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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桓路过於慎身边的时候於慎能够明显的感受到一阵风刮过,然後就是一直跟著汤文浩这几年又跟著何桓的助理急急跟上。
一直到坐在自己该坐的位置上,何桓才偏著头跟旁边的人说话。那只留给於慎的一个侧脸已经再也看不见曾经有的温润,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脸锋芒尽显。
甚至於汤氏的一些核心部门的员工还透露出现在的何桓经常靠打营养针才能跟得上营养,原因是什麽於慎比谁都清楚。
汤氏现在本来就再高速发展期,再加上何桓入资的那一家外地媒体何桓也有插手管理跟盛凯争市场,一忙起来一天最短休息时间有两个小时也是常事。
於慎不是不肯示弱,只是在他当初怒极之下对汤氏做动作之时,他跟何桓就已经走到了对立面。
到如今,不是甘心不甘心的问题,而是何桓已经视他如死敌死咬著一口也不会放。於慎这两年不是没有找过两边都交好的人物在中间调和,只是都被何桓拒绝。有了郎家那颗大树,何桓手里的人脉跟资产完全可以跟於慎抗衡,虽然不至於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但要於慎过不上舒坦日子也不是那麽难的事情。
於慎知道汤氏不能动,可当时在盛怒之下哪点还能顾及到这麽多,只要心里想著自己花了十几年才套在身边来的人就那麽轻易的就离开了就快要发疯。那种在最後一步却前功尽弃的感觉让於慎有著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失去与失败的交杂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沈长峰拍了拍於慎的肩,轻声说,“他是不是又瘦了?”
於慎这才收回目光,只是那麽沈静的看了沈长峰一眼就让明知故问的某人闭了嘴。
沈长峰旁边坐的是王鑫,当初於慎利用王鑫做的事情太多以至於现在何桓连王鑫也不怎麽待见。何况在前两年的时候,王鑫跟杨荣辉的彻底决裂,算得上是跟汤文浩那个圈子完全没了干系。
对著王鑫,现在的何桓见了也只会略微点头,至於沈长峰跟於慎连点头之交都是没了的。这一点谁都清楚,王鑫也不怪何桓如此对他,谁让他当初单纯得可以傻乎乎的当了别人的帮凶,最关键在於他把人家弄散了,以何桓现在跟谁都一副要死要活的架势没找他麻烦算得上他们曾经有过喝酒之交。
但王鑫也不怎麽待见於慎了,在知道於慎做的那些事情之後。只要沈长峰跟於慎有聚头的时候王鑫必然有事,他现在跟沈长峰是伴侣,可他是真讨厌於慎这个人,不能得罪那远离还是不错的。
所以这会儿就算是话再多的王鑫也没去搭腔,只是顺著沈长峰的话看了一眼何桓,然後自己在心里叹息一声也就不甚在意。
朗臣结婚是郎家的大事,就算是这两年朗臣跟於慎对著来了,於慎沈长峰之流还是得卖郎家的面子。商不及政,自古如此,有再大的恩怨只要不涉及到不共戴天之仇互相也得装装面子,即便於慎如今恨朗臣入骨。
何桓跟朗臣倒不见得关系有多好,可表面上的关系不错。两个人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朗臣想看著何桓跟於慎折腾,何桓在於慎动过汤氏之後也不想跟於慎善了。两个人各取所需,合作起来倒是没多大的压力,何况朗臣现在负责文德合并进汤氏这一块儿,两个人算得上是同一利益体。
对於结婚,朗臣在这一次一点反对都没有。何桓也没嘲笑他,他自己一嘲笑别人自己就得先唾弃自己几回。
其实洪培源有骂过何桓是疯子,让他别跟於慎死磕,又没什麽深仇大恨,至少汤文浩只是消失还没死。
何桓听了也只是冷笑,他跟於慎之间的恩怨大著。就在何桓知道於慎做的那些事情之後,在一番清查之下知道他相交多年的网友也是於慎之时,他跟於慎就有了梁子。那个人,明明知道他有多在乎汤文浩,他的爱恨都只告诉过他一个人,却还是不遗余力的拆散了汤文浩跟他。
再加上於慎对他那心思,让一直当於慎是大哥的何桓根本无法接受。何桓无法理解於慎是一个如何的变态,他只知道被最为信任的人多重背叛让他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除了死磕这一条路,何桓已觉无路可走。
何桓被两个看起来才一两三岁的孩子拉住了裤脚,甚至於被喊了两声稚声稚气的爸爸。
看著其中一个跟汤文浩小时候实在是太像,这让何桓一下子就心了软。抱起一个孩子,另一个孩子也跟著要往上爬。
如今体重只有一百零八斤的何桓在抱著两个肉嘟嘟的孩子十多分锺之後那沈甸甸的感觉让已经极少有运动的他有些吃不消。
“你爸爸妈妈去哪了?”何桓笑著问像汤文浩小时候的那个孩子。
小孩子见者何桓笑了,又叫了一声爸爸。
何桓嘴角抽了抽,实在是觉得这一声爸爸让他压力山大,他自认为他还没老道那一步。三十六岁的人了,依然不肯承认自己已经是三十出头的人,没日没夜的工作以为自己还年轻。
不远处的助理挂了电话急急走了过来,跟何桓低声说公司里出了点事情。何桓看了看怀里的两个孩子,又笑著说,“叔叔有事要走了,你们自己去玩好不好?”
