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夜,微觉疲惫的凌斐在处理完最后一家布庄的生意后,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自跟宁丫头闹矛盾后,他有后悔自己说出那么冲动伤的话,可是自尊和失意又不允许自己再去找她。朱宁不懂欣赏他,多的是人欣赏。昂长挺拔的身躯踏进了“醉仙楼”——杭州第一大青楼。有道是花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不要怀疑“醉仙楼”并不是酒楼,这名字的意思是连神仙进来都要情不自禁地醉卧美人乡,凌斐从十八岁第一次来这里,便发现了它的确是个另男人放松的地方。
“哎哟,凌少爷真准时啊,嫣红姑娘已经在等你啦!快上楼去吧!”“醉仙楼”的嬷嬷笑得一脸灿烂,扭动着丰臀赶紧上前招呼,谁不知道凌水山庄大少爷凌斐年轻有为,又风流潇洒呢,尤其是他两年来一直对这里的头牌嫣红姑娘情有独钟,让楼里的其他姑娘眼红得要命。
面对嬷嬷极度夸张的热情,凌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步上宽大的楼梯。
“斐少爷,您来了……嫣红给斐少爷请安。”嫣红微微一欠身,举手投足别有一番风韵。她本就生得花容月貌,经过刻意梳妆打扮,显得更加妩媚动人,她特意备了一桌小菜和醇酒,欲邀凌斐一起小酌。
凌斐直接坐到桌旁,为自己斟上一杯酒一口而尽,抿抿唇道:“嫣红果然最懂我心,知道我现在最需要的是酒,呵呵。”
“嫣红很高兴能为斐少爷分忧解劳,要不,您一边喝酒,一边听我弹曲?”嫣红说完,轻轻地拿起放在一旁的琵琶,端坐在小凳上。
凌斐点点头,嫣红真是位善解人意的可人儿,呵呵,明明知道他郁闷,她也不会直接问,只会用各种方式为他消除烦恼,如果那丫头有嫣红这一半温柔体贴就好了。他再次为自己斟上一杯酒,目光挺留在那粉红色怀抱琵琶的女人身上。
嫣红微微一笑,玉指立刻快速地拨动着琴弦,只听得一串串美妙的音符如露珠般一颗颗自花瓣上滚落下来。
“蒲生我池中,其叶何离离;果能行仁义,莫若妾自知。
众品烁黄金,使君生别离;念君去我时,独愁常苦悲。
想见君颜色,感结伤心脾;念君常苦悲,夜夜不能寐。
莫以贤豪故,捐弃素所爱;莫以倚楼贱,捐弃乐延秋……”
歌词的意思大约是一个女子在诉说自己的生活,虽然衣食丰足,却过得不快乐,男人们似乎不太懂得珍惜和爱怜。歌词里充斥着浓烈的情愫与愁苦,代表着女性多愁善感的心灵。
嫣红一边拨琴低唱一边用一双盈盈大眼凝视着桌旁心不在焉的男人。
凌斐满肚子心事,哪有什么心思听清楚嫣红唱的是什么,他的眼前还是情不自禁地晃动着宁丫头俏皮的身影,知道琵琶的声音嘎然而止,他才“哦,唱完了。”回应一声。
嫣红带着浅笑来到桌旁,一手夺过凌斐的酒杯,道:“斐少爷有何心事,不妨说出来,或许嫣红可以帮你也不一定……”
凌斐轻轻挑眉,顺势将嫣红拉进怀里,道:“你这么冰雪聪明,不防猜一猜。”在凌斐眼中,嫣红跟一般的青楼女子不同,她成熟中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青纯,她世故却又带着良家少女的天真,她也清楚地知道男人想到的是什么,所以打第一次来这里认识了嫣红,他便一般只找她喝酒解闷。
嫣红被凌斐的动作一鼓励,坐在他大腿上搂住了他的脖子,娇媚地笑了起来,她用手指指他挺直的鼻梁,道:“我猜你最近肯定是因为女人而烦恼,呵呵。”
“哦?为什么?我的样子像是为了女人吗?”凌斐反问道。
“像,像极了!”嫣红的语气里透露着失望,说对凌斐没有盼望和希冀是骗人的,他是她见过最英俊最有操守的客人。逛青楼的男子也有操守吗?至少凌斐尊重她,欣赏她,让她觉得自己也可以表达自己的思想,只是她非常清楚,像这样风流却不下流的男人永远不可能属于她。明明清楚凌斐跟自己是没有发展的,可是知道他为了女人而失意,嫣红的心底仍不禁冒着浓浓的酸气。
凌斐听她如此肯定地语气,更加挑高了浓眉,问道:“何以见得?”
