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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慎到现在终於是确定了何桓说的话,不过还是趋於淡定的跟何桓说,“就暗室旁边的那一间吧,再隔壁就是图片室。”
何桓想了想,也就点了头,那间房间不错大小适宜。
於慎见何桓点头了干脆站了起来跟何桓说,“你过来看看,看还有哪些方面需要改一改的。”
何桓跟著於慎走进了空旷的房间里,假装四下打量了一番才说,“差不多了,把墙纸换成淡蓝色的就好。”
於慎点头,“嗯,你那边的架子需不需要换一下?”
何桓顺著话头道,“要换,都那麽久了。当时本来已经丢了的,是汤文浩捡了回来,有些地方磨损得有点严重,完全架不起。结果放不下的只能收在箱子里,就那麽放著也不太好。”
等两个人出房间的时候於慎问何桓,“明天要不要我让人去你那收拾?”
何桓没客气,也没装逼的说不用,“其他的好收拾,就是那一屋子器材要我自己来,我怕他们不小心给弄坏了。有些东西年代本来就久远了,要是弄坏了哪也难得找到替换的。”
於慎听了就说,“就下午点的时候,我们一起去。”
何桓觉得於慎这也太热情了点,但也只好点头。总得要退让一步才行,不然他跟於慎这表面的平和可能又要打破。要想把於慎手里把汤乐给弄走,那还真得自己往这套子里钻才可以。
於慎的目标从来都是他,这麽下去还真不如自投罗网了好。尽管他心里也清楚,人的欲望是无止尽的,他住进来了,於慎的目标又得往下一步走。
其实何桓觉得,只要不上床,他跟於慎怎麽相处都行。就好像他当初离开汤氏之後跟於慎的那种相处,这是何桓觉得的最好的状态。
何桓当初搬出於家的时候东西并不多,但弄回来的时候就多了。
也没要别人,就是跟於慎两个人找了一辆小的皮卡,浩浩荡荡的拖了大半车斗。里面除了何桓当初搬走的,还有几样小家具,剩下的就全是那些摄影器材。
放器材的架子也是两个人一起组装的,然後才小心翼翼的把那些器材拿了出来摆著。
何桓跟於慎说,“其实有点後悔了,这些东西摆出来每隔一段时间总得来吹吹灰。别人动手自己又不放心,自己又怕没那麽多时间来打扫。就该把他们放在箱子里,摆著也不过是点虚荣心作祟。”
於慎倒没在意,一边把器材摆著,一边说,“有时间了两个人来打扫,也要快得多。”
对於摄影器材,两个人倒是有很多话题可讲。特别这里面有几样,到现在基本上已经绝种了,有些喜欢收集的,到处撞破了脑袋都找不到一个可以替换的零件。而何桓现在手里这些,全是好的,所以才倍加小心。那一摔,就是好几十万不说,坏的零件还没处给换。
两个人忙完已经是快晚上七点,汤乐跟何曦被送到了公司,等著跟郎臣和汤文浩一起下班。所以吃饭的时候桌子上就剩下了两个人,难免有些过於安静。
於家的保姆现在基本上是能拿捏到何桓的口味了,做出的饭菜还是合何桓的胃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跟於慎对著干了,何桓现在的胃口要好得多,而那张冷气十足的脸也有了点肉,神态也不像以往那麽冷酷专横。
两个人在吃饭的时候,於慎给何桓夹菜,还听了何桓一句谢谢。带了感情色彩的谢谢,而不是机械化的那种。
吃完饭两个人在小区里走了一圈当是散步,又在小区的网球场打了一场网球才往回走。
“汤文浩也回来了,你现在压力小得多,每天就不要再加太多班。早点回来,每天打两场网球锻炼身体,把身体给养好一点。”於慎跟何桓说。
何桓应声,“这几年可能不行,再过个五年,汤氏在业内的地位彻底稳定了就可以轻松一点了。”
於慎知道现在何桓在汤氏的股份不少,而且汤氏这种迅猛发展的劲头下去,站在业内第一是迟早的事情。事业对於男人来讲,总归是一个诱惑,无人可逃。
听於慎没再说话,何桓又说了点,“现在加班不会太晚,比以前要好得多,至少每天能保证八个小时的睡眠。”
於慎嗯了一声,跟著何桓慢慢的走回了家。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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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之後Ⅱ 22
郎臣知道何桓搬回於家之後就问何桓,“你脑子莫不是有病?自己往坑里跳?”
