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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看来,我是个风流的男人,说得难听点是个淫荡的男人……我知道,我可以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但我现在却深深的怀疑自己……看着眼前娇媚的女人,眼眉一跳,一颗心“怦怦”鼓动起来。
心道:难道我是在乎岳玲的看法?
这个念头闪起,我脸色难看起来,竟不敢再往那方面想。
我真的要放弃吗?……不!如果这是一场灾难,那就让我承受吧,不管有多苦……我一个人默默的想着,岳玲却也不急了。
我昂起了头,说道:“很感谢你今天说这番话,你今天的行为就好象在枯涩的田地里注入一道清泉,让我清醒又充满生命力。”
我忽然觉得自己说话太文绉绉了,便停顿下来。
岳玲道:“没关系,我喜欢听。”
我心中涌起一道暖流,心想:岳玲,你太善解人意了。又道:“我可能还是让你失望了。也许在你眼中是自杀的行为,然而我并不想放弃。”
岳玲的目光更加深邃。
我心灵在轻轻的发颤,仍是坚定的说道:“还是那句话,不管是陈情还是静依我都无法放弃,在我生命中已经无法选择。”
她不再说什么,我长长的叹一口气,心里充塞着难以叙说的情绪,我发觉自己心里开始装了三个女人,其中之一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
沉吟了一下,说道:“岳玲,还有句话想告诉你。”
她点下头。露出专注的表情。
我道:“世界上有两种东西是无法禁锢的,这就是思想和爱情。在爱情面前,或许任何道德和理性都显得苍白!”
她浑身一震,美眸深深的望着我,仿佛有着说不尽的话。
然而,她轻轻一声叹息,就剩下难耐的静默,最终只剩下静默。我心里也有无数的话梗在喉咙里,最终也只剩下静默。
“对不起,我们要收工了,不好意思,要收工了……”旁边一个店里伙计在对我们说。
“云涛,我们回去吧!我很难理解你,也很难理解自己……走吧,说实在的,你的事情谁也帮不上。”
“……帮我照顾好她。”
“你放心。”
回去的路上我们默默不语,岳玲悠远的叹道:“为什么……爱情的一面是甜蜜,另一面永远是伤害……而我,竟无法去品尝她的甜蜜……”
这话象一枝枝针扎在我心口,异常痛苦。
我有一种念头——内心的魔种将再一次觉醒!
第三十章 【梦想与现实】
要在梦想与现实中找到一种活法,必须有着狮子的雄心,狐狸的智慧,狼的坚忍。
——程涛心录。
清晨,朦胧中惊醒,走廊的灯已经打开了,房屋的门也开了,叫醒我的正是岳玲。
岳玲一下子蹲在我身边,抚摩着我的头发,轻轻的说道:“云涛,你别这样了,你这样我们也难受。”
我轻道:“没什么,自己该遭的罪,自己得挺着,谢谢你,岳玲。”一边把毛毯交给她。
岳玲又柔声对我说:“你这样不是办法,明白吗?”说完她叹了一口气。
“她怎么样了?”我问。
岳玲沉默着没有回答。
“不说了,岳玲,帮我把这个交给她。”我递给她一封信件,就没再说什么,默默的站起来,慢慢的走出楼房。
天开始亮了,清晨的第一屡清风吹在身上,感受到许多凉意,人便清醒了。
这一晚在陈情家门口蹲着,陈情仍是不肯见我。
以陈情的性格,发生这样的事情,基本上说是必然。虽然我明明知道会这样,可依然控制不注内心的痛苦……
中午赶到艺术学院,问了几个人找到艺术学院女学生公寓楼,昨晚静依走了之后,家伟和李强他们跑到艺术学院闹了一阵,才跑出个女孩告诉他们静依已经回来了,知道这个消息,我心里稍微安定点。
在女学生公寓楼,我缠着看门的阿姨说了半响也不答应放我进去,还好给静依的宿舍打了好几个电话,半个小时后,出来个容貌秀丽的女孩,看到我一脸的怒容,盯着我道:“你就是李云涛!”
她对我有种阶级敌人般的仇恨,我尴尬的点下头。
她又打量我半天:“你找宁静依?”
我无语,只能点头。
她又道:“你为什么要找她?”
