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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正阳这两天高考?”汤文浩问。
对於明知故问的人何桓连理都不想理,就等著汤文浩在那自说自话。
下午的时候去接於正阳的是汤文浩,於慎见著汤文浩怀里的孩子没说话。倒是於正阳问了一句,“另一个呢?”
汤文浩理所当然的说,“他跟你们家没关系。”
於正阳顿时闭了嘴,嘴一歪跟於慎说,“爸,我给叔打电话?”
汤文浩又抢著回答道,“他现在在开会,忙得很。等你过两天考完了,说要去玩两天,不过只有你一个。”
於慎以为汤文浩这几年脑子能聪明点了,没想到今天一看还跟几年前一个样子。
汤文浩倒不觉得自己蠢,反而跟於慎轻声说,“我要不蠢点,又怎麽套得住何桓。”
於慎侧过头没理故意挑衅的汤文浩,在看著於正阳站在一边挂了电话对自己摇头之後才回过头回汤文浩的话,“何桓上午去公司没跟你说为什麽跟我去酒店?”
就这麽一句,汤文浩那脸就垮了,抱著艾斯的手拳头紧握青筋暴露。只是到了最後,汤文浩倒是松了手,复又笑了起来,“於总,何桓最不可能做的就是跟你上床。”
汤文浩回去的时候何桓依然没让他进自己的卧室,汤文浩也没急,就只站在卧室门外敲门。一声轻一声重,敲得还韵味十足。
何桓冷著一张脸打开了门,问道,“还有事。”
汤文浩挤进了卧室,也没管何桓的脸有多难看,径直的往床上躺了下来。
何桓也懒得管他,门一关也在另一边躺下。没过半分锺,旁边就有人把手伸了过来,开始往何桓的睡衣里伸。
也不过是几分锺的时间,汤文浩就收回了手,有些颓废的问何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汤文浩没直接问何桓到底是不是同性恋,何桓没闹话,他是GAY这无庸置疑,但他不喜欢做爱这件事也不用怀疑。
“我想上你行不行?”何桓翻了个身面对著汤文浩问。
汤文浩就那麽盯著近距离的何桓的双眼,见他眼底的认真。这不是何桓第一次问,问过好几次,可汤文浩到现在还是犹豫答案。
到最後汤文浩也只能低声说,“改天吧,得找时间准备准备。”
何桓听了这一句也没再说什麽,只是翻过了身睡了过去。何桓不喜欢当下面那一个,可汤文浩也不喜欢,这也只能这样了。他不想勉强汤文浩,就和以前一样要是哪一天他想做了当下面那个也不是不可以。
何桓当然知道他跟汤文浩之间的问题有多少,至少在床上就是一个。以前何桓没跟其他人上过床的时候他以为他只是不喜欢跟人做爱,後来包过一个男孩子之後才多少又明白了一点,他只是不怎麽喜欢自己身体里有另一个人的东西。可汤文浩从来都是不想在下面的人,何桓当初对汤文浩有爱的时候都没强迫过他,到现在也更不会强迫了。
有些事情何桓不说,其实汤文浩自己也该明白,感情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越磨越少的。就像何桓当初对汤文浩从未外露过的那麽深的感情,也像郎臣那十多年的爱恋,都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耗得差不多了。
汤文浩到现在还能坚持著回来找何桓,也不过是因为他一直都是极少付出的那一个,因为一直付出得少所以剩得还多。
七年之後Ⅱ 07
於正阳高考完之後的两天,何桓抽了一天的空闲出来跟他庆祝。地方是於正阳选的,还是当初跟王鑫沈长峰他们去的那个农场。
於正阳到的时候於慎也跟著,见著汤文浩那晚娘脸就跟何桓说,“叔,你们的车子坐不下嘛,我只好让爸爸送我过来了。”
何桓点头没多说什麽,於慎会跟著来是在意料之内的事情。何桓怀里抱著两个孩子,汤文浩手里提了好两袋的东西,全是给孩子准备的。
何桓一声不响的在前面走,汤文浩在後面跟著,隔开了於慎跟何桓的距离。
於慎面无表情的跟於正阳一块儿,手里提的是最近才弄到的好东西,珍藏了五十年的药酒,烈性虽然强了点但对身体的好处却是很大。
汤文浩也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所以於慎打著在弄饭的时候跟何桓亲近一点的机会也没。何桓跟於慎在一起弄饭的时候基本上不用说话,合拍得很。但跟汤文浩一起弄,再不想说话也得说几句,即便是言简意赅那一长串的加起来话也不少。
