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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大家回到宿舍,田静发现自已的床上被各种各样的礼物给占满了,她感激地向大家连声道谢,她从自己的枕头下拿出一本日记,这就是她在初中时的歌咏比赛中得到的一等奖,她打开日记,又把别在上面的笔摘了下来,她望向大家,问:“你们谁先给我签名?”大家一开始都你谦我让的,“我先来签吧!”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大家都扭过头去看,“厂长?”大家都惊讶极了,厂长笑吟吟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大盒子,“怎么过生日都不通知我?”厂长走到田静面前,把手里的盒子递给她,又说:“这么多的孩子,我都没想起来给你们过生日,真是我的失误!”大家忙说:“厂长您每天都那么忙,我们也都不是小孩子了,生日我们自己热闹一下也就完事儿。”“看来,我是和你们有代沟啰。”“没有,哪有这样的事儿!”大家略显紧张地说。厂长笑了,“那今天就着田静的生日是,算给你们大家补过今年的生日了,大家没意见吧?”“没有!”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厂长示意田静把盒子打开,田静有些紧张解着绳扣,好半天才解开,大家和她一起屏住呼吸轻轻揭开盒盖,“哇!是生日蛋糕吔!”大家一同惊呼,这可是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好东西!厂长笑笑说:“一百多个人哪,这个蛋糕似乎还不够大呢!可是这也是蛋糕店里最大的了,只好每人少吃一点啰。”厂长拿出一包蜡烛,问:“该插几根哪?”杰子嘴最快说:“是十八根儿?田静现在是个公民了。”“哦?那之前你可算是个童工啊,千万别去劳动局告我啊!”大家一块儿笑着摇头,厂长把蜡烛插好又用火柴点燃后对田静说:“来,先许个愿吧?这个愿望是百分百人实现地。”田静学着电视里的模样,把双手合在一起举在胸前,闭着眼睛许了一个愿望后张开眼睛,大家和厂长一起为她唱生日快乐歌,末了还一起把蜡烛吹灭了,田静拿起餐刀递给厂长说:“今天我们一齐邀请您来为我们切蛋糕,请答应我们的请求!”厂长笑着望向大家,大家也都一块儿急切地点头,她愉快地接过餐刀说:“好,既然大家都同意我来切,那我还客气什么?”说完,就在蛋糕上切了几刀,蛋糕是挺大,不过要分成一百多份,那就没多少了,大家每人差不多都是只尝到一口,不过这感觉应该是一生难忘的吧?这可是第一次吃蛋糕吔。吃完蛋糕后,田静才想起来自己还买了水果和花生瓜子准备招待大家,就连忙把东西从窗台上拿了出来,放在床上,大家一拥而上,在窗帘晃动间,一轮明月正斜斜地照进窗子,田静把窗帘拉开,让月光照进屋来,一时间,满屋清晖,宝花悄悄地把灯闭掉了,宿舍里一下子变得漆黑,不过,从田静身后的窗户射进来的月光一下子明亮起来,大家都挤到窗前,所有的靠南边的窗帘都被打开了,立刻满屋明晃晃的月光,今天的月亮真圆!而且那么清澈,可以看清上面的桂花树,甚至还能看到嫦娥正倚在树边向人间眺望,还有小玉兔呢,大家就那么痴痴地望着天上的月亮,好一会儿厂长才叫人开灯,宿舍里又被一片灯光笼罩了,比起月亮的朦胧,日光灯下的一切清晰多了,大家又围坐在一起开心地吃起水果来,厂长对田静说:“你的日记本呢?”“啊?在这儿呢。”厂长接过日记,在翻好的一页里写道:“你是个善良美丽的姑娘,我希望你永远都如现在一样善良美丽,也祝福你将来得到幸福,努力吧,田静!你的王姨”田静接过日记,刚想看看,却被张姐拿过去了,“以后再看吧,我也来给你写几句祝福吧!”接着日记在大家手中传来传去,不过她的心里倒是越来越甜,大家都像家人一样关心她,祝福她,她是个世上最幸福的人啦!
