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卫,抱歉,没跟你们交实底儿。主要是我和慕阳都非常喜欢那种简约而神圣却又不失浪漫的结婚仪式。不是想瞒你们,如果想瞒也不会请你们做我们结婚的证婚人了。但如果当时告诉你们了,那洛杉矶的那帮朋友肯定就十有八九的知道了,那样就得按中国人的习俗结婚当天摆喜宴,又吃又喝,闹闹哄哄的,这实在不是我和慕阳所期待的结婚场景。所以,我们特别选在这里,按我们的期待先举行个简约的结婚仪式。不过,你放心,喜宴是一定要请的,不过是在下周末而已。”
“是这样啊,那好这证婚人我当了。不过,喜宴可不能爽约啊!”
,“当然,决不爽约。再者,请你和朱丽为我们证婚,所以,此次拉斯维加斯的一切费用我全包了,潦表谢意吧。”
大卫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听那云青这么一说,满心欢喜的脸上笑开了花,他搂着那云青的肩膀说道:“那好,这可你说的!咱们走吧。”
举行了一个简约的结婚登记仪式后,那云青他们四个人又愉快的在拉斯维加斯玩了一天,直到第二天傍晚才返回洛杉矶。之后的一周,那云青和慕阳在快乐婚纱店拍了合影,并在欣园大酒楼订了五桌酒席,向洛杉矶的朋友们正式公布他们结婚的消息。
当天,除了大卫和朱丽到场祝贺,那云青还请了原来警卫公司的老板和医疗大楼的汤尼,和他最初来美最艰难的那两年所结识的一些朋友。那云青一身海军蓝色的西服透着精神,慕阳则穿了自己亲手缝制的一件乳白色高领丝绒双开气旗袍,胸前绘制着一朵鲜艳的牡丹花,她的头发梳拢起来挽了个发髻,胸前带着串珍珠项练,左手无名指上带着那云青送给她买的那枚一克拉蓝宝石戒指,整个人显得更加的美艳动人了。到场的客人无不啧啧称羡着这一对才子佳人!
汤尼一见那云青便拉住他的手,可眼晴却看着慕阳说:“哇噻!真是秀色可攴呀!没想到,你小子不仅画画的好,谈情说爱也是有一手嘛,不显山不露水的竟讨了这么一个美娇娘啊!真是可喜可贺啊!”
那云青还没来得及答话,后面的王小明已经迫不急待的插话了:“哎!老那!你可坑死我了!怎么说走就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哎哟!是乔治呀!对不住!对不住!你看,我这不是请你来了嘛。”那云青一边说着话一边忙给王小明倒了杯酒。
“你也不跟我们吱一声,弄得我糊里糊涂的,原来是娶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啊,怪不得把哥儿们给晒了呢,听说你还买了新房,快介绍一下吧。”
“对,来,慕阳,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王小明,我以前警卫公司的哥们儿……”
就这样,宴会在大家热热闹闹的贺喜声中快乐的渡过了。当晚,当人们纷纷散去,那云青和慕阳也驱车回到了家。进了家门,慕阳深情款款的搂住了那云青的脖子,双眼透着甜蜜,对那云青深情的说道:“从现在起,我可以堂而皇之的叫你老公了。”
“当然了。我可早就叫你老婆了,以前就让你叫我老公,你却一定要坚持到今天。不过从今天起,你可要改口了,否则就罚你。”那云青说着轻轻的刮了慕阳的鼻子一下。
慕阳刚想做一个鬼脸以示回敬,却没想到那云青一下子把她抱了起来。“你要干嘛,放我下来。”
“不放,知道嘛,新婚之夜,春宵苦短……”说着那云青不由分说的抱着慕阳快步走进了卧室。
七十二、晴天霹雳合约终止
新婚后的那云青和慕阳沉浸在幸福和甜蜜之中,很快渡过了二个月,到了90年的十一月。也是他们二人与画商的合约需要续约的时段了。这日,俩人各自将画好的画整理好,装进画筒,准备分别给各自的画商送去。当然,顺便谈一谈续约的事宜。
他们先到了那云青签约的布鲁斯艺术公司,车停好后,那云青背上画筒和慕阳一起走进了公司的大门,迎面正好碰上布鲁斯,那云青赶忙上前打招呼。布鲁斯见是那云青似乎有些意外,但旋即便十分有礼貌的请他们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如以往一样,那云青从画筒中抽出画好的十张画作,一一展示给布鲁斯。往常布鲁斯总会一边看画一边不断的品评,比如他最喜欢画作的哪一部分等等,然而今天的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看过那云青的作品后,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很好,不错。”便走进内间,再次与以往不同的是用现金代替了支票将钱付给了那云青。
那云青接过钱,道了谢,似乎并没察觉到今天的许多不同往常的痕迹,他将钱放好,满心欢喜的追问了一句:“布鲁斯先生,您看咱们的合约这个月就到期了,您是否还再续约呢?”
