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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我笑道,“你这家伙讲来讲去就是怀疑我的能力。我不知道怎么说你们才好,一看见官和商混在一起,就往坏想。当官的帮我又怎么啦?当官的就有义务帮做生意的!只不过老子近水楼台而已。国家领导出访,不也带一帮商人吗?那帮人也是近水楼台。老子没有行贿的爱好,我才不怕罗征那臭小子,就算向东活转来,我同样不怕他。”
高仕明腮上的两团肥肉不停地抖,想反驳。周玉从病房出来了,“你们吵架了,怎么这模样?”艳艳也疑惑地看我。我说:“老高和我划拳,把他孩子输给我了,周玉回去你得小心点,别再惹他了。”
艳艳的预产期到了,可两个小家伙不肯出来,反而我的公司手续全办齐了。 原先我也打算找孙市长关照,没想到他正巧出差。他的司机还记得我,说领导不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主动要去帮我办,他带李启明跑了几天就搞掂了。我特意准备一份礼,他非但不要还硬叫李启明带回一只台式火机。
在一家要死不活的宾馆里,租了两间办公室,再招几个人,公司也差不多了。和应聘人见面,我觉得是件很开心的事,李启明更加积极,我还没起床他就来电话。去到公司,时间还早得很。
“文哥,有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我……那个昨晚想了一宿。”李启明支支吾吾的。 “有屁就放!” 我头也不抬,扒在办公桌上,拿孙市长司机送的火机玩,是只龙形火机,一动尾巴,龙嘴就吐出火。 李启明咳嗽了几声,才说:“前几天,我不是和林司机去办手续吗?他说……他说……唉!那个……。”有点听头,我骂道:“你他妈和洋人同居,不会讲中国话了?”他赶忙说:“是这样,林司机那意思是,我们搞广告尾了点,全市广告公司上千,不好做,好像那个市长也很为难,嘿!嘿!就这意思。”
我拿出支烟,凑着龙头吐出的火点燃,一时不知说什么样好。过了半晌,李启明又说:“文哥,招聘的人马上来了,你看是不是先想好再招人?”他可能以为我动摇了。我说:“为什么?你也怀疑我?那好!王一州回来你就到他公司上班去,老子不要你又怎么样?”他不敢说话了。
这几天很容易发火,本来高高兴兴办公司,无缘无故成人家的笑柄,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我烦的不止这些,就算公司办好了也免不了有高仕明之流的闲言碎语。孙市长司机这么说我反而高兴,只是连李启明这王八蛋也对我没有信心,着实让我难受。
应聘的人是委托人介绍来的,人数不多,可我和李启明只接待了一个就傻了眼。原来我们对广告这行简直是一窍不通。人家把简历、文凭、作品递过来,问我们有什么广告题目要考?李启明望我,我干脆望天花板,我们倒很象是去应聘被考住的。想了一下,装出莫测高深,接着是赶人、关门。
艳艳奇怪我这么早就来医院,问道:“今天不是要招人吗?咦!启明也来了,你们办事效率真高,请了几个漂亮小妞,从实招来。”我还没开口,李启明要讨好艳艳,绘声绘色地把今天招人的事当笑话讲给她听。艳艳笑是笑了,是冷笑。
“你们玩得很开心是吗?”艳艳把手中给小人织的毛线帽扔到床角,笨拙地从床上下来,我要扶她被她推开。她在病房里踱了几步,又说:“真潇洒,还以为胸有成竹呢!几万块扔出去了,骑虎难下了!看你怎么收场?”
李启明吓坏了,不敢哼声,我瞪他一眼他急忙灰溜溜地离开。 “万事起头难麻!”我赔着笑脸说,“我马上就去找高胖子,叫他推荐个专业高手来,小问题一个,不要生气了,呵!再生气两小人出来也是皱着脸的,那就坏了。”她笑了一声,随即又正色,历声道:“不行!你别岔开话,我不准你再玩了。好好回去上课,王主任昨天来还和我说,省教委准备请你上公开课呢!你看来是天生的教书匠。”我搂着她的肩说:“课我会好好上的,公司也慢慢开,两不误。给我点时间,我的事你不要担心,把两个小人顺顺当当地放出来,你再来修理我也不迟,对不对?”
“那时就晚了!”艳艳一点不买账,声音更大,“我现在这样了!你都不让我安心点,都不肯听我的,到那时你还能把我的话当回事?你……你说!你听不听我的话?”我不敢说,对她傻笑,她还要发作,岳母来了,来得好!