终于在十点半,宿舍里重新回复了安静,田静收到的礼物整整摆了一窗台,摞得高高的,田静躺在被窝里,怀里搂着那本写满祝福的日记,脸上挂着笑容进入了梦乡……在梦里,她梦见了妈妈,她对妈妈说:“我现在好开心”……
田静生病了
田静的生日过完了,腊月的脚步就走来了,一年中最冷的日子也就在这几天,听说有一股西伯利亚吹来的冷空气也来凑热闹,大多数人都感冒了,一组的十八位,也有十位光荣感冒,田静丈着自己平时爱运动,身体的抵抗力强些,才幸免于难,一时间车间里除了机器的轰隆声,就是大家抽鼻子和咳嗽声,应该是流行感冒,厂长也很心急,终于找来一个据说有效的偏方,就是把两味中药熬成汤,可是汤药的味道很怪,说苦不苦,说甜不甜的,却很难以下咽,大家在厂长的一轮劝说下,又每人分了两块儿糖才服下了这副汤药,不知是药真有效,还是大家的感冒时间到了,大家竟然三三两两的好了起来。
可是田静这个没有感冒的人喝下这副汤药后,竟然奇怪地开始发烧!这不她已经在宿舍里躺两天了,吃了退烧药也不见有什么效果,她没精打采地躺在床上,无聊极了,只有大家下班时才会有点儿意思,不过还是无聊的时间多些。都腊月了,再有十来天就可以回家了,自己病着怎么行,她懊恼地用手捶着晕乎乎的头,窗台上的那盆茉莉花大概因为天气太冷了,这个月竟然没有长出花蕾,不过叶子还挺绿的,应该不会被她给养坏吧?她觉得自己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她知道她最痛苦的时候又来了,每天都会在下午两点左右,她会把体温升到最高,昨天是39度,今天能不能再创新高?她想着想着,有点迷糊了……
“田静?你怎么了?”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好熟悉呀,是谁?她努力地想睁开眼睛,但事与愿违,她只好把自己的手指勾了勾,他一把握住田静的手,“是谁呢?”田静在心里想,他好像在给她号脉,是小张师傅!她奋力地睁开眼睛,果然是张哥,可是他怎么会在这儿,这可是女子宿舍呀?闲人免进的呢!可是他身后的是谁?是王姨?她怎么也来了?她吃力地摇了摇头,希望自己清醒一点儿,可是怎么这么晕,接着就什么出不知道了……
当田静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没在宿舍里,这是哪?白的房顶白的墙,连床上的被都是白的,这是什么?她发现自己的手腕上正扎着一根针头,而针头后面还连着一根小细塑料管,塑料管上面还有一个瓶子,瓶子里的水更一滴一滴地往下滴,她抬了一下手,“唉哟!好痛!”“你怎么了?别乱动,扎着点滴呢!”她抬头发现张哥正关切地看着她,“你在医院呢,发烧烧成那样还在厂子里挺着,挺英雄的啊?”“我,也没想到会一直烧……”“好了,别在乱动了啊?”他在说话间已经把田静手腕上的针头处理好了,还把点滴的速度高调了调,然后把凳子往床拉了拉坐了下来,他这么近地坐在她身边,让她有点不好意思,她红着脸想着怎样拉开话题,“嗯,你怎么去我们宿舍了?”他望着她说:“心有灵犀呗!感觉你有难,就跑过去啰?”“净瞎说!可那会儿厂长也在呢。”“我本来想去你那儿把花儿拿回家的,因为你们也快放假了,开春你们来时,再帮我养半年呗?”“那有什么?没问题,只是这个月那盆茉莉花没有打骨朵,真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给养坏了。”“大概是因为天太冷了,人还要休息呢,花当然也要有休眠期啊!”“哦,我还有点担心呢!”“感觉好点了吗?”他的手自然地抚上她的额头,她有些不自然地咽了下唾液,可是嘴巴好干,感觉嘴唇应该裂口子了,她舔了一下嘴唇,果然有一股咸咸的味道,他收回手说:“应该退烧了!你口渴了吧?给你倒了杯水,应该凉了,我给你端来吧?”她感激地道了谢,他把水从桌子上端过来,见她自己不方便坐起来,就又放水把她从床上扶起来,并把枕头倚在她的身后,她抬起没有针头的左手,去理了理应该很乱的头发,他就把水递了过来,田静接过水,大口大口地喝着,他一边笑一边说:“慢点喝,小心呛着!”可还没等他的话音落地,田静就已经开始咳嗽起来,原来她还真呛着了,他赶忙拿走杯子,她用左手理着自己的前胸,他呢,把她身子扶直,帮她理后背,好一会儿她才止住了咳嗽,她有些精疲力竭了,身子觉得一点力气也使不上,软软地靠在小张的身上,其实田静才不想这样呢!只是有点儿力不从心罢了。