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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是个不起眼的盒子,有丰富的内容,每一个内容都不会让我失望,我急于知道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她很成功的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那天晚上她是真的生气,甚至懒得与我拌嘴,我猜想,她是真的不想理我。
如果她第一次打电话给我在我预料之中的话,那么之后的两天,她让我失望了。
她没有找我,我也找不到她。
所以当她莫名其妙辞职,还传出得了白血病时,我鬼使神差地站在她家门前,一边咒骂自己像个春心萌动的少年,居然对一个夜总会小姐动了心思,一边按着门铃,告诉自己,我只按五次门铃,按完,马上就走,把她忘得干干净净。
第一下,门不动。
第二下,门不动。
第三下,门不动。
第四下,门不动。
第五下,门还是不动。
而在我转头要走时,门开了。
门内大眼睛女孩楞了一会,胡乱眨着眼睛,是我想象中的清纯模样,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没化妆的素颜,那一刻,我知道我走不掉了。
我们的故事就这样以连我自己都匪夷所思的相遇,开始了。
朋友的表弟曾经在PUB即兴唱过一首歌,名字好像叫,征服。
我不得不承认,有个女孩,只用了三个晚上,就将我征服。
而我很感谢自己没有违背内心的意愿,开始了征服她的过程。
不由自主勾起嘴角,我朝对面的Tina笑了笑,说,“这是个很长很美的故事。”
东子番外(一)
艾东这一晚又梦到了徐舟,高大英俊的男孩,踢球回来一身热汗,汗从麦色皮肤里一滴滴淌下来,见到他从走廊老鼠一般地游过来,嗓门大老远就吆喝上了,“小东东,这是去哪呢喂?”
然后粗壮的手臂一把把他像拎小鸡似的揽过来,牢牢圈住他的脖子,嘻嘻扯开脸皮笑,“你这小子,考砸了也不用这么闷声不乐的吧,跟个娘们似的。”
……跟个娘们似的。
梦里的徐舟刚说出这样的话,艾东就从梦中惊醒过来,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坐在床上直喘气。
对那个人的爱慕是他的秘密,一直被他藏得好好的,放在心里某个地方,等着时间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意埋葬,让它腐烂,然后某一天他可以遇见某个女人,两个人一起养一只狗,生个孩子,一生就这样过去。
可是努力了很久,似乎还没有办法做到,至少梦中的他做不到。
心怦怦跳,艾东擦着汗下床,走到柜子边,抽出放在最上面紫檀色的喜帖,娟秀的印刷字体刺伤人眼。
恭请阁下携眷光临徐舟先生和林黛小姐的完美邂逅。
艾东扯开一丝微微的苦笑,用手轻轻摩挲着背面新郎的脸,他也在笑,用当年圈着他脖子的手搂着怀中的新娘子,终于不是记忆中大男孩的模样,成了成熟稳重有担当的男子。
艾东惘然地看了一眼喜帖,嘴巴碎念了一声“妈的”,将喜帖又塞回了老地方,垂头丧气躺回去睡觉。
艾东在徐舟婚礼上灌了一肚子红酒,旁坐的老同学指着他猛一顿讥笑,摇着食指笑道,“你们看东子这家伙,嘿,喝高了都,猛盯着舟子老婆瞧呢。”
“这光棍汉就是见不得女人,喂喂,我说东子,哥们老婆可看不得,舟子还不得戳瞎你。”
“得了,这东子的老光棍心思我怎么不知道啊?见着女人就眼馋,舟子老婆肚子都三个月了,舟子呢,房也有车也有,老婆有儿子有,咱得理解东子,理解万岁吧!”