“又生气。”岳母扶她坐下,“医生不是交待了吗?不能激动的。”我说:“是呵、是呵!哟!不好,我还有事。” “不准走!”艳艳叫道,“你不回答我,你就别想出这个门。”我搔头说:“钟校长和王主任等我去研究公开课的教案,这……你看‘‘”岳母说:“好啦、好啦!小文有事就让他先走吧!给单位里的人讲闲话不好的。”艳艳稍微平静,说:“我不和你开玩笑,你要给我个答复,给你两天时间想想也行。”
仓皇从医院出来,根本没有什么公开课,也就不会有什么教案。我早就拒绝了,要不是钟校长挽留,课我都不去上。 窝着火和徐老头在公园里大战了几盘棋,居然也不输,火也熄了一半。 闪烁的霓虹灯广告象是在向我示威,嘲笑我也想在这行捞一把。忍受了一段路,又火上心头。艳艳一个晚上都不和我说话,才九点就把我赶出病房。
霓虹灯实在让我受不了,想分散点注意力却更是在眼前晃。打开收音机,也是广告,只好塞进一盒磁带,传来的还是广告录音,李启明这个王八蛋学起广告来了。我用力在音响按键上连拍了几掌,直到无声无息。
手机响了起来,是母亲,她问了艳艳的情形,又安慰我说,晚十来天一个月都是正常的,不要怕。完了,刘卫红也来电,她三天两头都来电,没什么好说的。倒是儿子“爸爸,爸爸”地叫,让我心旷神怡,不过,这回她说明天回来。享受完当父亲的乐趣,自不然想到住在儿子家还有个女人。
“还没生么?”陈姨这么一问,把我刚提起的兴趣赶跑。手虽然还在她衣服里捏着大乳头。我没回答她,想重新聚集欲望。她还在说:“你那个娇滴滴的美人,一次能生两个娃娃,真有本事。”我是彻底泄气了,手也从她衣服里抽出,点上支烟。
“我帮你一下好不好?” 陈姨也意识到什么,要解我的裤带。我拿开她的手说:“算了,和强奸没两样,我还没老到那地步。” “还记得香港人那个二奶么?”陈姨换了话题,“就是对门那个,她想和你好,不骗你的!”我没好气地应道:“她出多少一次?”陈姨忸怩起来,这模样有点意思。我把烟叼口中,手又伸进她衣襟,她的乳房不露出来我更喜欢。乳头在我手里变得硬了,我加力捏,她皱起眉,分不出是痛苦还是欢愉。才腾出只手往她下身去,还不到目的地,就给手机的响声打断。
我长长叹息一声,不接不行,艳艳到了关键时刻,不敢大意。手机上的号码显示不是艳艳,是小云。这丫头找我干什么?听说最近找了一个在物业公司的男朋友,热得不得了,还有闲空找我?
“出什么事了?”我听着小云是在哭,紧张地问。 “你快点来!”小云的声音是有很浓的哭腔,“我、我…………有人欺负我,你快来!”她说得不清不楚,旁边有人帮了一句“在KK迪吧”。
小云在用皮包打一个男人,酒保阿威去劝,被她推了个踉跄。我看她大占上风没有过去,再说这种小情人吵架没法劝,两边不讨好。
吸着烟站在暗处,时候不早了,KK里只剩成双成对的男女,各忙各的,没人理会小云殴打男友。哟!不对,怎么变成小云被殴打了?一声清脆的耳光,音乐也掩不住,我跑过去,小云被打翻在地,她男朋友手揪她头发,口中骂:“臭婊子,你是什么东西?老子上你,你不给,还不想让老子上别的女人。敢打老子,让你一下,你得意,打死你……”我抓住他扬起的手,“喂!朋友,有话慢慢讲。”
小云坐在地上哭,我要去扶起她,不留神给推得手撑地。 “谁要你多管闲事,一边去。”小云的男友劲不小。 “文哥,帮我打他。”小云哭着说。我对她男朋友说:“我是她哥,你走吧!她明天会好的。”小云给打得不轻,脸上有黑手印,嘴唇也肿了。我想叫阿威拿点冰块来,却被扭了个180度转。
“你不是她哥!”小云男友揪着我的衣领质问,“她哥我见过,你是不是她的野男人?说!你干过他几次,这臭婊子的!”他勒得我呼吸困难。我强挤笑脸道:“是呵!我是干过,现在要干你这狗日的!”
