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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实。但过度的疲倦加上酒精的作用,文昭一上床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在入睡前的那一刹那还提醒了自己一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明天一早得好好同铅儿谈谈”。
北京情殇(49)
58
文昭翻身起床时,发现铅儿人已不在床上了,喊叫了两声无人应答。一看时间才早上六点多,还没有到上班的时间,心理顿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即满屋子找寻铅儿的人影,结果什么也没有找到。打开衣柜门一看,铅儿的衣服全都不见了,回头发现床头柜上有一封信,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看:
文昭:
我走了,谢谢你这些年给我的照顾。
无论我做怎样的选择,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对你的爱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不要来找我,因为我没有再次面对你的勇气。
不要问我为什么,如同你曾经对我说过的一句话:我们每一个人,从出生到离世,大多数时间都只是为了身不由己地活着。
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人,我不想你为我承担我自己所犯下的过错,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是吗?我早已经不是你心目中的那个纯洁乖巧的铅儿了。
我能看出,苏红是真心爱你的,真心祝你们幸福。
铅儿
2005年3月20
看着空荡荡的梳妆台,文昭的心也一下子变得空荡起来。以前总觉得一米见方不到的梳妆台,铅儿总是用那些胭脂口红、眉笔香水的东西占得满满当当十分碍眼,而此刻却是异常地怀想起那些碍眼的小东西来。尽管此前文昭心里已有所怀疑,没想到铅儿会选择这样一种方式离开。铅儿留下的字条带着一股铅儿身上特有的气息,文昭暗自有些懊悔昨晚没有及时地同铅儿谈谈。
三两下穿上衣服后,文昭拦上一辆车朝公司赶去,也许铅儿还会去公司取她的东西。赶到公司一看,除了危嘉等几名员工外,并没有铅儿的影子。正准备找方山问个清楚时,一向很少在早上出现在公司的方山推开办公室的门,招手让文昭进去。没等文昭开口,就抢先下达了“逐客令”,两事先20%公司股份的承诺都不认帐了,于是,两人在办公室里展开了一场肉搏战。事后,文昭像一缕空气般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东直门到了,下一站东四十条……”2号环线地铁列车喘息着开进了站台,哧哧的刹车声将文昭从往事的回忆中拉回了现实世界,尽管头脑昏沉难受,但想起向波的好意,坚持着上了列车,朝刘卓的慧心公司赶去,希望不会因为自己的迟到而给对方留下不良的印象。上班高峰早已经过去了,车厢里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位乘客,一位用大布包背着音响的单腿乞丐正在唱着一曲哀伤的曲子,曲子很熟悉,但歌词一句也听不出来。
听说自从国家允许自由乞讨后,全国一下子多出了上百万的乞讨大军,大有恢复武侠小说中古时丐帮的势头。但另一个版本的传说打消了不少人的施舍之心:这些满大街的好手好脚的乞丐白天装着可怜相,在地铁里乞讨,一到晚上立即变成了西装革履的“绅士”,出入于高档声色场所;即使是缺胳膊少腿的,一到晚上,也会成为三里屯“站街鸡”或五环边法廊女的主顾。尽管有这样的传说,但文昭在心情好的时候,还是会随手给他们一块两块的零钱。
中途接到向波发来的一条短信:“总伤女人心的男人是混蛋,总为女人伤心的男人是蠢蛋。”
几年下来,连从小老实本分的向波也学会了用现今社会上流行的段子来开解人,文昭不由得会心地笑了笑。看见向波一步步脚踏实地地走到今天,文昭感到十分的欣慰。今天的向波无论是在事业上,还是在爱情婚姻方面,虽然在繁华的京城还算不上有多光耀,但绝对是无数外来打工者羡慕的对象。
北京情殇(50)
59
“怎么样啦?”
“什么怎么样……啦……”
“操!你今天不是去慧心公司面谈了吗?你该不会告诉我你丫真没去吧?”
“哦……去了,明天就过去上班。”
“给了你个什么职务?”