“呵呵,斐少爷,嫣红都认识你两年多了,还从未见你如此失常过呢。据我观察呢,斐少爷一定是爱上某个女人了……只是那个女人似乎……不怎么看好你啊!”嫣红分析道,大眼没离开过凌斐沉思的脸庞。
“真那么明显吗?哈哈!”凌斐听完后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会爱上某个女人?呵,你倒说说,什么样的女人值得我去爱?什么样的女人有凌斐搞不定?”
“……”嫣红一时语塞,她多么希望那个女人是自己呢,可惜,他的心很明显不在这。嫣红随即娇笑起来,柔软的小手开始在他结实的胸前划着圈圈,带着魅惑的味道凑进他唇边道:“以前斐少爷来是多么热情啊……自你去了一趟京城,先是忙得没空来,这几日虽然每天都来,可是却没好好地看过嫣红一眼……你说,如果不是爱上了别人,怎么会……啊……”
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凌斐一低头便封住那诱惑的唇,“谁告诉你,我爱上了某个女人——我只是最近太忙了而已!”
……
‘‘‘‘‘‘‘‘‘‘‘‘‘‘‘‘‘‘‘‘‘‘‘‘‘‘‘‘‘‘‘‘‘‘‘‘‘‘‘‘‘‘‘‘‘‘‘‘‘‘‘‘‘‘‘‘‘‘‘‘‘‘‘‘‘‘‘‘‘
第三节 君情初动(下)
刚一踏进凌水山庄的大门,凌斐便远远看到水含烟站在大厅的走廊外。
“斐儿,你给我站住。”
“娘……”他最亲爱的娘亲怎么会用这种口气叫住他呢?凌斐换上一张笑脸转过身子,事实上他刚刚从“醉仙楼”回来,疲惫的身躯恨不得马上去补眠,“我的好娘亲,我困死了,我得马上去睡会,起来还得去铺子里呢……”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再转过身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水含烟柳眉一皱,几个翻身便落到儿子身前,她一手扣住儿子的肩膀,却被凌斐机警地闪过。“哎呀我的漂亮娘亲,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啦……竟然会对你的宝贝儿子动手?”
水含烟再次探步上前,这次改扯住凌斐的衣袖,口气教为严肃地说道:“你最近似乎越来越不像话了!”
“娘,你这是什么话?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啊!”凌斐马上变成一张哭脸,搂住他亲亲娘亲的肩膀道,“你也不想想,是谁每天在外面打点生意,才让老爹能多点时间陪你的?”
“斐儿,别说娘没教你,你最近天天跑那个醉仙楼,我都有听说了!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以后你最好别去了!”受了杏儿的影响,水含烟知道了二十一世纪根本就不允许有妓院,听说男人们去外面找了野女人,还得被送到公堂呢!以前她对儿子的私生活没这么关注,不过昨天她刚好去铺子里转了一下,就听说了儿子天天跑去青楼的事,说什么她也得管一管了!
凌斐皱了皱眉头,是谁在背后如此嚼舌根?
“哎呀娘,我知道啦!我们男人的事你们女人啊,少操心啦!”凌斐拍拍母亲的肩头,道,“好啦,我的美女娘亲,我昨夜没睡好,现在真要去休息啦!”
水含烟拿开他的手,瞪着那张玩世不恭的脸道:“你没听杏儿说吗?青楼女子没一个清白的,去多了还会染上什么什么可怕的病啊!你得学习你爹爹,他可从来没有去过那种地方!”
凌斐掀了掀嘴角,心里暗道,他那英明神武的爹爹真没去过青楼找过美人么?他可不相信不相信,八成是认识娘亲之后才改邪归正的吧?嘿,不过这种是属于男人的秘密,还是永远不让娘亲知道的好。至于自己嘛……的确越来越感觉有些兴趣不大了!
“知道了,娘……我没有乱找女人哪!好了,我回房间了。”凌斐将还想念叨的水含烟推了过去,自己飞快地走回卧室,唉!
留下水含烟在身后愣站了半天,心想,或许该给斐儿定门亲事,让他早些定下心来才是。
‘‘‘‘‘‘‘‘‘‘‘‘‘‘‘‘‘‘‘‘‘‘‘‘‘‘‘‘‘‘‘‘‘‘‘‘‘‘‘‘‘‘‘‘‘‘‘‘‘‘‘‘‘‘‘‘‘‘‘
园子里,杏花依旧漫天飞舞,不知是因为杏儿名字的缘故,还是因为大家都喜欢杏花,总之封家堡除了封烈住的主宅,其他的园子几乎都种上了杏树。封展炀走近宁儿身边,这丫头正在对着满园纷飞的花瓣发呆。
“宁儿。”封展炀轻唤道,醇雅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展哥哥你来了。”宁儿露出一抹笑容。
展炀在杏儿身边坐下,“呵,我是来给你换药的,换完这次药,你的手就完全好了,不用再担心了。”
“喔,谢谢展哥哥。其实我的手早没事了。”宁儿伸出自己已经拆除纱布的双手,那双手已经恢复了白皙柔嫩,看不到一点被烫伤过的印记。
“呵呵,这是最后一次上药啦,以后宁儿可要小心了,别再伤到自己。”
展炀自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倒出少许透明的药膏,一手执过宁儿的小手,细心地为她敷上。他的动作轻柔极了,宁儿不禁盯着他好看的俊脸,心思又飘忽到凌斐身上去。为什么同是男人,同是对待自己,会有如此大的区别呢?凌斐从来没有对她有过如此温柔的举动,甚至连语言都那么刻薄,那个男人——真是少见的可恶!
