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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谢了,我知道了。”那云青无力的答道。
那云青一个人坐在那里,心里纷乱万分,他不明白,邱小贞怎么能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呢?怎么也不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啊!俗话说人过留名,雁过留声,邱小贞一定在房间里留下了什么!对,想到这儿,那云青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冲进了邱小贞的房间。
房间里空空如也,除了还能感觉到一些萦绕的邱小贞的余香,便什么都没有了。那云青不甘心的翻找着每一个抽屉,他总觉得邱小贞应该留下些什么给他。忽然,那云青发现在靠墙的桌子上似乎有封信静静的躺在那儿,他忙跑过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一把将这仅有的一张纸抓在手中,擅抖地将信打开,邱小贞绢秀的笔迹显现在眼前。
“路易,我走了,你别想着去找我,让我们都更多的保留下美好的记忆吧。我对你最后爱的考验结束了,我曾是多么期待这个时刻啊,但此时,我却只能痛苦地给你个零分……你知道吗,那天,你前妻来电话时,我就有种感觉,觉得你们之间仍有些藕断丝连。我是一个在婚姻这条路上跌倒过的人,摔的我很伤,很痛。我相信你一定也没有忘记我是为什么跟我前夫离婚的,那种场面,那种尴尬的景象我想起来心就都会痛,而这种痛我想一次就已经足够了。曾经看过一篇文章,说婚姻如同你经过一片麦田去挑选一个最大的麦穗,不过这是个单程路,如果你错过了,便不可以再返回寻找。其实,我认为寻找生命中的伴侣,并不是要找最好,最优秀的人,而是要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人,因为最好、最优秀的并不一定最适合自己。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以为我找到了这一生中的那个最大的麦穗,但是……都说离过一次婚的男人是宝,因为他会懂得珍惜。但为什么,你却让我在同一件事情上又痛了一次,痛彻心底。难道只能解释为男人愿去征服?因为每每他都希望能成为所爱女人的第一个,而女人更多的是守候,因为女人往往希望自己是所爱男人的最后一个。在这个无时无刻不充满诱惑的社会里,我无法给自己足够的信心成为你的最后一个女人,所以,我选择了离开。你也许会怨我为什么不给你解释的机会,但既然你承认那件事本不该发生,那么任何解释就都是多余的,直接面对结果吧。你放心,既然婚姻如同一场赌搏,就会有输有赢,虽然我输了,但我也不会赖着赌桌不放。这些日子你对我的好,对我的关心、照顾和帮助,我都会记在心里。不要说抱歉也不要请求原谅,我们也许就是生命长河中的两块浮萍,经过了短暂的相遇后,便又该回到各自的轨迹上前行。走了……,多说一句,你的画画的很好,希望你能在十月份的画展上取得成功,祝你好运!再见。”
那云青默默地看完这封信,他失魂落魄的走回自己的房间,他觉得自己的心被挖走了。一种痛彻心底的懊悔深深地嚼食着他的心,他曾经离幸福是那么的近,已经可以用手触摸到它了,可顷刻之间,他便失去了这宝贵的一切。可所以的这一切,又能怨谁呢?那云青面对自己种下的这颗苦涩的果子,也只好无声的将它吞了下去。那云青仰面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动不动,不知是醒着还是睡了,仿佛时空在此时完全停止来惩罚他,让他慢慢的品味着这苦涩的滋味,渐渐的,渐渐的散布全身,越来越重……
第二天,那云青无精打采的在公司巡逻着,他依然觉得胸口似有快巨石压着。虽然,邱小贞说过不要去找她,但那云青依然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能够联络到她,见她一面。于是,他悄悄的走到投币电话旁,拨通了邱小贞上班公司的电话。
“这里是华人工商,请问您找谁?”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你好,请问邱小贞在吗?”那云青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结果。
