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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静回到厂里后,越想越生气,难为自己那么为她着想,她却背着自己,不,是背叛自己,两人好就好吧,为什么要瞒着她?她想不通,当初还不是自己成会她们的?真是太生气了!一个下午田静都十分不高兴,其她组员都以为她病了呢,一个个嘘寒问暖的,可是就是秋苹没有动静!这个见色忘义的死丫头!我一定得治治她,三天不理她,不,一周不理她!
于是,整整一周的时间,田静都不理秋苹,秋苹在深深地自责着,看来把好朋友给惹火了,她自然心里出不舒服,那就找个“出气筒”好了,还好有个心甘情愿的小兰来让秋苹发泄心中的不快,一周时间一过,田静的心情就平静多了,自己还不是希望秋苹能够幸福?现在人家幸福了,自己再这么别扭,不是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把人让出去后悔了?这可不好,不过就这么放过他俩自己还真不甘心。终于秋苹小心地靠了上来,“田静,对不起哦,我当时没想好怎么告诉你,我就没说。”田静没理她,“我都跟你道歉了,你就说句话呗。”田静看了秋苹一眼,依然没说话,“田静,我求你啦,在咱们这八十来人里,咱俩是最铁的,你不理我还让我怎么活呀?”说完她假装叹了口气,“怎么活?当然是和你的男朋友大人幸福地活着啰!”终于开口了尽管口气不好,“田静,我和小兰决定今天中午请你吃饭,给你正式陪礼道歉,你就赏个脸吧?”“这样啊?”田静假装考虑,“你就答应了吧?”“算了,姐妹一场的,就饶你一次吧,下不为例哟!”“是,是,有什么事儿我都会向你汇报!”说完秋苹给田静来了个立正,敬礼,把田静给逗笑了。
中午,在一个平时田静她们吃过几次的小饭馆里,田静、秋苹和兰峰三个人正围坐在一张小桌子边,小兰说:“为了感激您做的大媒,我和秋苹敬你一杯!”说完两人默契地端起手里的雪碧,田静没买账,她悠悠地说:“我同意你们交往了吗?”“啊?”两人同时一愣,“可是明明是你让我们交往的呀?”“瞪什么眼,瞪眼?知道你的眼睛不小。”田静回答,“田静,我,我和兰峰都已经在交往了呀?”“有没有骨气?真给我丢人!”两人当时就傻了,田静这哪是来赴宴哪!这明明就是来掀桌子的么!“不过鉴于你们两个认识错误的态度较好,而且又破费请我这个媒人来小酌一顿,对于你们的地过错就既往不纠了,谁让我大人有大量呢,来吧,再点几个菜,一块儿吃吧?”秋苹一声欢呼,小兰却面色一冷,“看来这厮不宰我一顿是不能饶我了。”不过田静乍乍呼呼的也没点几个菜,点的也尽量是便宜的,让小兰心里一阵感激,要让他出丑是很容易的,他的兜里可没带太多的钱。后来大家在吃饭的过程中那种不快就没有了,田静拉了拉秋苹说:“姐姐,要是喜事的时候我可得要礼物。”“行了,八字还没一撇呢!”秋苹轻声对田静说,可不是吗?她能过得了自己父母的那一关吗?
秋苹每天都会定时向田静“汇报”自己和小兰的行踪,当然后来田静也懒得管了,都那么大的人了,自己要是这么点儿事也处理不好,也就别在这地面上混了,秋苹偶而会去小兰家,小兰的父母对秋苹好得不得了,像是对亲生闺女一样,这让小兰的四个姐姐挺有压力,不过看到父母高兴,而她们也都有了自己幸福的小家庭,也就把心态放平了,反倒也开始亲近秋苹了,秋苹在家里只有一个弟弟,现在一下子多了四个姐姐关心,倒美得不行,不过对于秋苹过密的和小兰同志接触,倒让不怎么管秋苹的田静觉得有些不妥,要是那天小兰同志“兽性大发”,再把秋苹给“吃”了怎么办?得想个法子让他们把亲事定下来才行,于是,在中秋节秋苹要去小兰家前,田静和她谈了好一会儿,“如果你感觉小兰这个人还行,那干脆把亲事定下来吧?”“这,这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秋苹的脸红红的,“他家人对你都好吗?”“嗯,都挺好的。”“我就是怕呀。”“你怕什么?”“怕你被人家一家给算计了。”“算计?”“就是怕你被那谁给…那…样了!”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秋苹一捂脸说:“田静,你怎么说这些!”“唉呀,迟早的事儿嘛!你不害羞?你们不都亲过了吗?”“唉呀!”秋苹的脸更红了,“要不给家里打个电话?”“我们村里还没有安电话呢。”“那写信吧?”“不行,我可说不出。”“那你想怎么办?”“我,我也不知道。”“实在不行,春节回家时,我干脆去一趟你们家,客串一把媒婆,怎么样?”“那,你行吗?”“把那吗字去掉行不?”“可是……”“没有可是,你得跟小兰说说你家里的情况和咱那边的风俗,关于嫁闺女各地有不同的嫁法,你得让他们同意按咱家那边的嫁法办,才有的勾通,那样你父母也许就有几成的把握能同意。”“田静,我太敬佩你了!你才是我姐姐啊!”“得得得,你可别想把礼物赖掉!”“知道了!那我就和小兰商量商量,让他把话带给他的父母。”“聪明,孺子可教也。”
参观大学校园(上)
这下半年也不知怎么地,就过得飞快,一转眼又进腊月了,再有个十几天,这一拨八十多人又要返乡了。昨天田静收到了延海的一封信,说是邀请她去他们的学校去参观参观,这让一直羡慕大学生的田静欣喜若狂,原来延海他们学校已经放了假了,但是他一直想着田静已经就说过,她想到大学里看看,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呢,学校是让他们再过一周必须得离开,现在时间正可以赶上田静她们放假,于是他就留在学校等田静了。
当田静兴冲冲地坐上返乡的火车时,心里还美得不行,终于可以一睹大学的风采了,虽然学生们大都回家了,但这也是她要的先决条件,要是让许多大学生看乞丐一样的看自己,她可是想都不能想,自己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在沈阳南站田静下了火车,和八十多个伙伴挥手再见,她又去售票处改签了明天的这趟火车,才往出站口走去。