听到那云青的问话,布鲁斯眉头微皱,略作思索后,用手指托住下巴答道:“嗯,路易,是这样,目前我们的合约已经到期了,而我却不得不告诉你,近期云南画派的流行趋势已经走下坡了,我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大量的需要这类画了,我知道你是位出色的画家,我也很喜欢你的画作,但我是位商业画商,我的生意是随着市场的走向而做变化的,市场流行哪种画派的作品,我就投其所好征寻什么样的画作,如今市场的前景让我无法与你再续合约,我也感到很遗憾。不过,日后如果你有新的画作,也可以送过来给我,有合适的我还是会购买你的画,不过,恐怕不会是大批量的了。”
那云青听了布鲁斯的答话,犹如晴天打了个霹雷,他本来英文就不太好,好象似懂非懂的听明白了布鲁斯的大概意思,但他怕或者说是他希望是自己听错了,便又再问了一次:“布鲁斯先生,您的意思是我们不再续约了,对吗?”
“是的。”布鲁斯肯定的回答彻底的粉碎了那云青最后的希望。他的头‘嗡’的一下子大了起来。
“对不起,路易,我还有个很重要的约会,就不能多陪你们了。”布鲁斯似乎并没有多少耐心给那云青足够的时间来缓冲情绪。
那云青此时还傻傻的站着,这个打击实在是太意外了,他愣愣的仿佛根本没听见布鲁斯的话。一旁的慕阳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她忙拉了拉发呆的那云青,向布鲁斯笑着告了别,一起出了公司的门。
坐回车里,慕阳连忙劝慰那云青:“老公,这没什么,谁也不能保证每次都能续约,他不续约咱们可以找别的画商嘛。再说了,就算不是签约画家,做个自由画者不也满好的嘛,自由自在不受约束。你先别着急,咱们先坐会儿,定定神再走。”
那云青重重的叹口气:“唉……我是怕呀,这约早不到期晚不到期,偏偏赶在这紧要关口到期了,这合约没续上,每月就少了一万美金的进项呀!咱们的房子才买了没几个月,以前赚的那些钱也花的差不多了,此时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如果房贷不能及时付上,到时咱们的房子……”
还没容那云青把后面的话说出口,慕阳忙抢先劝解道:“老公,没关系的。就算退一万步讲,你短期内没找到合适的画廊签约,那咱们这个家不还有我吗,我和你是一体啊,就算我画的少,但每月也还有五六千块呢,你放心,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没什么了不起的,走,咱们去送我的画!”
那云青此时的心情真是很复杂,他一方面庆幸自己娶了一个体贴的好老婆,一方面却又无法坦然接受慕阳劝慰的话,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但他是个男人啊,这福是应该与自己的女人分享,但这难应该自己这个大男人挡在前面啊,怎么可以……唉,那云青此时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他紧紧的握了握慕阳的手,开上车,带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来到了慕阳签约的依·;阿罗伯特公司。
卡尔依然如常的热情接待了他们,非常高兴的留下了慕阳的画,当慕阳从卡尔手中接过支票的那一刹那,慕阳和那云青那两颗不安的心才稍许得到了舒缓。
“卡尔,您还满意吗我的作品?”慕阳小心翼翼的问道。
“当然,我很满意。”卡尔的微笑和肯定的答话让慕阳那颗提着嗓子眼儿的心落了下来,她略微轻舒一口气,追问道:“我听说现在云南画派在走下坡了?”