我忍住气,道:“我是她男朋友,和她闹了点矛盾,你能帮我叫下她吗,或者让我进去。”
她头一翘,神情冷漠:“对不起,我从来没有听说宁静依有你这样的男朋友。”她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了。
我呆了一下,连忙对着她背影喊道:“帮我好好照顾她,求你了!”……“拜托了!”
那女的回过头来望了我一眼,才转身而去。
回去的路上,内心仍然在剧烈的斗争,这种现实的巨大压力是多么难以排解。陈情这样做,或许并不是代表自己,而是代表一种全社会的力量。想到“全社会”,我不禁不寒而栗。我不想伤害谁,然而是对着“全社会”……
在我痛苦又有点迷茫的时候,今天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吃饭的时候有个陌生的电话打进来。
“请问你是李云涛同学吗?”
“你是那位?”
奇怪的是那人并不回答我,反而问道:“你认识老头吗?”
“对不起你是否打错了。”我有点不耐烦,这人说话的方式有点象推销员。
“是这样的,你应该知道华大新人潜力排行榜吧?”
“对不起你可能找错人了。”于是把电话挂了,象这样的情况太平常了,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他从什么渠道知道我电话。
铃声响起,电话又来了。我不仅有点生气:“你什么事快说?”
“你是李云涛吧?”
“说吧,我就是。”
对方也不生气,又道:“我们华大新人潜力排行榜很少采访别人,这次想对你采访一下……”
“对不起,”我打断他,“我对这个没点兴趣。”接着挂了电话,说实在的我现在心情复杂,对这些榜真没有多少兴趣,更不要说采访了。
又一天过去。
我又在陈情家门口蹲了一晚,她仍是不肯见我,静依那边仍然是同样的情况,手机一直没开,我有些一筹莫展,深陷困局。
这一天早上做了个梦,非常清晰,这个梦非常奇特,到现在还久久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梦中似有神明告诉我——生命因为有了爱才有价值,而生命的终极意义就是探索。对于这个梦我一直迷惑不解,或许他想告诉我——爱并不是单一的,爱同样需要探索。
中午的时候,我勉强扒了几口饭,实在是吃不下,便匆匆去了玉华山。玉华山是坐真正的山,山坡陡峭,有一两百米高,紧靠着武汉著名的风景区“东湖”,处在华大校园内。
一个人独自呆在山顶,寒冷的山风席席吹来,有一种特别的孤独感袭上心头。
陈情会怎么样?
静依会怎么样?
没人会帮助我,也没人会理解我。
我意识到,要在梦想与现实中找到一种活法,必须有着狮子的雄心,狐狸的智慧,狼的坚忍。然而心中的忧郁实在难以排解。
情场如战场,战略上我并不担心什么,然而战术上实在找不出相应的对策,有好的战略没有好的战术也是空谈。
我站了起来,脑子里太乱了,大声唱着歌,只有这样我才能感觉自己强大的斗志并没有消失。
我唱着庾澄庆的“靠近”:“……靠近你就在今晚,感受彼此心中温暖,能不能,靠近我就在今晚不要再让彼此遗憾……”
歌声在山风中飘荡。
心中想起,婷婷告诉我陈情哭了一夜,又想起静依特别容易流泪,禁不住眼眶湿润了。
山风仍在呼呼的吹。
生于梦想。
死于梦想。
我已经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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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一个主意】
305宿舍里五个人或坐、或立、或靠,五个人都面色沉重,在商量着什么。
建平问:“大家想想法子帮帮老三?”
话音落下很久也没人答腔。
李强急道:“大家想想办法,怎么都哑巴了吗?”
秦庸漫不经心的说道:“三哥的事情,得怪他自己,谁叫他三心二意的,我看他活该。”
听了这话,宿舍里气氛凝重起来,大家都瞪着秦庸,秦庸看着大家的表情不对劲,急了,“你们这样看我,干什么?”他呐呐的申辩着,“我难道不关心三哥吗?……其实看三哥的样子我也心痛啊,可是……我听婷婷讲起陈情我心里好难受,三哥为什么这样?……我是真的想三哥好……”说到后面秦庸竟说不下去。
家伟走了过去,拍了拍秦庸:“好了,别婆婆妈妈的,你什么人,大家不明白吗?只是听到别人讲云涛不好,心里就不舒服。”
秦庸这才安定下来,培元说道:“建平你来说说,最熟悉云涛的就是你了,你有什么好办法?”