“艺术总监……”
“操,你到底在干什么呀,连说话都上气不接下气的。晚上7点墨轩见,给你庆祝一下。就这样吧,不跟你说了,有客户来了。”
“喂……喂喂……”
向波来电话的时候,文昭正同北妞在床上“做运动”。从慧心回到来广营时,才下午四点多。尽管事情谈得很顺利,但宿醉感依然没有减轻,正准备上床好好休息一下时,只穿着睡衣的北妞就推门闪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大盒藿香正气水,亲手给文昭喂时,一对高耸的巨乳晃得文昭头晕脑涨,一口吞下略带苦涩的药水后,一把搂住了北妞丰满的身体。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吧,文昭显得有几分迫不及待的饥渴……在欲望面前,道德显得有些不堪一击。自从遭遇了铅儿同方山的背叛后,文昭的心理起了些微妙的变化,每次同北妞偷情时,脑子里明明在谴责自己不道德的行为,可肉体却变得异常的兴奋,近乎是变态的亢奋状态。
听着话筒里嘟嘟的盲音,文昭无可奈何的朝躺在自己身体下面的北妞笑了笑,“一个哥们儿,约晚上一起吃饭。”
北妞摸着文昭光洁的后背,明显地带着一股子爱不释手的感觉。“我都听见了,你还不赶紧起床,免得一会儿让人家等。”一边说着,一边光着身子替文昭整理起凌乱的头发来。
“以前听人家说得到生理满足后的女人是最大度的,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假。”文昭嬉皮笑脸地将头靠在北妞的胸脯上使劲地磨蹭了几下。说实在的,北妞看上去一点也不像过三十的人,顶多也就二十八九的样子,连身体的状态也是如此的充满青春的气息,或许这跟她长期养尊处优繁荣的生活有着很大的关联。
“去你的,人小心眼还挺多的,快起来穿衣服吧,都快6点半了。”北妞整理好文昭的头发后,在他的命根子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呵呵地笑了两声后,转身拉开门走了。
“操,女人!嘿嘿……”回味北妞突然而意外的举动,文昭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笑完后想起人们日常念叨的一句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60
今晚的磨轩与往常似乎有些不一样,具体不一样在哪里,一时间又无法说清楚。文昭赶到磨轩的时候,时间刚好七点正。他在磨轩的门前矗立了好一阵子,也没有想明白这样的感觉根源于何处。
文昭推门朝熟悉的角落望去,向波、塞红、危嘉和文海都在,背对大门的方向还坐着一位长发披肩的女性,看背影有几分眼熟。走近一看,竟然是王晶。文昭感到很意外,在他和方山决裂前,王晶就去了张昶的日晨集团做总经理秘书。尽管方舟公司同日晨有业务往来,一般都是由方山出面,所以,自从王晶离开公司后,文昭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倒是听铅儿时不时地提起王晶,还有她同方山、张昶之间缠夹不清的关系。
“哇考!有没有搞错,每次你都要迟到。”向波一见文昭就嚷了起来。
“我可是七点准时到了这里的,但在门口停留了两分钟。”文昭正准备在预留的位置上坐下来,看见王晶伸手过来打招呼,只好又站了起来。
“文总,你好。” 王晶依然是一副青春扑面的模样:披肩的长发、淡雅的口红、一身浅蓝的职业套裙,美艳而不妖冶。在现代时尚女性中,她确实要算出类拔萃的了,难怪连张昶那样久经沙场的人也会为她着迷。
“别……别……千万别叫我什么‘总’了,我早就不是了。就叫我文昭吧。怎么样?这两年过得还好吧?”