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她听出了兰子的声音,就急忙挣扎着想坐直,可是却不小心向床里栽去,幸好小张反应灵敏,一把拉住她,可是她被他大力地一拉,却倒进了他的怀里,兰子她们又在这个时候推开了门,这要是误会了可是有嘴说不清的,急得田静的眼都在眼眶里打转转儿了,果然众人一起惊讶地捂上嘴,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田静被小张师傅紧紧地搂在怀里!而且脸上还飘着两片害羞的红云!田静真想直接死去算了,这算什么事儿啊?小张尴尬地扶好田静,转身匆匆离开病房,“唉,他倒是走得干脆,我可怎么办哪?”田静把眼睛望向棚顶无奈地想,小张师傅从兰子她们中间挤了出去,兰子她们还愣在门口呢,后面的宝花大着嗓门喊:“怎么啦?怎么不往里进啊?小静怎么样了?”大家才换上一副奸诈的笑容向田静围拢过来,“呵呵呵…”田静讪笑着,“哼哼哼……”大家也跟着笑,笑得田静的心里直发毛,“其实没什么啦!人家小张师傅现在是医生啦,也不是,他正准备考医大呢。……”“我们又没问你!”兰子狡诈地说,并且欺身上来,燕子从另一面包抄过来,把田静给夹到中间,田静四下看看,哪有一个是向着她的?她闭上眼睛,反正伸也一刀,缩也一刀,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她颇有些悲壮地想,这时门外又传来说话声,原来是厂长,她应该是自己的救星吧?后面是谁,穿着白大褂,嗯,一定是医生,果然,这位年岁不轻的医生先走向自己,兰子燕子还不闪闪?她在心里乐开了花,医生先摸了摸她的头,又看了看点滴,才开口说话:“嗯,烧是退了,不过身子还得好好养养啊,这次病得还不轻呢!”厂长和姐妹们都嘘了一口气,可是接下来的话却让田静始料不及,“看来我外甥看上你了,真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你外甥,谁呀?我又不认识!”田静有些生气,什么跟什么嘛!“就是延海啊?他把你抱到我的医院来,还冲我吼什么‘你要是不看好她,我就要你好看!’听听,吓死我啰!”“……”田静彻底无语了,她忽然觉得眼前一黑,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她是不是被咱们给气着了?”燕子的声音,“可能是饿得吧?她这两在都没怎么吃饭!”阿金的声音,“也有可能是不好意思了,在装晕吧?”可恶,是兰子的声音,“你们啊!我们真的没什么!”是小张师傅的声音,相可爱,终于肯有人解释了,还不费我的力气,“没什么吗?你刚才可是紧张的要死!”他舅舅的声音,讨厌你!“你们都散开些,会不会是氧气不足啊?”厂长的声音,还是厂长最好了!“我从家里给你们送饭了,可是你们不在办公室,怎么都在病房啊?”一个好听的女声,接着一股饭菜的香味飘入我的鼻子,“妈,”“姐,”“不是说好一会儿我回家吃吗?”“今天不是让延海去我们家吃饭吗?”“你们俩呀,一忙起来还顾得回家?弟妹对你可老大意见了!还有你,家远吗?还非得去你舅舅家吃饭睡觉?”“妈——我不是想多和舅舅学点知识嘛!”让人呕吐的声音,真没想到小张师傅还会撒娇!“是吗?那我是白来啰?可惜我做的糖醋排骨和炖芸豆喽!”“你们不吃,给我呀!”把田静急得恨不得马上睁开眼睛,可是这怎么好意思?“妈,不白做,给我吧?”“你不是去你舅舅家吗?”“我想给她吃……”声音好小哦,一定脸红了,她是谁?是他的女朋友吧?田静不禁心里一酸,“她是谁呀?”张妈妈忙追问道,“就…一个朋友…”紧接着田静听到一串脚步声向她的床边走来,她的心不知为何一阵乱跳,脚步声停下了,“嗯,长得挺漂亮的!”她好奇地伸了下胳膊,假装刚刚醒来,她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双大大的美目,她的脸竟腾地红了起来,难怪他长得那么帅,感情有那么漂亮的一个妈呀!大家见田静醒来,就又都围拢上来,田静真恨自己干嘛这会儿装醒,再睡一会儿不就没事儿了吗?“你醒了?”小张师傅一下子挤了过来,还握住了她的手,她赶紧抽回手,脸上却更红了,大家都“噢?”地发出一声,接着就知趣地闪人了,病房里只剩下厂长、舅舅医生、小张妈妈和小张师傅了,田静的脸涨得通红,她有点不知所措,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