建平愣了半天,才缓缓的说道:“也不能说我最熟悉三哥,三哥做的一些事情,别人很难理解,何况清官难断家务事,哎……”说到后面却没有下文了。
大家皱着眉头,一时想不出好的办法。
“有了!”李强兴奋起来,他急道:“部队里经常有个战术,叫声东击西。只是我觉得效果可能不会特别好。”说到后面李强有点犹豫。
“你先说说看?”大家都望着他。
“……”
李强说完,大家有点兴奋,个个露出一些喜色。
“恩,我觉得也还可以,姑且试试吧,就当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家伟点了点头。
在玉华山我想着心事。这时响起来了电话,是宿舍里打过来的,我没接。因为这两天电话太多了,向敏、小慧都打电话来骂我,骂得我狗血淋头,上午又有个莫名的电话,于是没心情接。过了片刻,又收到兄弟们的短信说有重要的事情,要我回去。
看过短信,我叹了一口气就往回走。
宿舍里,众兄弟都在,大家一个个凝视着我却不说话。
看他们的表情有点紧张,我有点蹊跷:“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他们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没有一个人说话。看他们神秘西西的样子,我又好气又好笑,大声道:“到底是什么事,有屁快放!”
李强蹦出来,一副凶狠的样子:“说什么说,该你说!”
我看他样子滑稽的很,便冷眼观之。
他又恶狠狠的说道:“李云涛同学,请你老实交代?”李强的表情,象个老土的红卫兵。
我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既然是“交代”却用了“请”字,太业余了吧。便坐在床上,翘起了二郎腿,笑道:“交代什么?”
大家见我笑了,露出点轻松的表情,只有李强仍是一脸的阶级斗争。
“笑什么笑,李云涛同学,请你严肃点,对你的审问是305宿舍一致通过的。”李强更加恶狠狠的说道。
“哦?”我更加好奇,“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靠,你就不用问了,云涛你就交代不就行了。”李强见了我的表情已经装不下去了,语气也软了下来。
“好好好,我交代,你总要告诉我交代什么吧?”我说道,脸上的笑意更浓。
李强有点得意,他们交换了一下眼色,他拿出一份报纸,狠狠的砸在桌上,“说,这是不是你写的?”他指着报纸的一个大标题。
——中国为什么没有辩论。
我看了心中有点数,笑道:“怎么了,得罪你们了?”
“确实是得罪我们了,不知道这篇文章谁写的,在学校里引起了震动,现在好多人找我们打听这个是谁写的,好多人问是不是你写的?他奶奶的,烦死了,你赶快老实交代,要不然我们非常没面子。是不是,各位兄弟?”大家都纷纷点头。
这篇文章正是我用笔名“莫铭”写的,发表在校刊上,用了三分之一个通栏,是为了配合热点论坛协会和辩论学社的成立刊发的。也算是一种炒着,我这种炒做应该还是比较高明的,其他还有一系列的炒着,比较重要的主标题是:
——中国人离辩论还有多远?
——中国大学生需要什么样的辩论?
主标题都比较吓人,这个事情只有岳玲、陈情有限的几个人知道。
“这篇文章写得太牛了,”众人纷纷点头,“培元,你来念一下。”
培元接过报纸,罕见的没有推辞,他兴奋的念道:“自从战国以来,中国的辩论家已经死了,中国没有辩论。几千年来,中国只有争论、争吵甚至争斗,甚至争论、争吵都很少,因为只要是这样就会演变成打击、报复、人身攻击,甚至是一场阶级斗争……中国的辩论已死……”
培元的声音很流畅,不断的在我耳边响起。
看着兄弟们安排了这个局,心中明白,一时感动之极,说不出话来。
当培元念完,大家都默默的看着我。
我看着培元,他现在已经开始拥有讲话的自信,又看着家伟、李强、建平、秦庸,我有这样的兄弟真是我的幸福,忽然间这种感动更加强烈。过了片刻,我站起来,呐呐的说道:“好兄弟!……谢谢你们!”
这件事情冲淡了心中的痛苦,使我头脑更加清醒,让我比较周全的思考目前的困境,以及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