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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你才像是要吃了我,叫得跟狼一样!”叶小莉娇羞地推开石为民说。
此情此景让石为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知道一个女人只有在他爱的男人面前才会撒娇,才会害羞,才会奉献出自己最美丽、最真实、最原始的时刻。
石为民洗过澡后,叶小莉已经把房间收拾好了。
“披上点浴巾,当心感冒!”见石为民光着身子就从洗手间出来了,叶小莉赶紧说。
“没事,我这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石为民一语双关地说。
“你先看电视吧,我去洗澡了。”叶小莉不接石为民的话,起身进了洗手间。
“不许偷看!”叶小莉在洗手间脱光衣服,探出头来警告石为民说。
石为民躺在床上,听着洗手间传来的哗哗的水声,想像着水花在叶小莉光洁的胴体上流淌、绽放的样子,下面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他压制着自己的欲望,把电视频道一遍又一遍地换过来换过去,却找不到一个自己感兴趣的节目,也许他现在感兴趣的只是把叶小莉搂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爱她,永不停歇。
终于,洗手间的水声停止了。过了一会儿,叶小莉像一朵出水的芙蓉一样,裹着一条雪白的浴巾走了出来。
叶小莉凸凹有致的身材、娇美如花的容颜在房间内并不明亮的灯光映衬下有一种朦朦胧胧、如梦如幻般的感觉,石为民不觉看得痴了。
“看什么呢?傻子!”叶小莉见石为民的呆像,不觉笑了起来。
“你还是和十六年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石为民揽过坐到旁边的叶小莉说。
“其实你也和十六年前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可就算我们的容颜可以不变,可是心已经变了!”叶小莉抚摸着石为民的脸颊,有些伤感地说。
“小莉,不论世事如何变化,我永远爱你,爱你的心永远都不会改变!”石为民拉着叶小莉的手说。
“可那又能怎么样?曾经的‘海誓山盟’曾经的‘地老天荒’,曾经的‘执子之手、与手携老’,一切都只能是曾经了。”叶小莉幽幽地说。
“小莉……”石为民拉着叶小莉的手不知该说什么好。
“当我知道你已经结婚,并有了孩子之后,我就知道我们永远不可能再在一起了,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有责任感的人,会是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只可惜我没有这个福分!你知道我有多爱你,我也相信你依然爱我,可是造化弄人,要怪就怪老天让我们有缘无份吧……”石为民感觉手上突然一凉,那是叶小莉的一滴泪水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石为民感觉心都要碎了,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去安慰叶小莉,因为一切都已经注定,这一点他知道,叶小莉也清楚。
两个人就这样执手相对,什么都不说,但却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着什么。
良久,叶小莉终于长长叹了口气,“唉,宝贝,对不起,我让你跟着伤心了!其实今天是我这十六年中最高兴、最开心的一天,我不应该哭的,而是应该笑的!知道你一切都好,我的心也就安定下来了。”叶小莉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脸上已经绽放出了笑容。
“这是一个多么坚强,多么好的姑娘呀!”石为民在心里感叹,“只是今生无缘,只有期待来生了。”
“有花堪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叶小莉突然抖落了身上的浴巾,人已经像一条光滑的白鱼一样,钻进了石为民的被子里,而被子里的石为民本来就是一丝不挂的,两个人又忘情地滚在了一起,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暂时忘却伤痛、忘却无奈、忘却即将要到的分离……