於慎和於正阳只能在旁边看著两个孩子,给孩子削水果吃。这个天季度也产了不少的时季水果,小孩子正是吃得。
一边给孩子弄水果吃一边打量在一起互相交流的两个人,於慎眼底也只能闪过一丝落寞。他一开始想著的都是把何桓变成小一号的自己让他跟自己无比的合拍,可到现在看来也没能占什麽便宜。至少何桓跟他不会像跟汤文浩那样子说话,随性又洒脱。
何况自从他跟何桓闹翻之後,何桓就在极短的时间里硬生生的把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让他无法再用以前的思路再琢磨。那个以前跟他合拍的何桓不在了,被硬生生的扯碎成为一个心思深沈又冷漠的人。
在逗两个孩子的於正阳看著自家老子不时瞟向他叔跟汤文浩那边也只能叹气了,他其实在中间也挺为难的。於慎是他老子,可何桓是他叔还深得他喜爱,他也琢磨不出他叔的心思。只是觉得一家人像以前那样就好,叔叔是叔叔,爸爸是爸爸,别扯蛋说什麽爱情了,那玩意儿只会害人。
何桓不跟於慎说话,於慎也懒得跟汤文浩扯。汤文浩那话里十句有九句是在刺激他,他不傻不可能在何桓已经极度厌恶他的情况下去中汤文浩的计。
跟汤文浩说得兴起的是於正阳,也不过东说西讲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於慎偏著头看正闭著眼晒太阳的何桓,那张苍白的脸在这一会儿才有片刻的柔和。只是太过消瘦的脸,脸骨突起多了两分锋利。
“孩子准备取什麽样的名字?”於慎在看了何桓几秒之後收回眼终於跟汤文浩搭了话。
於慎才一开口,汤文浩还没回答就看见何桓半睁著眼睛看著自己。他怕自己又算计汤文浩什麽,这是於慎的第一感觉。
事实上何桓那半掩著的眼睛里的确带著这股子意味,还十分的浓厚。
就算是心里觉得有些莫名的悲凉,於慎还是镇定的候著汤文浩的答案。那是何桓的孩子,他不过是想知道这个孩子能叫什麽名字而已。如果可能,他也想给一两个字选择。只是於慎也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恐怕是没他说话的余地。
两个孩子的名想取一样的,只是姓不同。何桓的孩子要姓汤,而汤文浩的那一个非要姓何。
那姓听在於慎耳朵里只觉得十分刺耳可也无可奈何,在脑子里纷纷扰扰的半天才蹦出了这麽一句,“以前我父亲找过人算命,说是於家的人在起名字的时候还是两个字比较顺途。艾斯身上好歹也流著於家的血,你们看看是不是取两个字的比较好?”
这话於慎算是说得比较婉转,在最後一句甚至带了点企盼。算命之说,也无非图个安心,也不至於信还是不信。就像於慎也从来不信那个,只是在於正阳出生之後病了好两场差点去了,後来被一个大师点化,说是於慎的前妻命里有点什麽,在於阳中间加了一个正字,改了名的於正阳後来也果真没再生过什麽大病。
何桓这名字也早就被於慎当初拿去算过,也不过只是求著一个安心。那算命的老头子也说了,於家的人天生命硬心也硬,一姓一名就很不错,只要不找著那种天生相克的,三个字的名字反而不好。
听这话何桓没吱声,倒是把汤文浩逗笑了,“大哥你这话还真的,现在谁还信那些。再说连姓都不一样,哪还有那些忌讳。”
何桓又重新闭上了眼,而於慎也没再说。也不是说非要迷信那麽一把,只是取名字这是门学问,流传千年也不是没什麽道理。取个好名字,意喻美好也带著长辈的一番祈盼之心。艾斯这个孩子,於慎也想替他选个好名字,尽尽自己的心意。只是没机会,也强求不得。
“你觉得什麽名字好?”闭著眼睛的何桓突然说了这麽一句。
於慎有些不置信的看向何桓,何桓也睁开眼看著他。尽管何桓的眼里还是冰冷一片,於慎在得了那麽一句话也足够高兴。
汤文浩似乎对此很不满,扯了扯何桓的手,只是在何桓看了他一眼之後也闭了嘴。
於慎就那麽偏著头开始想,其实他心里早就有好几个字,可偏偏在这一刻觉得那些字都还不够美好,非得再从脑子里选一个最好的出来。
於慎专心致志的想著,也没管自己想事的姿势有些怪异。
何桓这一次是真的闭上眼彻底睡著了,汤文浩见著於慎想得纠结也颇为高兴小声的在旁边跟於正阳一起逗著孩子。
想到最後,於慎还是只能在早就想好的字里挑一个,“曦字怎麽样?”
