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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在我胸前的水分到了可以种植水稻的地步时,雪渐渐的停止了哭泣。又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雪终于抬起头来说:“我知道,我就知道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不会离我而去的,我没有爱错人。我爱你,以前,现在,直到永远。”雪终于肯接受我的肾了,对于她这些话我到没有感到意外,但她忽然能够说这么长的话而不停顿到是颇令我惊讶。
我搂着雪轻声的说:“我当然不会离开你了,因为在我最需要人关怀的时候,那时侯你义无返顾的把你的爱给了我,我怎么会忘记呢?其实爱情就象一个活期存折,现在我们不断的将我们的爱一点一滴的存进去,等将来我们老的时候,在夕阳之下我们拿着这张存满爱的存折,那时侯我们的回忆是多么的甜蜜。”雪闭上眼循着我的话语展开无限的遐想,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不由的笑了出来,雪睁开眼困惑的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开心,我停住笑问“雪,你觉得肾的形状象什么?”雪想也不想的说:“豌豆。”
我便又笑了笑,我摇了摇头说:“不对,肾的形状就象一颗压瘪了的心一样,里面浓缩着我对你的爱。”
雪也笑了,她说:“是啊!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其实你……”她还没有把下面的话说出来,我就用我的唇将她下面的话封住了,在这个缠绵的吻过后我轻声的说:“你什么都不用说,你只要说你爱我就可以了。你可以忘记所有的一切,但你一定要记得,我爱你,如同你爱我一样。”
雪点了点头后柔声的说:“思明,我爱你,如同你爱我一样。”
七十章 无影灯下我象一只小白鼠
七十章无影灯下我象一只小白鼠
第二天我就为我的卤莽付出了相应的代价,早晨当护士看到我竟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躺在雪的身边,自是大吃一惊的将我叫起,当确认雪确实没有什么事的时候才放下心来,不过护士并没有放过我,她把我叫到门外将我循循善诱的教导了一番,面对这个小我许多却故做老成的护士的训示,而我却不得不低声下气的点头哈腰,使我大有一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感慨。
推开房门,雪的父亲已经醒了,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笑容。他的笑容令我慌乱起来,我象坐了亏心事一样惶惶不安的坐到他身边问他在笑什么。
他脸上依旧带着那丝令我恐慌的笑容说:“被护士骂了?这下你开心了?”我笑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是被教育了一番但并不开心。”雪的父亲便笑的更愉快了,过了一阵他止住笑正色对我说:“你昨天晚上的话不但感动了雪,还令我深受感动。”
听他这么一说,我在不好意思的感觉下隐隐的有一丝窃喜露出来,而且这丝窃喜慢慢的燃烧起来,如同燎原的星火一般,他的这句话意味着他不是因为被逼无奈而同意我和雪的事情。我露出一丝成功的喜悦说:“你全听到了?”
雪的父亲却不在说下去,他拍拍我的肩说:“你得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你可是要进手术室的。”我告诉雪的父亲,我现在离开雪的身边是无法入睡的,他便将我按到沙发只上说:“那你就在这里睡,今天起医院这方面的事情我来。”说完他便出去了。
当我在沙发上躺下的时候,我忽然发现雪居然在睁着眼睛望着我,脸上也带着一丝笑容。我惊异的说:“雪,是不是你们家里有偷听别人谈话的习惯。”看来我猜测的没错,要不然雪也不会避开我的问题说:“好了,你还是快点休息吧!”