不知什么时候,石为民昏昏沉沉地睡着了。毕竟已经是四十岁的人了,和叶小莉忘情的欢爱耗尽了石为民身上的每一丝力气。
石为民这一觉睡得很沉,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石为民醒来后的第一感觉就是怀里的叶小莉不见了,他赶紧抬起头,却发现叶小莉正坐在自己的旁边,静静的看着自己。
“你干嘛呢?这是!吓了我一跳!”石为民坐起来说。
“看你。”叶小莉静静地说。
“看我?你一直没睡吗?”石为民有些吃惊地问。
“我舍不得睡。”叶小莉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石为民的心里却早已感动得无以名状。
“小莉……”
两个人又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叶小莉订的是十点飞北京的航班,石为民计划先送叶小莉去机场,然后再回金昌。可是七点半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电话是市政府办打来的,通知他十点到郝市长办公室汇报工作。
石为民看了一下时间,送叶小莉登机是无论如何也赶不上了。要是别的会可以让丁前进替自己去,可刚才电话里说得明白,是到郝市长办公室汇报工作,估计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工作要安排,否则大市长是不会亲自听城管方面的汇报的。这种情况自己是必须要参加的,可叶小莉万里迢迢地从加拿大回来一次,明天就要回去了,自己却不能送她登机,无论如何心里觉得过意不去。
“怎么?有事了吗?”叶小莉见石为民接完电话后一直皱着眉头,就体贴地问。
“政府十点有个会,要求我参加。”石为民只好实话实说。
“那你就快些走吧,工作要紧。”叶小莉善解人意地说。
“没事,我们现在去吃早饭,然后我送你去机场,时间还来得及。”石为民说。
两个人匆匆在酒店吃了早餐,叶小莉收拾了一下行李,石为民办理了退房手续,然后就开车向机场赶去。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车内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更为即将到来的离别增添了几许忧伤。
两个人到达机场的时候,已经九点了。石为民帮叶小莉从车上取下行李,要送叶小莉进候机大厅。
“你快回去吧,时间要来不及了。”叶小莉从石为民的手里拉过行李。
石为民看了一下表,再耽搁下去开会肯定要迟到了。
“那你,一路上多保重吧!什么时候还回来?”石为民感觉鼻子有点发酸。
“我还有回来的理由吗?”叶小莉怔怔地看着石为民,幽幽地说。
突然,叶小莉放下手中的行李,两个人在川流不息的机场候机大厅门前再次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石为民不知道,这次拥抱以后会为他带来无数的麻烦。
这次拥抱是短暂的。
“走了…”叶小莉推开石为民,拉起行李在蒙蒙细兩中消失在候机大厅的自动玻璃门后。
石为民怔怔的站了有两分钟,整个世界似乎瞬间在他面前停止了。直到后面的出租车不断的按喇叭,他才缓过神来,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九点十多分了,这才开车急匆匆地向金昌赶去。
在车上,石为民收到了叶小莉的一条短信:只有在你的怀里,我的心才会感到安宁;在你的怀里,我的泪都是为幸福而流。
“绯雨如丝,缠绵别绪嘤嘤诉。泪光盈目,执手天光素。又到别时,末晓重逢数。雨且住,冷风吹处,人过来时路。”石为民在心里默默地填上这首《点绛唇》,作为和叶小莉这次短暂相聚的永久纪念。
第二十四章 难以完成的任务
石为民赶到市政府的时候正好十点。他刚刚走进市政府的大厅,就接到郝市长秘书李守石的电话,问他到哪了,让他马上到郝市长的办公室。
石为民来到郝市长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陈市长也在,另外还有两个人都是石为民的老相识,一个是公安局主管社会治安的副局长孟继铁,别一个是巡警队的队长张志强。
见石为民到了,几个人都点头示意。陈市长小声责备石为民说“你怎么才来?郝市长都等半天了。”石为民刚想解释两句,郝市长咳嗽了一声,说:“今天把大家召集到一起,是有一件重要的工作要安排。”
几个人赶紧正襟危坐,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昨天副省长孙立文到我市检查经济工作,对我市的经济发展思路和发展势头都非常满意,但却对我市的城市管理工作提出了意见。”郝市长接着说。
