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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一路上见到我很高兴,两手握着方向盘在给我显示她现在的驾车技术。我也是半年前电话里听她说她和两个姐妹开了一家夜总会,她说,她上个月拿到执照就赶紧买了辆小车,看来这些年她还是挣了点钱。
到了旅馆,我跟瘸子介绍这是花姐。花姐很淑女似的说了声你好。瘸子却说,没见你之前杨越常提你,今日见了真人,真是无比兴奋无比高兴啊,多么漂亮多么温柔的姐姐啊!我说,瘸子,做人要厚道哦!要实话实说知道不。瘸子反而用责怪的语气对我说,杨越,来之前你咋不告诉我重庆是个美丽的城市啊,真是无比兴奋无比高兴!
我没有想到瘸子会这样去表扬花姐,我也没有想到花姐这几年会漂亮到瘸子连用两个感叹句来赞美。虽然他见了美女会乱说话,但这次居然有点语无伦次的感觉。我对瘸子说,走了,去吃饭,姐姐今天请客吃火锅,要去就去,不去我给你发两块钱你自己去买方便面。
吃过饭,花姐领我们去了她的夜总会,她让我们去包间等她,要什么尽管叫服务生就是。瘸子说,你咋没跟我说你有一个这样的姐姐,早知道我就不催你那么早回去了。哎呀,刚才我好象还没吃饱。我说,谁知道她这几年干了些什么,不过今晚你也别太奔放了,明天早上我们还是要准备回去。
没想到唱了几首歌后,花姐带了四五个小妹进来。花姐笑着说,这是我们班上的学生。瘸子一见到这种电影里才有场面,那才是真的无比兴奋无比高兴了,给他的错觉眼前的花姐似乎的香港洪兴的十三妹。我说,你还瓜起干啥?选一个哦!很快瘸子挑了一个长头发的,瘸子问我怎么不挑一个。我说,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回去肉不要吃凶了,我留在这里和花姐玩。行了,走吧!自己打的回旅馆,把水管子修好。
瘸子走后,花姐也支走了其他的陪客。包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笑着说,这是你刻意安排的节目吧!花姐说,我就知道你不好这个。我说,那现在你要陪你干什么?花姐说,当然是陪我喝酒了,兄妹俩都好久没在一起说话了。我今天连大厅上的客人都是让别人去招呼的,难得在一起嘛!我说,好,反正明天也要赶着回去,今晚我们就多喝两杯。
花姐的酒量很好,不到一个小时半打百威就没了。包间里的灯火有些暗,聊了一会,我们开始谈起了各自的心事。我说,我离开重庆以后,你说你去了广州,是不是回来就开了这家夜总会哦?花姐点了根烟,她说,你走后没多久,我是被当时一个男的骗去了广州,结果去了不到一个星期就穷的饭都吃不起了,上顿和下顿经常要隔一天才有着落,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一个女孩在外地身边又没朋友。我打断了她的话,笑着问,怎么没去考虑做小姐啊?她说,还不都是因为被当时那死男人骗了,姐姐我交友不慎,才走了一截弯路。不过话说回来,你也晓得当时我在重庆过的是啥子生活。你我都一样,妈老汉生下来那天算起,命都不好。书也没能多读,要文化没文化要技术没技术,只有一张会吃饭的嘴。在当时不做小姐恐怕连回来的路费都没有了,早饿死球了。花姐深吸了一口烟,苦笑道,幸好自己还是女儿身哦,不然还有好可怜都不知道。我说,谁都想过上好日子,你还是争了口气混出来了,我在成都这几年老汉也不想管我。要不是自己遇到一个好心的老板,也多半早饿死了。她问我,你那个朋友,是不是这几年你们一直在一起?我说,是啊!在成都这几年,一直跟他关系很好。现在又在一起工作。好象那娃娃家里也穷,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花姐说,没看出来他的优点在那里。反正怎么交朋友怎样相处是个学问,遇到帮你的人就不能错过,想利用你的那类人也不能错过,毕竟人与人都是相互的,就看那个更滑。这几年我见的人应该比你要多,男人好色没啥错,但能知道自己有没有贪色相的本钱,这种男人就少。你在成都的天地跟我不一样,也只有你自己的奋斗才能说明一切。