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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卷铃声终于响了,王丽看了看手表,两点整。这是第二天的考试。李强昨天考的还不错,比去年要好,王丽的心拧成了绳索,她替儿子捏着把汗。这已经是第三年考试了,再考不上,全家人都要崩溃了。
前年高考,李强以一分之差落榜了。本可以找个熟人上个职业大专。可少年志高,李强难过了一阵子后,终于决定补习。和他关系要好的同学最底都考上了二本大学,他不甘心。王丽也觉得文凭的重要,她和李保林就是吃了文凭的亏。于是,在王丽的支持下,李强又重新复读了一年。去年,李强的分数勉强过线,结果却因为志愿填报的失误,李强又落榜了。
那是去年里最灰暗的日子。李强躺在床上两天不吃不喝。王丽急了,大热的天,再不吃东西,人就要垮了。王丽心急如焚,每天担心着李强的状况。终于在躺了一个星期之后,李强起床了:“妈,我想吃油泼面。”
“好,妈这就给你做。”王丽又不放心,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
“妈,我没事。”
王丽将信将疑的看了看憔悴的儿子。她急忙跑去厨房做了儿子爱吃的油泼面。李强狼吞虎咽的吃完,又要了一碗。王丽坐在儿子的对面看着儿子,心里忐忑不安,不知如何是好。李强吃完了面,向着王丽:“妈,我想去海边玩几天,秋季开始补习,明年再考。”
“噢!”王丽下意识的答应着。又极不放心的问了句:“儿子,你真的没事了。”
“妈,你看我不是好好的。”说完傻傻的笑了笑,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王丽这才稍微的松了口气。
“也好,出去玩玩,散散心,补习的事回头再说。”
李强第二次去了补习班。
今年是第三次考试,如果再考不上,王丽不敢往下想了。她闭上眼睛,在心里为儿子祈祷:这次一定能考上。
李保林自从做上了生意,王丽就没有消停过。刚开张那会,李保林一下子赚了一笔,这给了李保林继续下去的勇气。李保林暗自高兴,满以为自己从此完全掌握了生意经,他随心所欲进货,忙忙碌碌销售。一天到晚,一月到头,忙个不停。辛辛苦苦半年之后,两口子高兴的一结算,除外投资,基本没有盈利,只争了口饭钱。
李保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对着那些算好了的数字呆了半天,好像要把那数字活生生的吞下去,使纸上又重新生出新的大的数字来。所有的这些自然是不可能,李保林不知所措,打击漫过他的头脑。他没有了力气,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仿佛这样可以节约出他要的钱数来。
睡了一夜之后,第二天早上,李保林照样的早早起床,早早去店里,早早开门,这些动作一连串成了习惯。他打开店门,呆呆的坐在那里,消沉占据了他的全部意志。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去做以后的事情。他只知道,这店是他的全部心血,他必须坚持,必须重新振作,作别的他更不在行。
李保林思前想后,他弄不明白。自己辛辛苦苦半年多,出出进进,起早贪黑,钱都去了那里。做生意难道真的这么难吗。他只知然,不知其所以然。
看着李保林消沉的样子,王丽无计可使,她也想不明白。对于生意场上的事,她只知道大概,具体的操作,她也是头一次接触。她虽然在公司做了好几年,都是办公室,她只负责内务。至于生意,尤其是小生意场上的这些琐碎和理短,她真的弄不明白。王丽陷入了困惑之中。
七月的天热的磨人,毒辣辣的太阳兀自的照射着,地面发出滚烫的气流。屋漏偏逢连阴雨,炎热的天里,王丽的家却是冰冷一团。李保林的生意,李强高考落榜,雪上加霜,阴影笼罩着所有的人,心都凉到了底。