何桓反问了郎臣一句,“我跳了坑,你不是更放心一点?”
郎臣扯嘴角硬撑,“我不需要你的退让。”
何桓冷笑,“我自己跳的,跟你和汤文浩没关系。我不想跟他闹翻,就只能一步一步的退。”
郎臣听何桓这麽说倒是无话可说了,当初为了汤文浩一退再退,现在又开始为了於慎,何桓这辈子还真是活得够屈憋。
何桓见郎臣看自己一脸可怜的样儿,觉得自己其实也没苦逼在哪去,倒是说了一句,“他以前在国外给我寄的明信片,十年加起来的有一千多张。”
郎臣一脸便秘的看著说完话的何桓朝著自己办公室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在何桓脸上看到了得意!
郎臣跟何桓商量,想把三个人的办公室弄在一层楼,做事也方便得多。
何桓倒是没意见,不过要是三个人的办公室都在一层楼,不止是会吵得多秘书室怕也不够。何况三个人的书房都必须得有卧室以方便加班,这麽一算下来,秘书部就得搬在楼下去了。
郎臣倒是说了自己的打算,“我跟汤文浩的卧室直装修一间就够了,剩下来的可以拼给秘书处。可能装修之後会要挤一点,不过给他们那麽高的薪水,也就比以前小那麽一点他们应该是没什麽大的意见。”
何桓没话说了,凑一层就凑一层了,他懒得去管郎臣在发什麽疯。公司迟早是会留给何曦的,也算是还了汤家,他坐在这个位子上也没觉得有多刺屁股。
何桓在下午的时候按时下班,把没处理的都给了汤文浩。
等回去跟於慎打了场网球,何桓才跟於慎讲郎臣今天说那事,“他想把我们三个的关系弄好一点,想亲近何曦又怕汤文浩会多想,只好连我也亲近了算了。他在汤氏的东西可能不会留给他自己那个儿子,肯定是要给何曦的。”
於慎在旁边递了一条干毛巾过来,跟何桓说,“他这一辈子也只栽在了汤文浩手里,本来值得更好的。”
更不更好何桓不知道,不过他倒是清楚喜欢郎臣的男男女女多去了,还是那种不冲著他背後那势力去的。只是人这感情呢,都是一步一步累积出来的,哪可能有狗屁的一见锺情。就跟世家联姻一样,相互知根知底了才能放心的把感情交出去。
郎臣其实也不是多吃亏,汤文浩当他是兄弟的时候比郎臣那些亲兄弟还亲,不过是互相给的都不是最想要的而已。
兜兜转转这麽多年年,终於凑一起了也算是缘分。也别管郎臣是不是够狠,至少结果让所有的人都算得上满意。
“你给我那些明信片,我拿回来了。”何桓突然跟於慎说,手里的毛巾也在几根手指的翻动下变成了一朵花。
於慎没说话,听见何桓在说,“那麽多,每天晚上睡的时候都看一张,估计得看三年才能看完。我想把墙壁都空下来,看一张就挂一张上去。”
何桓只是想一句说一句,完全没别的意思。那些东西,十年如一日的往国内寄,他总不能还不领情。
於慎在国外过的什麽日子何桓还是清楚,曾经在商刊的一期访谈里於慎说得算是巨细靡遗。大学毕业之後继续读研究生,顺势跟於正阳的妈妈住在一起。那时候没钱要买的东西又太多,都要自己一点一点的赚,连给於正阳妈妈买一朵花的钱都舍不得。可那麽苦,每月一次的明信片还是会寄,从没有间断。那些明信片不是一般的,何桓在亲眼看了之後才明白。都是於慎自己拍的各种照片自制的,比一般的要贵得太多。那时候於慎老子是一分钱都没给於慎给过,於慎也不可能找他老婆拿钱花,自己赚学费生活费不说还要做出些成绩给他老子看,是真的不容易。
何桓要说恨於慎,恨的也不过是他不遵守约定在大学毕业之後回来。只是男人都是有事业心的,何桓自己比谁都清楚。
“大学毕业那一年,我回来过。”於慎拿过何桓手里的花重新叠好成一块跟何桓说,“我是偷偷回来的,没敢告诉老头子。我不知道你在哪家中学读书,只能去你家里找你,不过那时候你家的邻居说你家很久不住人了,只是偶尔有人过来收拾一下。我身上只有一张往返的机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只好睡在你家小区里的那个玩具城堡里。等到第二天中午,还是没等到你,也只能离开了。我看过你家的信箱,有经常用的痕迹,所以侥幸的觉得那些明信片你总有一天会收到的。”