“她己经辞职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噢,没什么,谢谢。”那云青慌忙的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那云青每天都会打电话去试试,希望能有奇迹发生,但每次都得到相同的答复。这天,那云青再次挂断电话,心中充满无限的怅惘的他喃喃地在口中念道:“小贞,你在哪儿呀,是我错了,你给不给再见我一面呢”。话刚出口,懊悔的泪水最终从他的眼中掉落了下来……
三十五、洛杉矶艺术大展
九月十五日,那云青按时将十幅画作交到了布鲁斯艺术公司,老板布鲁斯将十幅画作一一打开,仔细地欣赏着,时不时的跟一旁的合伙人品评着交换一下意见。之后,又将这十幅作品简单的挂在画廊的展示厅的墙壁上,仔细观察着灯光效果下的画作。这期间,一旁的汤尼一直都积极的为那云青美言着画作,倒是当事人的那云青却总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心不在焉的样子。
“路易,你这次画得非常棒!我想在这次大展中你一定会轰动的,这十幅我全都要了,这里是一万元的支票,还有五千元,要等大展之后我再付给你。”布鲁斯说着将一张支票递给了那云青。
那云青接过支票,与布鲁斯约定了参展的相关细节,便与汤尼离开了。今天,一次性能收到这么多的钱,本是件让人高兴的事,但那云青的脸上却一点也看不出高兴的样子,始终保持着沉默。回到医疗大楼,那云青开了张二千元的支票交给了汤尼:“这是你的,今天谢谢你了。”
汤尼笑着接过支票:“路易,你真讲信用。谢了。再过两周,你的画作就要在全美最大的秋季展中展出了,你的才华就要象珍珠一样闪闪发光了,你盼这个日子不是已经很久了吗,怎么今天却一点也看不出你高兴呢?是不是想着日后的安排呢,也对,若这次参展成功,你也就不用在这里工作了。”
“我高兴,我当然高兴了。不过,你可别说什么我不在这干的话,是不是你不想要我了,开始把我往外推呀,现在签约的事儿还没有十拿九稳呢,日后即便签约,我也还不想辞这份工作,谁让咱俩感情深呢,我可舍不得离开你啊。”那云青勉强挤出了个笑容,用言语遮掩着。
“哇!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这要是让不知情的人听到了,还以为咱俩在搞同性恋呢。”汤尼开起了那云青的玩笑。
“亏你想得出,同性恋?我对那个可不感兴趣。好了,不跟你逗了,我想请半个小时的假,去银行把支票先存好。”那云青说完见汤尼没有异议,便转身离开,开上车向银行的方向驶去。
很快,存好支票的那云青返回了医疗大楼,他将车子停好后楞楞地坐在里面发呆。是啊,今天在布鲁斯艺术公司,他得到的全都是好消息,但为什么他就是高兴不起来呢?想想还是因为一直都没有邱小贞的消息,他心里此时真是万分想念她。今天上午,在布鲁斯公司,那云青看着一幅幅以邱小贞为模特的画作,所有的往事不禁又再次浮现在眼前,仿佛他伸手就可以牵到邱小贞的手,但却又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那云青多么希望能将今天的好消息如以往一样与邱小贞一起分享啊,但……唉,当快乐无人分享,忧伤无人分担,这样的人生即便赚再多的钱又有什么意义呢?钱又会让人感到多少幸福呢?
晚上,那云青回到家中,看到的是物是人非的房间,心中又不免徒增酸楚,他只能深深的做着深呼吸,尽量去自我排遣,尽量的不去想到邱小贞。他懒懒的躺在床上,什么事都不想做。自从邱小贞毫无预警的离开后,那云青的心里便总是空空的,慌慌的,做什么事也总是打不起精神。每天都是这样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瞪着天花板发呆,直到双眼疲倦了,累了,便昏昏沉沉的睡去……
时间总是最好弥合伤口的良药,半个多月过后,那云青的心情总算是些许好转,他又开始新的绘画创作了。而隔壁也又搬进了一位从广东来的带眼镜的小姐。十月四日,全美秋季洛杉矶艺术大展开展之日,那云青作为参展的画家,着意的打扮了一翻,他穿了一身铁灰色法兰绒旁开双气的笔挺西装,内穿白色带暗花衬衫,打着银灰色领带,脚下穿一双黑色青年式皮鞋,自然而略带些卷曲的头发乌黑过耳,着实一幅艺术家的气息,显得很是大方合体。