大家都是小角色,交朋友也就那样。反正你自己要用心去对待所有的事才好。我问,那你后来又是咋回来的,哪来的钱支起这么大个场子?这夜总会少说要三四十万才开得了。她笑着说,我听原来一个姐妹说,其实做小姐也分几种,有几十元快餐一族的,有几百元专门服务的,最好的就是那种又可以做公关又能当行政还能兼职情人的白领小姐了。要做也要做好的了,我在广州做了一年就回来了,回来搞了段时间的服装生意。后来在重庆遇到个公安局当官的想泡我,我也陪他睡过几晚上。那段时间听说有家夜总会老板欠别人钱要打店铺,我便找那当官的要了些钱加上自己的一点积蓄就和几个姊妹把夜总会盘了下来了。这一两年,生意能好说起来也全靠那帮死男人了,不然早关门了。我说,这样的生活,到了现在算可以了。你从前吃的苦该换的也换回来了。现在不是还买了个小车吗,啥时候把房子买了算了,以后我来重庆玩也有歇脚的地方。花姐听我这么一说,她告诉我,干这个也不可能是长期的。娱乐行当一是要有小姐撑门面二是要有人给你撑腰把风。但是生意好起来后,很多人都在盯着你,一般要想在娱乐行业里挣大钱是不可能的,见好就收吧。跟我一起合伙的那两姊妹也不喜欢这深更半夜醉生梦死的生活。这搞了一两年后,我倒真打算好久合适了就把店子卖了,我对成都这个城市印象不错。搞不好我会去那里谋生哦。听她这么一说,我笑了,和她喝下了又一杯酒。我说,在一个地方呆久了,换个陌生点的环境生活也好。这几年在社会上飘,看会了好多事。看来你和我想的一样,也希望过一份安定幸福的生活,有时候哪怕是上街买菜也快乐是不是。对了,你现在和家人怎么样了?花姐说,前些日子,妈得病死了。我也像你原来一样,伤心郁闷了好久。前两年听说老汉欠了一屁股赌债,晓得他现在躲那去了。哎呀,不说这些,喝酒喝酒。我说,我在成都和老汉闹得过不下去了,妈妈这边还好,可惜离得太远了,不过今年过年我打算去北京看她。我没想到你现在比我还可怜,来,喝酒。她说,过不下去,就搬出来住算了,怎么,是没钱过生活还是舍不得你那个有后妈的家?要是生活上缺钱,就打个电话说一声,几百块钱我还是给的出来的。
花姐在我面前很像个男孩,不过她和我一样脆弱的地方也感情方面。看来她也认为我该搬出来住,也许我是该下决心做个决定了。
她问我,现在耍朋友没有?我说,没有,想耍也没有那心思去爱。恋爱是昂贵的哦。当我们聊到爱情时,难免要扯到旧爱。花姐和我的命几乎是一样的,但在爱情问题上也许在她眼里,我是一个幸运而有不幸运的人。
她问我,你现在不会是还喜欢林思然那姑娘吧?我说是。她和惊奇的说,都这么久了你还忘不掉她。也难怪,都是一起长大的。那现在你们还联系么?我说,要忘了她除非再找一个自己能用一辈子去喜欢的人,可惜这几年在成都没遇上。跟你说实话,到现在为止,从前所发生的一切我都记得很清晰。这几年倒没怎么联系,不过近段时间又有了她的消息了。花姐笑了,她让我喝酒,她没想到四年时间社会的现实与残酷还磨不掉她所谓的我的纯情。她对我说,现在社会专一的男人应该是没有的,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也不可能再找到那种男人。既然女人是需要物质满足的动物那为什么男人不能也活得现实些。男人需要关爱,女人需要疼爱嘛!你这么帅的小伙子,你又没试着找过,你又怎么晓得你不是纯情男呢?我说,好像你说的这段话我在哪儿听过。我记得你好像也不是这么懂人生吧。花姐很得意的说,我近来喜欢去一个姐姐的护理店做保养。不是那里的护理做的好,而是我喜欢看那里的杂志。现在就连我这儿的学生都说我越来越有文化了。
她对我说,其实你这个人就是心里有苦,不愿意讲给关心你的人听。男人顶天立地是好事,但不能为了理想,就该自己一个人去承受一切失败与痛苦,还是要让能和你一起分担的人明白。这些年,你也该找一个可以关心你的人了,我觉得亲情的不完美,爱情多多少少还是可以弥补幸福的。
其实我现在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去承受生活上的艰辛了。父亲几乎没有父爱,母亲又隔的那么远,当我一个人飘在成都时,我也想过向妈妈倾诉,可电话费又很贵又怕妈妈担心,向林思然倾诉,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久而久之,习惯了这种孤独感,但有时我也惧怕这种孤独。