两个孩子却缠著了何桓,叫著爸爸一个比一个欢。何桓有些无奈的跟助理说,“去找人问问是谁家的孩子。”
以前何桓不喜欢小孩子,觉得小孩子不懂事烦人,可在这一刻对小孩子却有了包容心。在这个世上,恐怕也只有这麽大的孩子还算得上单纯无辜。
何桓自嘲的笑了笑,到如今他也不过只能在这种不懂事的孩子身上找到一些慰藉。
尘世荒芜,到底是谁也信不得谁。
於慎远远的看见何桓对著怀里的孩子有了微笑也有些愣神,这几年他以为他已经不会笑了。只是看著那消瘦的脸上露出的那股柔和的微笑让人觉得极为不对称,生生的刺痛了人的眼。
何桓吧孩子放在地上,蹲在他们面前不知道笑著跟他们说了什麽,两个小孩子被逗得哈哈笑。然後两个孩子开始围著何桓转圈,转了几圈又一哄而上的扑进何桓的怀里。
何桓脸上的笑有些以往的风采,只是在最後路过於慎身边之时,依然是带起了一股微冷的风。那张脸又是一如既往的冷漠跟目不斜视。
七年之後Ⅱ 02
於正阳回来之前给何桓打过一次电话,何桓跟他老子闹僵了对他还不错,至少偶尔一个电话肯接。唯一让於正阳不满的事情就是,何桓太忙了,没时间接机。
於正阳不知道何桓跟他爸之间发生了什麽,何桓说那是大人的事情。不过他倒是明白估计他老子是无计可施了,所以才把整准备在那边上大学的他给拉回来。
到现在,於正阳算是彻底明白了。当初他爸让他出国纯碎的是嫌他碍事,这会儿让他回来只能是他还有点用。
不过他老子跟他叔闹了矛盾,於正阳觉得自己做为小辈还是应该在中间调解一下的。就算是调解不了,反正何桓又没跟他闹翻,能互相通个气也好的。总比他老子连句话都没机会跟何桓讲的好,自己老子再不是也是自己老子不是。
於正阳被何桓的司机接到他的公司见到何桓第一眼就呆了,也难怪他老子要让他回来。现在的他叔跟以前的完全不是一个样子,以前谁见者他们家三个人在一起都会说这是一家人,气质接近。只是在於正阳眼前的人,就算是那张脸换成跟他爸一个模子的也不会再让别人觉得这是一家人了。
“叔?”於正阳不确定的叫了一声。
何桓抬起头来看见於正阳,点了点头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办公桌的文件上,只是还是开口说了话,“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於正阳想拒绝说要去何桓那住,只是被何桓那冷漠的语气给怔住了,只能跟著何桓的秘书往外走。
等出了何桓的办公室,於正阳才问何桓的秘书,“我叔最近是不是没怎麽吃饭?怎麽瘦到这个样子了?”
於正阳已经十八岁,这脸一正经起来也不能让人小觑。
只是何桓这秘书估计这几年看何桓的冷脸已成习惯,见者於正阳板著的脸还觉得这孩子段数不够。只是对於正阳的问题还是做了回答,“何总这两年都是这样,家里请了营养师,所以身体方面不会有问题。”
於正阳唔了一声,任由秘书拉著他的行李箱往地下车场走。
“你们之间到底出了什麽事?”於正阳回到家之後立即打车去了他爸的公司见他老子。
於慎见於正阳出现在自己面前已经有了点不悦,只是有些事他也不想跟於正阳说,他知道自己下作,但还想给孩子做个好榜样。
於正阳见於慎不说,也只是随意的坐在沙发上靠著,跟他老子说,“我本来是想在叔那住的,知道老爸你想著我能劝劝你们。可你看到了,我这会儿只能站在你面前。叔连给我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就把我这麽打发回来了。”
於慎看了一眼於正阳,十八岁的孩子,是长大了。
“你下午去约他吃饭。”於慎跟於正阳说。
於正阳扶额,“下午?我都跟叔的秘书问过了,这两个星期都没空。我还有三个星期就高考,你总得给我时间复习一下成不成?我不想回来读一个三流本科,那我到时候可没脸接你的班。”
於慎又看了於正阳一眼,没说话但眼睛里给出的信息太多。
於正阳只能投降,“等高考完了,我天天去缠著我叔,这成了不?”