汤文浩想了想,“晨曦的曦?”
於慎点头,汤文浩也觉得这字不错就去扯已经睡著的何桓。
何桓醒过来听见汤文浩说那个曦字也点头,又加了一句,“何曦。”
那是给汤文浩儿子的名字,於慎在想的时候是想著给何桓的儿子取的,听到何桓这麽一说心里难受也没表现出来。
“那艾斯呢?”汤文浩又问。
何桓随意道,“你自己看著取,不难听就行。”
汤文浩听得眉飞色舞,特意看了於慎一眼,一脸的欠收拾样。
何桓一开始是在跟於正阳下棋的,只是中途换成了於慎。汤文浩在旁边雀雀欲试,结果连棋都不懂也只能干瞪眼。
棋风这东西,养成了就很难再改。不是有那麽一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麽。这话搁在何桓这不管用,何桓现在的棋风跟以前的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一个人的棋风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何桓现在的下棋的路数就好象一把利剑所向披靡,指哪杀哪。
而於慎的棋路一向是温和的,就如同他一贯处事的风格。温和的一步一步撒网,在最後一刻才会一招见高下。这种棋风绝大多数的时候很好,不到最後一刻绝对少有人会发现那些埋著的暗棋。曾经的何桓也是这种棋路,一步一步算计,先广撒网後面才把所有暗棋挑明把人逼入绝境。
这种温和的棋路最怕的就是何桓现在这种利剑似得风格,不管什麽明棋暗棋一剑下去全散完全不成套。就好像何桓现在跟於慎争市场一样,一剑一个印子锋芒尽显谁见著了也只想绕路而行。
但恰好也是这两种极端的棋风,下到最後也不过是个平局。
平局这里面学问大著,也得分两种。不过何桓跟於慎这算是两败俱伤无法再下下去那一种,杀来杀去无路可走了迫不得已平局而已。
晚饭是於慎跟於正阳弄的,汤文浩跟何桓带著孩子出了院子去散步。
“爸,”正在洗菜的於正阳突然叫了一声正在削鸡皮的於慎。
於慎把整只鸡的鸡皮带著薄薄的一层肉剔了下来,听见於正阳叫他也只是嗯的一声,又开始一刀一刀的把鸡皮搭著鸡脯切成肉丁。
“你说叔为什麽把你给的名字给汤文浩儿子,我觉得他还是没那麽狠心的。”於正阳把菜叶子从洗菜槽里捞出来,开始放水。
等水漏干了,於正阳才又说,“汤家那儿子不是让叔取名字麽,叔用了你给的名字,其实要仔细想的话还是有点意思在里面的。”
於慎把鸡丁放进大碗里夹了调料开始揉散,想著於正阳这话也似乎有些道理。
在一阵自来水声里,於正阳的话有些模糊,“爸你示弱了那麽多次,这一次说不定叔已经给了你一个台阶。”
“以後只要互相多走动走动,说不定还能回到以前的日子。”於正阳重新洗著白菜叶子说道,“叔是同性恋是天生的,可爸你不是。以後我们就像正常的一家人一样,别再去说那些喜欢叔爱叔的话了。叔现在看著不错,也别想著让他住回来。他在汤文浩那有一个自己的家,以後我长大了也会一样的。哪能一家人一辈子都住在一起不分开的呢,只要不是生死离别,千里万里,也没什麽不好。”
於慎捏著碗里加了调料的鸡丁没说话,最後还是於正阳叫了一声,“爸,你把鸡丁都要捏成鸡肉沫了。”
作家的话:
爱情果真是一场磨难,不过好歹是有点转机了,何桓还是让於慎筒子给孩子取了名字。
七年之後Ⅱ 08
宴会那天来的人其实并不多,但也不少,前前後後加起来也有五六十位。大多是这个城市的精英人士还有汤氏和盛凯几个经理级别的人,和於慎的初步和解的意思也极为明显。
其实也没什麽特别的意思,也就是汤文浩想把两个人的儿子让大家认识认识。因为不是正常的出生没了满月酒,所以这起名酒是一定要起的,也算是随流。
两个两三岁的孩子什麽都不懂,只知道今天晚上是个大日子,穿著漂亮的黑白小西装看起来登对无比。
汤文浩就算是走了两三年,汤氏百年基业名声依旧,就算是在汤文浩在汤氏什麽股份都没了,可还算得上一块招牌。好歹公司还叫汤氏不是,所以面子还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