我被激怒了,手往下捞,抓住他的下阴,不是象捏陈姨乳房那么温柔,我看着他第一滴眼泪出来到大声嚎啕,整个面孔扭曲。旁观的阿威露出恐怖的眼神,我猜我的样子一定很狰狞。小云过来踢了几脚,我看差不多了,才松手。
“他长不好我不嫌他,没有钱我给他钱,他去赌我也不说,可他去找女人……呜……。”小云啼哭着诉说,“文哥,你知道吗?他……他拿我的钱去养小婊子……呜……。”看得出她是伤心到了极点。平时象男孩一样,我好象从没见过她哭,想说两句安慰话,反而想到我自己,要是艳艳知道我也养了个女人…………。
我拿酒杯喝了一大口,小云连喝了四五杯,我也懒得去劝。 “我是不是很蠢?”小云歇了一口气,又继续说,“我养个吃喝嫖赌的男人,还当是宝!文哥,我是不是很蠢?”我说:“偶尔做点蠢事没什么大不了的,谁不这样呢?”她又哭,“我没脸活了,呜……我大哥要知道也会杀了我…………”我说:“想那么严重干麻?不就一场恋爱吗?过了就过了。”她擦掉泪水,神情很吓人,痴呆地说:“我真丢人,辛辛苦苦攒下的钱全给那个王八蛋了,连他的内裤也是我买的,我对他还不够好吗?文哥,你说!你说!我对他还不够好吗?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天呵!…………。”
这种问题太难答了,相信遇上的人不少,有答案的不多,或许根本就没答案。爱情是高风险投资,不是种地也不是做生意,付出与收成总不成正比。唉!我老人家还是幸运的。
小云一会哭一会拼命喝酒一会又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好在KK里的保安什么人都见过,换别的地方肯定把她当疯子撵出去。我任由她发泄,给她添酒、递纸巾,这两样现在是她最好的朋友。
“文老弟,怎么把人家小姑娘惹得哭成这样了?”阿英幽灵一般地在我面前出现。 我正要开骂,小云猛地跳起来,等我反应过来她已把阿英扑倒在地,双手死死掐住阿英的脖子,掐得阿英露出舌头来。 小云劲大得惊人,我一个人竟也扯不开她,阿威来帮忙才把她们分开。小云口中还在大骂:“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些婊子!”
阿英也算个泼妇了,给这一下弄得魂飞魄散,她回过神来马上原形毕露,口中嚷:“操你妈的!哪来的疯三八,想和老娘打!”阿威拦她,我连拉带扯地把不示弱的小云劝出去,进到车里我也累坏了。
“我不回家!”小云在车上还是大喊大叫,我头也有些晕,不敢过多理她,尽量注意开车看路。“停车!我要吐。”她突然来抢我的方向盘,我大骇,忙踩刹车。
小云打开车门就一阵大呕,我担心有交警,这里还是闹市区。伸头出车窗,一辆警用摩托车已开了过来,越担心越见鬼。 “下车!”警察向我敬完礼喝令道。我把驾驶证给他,见还要测试是否酒后开车,我说:“不用麻烦了,我坦白,我酒后开车了,愿罚。”警察可能见我比较老实,扣车、扣证后教训了几句,放我们走。
我拉着小云上的士。到了修车行,小云不肯下车,说:“我不回家。”我为难了,她这么个样子又和我在一起,老曾心里怎么想?让她回去也是个麻烦。想了一下,叫的士去了一家宾馆。
“你扶我上去,我没力走。”小云一直靠在我身上,我只好搀着她进电梯。 小云搂着我脖子,紧贴着我,不知道是她身体的诱惑还是因为今晚没有和陈姨消火,我的下身竟起了变化,但愿小云醉得没感觉。
电梯太慢了,好不容易到了要去的楼层,开门的服务小姐又磨磨蹭蹭,用一种令我难受的眼光打量了我们好一会,才去开门。
进房后我知道要糟,小云的手不知几时在我裤里,紧紧握住我要命的地方。 “有次我洗澡,你闯进来,还装傻说,‘谁在洗澡’。你忘了?”小云有说有笑,一点也不象刚醉过酒。我惊惶失措地穿上衣裤,听不进她说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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