何桓忙,於正阳知道,但还是在吃下午饭的时候去了何桓办公室里跟著蹭吃蹭喝。只是何桓下午饭被於正阳蹭了一半之後,亲眼见著有私人护士给他叔打营养针的时候还是被震动了。
他是做了资料收集来的,知道他叔跟他爸斗得厉害。为了找到一个可以争斗的平台,他叔甚至於是花了好两个亿投入另一家外来日报换来一半决策权跟盛凯抢市场。自然也知道同时要每天应对不同领域的两边有多难,只是他没想到他叔为了跟他爸作对,居然忙到补充营养都需要打针的地步。
顿时,於正阳吃进胃里的饭菜有了些堵著的感觉,他才知道他叔居然要靠著营养针才能补充道每天需要的正常营养,而他却还分了他叔一半的饭菜。
“叔。”於正阳有些不好意思的叫了一声。
才打完营养针准备回自己办公室加班的何桓听了这一声,抬起头来疑惑的看了於正阳一眼。
於正阳也只能笑著说,“我明天中午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我这几年也有学怎麽弄饭,我还会做好几种鱼。”
何桓还没回话,旁边给何桓带饭过来的保姆就开始说了,“可不行,他现在身体得小心养著,万一哪点吃坏了,公司这麽忙小桓又得带病上班。”
於正阳看著何桓,在最後也只是见著何桓说,“不用了。”
说不失望是假的,只是已经成年的於正阳也懂了点事,也不能跟以前一样赖著何桓说非要给他吃了才罢休。就说现在的何桓,恐怕也不会给他放肆的机会了。
在这一刻,於正阳才觉得他老子跟他叔之间的问题是真的大了,大到连他这麽一个无辜的群众也被波及。
何桓下班回到住的地方再次看到那两个孩子蹲在自己家门前玩,不由得快走了两步上前蹲在他们面前问,“你们在我家门前干嘛?”
两个手里拿著遥控器正在玩赛车的小孩子看见何桓连赛车也不玩了任由遥控赛车乱撞,齐齐扑到在何桓怀里,“爸爸,爸爸。”
何桓把两个孩子抱进屋子里,看见屋子里正在忙著收拾的汤文浩也没奇怪。
汤文浩这两年倒是看起来过得不错,以前长残的地方多少也有些长回来的趋势,见者何桓回来还露出了一个笑,“回来了?”
何桓没说话,只是抱著怀里的两个孩子跟他们逗著玩。
汤文浩坐在何桓对面,那副神态比起以前要稳重得多也带了点委屈,“我以为你会找找我,等了两天你没来找,我只好自己回来了。”
家里的保姆把汤做好了端出来给何桓喝,嘴里还念叨著,“这可是小浩熬了好两个小时的汤,小桓你得多喝点。”
两个孩子闻到汤的香味,也睁大了眼睛看保姆,“奶奶,我们也要吃。”
汤文浩见何桓不说话,起身把两个孩子抱了过来,跟何桓说,“你先喝一点,喝完了就去睡觉,我明天跟你一起去上班。”
保姆又进厨房给两个孩子端了两碗装了鸡肉的汤出来,两个孩子规规矩矩的坐在小板凳上小口小口的吃著。
汤文浩这才跟何桓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小孩子,所以等他们能自己走路和说话了才带回来。这几年我去了很多地方,都是你以前跟我说过想去却没时间去的。我以前不知道你怎麽喜欢去那些地方,不过自己去过了才知道其实有时间去走一走也是好的。”
何桓一边喝著汤一边听汤文浩说,只是脸上带著点无所谓。
“我不知道你这两年居然瘦成这个样子,不然我一定早点回来。”汤文浩又道。
“我以前性子不好,总是爱跟人争强好胜,很多事都瞒著不跟你说。那时候是觉得你忙,那些事情不是什麽大事。再後来,你知道,我这人是混蛋,出了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