这一觉还睡的真死,连雪被推去做腹膜透析都不知道,护士把我叫起来说:“先别睡了,等一会该你去做血液透析了。”我刚睁开眼仍感到有些迷糊,过了一会从迷茫中反应过来急忙点了点头。护士走后我来到雪的身边,雪的脸色看上去比上午憔悴了许多,我急忙问雪发生了什么事情,雪用失去力量的声音说:“刚才做腹膜透析的时候很难受,吐不出东西却非常的想吐,而且明明没有吃东西我居然能感到肚子发胀,我跟护士说了但是护士说这是正常反应。护士说做血液透析会更难受。”在我听来雪的话不但有向我诉苦之意,而且大有恐吓之嫌。说实话雪的话还真起作用,我在做血液透析时竟一直提心吊胆的等待着雪说的情况出现,然而雪所说的情况却迟迟不肯到来,血液透析结束后我也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当我悬着的心落下后我的心中竟变态的升起一丝失望。还好拔下外瘘管后的一丝疼痛给了我一点安慰。
刚回到走廊上已到了晚上,昨天晚上看守雪的那个护士便叫住我说:“李先生,医生说你妻子的病危通知单可以撤了,你把它给我吧。”
我诧异的说:“我没有接到什么病危通知单啊!”那个护士楞了一下自言自语的说:“哦!可能是在夏先生那里吧。”她正说话的功夫雪的父亲恰好从雪的病房中出来,护士把他叫住从他那里要回了那张病危通知单。我不满的说:“这件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他的语气到是显得轻松,他说:“这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都已经撤了,再说……”话还没有说完他又被护士叫去签署一份手术同意书及一份麻醉术同意书。
我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机会再说什么他就走了。我刚推开病房的门,一个护士便冲了出来将我赶到了门外,接着将门“咔哒”一声锁上。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护士正在给雪灌肠。
雪的父亲回来的时候说:“刚才医生说从现在开始你和雪不能再吃东西了,而且连水都不能喝。对了,我给你办了住院手续,雪房间隔壁的那间特护病房是你的。”
我看了看我的那间病房说:“我跟雪不能在同一个病房吗?”
雪的父亲看了我一眼后坚定的说:“不能。”
我点了点头说:“知道了。现在趁这个时间我们还是先研究一下那个病危通知单的事情,你说怎么样?”于是雪的父亲便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我解释说是为了我好。正说着张医生走过来说:“对了,手术之后我会给病人开一些抗排斥药物和一些益肝灵一类的辅助药物,现在的问题是抗排斥药物要你们选择一下,一种是天然的冬虫夏草,它比较贵。另一种是人工提取的冬虫夏草菌丝粉,它的效果也不错而且价格也便宜。”不知道张医生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反正我和雪的父亲异口同声的说:“当然用天然的冬虫夏草了。”张医生点了点头就走了,我再一次的感觉到“有钱真好。”
晚上,我被护士赶回到我的病房,那个护士居然还给我了两片安眠药说这是医生为了让我睡的好一些而特地开的。
第二天手术前,护士给我打了一针安定说是为了让我在手术过程中睡去。换上手术服后我告诉护士进手术室前的路让我自己走好了,可她们死活都不肯答应,非要推我进去还说这是规定。我怎么敢与护士争执呢?在我心中医生的话就如同圣旨一样,护士的话则约等于八千岁的口谕。躺到推车上护士立刻将手术帽如紧箍咒一样套在我头上,两眼呆呆的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缓缓的向后退去,心里便腾起一种感觉,似乎自己真的成了一位生命垂危的病人。进了手术室已经有麻醉科的医生在那里等着了,昨天雪的父亲跟我说过给我麻醉的方式是全身麻醉。遵循着麻醉师的话我侧过身,将上衣脱去后把身体紧紧的蜷缩在一起,尽量让我的脊椎更明显的突出来,令我恐惧的是,说话的那位麻醉师却不动手,他居然叫一个实习的医生给我打麻醉药,于是我的痛苦便开始了。不知道那位实习医生是太紧张了还是水平不到家,他鼓起勇气打下来的一针,没有轻盈的进入我的两块脊椎骨之间,而是恰好的扎在了我的某一块脊椎骨之上,更令我心寒的是他并没有将针拔出来从打,他就那么摸索着试图让针头绕过我那可怜的脊椎骨继续前进。而我却只能咬着牙忍着,毕竟此时是万万不感得罪他的,此刻的我深刻的认识到了小白鼠的痛苦。在我快忍不住想发牢骚的时候,那位有经验的麻醉师似乎看出我的忍耐已到了极限,于是他就象水浒里的豪杰一样该出手时就出手,只一下就把针头准确的送到了它该去的地方,冰凉的液体注入我的脊椎后针便被拔去了。