“哈!是吗?没有哇,我们公司的画仍是卖得很有市场呢。”卡尔又给了慕阳一颗定心丸。
“听人讲有许多公司都纷纷向中国画家解约了呢。”慕阳继续试探着。
“那是他们,我与他们不同,他们的市场有多数是本地和欧州,做的是白人的生意,而我却不一样,我有我的办法。”卡尔说到此处,十分神密的眨了眨眼睛。
“那我们的合约是否再继续呢?”慕阳终于问出了她最关切的问题。话一出口,她和那云青的心再次提起,他们迫切又有些害怕的等待着结果。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它的打击无疑是给他们雪上加霜。
“当然会继续合约了,你看,我都准备好了。亲爱的慕,你愿意在这里签名吗?”卡尔风趣的说着将合约递给了慕阳。
“我当然愿意了!”慕阳此时比她第一次签约还要高兴和兴奋。她一边在合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一边称赞卡尔:“卡尔!你可真有本事,别的画商都已经不景气了,唯你却独占鳌头!我猜你一定不单是只做欧美的市场的生意吧!”
“没错,慕,你猜对了!套用你们中国人的一句古话‘狡兔有三窟’呀。我与他们不同的是,我是个英国人,在很久以前,我的祖上就和你们中国人在做生意了,不过,那时他们的生意是茶、丝绸和瓷器。不单如此,我的家族还与你们的近邻—日本也保持着很好的贸易关系,我很喜欢中国的茅台和日本的清酒,你的一些画我就卖到了日本,我想也许是同属东方文化吧,他们对你的画更为喜欢,都在和我预订呢!所以,我想你现在应该了解我为什么会与你续约了!那么,希望我们继续合作愉快!”
从卡尔的公司回家的路上,那云青一直沉默不语,有些闷闷不乐。慕阳续约成功他当然也高兴,但他自己却意外的没有续约,这多少让他这个大男人气慨极重的人有些失意。一旁的慕阳一边为自己成功续约而高兴,一边却又压住喜悦的心情去宽慰那云青,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老公是个好强、想为这个家而且一直在为这个家挡风遮雨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今天事情的结果实属意料之外,而这个结果也一定让他那颗好强的心有些不是滋味,所以,慕阳在宽慰那云青的同时,很小心的选择着用词,因为她不想让自己再伤及他那颗已经很敏感的心了,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是不应该的。
“老公,笑一笑嘛,你的画儿画的那么好,布鲁斯没跟你续约那是他的损失,云南画派也没像他说的那样一夜之间就一落千丈了。他们的经营有问题,咱们就再找别家就是了,凭你的画作,肯定没问题的。对了,说好了今天回来一起去吃大餐的,你可不许耍赖不去了。”慕阳知道她撒娇这招最管用。
那云青当然明白慕阳的良苦用心了。他自己想想也是,自己怎么可以因为一棵树而失去了整片森林呢。再者,虽说自己今天没能续约有些失意,但自己怎么能再让自己的女人再这样煞费苦心来哄自己呢,如果那样,自己就真不是个男人了。于是,他冲慕阳咧嘴笑了笑道:“老婆,你说的对,这些日子咱们竟忙活房子了,之后又急着赶画儿,的确应该好好的慰劳一下了。好,咱们现在就去吃大餐,吃完大餐咱们重整旗鼓,再次进军画界!”那云青这样说着,心中似乎也吹响了冲锋的号角,他加大油门,车快速向前驶去。
七十三、云南画派没落了?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那云青和慕阳带着喜忧参半的心情踏进了一九九一年。那云青又画了一批画,没了签约公司,他就拿到好莱坞附近的画廊去兜售。当然,画是也卖出去了几幅,但价格却由原来的一千五每幅降到了七、八百块钱了,即便这样也只能卖上两、三张,有个两千多块钱的进项。然而画并不是每天都能卖出的,那云青天天走千家串万户的把整个好莱坞的若黛尔这条大街几乎走了个遍,一个月下来,也只能卖出四千来块钱,这和他签约时的光景可是相差太远了。
那云青是个文化人,本来就对生意经是个外行,加之半生不熟的英文,使得他自我推销画作更显得困难了。虽然,古训即有‘君子不为五斗米而折腰’,但此时那云青已顾不得什么古训了,他现在与以前不一样了,是有家之人了,不论什么时候都应该给家里撑出一片蓝天的,再说,来美这么些年,他什么磨炼也算是都经历了些,现在为了刚刚建起的幸福的家,还有什么脸面拉不下来的呢?于是,每次进画廊推销画,那云青都挺着身板,操着一口略有些生硬的英文介绍着:“嗨!我的名字叫那云青,我是中国云南画派的画家,这里是我的一些画作,画纸是稻草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