喝得五迷三道的东子晕乎乎地握住身旁外号“豆豆”的大手,大着舌头感激着,“豆豆,还是你了解我。老子恨舟子那混蛋,在我们这帮穷光蛋面前晒幸福,妈的。跑步比赛跑不过他,追女人追不过他,生儿子生不过他,妈的不带这么打击兄弟的……”
艾东喝得一肚子酒水,晃晃荡荡的,捂着肚子到洗手间畅快地放了水,刚想拉上裤子拉链,随意偏头一瞥,脑门一麻,吓得直往后退。
他以为自己喝多了眼睛花,摇着脑袋眨了好几眼,这才确定两步外瞪着自己看的恶霸不是幻像,怯生生地喊了声,“垅,垅哥。好,好巧啊。”
被一身西服包裹着的邓垅像是刚从哪个宴会下来,头发一丝不乱,只是凝着眉沉着脸的表情无形中给人强烈的压迫感,霸气十足。
艾东往后退了退,想起他和方师姐卧底魅色的事已经败露,邓垅的手下正满大街的找他,扬言翻遍城市的每一寸,也要把他这老鼠屎给揪出来,抽筋剥皮,想到此,艾东腿一阵发虚,大概是喝多了站不稳,腿竟然微微发抖。
邓垅脸上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乌云压顶地走近东子一步,有着几分胁迫,矮了他一头的东子吓得缩了缩脖子,邓垅脸上的笑意更深,“是很巧啊东子,要是我今天不提早离开楼上的宴会,恐怕我邓垅再见到你艾兄弟,怕是得八百年后。”
邓垅边边说着话,边邪恶地手往下探,碰到了东子尚未拉上的裤子拉链,东子吓得魂都没了,都要忘记怎么呼吸了,这邓垅笑眯眯地盯着他,双手暧昧地摸到了拉链,缓缓地摸索了一下,手往下斯的一拉,发出暧昧的声音,再笑微微地替他扣上裤子纽扣,系好皮带,等他全部弄完,艾东的三魂六窍也剩下没多少了,眼睛都吓直了。
邓垅释出一个善意又略带危险的笑,拍拍东子的脑袋,“喜欢我的服务吗?艾警官。”
东子吓得摇摇头,想了想,又赶紧点点头,艾警官不咋有出息,眼泪水都快大颗大颗淌下来了。
怕,怎么能不怕,据说这邓垅十五岁的时候,他爸还在黑道上如鱼得水,到处招风树敌,对手见老的干不过,就拿小的下手,想拿小的讹老的,哪成想小的也不是省油的灯,充分展开自救,借口说要去河边撒尿,顺脚就把其中一个绑匪踹河里戏水了,另一个绑匪兄弟拔刀相见,十五岁的邓垅也够狠,本是初生牛犊,却一脸成熟狮子的雄威,一脸无惧地步步紧逼,“你扎啊,你扎你扎,你扎一刀我老子捅你十刀,你扎两刀,我老子送你全家吃枪子。”
不得不说,老子干恐吓这一行的,生的小的,天生也是吃这碗饭的料,哪怕现在是商人了,也是不得小觑的狠角色。
关于这男人以前的事,都是艾东到魅色做服务小弟时,同事偷偷摸摸告诉他的,透露这些事时,脸上无不流露三分惧色。
艾东同志从小就欺软怕硬惯了,他从小就是小胳膊小腿的,容易被大块头同学欺负,揍上两拳踢上两脚,被揍成猪头的艾东同志不乐意,就去欺负比他更瘦的小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
时间长了,怕归怕,艾东从来不跟人硬着来,该做孙子的时候还是得做孙子,谁叫自己小胳膊小腿,爹妈也是普通人呢。
艾东脑子转得快,卖着一脸谄媚而僵硬的笑,说,“垅哥,我……我这也是为了混口饭吃,现在公家的饭不好吃哪。现在工作也不好找,垅哥你大人有大量,嘿嘿,别往心里去。”
邓垅的眼神依旧是意味不明地紧逼着自己,他高东子一个头多,这阵势,犹如把猎物逼入角落的野兽,透着股残忍。
艾东似乎闻到了即将飘来的血腥味,还是自个的血,急得酒都醒大半了,这时男厕所进来两个醉醺醺的中年人,猴精艾东大喜过望,有种如获新生的感觉,忙道,“垅哥,我喝哥们的喜酒呢,我,我先回去了。”
他刚想开溜,不料邓垅根本不惧怕旁人在场,扯小鸡似的把他的小胳膊拽住了,凑到他耳边喷热气,“你要是敢走一步,我现在就在这把咱们的恩怨解决了。”
说完,邓垅邪恶的眼睛低头往东子的下面看去,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艾东也是聪明人,识相地僵在原地,就像中了七步绝命散一样,半步也不敢挪,快哭了。
这晚艾东艾警官被邓垅挟持上了他的豪华车,虽然只是坐车,但是艾东同志却有种上了贼船的可怕预感,可是在酒精的安抚下,他忐忑的心暂时得到了一丝解脱,睡着了。
所以等邓垅把车开到了他的会所,在柔和车灯下,看着身边小男孩阴柔的侧脸,粉嫩细白的皮肤,配上微张却红润的唇,睡得没心没肺像个孩子时,邓垅狡黠地勾起了嘴角。
天色正好,开始撒网吧。
邓垅沉着脸把东子推醒,酒醒的东子被冷风一吹,浆糊脑袋也有了八分清醒,清醒以后又发抖了,瞅着眼前低调华丽的**殿,心说今晚他艾东的贞操就要埋葬在此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上回有师姐半夜救命,刚才婚宴上出来手机搁桌上了,荒郊野外的,喊救命都没人理你,更何况前头的猛男也不想要他的命,不过要他的菊花而已。
想到这,艾东同志已经觉得后面那处隐隐刺痛了。
这要是让邓垅知道,八成这邓垅同志就得喊冤了,老子还没开展业务呢?