何桓笑得苦涩,“我妈在我十岁的时候又常年不在家了,我只能住在褚光家。你大学毕业那一年,我单独出来住,不过只能住校,也没经常回那里。我没有信箱的钥匙,也不知道会有人会寄东西给我。那时候认识我的,都会把东西寄在褚家。”
何桓没说他单独出来住吃了多少苦,那和於慎无关。那是他该受的磨难,是自由所该付出的代价。
何桓说完话之後,两个人陷入极度的沈默中。
这是在六月,天已经黑得很晚,两个人就那麽坐在木条椅上看著夕阳落下,然後天边泛起了火烧云。一片连著一片,说不出来的好看。两个人看著看著都拿出了手机拍了起来,然後互相对看了一眼笑了起来。
“该回去吃饭了。”於慎收了手机之後跟何桓说。
何桓看了看已经完全看不见的夕阳,嗯了一声起身背著球拍跟在了於慎身後。
小区里的其他业主碰见何桓跟於慎都友好的打著招呼,何桓跟著於慎一一的把笑脸回回去,差点吓死几个人。
何桓也会想他为什麽接受不了於慎,想来想去也不过於因为於慎在他心里太过於特别。太过於特别,所以无法忍受有一丝破坏。
他活在那个幻境里,那时候他还小,被於慎牵著手往前走。好像一辈子就那麽定格了,他长不大,於慎也不会老。
吃过饭无聊的何桓突然回到卧室里,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把吉他。
於慎挑眉看著何桓,何桓笑著说,“我不会弹,是以前买给你的。不过你一直没回来,後来就不知道堆在哪去了。还好上次汤文浩把房子买回来买得快,不然肯定得当垃圾卖。”
何桓没说为了等他回来送他这个礼物,他从八岁就开始存钱,一直存到了十三岁。东西对现在的何桓来讲不贵,可当初为了买下来不只平时注意存钱,还因为实在太小找不到赚钱的门路都只能在周末的时候抽空去捡塑料瓶卖。
於慎拿过来摸了摸,他也有很多年没碰过这个东西了。
於慎拿过吉他试著谈了几个音符,然後跟何桓讲,“很多年不弹,忘得差不多了。”
何桓在旁边半躺著,半眯著眼,“弹弹看,我记得那时候你常带著我去你们那个乐队排练的地方听。你不教我唱歌,他们说我还小那些歌唱出来不好听也容易伤了嗓子。我天天数著日子过,就想著自己能大一点。”
小时候,想著自己能大一点。现在长大了,却想著还是和以前一样小那该有多好。想回到过去,在那个梦境里再也醒不过来。
於慎试著弹了弹,一只弹得不成调,等到最後终於勉勉强强的成调了,旁边的何桓也断断续续的跟著调唱了起来;
'锺声响起归家的讯号 在他生命里 仿佛带点唏嘘
黑色肌肤给他的意义 是一生奉献 肤色斗争中……'──beyond
何桓这人不适合唱歌,於慎弹得烂,他唱得也烂。
不过等著於慎终於弹完之後,何桓还是问了,“唱得怎麽样?”
这给於慎出了一难题,不知道该说真话还是假话好。说真话怕伤了何桓面子,上假话又觉得现在的何桓肯定听得出来。
於慎没说,何桓倒是没再问,只是说,“我这人不适合唱歌,一唱就跑调,有时候能从这首歌跑到那首歌去。”
把吉他放在一边,於慎突然把何桓抱在了怀里,摸著他的头还是没说话。
一直到了晚上十点,天气有点微冷了,两个一直没再说话的人才懒懒的从躺椅上起了身朝著屋里走去。
“抽点空去凤凰玩几天?”於慎突然问准备进卧室里的何桓问。
何桓在心里算了算,他这才从瑞士回来几天呢,要又要请假估计汤文浩跟郎臣得发飙。
只是在回答的时候,何桓发现自己嘴里说了一个好字。
凤凰是个好地方,值得去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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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之後Ⅱ 23
何桓没问於慎为什麽不去丽江而是来凤凰,中途在铜仁下了火车就在附近的车站找到了汽车站买票去凤凰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