远远的田静发现有个人正朝自己招手呢,原来是延海,他穿了一件米色的茄克衫,一条灰色的裤子,好像已经在出站口等了好一会儿了,他的鼻子都冻红了,她赶紧也朝延海挥了挥手,排着队从出站口挤了出来,田静没怎么带东西,反正明年她是肯定还会回厂的,一个背包里装了给妈妈买的化妆品和染发剂,给爸爸买的电动剃须刀,还有就是给弟弟买的复读机,再有就是自己的一套洗漱用具。延海一见田静走了出来,就从她手里接过背包拎在自己手里,他比刚去上学前黑了些,大概是前段时间军训时晒的吧?不过看起来精神极了,大学生,自然和普通人没法比,在心态上就不同。
延海说:“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干脆去坐公汽吧?”主人都这么说了,田静只好跟在他后面往车站走去,路过一个小店时,田静一不小心在玻璃窗上看了一眼自己,唉呀,怎么头发乱乱的?也是坐上一个白天的火车,睡了好几觉呢!车上人也多,下车前都没能去厕所里看看镜子,自己的脸上还不定多不干净呢!想着田静的脸就是一红,“怎么了?”延海问停下来的田静,“我是不是有点儿太……”她理了理头发,“是有点儿憔悴,应该是白天坐车累了吧?”“什么嘛,我的头发都是乱乱的,你也不提醒我。”“我倒不这么认为,这也不失为一种零乱美。”“去,你就直接笑话我好了。”田静有些不悦,不过车站已经到了,而且来了一辆公共汽车,还没等田静看清楚就被延海一把拉上了车,车门也在她站在车上的一瞬关上了,她拍了拍胸脯,心说好险,要是一个人留在车下可怎么办。现在时间不早了,所以车上的人不是太多,两人坐在一个双人座上,田静坐在里面,延海坐在外面,田静感觉自己和延海的离得太近了,就往里挪了挪,尽管大家都穿着厚厚的冬装,但是挨在一起她总是觉得有些别扭,延海不解地扭头望了她一眼,这时上车的人忽然多了起来,延海就跟着田静也往里挪了挪,田静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他的眼中就多了一抹惊喜,他突然抓住田静的手,田静被吓了一跳,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车子正赶上一个红灯,来了个急刹车,险些把田静给晃倒了!还好自己的手被延海拉了一把,要不可就丢人喽!拍着自己吓得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脸早已由刚才的绯红变成了煞白,延海一边把她拉着坐了下来,一边关切问:“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站起来了?有没有碰到哪儿?”“没,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站起来,忘记了,刚才想干什么了。”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大堆话,看见田静没有磕碰到哪里,延海才放下心来,她的手还被他握在手中,他的手又大又暖,包裹着自己的小手感觉还不错,但是,她马上假借拉衣服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两只一直绞在一起,这样他才没有机会再把她的手握起。
在医科大学的车站他们下了车,看来这所学校还真的挺有名气的,不然怎么为用它来命名一个车站呢?田静自以为是的想着,“到了,这就是我们学校。”路灯已经亮起来了,到处都是霓虹灯,整个沈阳城都被灯光打点得非常漂亮,延海纵身一跳,然后向田静做了个请看的动作,田静往他身后一看,一块白地黑字的大校牌就呈现在眼前了,虽然灯光不是很亮,但是这几个黑字在白地的衬托下依然醒目,“中国医科大学”六个大字,苍劲有力,田静忍不住走上前,用手细细地去抚摸那字,心里不由得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如果家是不是那么贫穷,如果自己是个男孩子,那么自己也可以进大学来读书,那样的话,自己就不会去那么远那么偏僻的地方当一个小小的服装厂女工了,想着自己当年不是因为成绩不好才离开学校的,那时老师还特意跑到家里来为自己请求一个继续读书的机会,但是家里的确供不起三个学生了,姐姐那会儿在高中是半工半读,为的是省下一些钱来让家里供自己,可是弟弟呢?所以她选择笑着离开了学校,那有谁知道她在人后哭过多少次鼻子?想到这她不禁鼻子一阵发酸,人家上了大学有学问的人,都在一个不必风吹日晒,不用加班加点,不用付出太多就能够有丰厚的薪水可拿,哪像自己,辛辛苦苦工作了一年,还得是省吃俭用才能攒下这三千块钱,也许够弟弟一年的学费了,弟弟小她两岁,已经上了高一了,他可比自己幸福多了,家里什么都会紧着他,吃喝不说,这学也是紧着他来,谁让人家是男孩子呢,长大了那是能够给爹妈养老送终的人!她想到这儿就心理不平衡,什么道理?女孩怎么了?不也一样可以学得好,工作得好?城里人比乡下人就是明白事理,人家不管男女,都只生一个,所像农村,生四个五个都是少的,没有男孩子是不行的,就是被罚得倾家荡产也要生个带把儿的!真是愚昧透了!
就在田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能自拔时,延海开了口,“怎么了?看够了吧,咱们进去吧?”“哦,对不起。”她背过身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正想迈步往里走,忽然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