不过这业务要慢慢展开,邓垅就跟那康子弦一个德性,两人都爱好垂钓,优点就是有耐心,看准鱼儿不会立刻扑到水里抓,落得个满身狼狈,他们只会慢慢拿钩子引诱,等着鱼儿上钩,带回家尽情吃个够。
这种人往往最是可恶。
这晚,艾东艾警官的菊花依然安好,不过好事也仅此一桩,坏事倒是一箩筐,他输了整整八百万,记住,不是日元,不是韩元,是人民币。
债主自然是牌桌上面带君子微笑的邓垅了。
笑得像君子,其实十足禽兽,等发牌员面无表情告诉艾东他欠邓老板多少钱时,艾东同志觉得头痛脚痛胃痛屁股痛,全身都痛。
汗是一滴滴往下淌,滴答滴答,那几不可闻的声音却好像是命运之神残酷的宣判声,说:艾东啊艾东,你将倾家荡产流落街头万劫不复埋骨乡野。
这个残酷的数字让艾东的心思飘远了点,他在想:老子银行存款只有八万块,还是整整存了两年,那八百万除以八万是多少来着??
多少来着??哎呦他小时候数学顶呱呱棒的,怎么现在这普通算术都算不出了?
酒喝多了人就容易犯浑,他愣愣地脱口而出,“八百万除以八万是多少?”
发牌员依旧面无表情,手中的牌却像有了生命,游龙般在空中划出道弧度。
“100。”对面笑得像个好人的邓垅好心提醒,灯光下他好心的笑竟让人不寒而栗冷汗叠叠。
乍闻这个数字,艾东眨了好几下眼睛,然后僵硬的手拿起桌上的水杯,颤着手把冷水送进了嘴里,一饮而尽。
八百万……
他妈的他得存两百年……
东子番外(二)
这晚艾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邓垅的会所出来的,迷迷糊糊的,脑子已经失去基本的思考功能,一直混沌着,有一种被雷劈中的错觉。
当然他也有思考一件事,唯一的一件事,令他百思不解的一件事。
这到底他是怎么稀里糊涂输了几乎是天文数字的八百万的?
不太记得了,只依稀想起自己酒醉微醺的,很想耷拉脑袋睡觉,无奈邓垅气场太强,他只能掐着大腿让自己睁眼,然后邓垅笑眯眯地拿了副牌出来,说要教会他一种新的扑克打法,非常刺激,他一定会喜欢上,今晚他心情好,让他陪着玩几局。
然后他只好逼着自己打牌,时钟滴答滴答响,是催眠的声音,他睡意朦胧胡乱出牌,以为陪着老板娱乐一晚,这姓邓的就能饶过他一次,哪成想,也不知道打了几局,发牌小弟面无表情地提醒,“你已经欠老板八百万筹码。”
“什,什么?八……八百万?赌……我们在赌钱?”
发牌小弟眼皮都不眨,替对面笑得虚伪的男人回答,“我们老板不随便玩。”
言下之意就是邓老板口中的玩不同于寻常人,所以经济基础不雄厚的话,可别轻易吐出“陪玩”两字,要不然后果就是倾家荡产,运气不好数目太大的话,还得找楼跳,并且一定要找足够高一跳就翘的楼,否则跳个半身不遂,下半辈子还是得坐轮椅绞尽脑汁想办法还债。
残酷的冷风这么呼啦啦一吹,艾东混乱的大脑突然清明,把这前前后后的事理了一遍,终于知道自己被歹人给算计了。
而且是被大大的算计了。
以前看历史书,不懂得奸人是怎么逼迫忠良到自尽的份上的,今天自己被逼到要跳楼,艾东算是彻彻底底的理解万岁了。
他在前面恍恍惚惚地走着,失魂落魄像荒郊野外的游魂,后面的大恶人邓垅离他两步外,高大的身躯隐在黑暗里,把勾起的嘴角也遮掩住了,沉稳的脚步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