一听是省领导对城管管理工作提出了意见,石为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不知道是哪里又出了问题。可他知道孙副省长是主管经济工作的,为什么突然会对金昌的城市管理工作提出意见,这又让他多少感到有些奇怪。
“孙副省长的车队在行进过程中,他发现我市人民广场附近的人行道上,站满了临时务工人员。也就是那些手里拿个小牌,写着什么木匠、电工、水暖工、刮腻子、刷油漆的,也就是我们平时俗称的“站大岗”的。孙副省长感觉这些人站在外面风吹日晒的很不容易,就给我们提出了要求,让我们建一处统一的、封闭的劳务市场,把这些人都安排到劳务市场里,这样对用工单位和这些务工人员都方便,同时也能进一步净化市容、市貌,提升城市形象和品味。”郝市长接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一件事。”石为民的心里放松了下来,虽然他也一直觉得人民广场附近“站大岗”的有点影响市容,可对人员的管理并不在《XX省市容管理条例》规定的范围内,城管大队也并没有滞留人员的权力,他觉得这项工作无论如何不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既然省领导有要求,而这件事又实实在在地是我市城市管理工作中的一块缺项,昨天我和郭书记沟通了一下,决定立即按孙副省长要求落实这项工作。”郝市长喝了一口水,接着说,“昨天下午,我找了劳动局和工商局的领导,责成劳动局负责查找劳务市场管理方面的相关法规、条例,工商局负责协调场所。现劳动局已经起草了劳务市场的管理办法,工商局也在北新街找到了一处能容纳五百人的闲置的半封闭市场,可以做为我市统一管理的劳务集散场所。这两个问题解决之后,下一步就是要把自发在我市各主要街路、广场聚集的劳务人员统一清理到劳务市场里。这项工作就由你们两家负责,城管大队负责宣传、引导,清理人员,公安局巡警大队负责维持秩序,防止突发性事件发生。”
“让我们负责宣传、引导可以,可是清理人员不在我们职责范围内,我们没有滞留人员的权力,就是人家不走,我们也没有强制措施,我看这项工作还是应该交给公安部门。”石为民说。
“石队呀,你在公安部门干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我们公安部门也不能随便抓人呀!《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的很清楚,人家没有违法行为我们就乱抓人,是要承担法律后果的!”张志强争辩说。
石为民知道张志强说的是实情,但是让城管队员去清理“站大岗”的确实是勉为其难,翻遍城市管理方面的法规、条例,也没有对劳务人员的管理规定。
“你们的市容管理条例没有站道经营这方面的规定吗?”郝市长问。
“有站道管理方面的规定,但我们只能扣押站道经营物品,也不能扣押站道人员呀!”石为民说。
“我看那些人不少都是骑自行车来的,就把车子停在道边上,他们要不听劝导你就把他的车子收了。”张志强在旁边出主意说。
“自行车我们过去也没收过呀?人家在道边停个自行车,你就把人家车子收了?这恐怕有点不讲道理吧!再说,那些人不少手里都有家伙,这么干容易出乱子的!”石为民说。
“出了乱子我们就可以上了。”张志强说。
“行了,你们别争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这是省政府领导亲自交办的,郭书记也拍了板!困难肯定是有,没有困难找你们做什么?养你们做什么?”郝市长严肃的说,“没有法律依据也没问题,中国的事情多了,法律规范的只是一部分,对一些新兴事物立法的速度是跟不上事物发展的速度的。比如说‘站大岗’的问题,在几年前我市还根本就没有‘站大岗’的,这类人群是应社会发展需要在近几年才兴起的,法律自然没有专门针对他们的管理规定。但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现在没有更不代表我们就可以对这项工作放任自流,而不去管理。工作还没开始,就先谈困难,先谈麻烦,这就是你们的工作作风吗?”
郝市长的批评让屋里的人都低下了头。石为民张了张嘴也没敢再说什么。在中国,领导的行政命令大于法律规范的事情并不是金昌特有。
“好了,郝市长刚才已经把任务安排的很明白了。石队长回去后和工商局、劳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