艺术大展在洛杉矶康文森商展中心隆重举行,会展共六天,前三天是内部交流展,是各大画商,参展商相互交流,购买彼此所属签约画家的作品。后三天是面向普通公众参观的。这样的艺术大展每年两届,分春、秋两个展季,春季是在纽约的林肯艺术中心,而秋季便是在洛杉矶了,展览规模之大可见一般,若大的展厅就有几万平方英尺,有几百家艺术公司一同参展,布鲁斯艺术公司设在5321和5322这两个展间,5321展间是展示公司旗下已经签约的画家的一些油画作品,而5322展间则是布鲁斯公司特意专为那云青推出的画展,共计近二十幅作品。其中,名为‘日落’的一幅画尤为突出,画作用白色的画框,掐金边镶嵌在米色matting上,在两侧的追灯的衬托下,画作的色彩显得更加绚丽。乳白色柔和的灯光衬托下,使画作中日落黄昏的海水更加蔚蓝,沙滩的色彩更加瑰丽,少女蹲在夕阳之下,昂首挺立两手插在鬓边,皮肤的白晰,身姿健美,她仿佛是在感受着海风佛面,轻轻的撩拨着自己的秀发。此时此刻,画作经过如此的修饰,简直是太美了,就连那云青也不禁为眼前自己的作品而有所动容了。画作右下角的英文立体金字名牌:Louis Na(路易&;#8226;那)使那云青的心情激动不已,看着不时有人在自己的画作前驻足,看着观者沉醉的表情,那云青那久违的笑容终于再次浮现在脸上,他的内心不再慌恐,而是多了一份自信,一份期翼。他期待着自己能够在艺术这片土壤中,生根发芽,闪耀出的最绚烂的光芒……
三十六、迈向成功的第一步--签约画家
正当那云青沉醉于画展之中时,布鲁斯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说道:“Louis, How are you feeling about this show room? (路易, 对这个专为你的展室的布置还满意吗?)”
“Oh, Great, Beyond my imaging! With your matting and framing, my painting is more beautiful and wonderful than ever。 Thank You! (满意,非常满意,我的画经过你们的装裱,比我想像的要绚丽、精彩许多,真是太谢谢你们了!)”那云青说话间仍处在高度兴奋的状态,就连英文水平似乎也一下子好了很多。
布鲁斯点着头,信心满满笑道:“That’s good。 We want collector and publisher can notice you and got a deep impression of your painting that’s why We show your paintings in a single showroom。 Right now more and more collector e here, I believe you will be succeed。 (你满意就好。这次公司特意用一个展室来展出你的作品,就是想让你在这次画展中能够留给画商及画作收藏家们一个很深的印象,就目前这个展室的参观流量,我对你很有信心的!)”正说着话,布鲁斯又见一批画商在那云青的画作前驻足,便去忙着招呼那些画商了,毕竟,布鲁斯本身是位商人,他再赏识一位画家,如果不能最终给公司带来可观的利益,他对这位画家也恐怕只能剩下爱莫能助这几个字了。
“别担心,我看过了,你的画绝对没问题。”那云青扭头一看原来是汤尼在讲话。
今天,汤尼也是盛装出席,一身灰色板丝尼西服,中间打着紫红色领带,脚下一双白色的皮鞋,偏分头梳得整齐而光亮,一看就是一副久经杀场,十分精明的商人模样。就在那云青上下打量汤尼的同时,汤尼说道:“哎哟,小伙子你这打扮很帅呀!平时只看你穿警卫制服,今天的这一身装扮立刻觉得不一样了,一下子威武、帅气了许多嘛!”
“是吗?这也许就是:人配衣服,马配鞍吧。”那云青被汤尼说的有些不好意了。
“我跟你说,刚刚我去别的展室看了看,也有你这种云南画派的作品,但我保证他们画的都不如你,而且你的画经过布鲁斯公司的一翻装饰,那优势就更明显了,所以我让你放宽心”汤尼说着很有信心的拍拍那云青的肩膀。
正说着,三四个已经在那云青的画前看了许久的画商比手划脚的似乎在商讨或是争论着什么事情,汤尼见状忙对身旁的那云青说道:“老弟,我先去招呼一下这几位客人。”说着已经走了过去。
那云青离得不远的看着汤尼他们,汤尼指着几幅不同的作品给画商解说着,看着画商频频点头,眼光中流露着欣赏和喜悦时,那云青的心中真是无限的安慰。更让他感到兴奋的是,画商们看着画作旁,印有他的照片的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