那一阵子,王丽照样每天去公司上班,她觉得这样可以暂时逃开那沉闷的家的氛围。她不知道如何去安慰,连自己都无法说服。她的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只有李强考上大学,他们的家才能从此翻身。否则,她的理想,她的计划就要全盘泡汤。李保林就是吃了没有文化、没有文凭的亏。她也是因为念的书少,才不得已进的工厂。在她的心目中,只有宗平才是理想男人的形象。一定要让儿子上大学,这是她多少年来的梦想,可是,现在的梦被打碎了。
面对着同时失利的两个男人,王丽陷入了万难。她在想了几天之后,与李保林商量,坚决支持李强明年重新参加高考,一定要让李强上大学。李强在出海玩了几天之后,从此又踏上了复读的苦旅之行,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考上好的大学。李保林同意儿子的选择,可他也确实心疼那几千元的补习费。
看着儿子李强终于振作起来,李保林暗自决心。他悄悄的去视察别人的生意,了解相关的市场变化。他明白了进货不能一成不变,要根据市场情况。慢慢地他的经验也丰富起来。
李保林在生意场上越来越老道。慢慢地他也成了生意经,他知道什么时间该进什么货,什么货物在什么人销路好。看到这些,王丽慢慢的放心了。功夫不负有心人。李保林终于盈余了。经过一年的磨练,李保林慢慢的老练起来,不但有了商家牟利的眼光,也试着学习进些其他货物,比如时髦的东西。加上他做人厚道,终于走出了低估,他的生意竟越来越兴旺发达了。
两年来,虽说没有赚到很大的利润,仔细一算,也足有一两万元。李保林有些兴奋,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不久的将来,李保林暗暗高兴着……
剩下的就是儿子的事情,李强一定要考上,王丽想着又有些焦虑。
考场上,李强的头上冒着汗,天热的焦人。这几年高考,每年都是这么热。老天爷好像故意在考验学子的意志似的。李强认真的答着试卷,一道一道认真做着试题。今天下午是数学考试,那试卷上一行一行的数字仿佛都与他友好似的,答案跟着手指自觉的写在试卷上。李强镇静自若,他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他必须要拿出最好的状态,答出最满意的卷子。
素心于2005…12…29书于舍然居
第四章 重生 第五节下
接下来,便是焦躁的等待。估分数,填报志愿,王丽一家人在紧张中度日如年。王丽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际关系。托朋友,找亲戚,左打听,右了解。她找到李强感兴趣的相关学校,了解了相关专业。无奈,儿子的分数考的太底。底不就高不成,报上不足,报下不甘心,左思右想,上下为难。
根据李强估计的分数,为了保险,王丽和李保林商量就近报西京的大学。去外地,人生地不熟,连个关系都无法找到。西京的好大学也是相当名气的。李强的理想是离开父母去外地上大学,其实,这是所有青少年的梦想。张开理想的翅翼去向自由自在的天空翱翔,谁都这样想。可眼下的情况,理想只不过存在心中罢了,还是实际点,少年李强的心缩了回来。
经过全方位的考察和了解,王丽和李保林研究,考虑儿子的志愿,把范围最终锁定在财经学院。王丽苦思冥想,在所有自己认识的朋友圈里搜索关于财经学院的关系网。功夫不负有心人,原来宗平的同学陈军就在财经学院当老师。
宗平当然尽力力帮,宗平带着王丽约见了陈军。陈军一脸的客气。他详细询问了李强的估分情况,沉稳了半响:“你儿子的分数比去年的录取分数线高了一分,要是估计相差不大的话,应该没有问题。录取我是参加的,你把学号留给我,分数下来,记得给我电话。只要上了分数线,你就等好消息吧!”