她朱宁绝不承认,自己会因为那家伙自私残忍的语言而失望。
凌斐不喜欢自己,那展哥哥呢?一想到这,少女的小脸一红,哪个情窦初开的女子不希望被男人呵护、喜欢?
“展哥哥,你喜欢宁儿么?”宁儿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将心里盘旋已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展炀惊讶地抬起眼,看着小丫头认真而羞怯的样子,呵,她的心事他怎能看不出来,可是,他可以把宁儿当妹妹,却不可能像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那样。展炀笑了笑,摸摸那可爱的小脑袋,道:“展哥哥当然喜欢宁儿啊。不过……宁儿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妹妹呢!”
小妹妹?难道展哥哥只把自己当小妹妹?她可不喜欢这个答案。眨了眨带着思索的水眸,宁儿歪着头继续问道:“展哥哥上次说过,会一辈子对你的妻子好的。展哥哥想娶什么样的女人为妻啊?”
一看那亮闪闪的眸子闪烁的光芒,展炀不难猜出她问这个问题的目的,他依旧揉了揉那可爱的小脑袋,笑道:“娶妻是要看缘分的,我想我会娶一个跟我相爱的女人为妻,呵呵。”
“相爱的?像封大哥和杏儿姐姐那样?”宁儿似乎明白了,封大哥的样子总似乎严肃而冷漠,惟独一见到杏儿姐姐,那脸上的深情真让人怀疑他变了个人。杏儿姐姐很幸福啊,因为找到了相爱的人!真让人羡慕啊!
宁儿感叹地呼了一口气,嘟起了小嘴,望着远方的天空道:“宁儿也想嫁一个跟我相爱的人……只是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呢?”说完这话,她眼前又浮现起那个不可一世的白色身影,不不!反正绝对不可能是凌斐那家伙,他们上辈子一定是仇人,这辈子是冤家,怎么都不可能相爱的。
跟凌斐相爱?宁儿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真想象不出来,她若跟那家伙相爱了会变成什么样子,呵呵,或许他也变得像封大哥一样专情?不会,那家伙风流成性,看到女人就流口水,哼!她才不要跟他相爱呢!
不对,相爱是两个人互相喜欢对方,只想一辈子跟对方在一起,凌斐都说了他不喜欢自己,自己呢?肯定也不喜欢他,否则为什么一想到他就生气……
封展炀就这样坐在宁儿对面,看着小丫头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女人真是善变啊,这丫头刚刚的表情变化至少超过十种,真不得了,用杏儿的话说,可以去做演员了。他特意清了清嗓子,拉回她尚在云端飘忽的眼神,道:“宁儿心目中的夫君是什么样子,说来听听啊。”
心目中的夫君啊?宁儿的唇不经意透露着一抹甜蜜,脑子灵转——
想象中,那足以与她相伴一生的良人应该有双如海般深情的眼眸,时常专注地望着她;有张如蘸了蜜的唇,不时地对她诉说爱语甜言;他的身材必须高大挺拔,最好武功也达到一定的修为,这样才能将她好好地呵护在怀中,给她十足的安全感;他的性子呢?对,性子最重要,该是温柔又不失男子气概的,而他的整个长相……
宁儿头脑中迅速闪过凌斐英俊又带着邪肆的脸孔,怎么又会想到他?他生得好看没错,但世界上好看的人多的是!
“怎么了?宁儿,在想什么不说话?”这个噪舌的丫头怎么突然转性了,变成了沉思型少女?封展炀从她的表情可以想象得到她刚刚在想什么。
“呃……呵呵,没想什么。”宁儿小脸通红,头一低想到了刚刚展哥哥的问题,又道,“我喜欢展哥哥这样英俊斯文的人……”这算是一种表白吗?她从第一眼看到展哥哥,就喜欢上他了。
展炀刚要说什么,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道淡绿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杏儿是小跑着过来的,她手上还拿着一封信。
“呵呵,宁儿,你哥哥来信啦!”
“真的?太好了!”宁儿立刻站起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