“还行,凑合着过贝,到哪儿不都是当‘丘二’吗!听说你去了慧心?那可是个了不得的大公司哟。”王晶羡慕地说道。
“慧心再大能大过你们的日晨集团?几年不见,你可是越来越会开玩笑了。”王晶的消息真够灵的,她的突然出现该不会同自己的新工作有什么关联吧?这样的可能性极小,刘卓今天已经向他介绍过公司的大体情况了,日晨同慧心一向没有业务往来。
“王助理今天到我们公司来视察业务,听说我们晚上跟你聚会,主动申请加入,所以我就带她过来了。”危嘉及时的发言说明了王晶突然出现的原因。
“助理?王晶,你又升官啦?”文海从危嘉的话中听出了别的内容。
“什么官不官的,还不都是打工。”王晶一边谦虚地回应着,一边从坤包里掏出名片夹给大家一一散发,看来她还是很在乎自己的新职位的。
“日晨集团懂事长行政助理!哦,官还不小,那你现在不是同张昶的职位不相上下了?来来来,我以茶代酒先敬你一杯,以示祝贺。”文海的话语充满了真诚。
“喝什么茶嘛,王助理早在隔壁的佳丽饭店定了包间为文总贺喜,我看人都到齐了,现在就出发吧。”危嘉边说边起身,其他几人也跟着起哄,文昭心里虽然感觉到几丝不妥,自己找份工作原本是件平常的事情,自己几个朋友聚聚吃顿便饭也就罢了,让王晶这么一弄,还真成了个事儿似的。但又不好扫大家的兴,只好跟着走了。
“我打电话时,你是不是正在做‘功课’?坦白交代。”临出门前,向波神秘兮兮地在文昭的耳边叨咕了一句,遭到了文昭的坚决否定。他记得大学一同学跟他说过一句话:有些事情,特别是私密的事情,连自家兄弟也是不能说的,说多了只能让人蔑视你。
“哇!石狮子!”文昭走出门时,突然大叫了一声,吓得前面的几人猛然转身吃惊地看着他,神情疑惑。
“我说的是墨轩门前多了两个石狮子,我一直在奇怪,进门时就感觉不对劲,原来是多了两个石狮子。”
“嗨,我们还以为你有什么惊人的发现呢。真是大惊小怪,这是文海请风水先生看过风水后添的家当。”向波似乎对石狮子的来历十分清楚。
“还请风水先生里看?”文昭感到很奇怪,文海一向是不大相信这些东西的。
“你看你又落伍了吧,目前北京城里稍微富贵一点的人家,买房购地不都得事先请人看看风水吗?前几天好专门有文章报道说京城买别墅的人,都是带着风水先生前去看房的。风水先生那一关先过了,才能谈买不买房的事情。当官的更是如此,据说还有专门的风水先生,每个月从政府财政中支付薪水给这些人。只不过这些事情都是极隐秘的,大家都只在私下里做,不像经商的,经常将家中供奉的神灵拿到明面上来说的。”向波对这些似乎很在行的样子,其他几人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但文昭心里依然是将信将疑。但墨轩前多了两个石狮子是事实,一向不信风水的文海请人看风水也是事实。文昭感觉时间同当下的生活似乎有些脱节了。
由于大伙第二天都要上班,几人只是象征性地喝了几杯后,十点不到就各自回家了。刚进屋躺下,就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这个时候前来敲门的除了北妞不会有别人。今天一天都没有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还得上班,这样一想,文昭假装没有听见倒头睡去。睡觉前突然想起王晶在酒席间说过的一段话,觉得挺有意思的:“男人像灯泡,一拉就亮,再拉就灭了;女人像电烫斗,需要缓慢加热,热后要很长时间才能凉下去。”看得出来,王晶在说这句话时,似乎有所抱怨,说完后的笑声里流露出一股浓浓的干涩。
北京情殇(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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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日晨的懂事长是谁吗?”文昭想关灯睡觉,向波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不知道,什么意思?”文昭感到很奇怪,向波刚刚在酒桌上不说,一回家就打电话过来,问这么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他甚至怀疑向波今晚的酒喝得有些“高”了,根据自己这些年的经验,醉酒和酒量的关系并不是完全成正比。
“金烈!”向波的语气听上去是在介绍一个十分了不起的大人物,可文昭确实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金烈是谁呀?”
“我看你在京城这些年是白混了,你该不会连政协金主席都没听说过吧?金烈是金主席惟一的弟弟,早年移民美国,在旧金山做金融贸易,光上市公司就有7家,据资料显示,是美国最富有的华人之一。”
“那不就是金英的叔叔?上次方山那样对待她,怎么没见日晨方面有什么反映?”
“我也是刚刚送王晶回家的路上听她亲口说的,我想金英并不知道方舟公司同日晨有业务往来,还有就是她本身就没有把被方山非礼的事情告诉家人。要不然,方舟和方山早就完蛋了。可能是为了回避某些敏感关系吧,金主席和他弟弟的事情外界很少有人知道。听说金烈最近要回来一趟,召开日晨集团董事会,有重大人事变动。”
“这跟你我有什么干系?深更半夜扰人好梦就为这么个屁事?!”要是早知道方山的真实嘴脸,文昭当时肯定不会帮他擦屁股,让那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