过了一会脊椎里奇迹般的出现了一股暖意,那温暖的感觉迅速的从脊椎蔓延到全身各处。忽然在腿上传来一阵微弱的痛楚,我转过头看去,那个麻醉师善意的笑了笑说:“有感觉吗?”在得知我还有感觉后他便转过身去和别人说了些什么。每当他靠近我身边的时候问我是否有感觉时,我总是告诉他有感觉,我可不想刀划开我的身体时,我还能感到那是一把刀。如此几个回合下来我的感觉已变得迟钝,用尽全身的力气也只能微微的动动脚趾,我心里害怕起来,现在我深刻的体会到了人为砧板我为鱼肉的真正含义,此刻的我就象一条摆上案板的鱼,还不能这么说,鱼至少还能扑腾两下可我却一动也动不了。就在这时候安定也起了作用,一阵阵困意向我袭来,在我失去意识前我看到张医生走到我的身边,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七十一章 绝望中的最后疯狂
七十一章绝望中的最后疯狂
当我睁开眼时我已经躺在病房之中,令我愉快的是雪的父亲竟在我的床边。见到我睁开眼他说:“你醒了就好了,有护士会照顾你的,雪还没有从手术室出来,我去等她了。”我点了点头雪的父亲便离去了。护士对我的醒来并不是很感兴趣她只是职业性的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到是没感觉到渴只是很饿,我便对护士说:“我想吃东西。”护士摇了摇头将我的要求否决了,他告诉我因为手术时打开了腹腔有引起肠梗阻的可能,还说什么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必须放过屁,当得知肠道通畅以后才可以吃东西。看来手术确实很伤人,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我就累了,既然不让吃东西我就只有闭上眼睡去。
朦胧中似乎听到走廊上传来推车的声音,可能是雪回来了。然而我只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我就又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嘈杂声,而且嘈杂声越来越大里面还夹杂着推车的声响,我睁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护士竟然不在我的床边。我很好奇便按下呼叫铃,过了一会护士推门进来,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护士笑着说:“没有什么事情,你好好休息吧。”说完她便离去了。在我看来她的笑容中充满了虚假,我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我挣扎着拔掉手上的吊针下了床。当我打开房门的时候恰巧看到他们推着雪从我的房门前经过,看来我的预感竟成了现实,他们是把雪从她的病房里推出来,他们离去的方向正是手术室的方向。
我急切的冲上去想抓住雪不让她离去,我仅仅走出了两步便被人紧紧的抱住,挣扎了几下右后腰便传来一阵剧痛,伤口被撕开了,温热的液体从伤口里淌出来,奇怪的是现在竟不觉得疼痛了。我回头看去,抱住我的人是雪的父亲,他流泪的双眼更增添了我的绝望,我用仅有一丝希望的眼神看着他,我多么希望现在所发生的事情不是我所惧怕的那件事,然而事实就是事实,雪的父亲没有说什么只是流着泪看着我默默的点了点头。大概是我刚做完手术身体太虚弱的缘故,我忽然感到一阵眩晕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我再次醒来已到了深夜,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过了,空荡的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黑暗的病房处处显示着它的孤寂,我呆呆的躺在床上,静静的躺着,大脑中一片空白,这一次我没有哭泣,我的泪水已经流干了。我不知道上天对我如此的残忍,我以前的感情生活虽不见得顺利但它至少是平静的,可上天竟不肯让我平静的生活,,它让我通过网络认识了梅,我天真的以为这世界是美丽的,结果梅离开了我,只给我留下痛苦的回忆。当我对上天产生怀疑的时候,上天便派来了雪,经过那么多的事情后,我真的以为上天这次开恩了,可这只不过是它跟我开的另一个玩笑罢了,而且更为残酷的是它还给我留下一个虚假的希望。如果说以前我还抱有一些侥幸的想法,那么现在的我已经彻底绝望了,我不再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