王丽听了陈老师的话,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安静了些。王丽邀请陈老师与宗平去了海鲜楼,这事就算这么搞定了。一切安排妥当,王丽的心才塌实了一半。再下来就是耐心的等待,等待分数的正式下来。如果估计相差不多的话,李强就是财经学院的准大学生了。想到这个词,王丽和李保林竟有些兴奋。她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等待是煎熬的,等待是无奈的,在等待中体会人生。李强的焦急不比父母差,今年要是再考不上。他不敢再往下想,他没有这样的思想准备,他一定得上大学,这是他人生的第一个理想。已经两年了,落榜,今年要是,李强闭上了眼睛,他下意识的移开自己的思维,三心二意的又向那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去。
王丽催促李强出去走走,和同学一起聊聊,别总闷在家里。李强抱着本书,贴了心的粘在家里。他不想出去,他怕,他知道怕什么,他怕那成绩的再次失利,他怕自己承受不了那意外的打击,他在心里每天为自己祈祷。
那些天的每个夜里,失眠常常光顾李强的夜晚。少年初成的男子,第一次品尝人生的苦涩。他用看小说消磨时间,平常没有机会,这下刚好可以如愿以偿。他去到图书馆,借了好几本小说,每天闷在家里。然而,这些小说仿佛变了味似的,总吸引不住他的眼球。几天时间了,他手里拿着的还是那本没有看完的《三国演义》。
他那里有心思去看小说,他的心填满了考卷,成绩。被那漂亮的诱人的录取通知书牵制着。他知道母亲找了熟人,而且还是宗叔叔最要好的同学,只要分数上线,他将是财经学院第一批被录取的大学生。可是,成绩怎么那么难产,像是故意要把考生折磨透了,才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走出来见人。李强的梦里净是什么落榜,大学什么的。他不知道命运会怎么安排他,只有等待,焦急的无奈的等待。
成绩下来的那天,王丽的家乐翻了天。李强冲出家门几乎是飞着去了学校。他疯也似的找到了他的同学,他的成绩高出分数线十五分,他李强终于考上大学了。王丽激动的拿起电话语无伦次的把消息告诉了宗平。电话那头传来宗平的祝贺声。
下来的等待变得轻松自如多了,王丽休了几天假,陪着儿子李强去海南玩了几天。李强的大学梦成真的了,王丽的理想终于实现了。那些日子里,睡梦中,王丽经常甜蜜的笑了起来。
素心于2005…12…31书于舍然居
第四章 重生 第六节
宗平又要结婚了。准备阶段是相当麻烦的。烦琐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宗平现在的住房是租来的,唐枚母亲的意思要买个属于自己的房子。于是,宗平陪着唐枚看房子,选位置,办手续。终于挑好了一间一百二十平米的二十层高楼。唐枚的开心自不比说,唐枚母亲杨阳可是高兴的合不拢嘴,这才正式体会到有钱女婿的重要。她越看宗平也有了几份的喜欢。
搞定了这个。接下来便又是装房子。七月里的天热的累人,好在杨阳刚好放假,这监管木工的活她便自告奋勇的承包了。宗平也落个消停,只在需要的时候开车去买些零散的东西。
装修好了房子,所有的家具全新的。包括屋子里所有和过日子有关的东西,大大小小应有具全,都收拾的齐齐整整。杨阳这才收兵回营,累的直喊腰疼,可脸上的笑容却不自主的流露在外面。
领结婚证,照结婚照,选照片。事情一样一样的过着。宗平是无所谓的。对于唐枚那可是人生的第一回。她是新一代的独生子女,仪式必定是非常隆重的。宗平也只好跟风。再说和盈茹结婚那会。他们的所有财产加起来也就两张床,外带两个人的工资。连请客都没有,只就买了一些糖果和瓜子。一帮同学在租来的新房子里闹了一晚上,盈茹就跟着宗平合伙过日子了。
想起这些,宗平内心充满了愧疚。他觉得他今生最对不住的人就是盈茹。自从盈茹上次生病,他的心里总有一种隐痛,这隐痛并时时泛上来折磨他。他对不起盈茹,因为他才使她落得一个人孤苦伶仃,还要带丹丹。
可是,现在,他收住了关心的思想。他不能,再过一个月,他就要正式成为另外一个女人的丈夫。他将要对这个女人负一生的责任。他已经对不起一个女人,他不能再辜负另一个女人。对于盈茹,他们已经是两个世界里两个不相干的人,他又能如何去照顾她,关心她呢。他把自己的思想隐藏了起来,深埋在心里,也许这以后连埋的地方都没有了。他不想又惹唐枚不高兴。
几多的情况下,他偶尔也后悔和唐枚结合。自己大她那么多,他们的思想也存在着距离。他无法理解唐枚的一些幼稚的举动。可唐枚的年轻,唐枚的漂亮,唐枚的青春诱惑着他,他能不爱不释手吗。想到这里宗平有些无奈的笑了,都决定结婚了,还想这些,真是庸人自扰。
宗平对结婚的仪式不是很热钟。迫于唐枚无赖的撒娇,他便一切依着她。有她安排,宗平只好听从指挥。好在所有的事情不用他管,他只管掏钱就行了。岳母杨阳自然全力而上。她就这一个女儿,她不会袖手旁观的。
杨阳是三十五中的政治老师。开始的时候,她对宗平是极其不满意的。农民出身不说,年龄还大女儿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