:“快抬走,争取时间!”
工头一挥手,两个手下过来拦在前面。
林志浩说:“你们要干什么?”回头对朱小民说:“快抬走,争取时间!”
朱小民他们刚想把受伤的工人抬走,工头手下两人拦住去路。
林志浩挺身质问:“你们想干什么?”
朱小民横眉冷对:“让开!”
工头一拦手下,笑着对林志浩说:“林大夫,只要你们跟我合作,我魏大平决不会亏待诸位!”
林志浩说:“你看错人了!闪开!”说着和朱小民抬起担架,工头手下欲拦,工头一摆手制止住。
手下人说:“大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工头一扬脖子:“走!”
手下人问:“大哥,他们要真把人救活了咋办?”
工头冷笑:“从这儿到最近的医院至少也得走上半个小时。想救活这俩人,哼,除非他们有菩萨的救命甘露!”
车上,谢鸿雁对瘦民工实施除颤。林志浩说:“注意是否有呕吐及内脏出血现象!”他边说边打开大胡子衣襟,发现大胡子的腹部已经鼓胀起来。朱小民说:“可能有内脏出血!”林志浩说:“碘酒!”朱小民有些紧张地将碘酒棉取出交给林志浩。林志浩在大胡子的腹部右侧擦拭。朱小民不解地问:“林老师,您要干什么?”林志浩说:“打开腹腔,用止血钳夹住出血点强迫止血,回中心再做进一步处置。”谢鸿雁迅速打开手术包,麻利地先拿消毒巾盖在大胡子的腹部,又给已洗完手的林志浩戴上手套。车身晃动着,朱小民微微把脸蹭到谢鸿雁秀发上唤着,有些陶醉。谢鸿雁开始做手术前的准备工作。朱小民将手术刀放在林志浩的手上。林志浩划开病人腹部,一条白印之后,鲜血喷涌出来。谢鸿雁用药棉擦拭,几根零散的头发撩在朱d、民的脸上,他看着谢鸿雁乌黑的头发,眼神有点迷惘。
林志浩将止血钳夹在出血点上,对谢鸿雁说:“通知手术室准备做脾脏修补手术。”林志浩接着给大胡子民工做手术。
朱小民看着林志浩,手里的活也停了下来说:“林老师,您还要担这个风险?”林志浩说:“这种超常规的抢救方式本来危险性就很大,动作稍有迟缓都可能会要病人的命。这些不需要我再告诉你吧!”
急救车驶到中心门前停下。林志浩、朱小民他们将两个民工抬进抢救室。张俭进来,林志浩醒了,他问张俭:“哦,你家里的事处理完了?”
谢鸿雁进来说:“林大夫,那两个民工醒过来了。”
林志浩高兴地说:“我去看看。”
抢救室,米恬正跟守候在瘦子身边的一对农民模样的父子说话:“你们得赶快出去,这里是抢救室,外人不让在这儿呆!”
瘦子父亲说:“求求您了,再让我们待一会儿,我们马上就走。”
米恬说:“让你们进来看看他就已经够不错的了,别不知足了。出去了,听见没,出去了。”
林志浩进来问:“怎么了?”
米恬说:“他们赖在这里不走。林大夫,你可要管管窦青青,抢救重地,随便放人进来,破坏中心的规章制度。”
林志浩说:“米护士长,我们制订规章制度是为了更有利于病人的康复。他们是我同意进来的,这对病人的情绪有好处。”
米恬闻言脸色沉了下去说:“好,我可以不管。可他们的治疗费呢?药房对这事儿的意见大了!咱们可不能尽干这种赔钱的买卖!”
林志浩说:“这是你应该说的话吗,不像话!”
米恬脖子一梗说:“你们做大夫的,可不能只顾自己的名声,不顾中心的利益!”林志浩说:“行了,这些话用不着在这儿说!”
米恬哼了一声,转身出去。瘦子父亲和哥哥不安地看着林志浩。林志浩对他们说:“没什么,先安心养病吧,总有办法的。”
唐在军被唐嘉宝的班主任郑小凯约到学校谈话,唐在军坐在郑小凯对面,郑小凯让他看唐嘉宝的作业,作业很乱,错题很多。
郑小凯说:“唐嘉宝最近学习成绩下降得很快,课堂纪律也不好,脾气还特别大,经常与同学为一点小事发生争执。所以特地请您来,希望家长能够配合学校做些工作。有空您多跟他谈谈,千万别对孩子发火。要从源头上解决问题,弄清楚孩子的真实想法。您说是不是?”
后在军说:“可能我们工作太忙,忽略了他吧。”
郑小凯说:“那咱们今后多联系,关键是要制止住他下滑的势头。”
唐在军从学校里出来,李峡正好匆匆赶来。俩人面对面地站住对视着。唐在军说:“嘉宝学习成绩下降,你是要负全责的!”
李峡说:“说什么哪你?!把责任推给我,不看看自己的德行!”
唐在军说:“我怎么了?成天对着孩子大呼小叫,在孩子面前没个当妈的样!”李峡说:“我没当妈的样,你呢?你自己拍拍良心,孩子的事你操了多少心?天天不务正业。你说说你,业务业务不行,当爹当爹不够格。你怎么混的你?!白活了!”
唐在军说:“好,我是个混蛋,是个成天在外胡作非为的大混蛋!这下行了吧,你满意了吧?”
李峡冷笑说:“用不着把屎盆子都往自个儿脑袋上扣。你是个什么东西自己心里最清楚!”
唐在军狠狠地说:“李峡,你能不能不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李峡说:“我倒想天天夸你来着,可你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唐在军说:“好啊,那你就找个配的人吧!”
李峡说:“想摆脱我,做梦!”
律师楼里呈现出一派忙碌的景象。男女律师们来回穿梭,接打电话,查找资料,迎来送往。唐在军正和朋友金律师谈话。
金律师说:“……唐主任,说实在的,我非常能体会你所说的那种处境,也非常同情你目前的这种状况。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能不离还是不要离。”
唐在军说:“我真是不想再这么凑合下去了!现在已经影响到孩子了。”
金律师说:“父母离异对孩子的影响会更大。老店,绿卡不是那么随随便便就可以拿到的。”
唐在军不明白问:“什么绿卡?”
金律师笑笑:“就是离婚证,现在有人管它叫绿卡,说是象征着得到自由。以我对李峡个性的了解,她是绝不会接受协议离婚的。如果你坚持要离,那将会演变成一场旷日持久,甚至是你死我活的战争。我可不是在吓唬你,我们这儿这样的案子太多了。”
唐在军说:“那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金律师说:“其实,我一直主张,这婚,是能不结就别结,能不离就别离。老唐,还是寻找一下解决矛盾的办法吧。也许她正处于更年期。”
唐在军皱着眉头说:“我可是打一结婚就没过过几天舒心日子。她要是更年期倒好了,那充其量也就等于个有期徒刑,这下成了无期的了!”
金律师说:“那说不定到了更年期她性格会反过来呢。这你做医生的应该比我知道得多啊。”
唐在军说:“也只能这么自我安慰了。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唐在军边说边起身往外走,金律师叫住了他,问他:“老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