花姐对我说,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位小妹妹在你离开重庆后她来找过我?我很惊讶的问她,你们都说了些啥?花姐看出了我的急切,她用肯定的语气问我,看来你还是爱她?我喝下了一口酒,说,对于她,我也是一直忘不了。现在有了她的消息,本来有好多话想跟她说,她却告诉我她交了男朋友。当时我听她这么一说,我觉得现在很迷茫。她说,那也怪你自己要错过这样好的姑娘。我问,那她当时和你说了些什么啊?花姐告诉我,你当时离开成都没多久,她就来找我,问我为什么你要离开她。起先她还以为我们关系暧昧,我告诉她,我和你也只是兄妹关系,是家庭的不幸福才走到一起,杨越一直喜欢的是你,他也不愿你受人欺负才去打的架,他离开你也是因为他觉得你应该有更好的人生。我当时也只跟她讲了这些,我没告诉她,你去了成都找工作是为了要替你妈妈减轻生活上的负担,辍学不是你自己就想的。我觉得你为什么要去成都你应该让她知道,你是不是到现在也没告诉她啊?我说,是啊!当时她就认为我很堕落,不过这么久了,她应该忽略了,我想她如果真在乎我,就应该理解我。花姐说,看来你还是不懂,你追求的幸福和她追求的幸福,如果你不说出来,即使是双方爱的再深,心有灵犀也是不可能想到一起去。爱是需要理解,可是当时你不出来,她拿啥子去理解嘛?有问题就要解决,有矛盾就要调和嘛!
我没想到花姐一个搞娱乐服务的,居然能这样剖析爱情,或者说她很关心我,能让我懂得珍惜。我这次没有因为她是从女性杂志上学来的那一套理论而避开她的话。也许她在她那帮狐朋狗友面前看来她是个逢场作戏的女人,但我觉得她是懂爱情的,她虽然没有机会好好爱一个人,但她却想让我不要错过。
我问花姐,你觉得我是不是真的要喜欢林思然一辈子了?花姐反问我,假如她做了小姐,你愿意出多少钱来付当晚的风流费?我说,难道我对她的动机是这样的?花姐说,一般嫖客心理,是付费越低越好,如果真让你付费,你却要付很多。好好想想吧,真舍不得遗忘,那就去争取。这些年你在成都如果真过得好,早就写脸上让我看见了。
这天晚上,我和花姐聊了很久,喝了也有不少的酒。花姐说,以前是为了温饱而努力生活,这每天三顿饭有了保证,就该考虑为幸福而努力生活了。对于我们来说,钱是主要的,幸福温暖也是主要的,直到两个都得到后才能算小康。她在我将要醉倒时对我说,我们生活的目标是一样的,但愿你在以后的日子中千万不要忘了,快乐可以分享,其实痛苦也是可以拿出来分担的,实在找不到分担的人打电话告诉我也好。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头很沉,像是大了好几倍一样。我从卧室摸到客厅见花姐穿着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啃着一个已把她脸遮去一半的苹果。她见我起床了,她狠狠的咬下一口苹果,说,你也太没用了,昨晚喝那么一点酒就快要把肝都献出来了,吐的一塌糊涂。我说,我的脑壳还是有点昏,给我倒点水,好渴哦!她递给我一个大号的水杯,说,连我们一起的姐妹都说,我昨晚上是抬了一头老母猪进的屋,还好这只是二楼哦,如果再高两层楼,那我只有把你丢在楼梯间让你躺一晚上了。昨晚我也是迷迷糊糊的,不过我知道她昨晚确实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把我弄到她家的。我问,我睡的你的床,那你昨晚又睡的哪?她说,和另外一个姊妹睡的一张床。我说,那你把我的衣服脱了干啥?花姐看着我笑了,说,你龟儿子乱想啥子哦?姐姐我再坏也不可能打你的主意嘛!你那身那么脏,让你睡我屋里的这张床你算是第一个了。
花姐问我,今天非走不可么,多耍两天不行吗?我点头说是,她叹了口气,说,那就吃了早饭再说嘛,你先去洗个脸,我换身衣服,吃了早饭,我就送你去找你的朋友。我洗了脸从厕所出来,花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