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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帮不了我!”
“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去卖带子,全被没收了,还罚了我的钱。”
“罚了多少?”
“身上的800块钱都没了。”
“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不就是800元钱吗?不至于出家吧!”
“不!我必须出家,活着没意思。”
“生活是丰富多彩的,虽然遭受了一点挫折,但没必要悲观厌世!”
“我没你这么坚强!”
路尚楠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
米丽一向讨厌路尚楠,如果不是我在这,她是不会来的,这一点,我是很清楚的。
时间已近中午,路尚楠开始做饭,饭很快做好了,我们吃饭的时候,米丽的呼机响了。
她出去回电话时,路尚楠走近我。
“我要你。”
“开什么玩笑,一会米丽回来了。”
“她要看见,就不想出家了。”
“不行。”
“我就要。”
人家出去打电话这会功夫,你们就……太不成体统了吧!但他像着了魔一样,强硬地把我按倒在床上。
他还没有进去,门开了,米丽回来了。
我很尴尬地提裤子,路尚楠硬是不让我提。按理说这时她该出去了,可她没有出去。
没办法,我只好含泪求她。
“米丽,你出去好吗?”
“你们搞吧,我不看。”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回答!于是我大声地对路尚楠喊。
“你疯了吗?你这魔鬼!”
路尚楠真的像魔鬼一样!狠狠地说。
“她不是不出去吗?她不是喜欢看吗?她不是愿意看吗?那就让她看!看个够!”
我又被他按在床上,没有一点挣扎的余地,尽管我使出全身的力气,都无济于事。后来,我干脆不挣扎了。
他看我不挣扎了,又把我转过来,面向着他,然后让我躺在床上,他站在床边,就那样虎视眈眈地要着我!我的泪水在无声地流着。
我真不明白,米丽为什么不走?
风暴过后,我们坐在那儿,谁也不说话。
路尚楠看着我和米丽,这回她不坐着了,而是两腿叉着面对着他躺在床上。
我对米丽这一行为非常不满,但我不好说她!因为这是她的自由,我有什么权利干涉她的自由?腿是她的,她愿怎样放着就怎样放着,这是没办法的事。
不知什么时候,米丽和路尚楠交谈起来,具体内容我没怎么听清楚,但最后的决定我知道,那便是晚饭后去拜访一位住在远郊的诗人。
我深感事情不妙,于是我找了很多理由阻止他们!在我极力的劝阻下,那天晚上,他们没有拜访成。
米丽很晚才走,她走后,我问路尚楠是不是真想和米丽去拜访那位诗人?路尚楠的回答是肯定的。
最后我对路尚楠说米丽很神经的,你千万别惹她!路尚楠明白我的用意,但他不怕,他说只要她愿意就和她上床。
我知道路尚楠的魔鬼野性又暴发出来了,如果在正常情况下,他不会这样!而这时的我也不正常了,如果在正常情况下,我早就愤然离去了。
路尚楠认为我在干涉他的自由,但他不知道,我是怕失去他!我爱他。同时,我也非常清楚如果米丽爱上一个人,也会死去活来的,我不能让她夺去我的爱。
那天晚上,我们过得很不愉快!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对米丽产生了兴趣?他不是一向讨厌米丽吗?还有一点,米丽是我在圆明园的唯一女朋友。
如果真是这样,我便失去了她。无论如何,路尚楠也不该在米丽身上大做文章。
如果说米丽是个神经质的人,那么你路尚楠也神经质吗?啊!不!他不是神经质,他是疯子、是魔鬼,从地狱里出来的魔鬼。
为了阻止事态的发展,第二天上午,我找了米丽,并委婉地说出如果路尚楠想和她上床,她是否愿意?
“我才不会和他那种人上床呢?我讨厌他!”
米丽的断言态度,使我很放心。
然而,两天之后的下午,我买菜顺便到路尚楠那里,我进屋时,米丽坐在床上,路尚楠坐在椅子上。
米丽没跟我说话,像不认识我似的!路尚楠很客气地给我倒了一杯水。
从他的客气中,我感到事情发生了。真的发生了!因为他从来没有这么客气地对待过我。
客气是一种距离,距离使我感到陌生。
我知道米丽是一个神经不正常的人,也就没跟她计较,而是很客气地跟她打招呼。
“这两天忙什么?”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没忙什么。”
面对没有下文的回答,我没法再坐下去。
“我去买菜,你们聊。”
路尚楠出来送我,我没有理他,骑上车子走了,这时,天已经黑了。
我什么都不怕了,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死,算得了什么?人类最终的归宿不就是死亡吗?这世界除了背叛之外,还有什么?友情?爱情?去他妈的吧!
我走进了一间酒吧。
那天晚上,我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酒。当第二天上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房间。
“这是怎么回事?”
“昨晚你喝醉了,倒在路上,因为我不知你住在哪儿,没法送你回去,因此把你带到我这里。”
“喝醉了?怎么会呢?”我自言自语地说着,并看了看在椅子上坐着的大约有三十五六岁的男人。
“是的,你喝醉了,不然我怎么会把你带回来呢?”他认真而肯定地回答我。
我慢慢地想起来了,这个男人没有说谎。
我的衣服还完好无缺地在我的身上,于是我深知这男人是个好人,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谢谢!”
“别客气!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喝酒吗?”
“对不起!我可以不回答吗?”
“当然!不过,喝那那么多的酒是很危险的!”
“请问怎么称呼您?”
“如果您不介意,叫我杨哥好了,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叫洛桑,真不知该怎样感谢您?”
“没什么,我总不能看你躺在马路上过夜吧!”
一阵沉默之后,我站起来。
“我该回去了。”
“吃完午饭再走。”
“不!”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
“对了,你的自行车还在我的车里。”
噢!谢天谢地!我的自行车还没有丢,如果丢了,我就没有交通工具了。
最后他还是坚持送我,我也不好拒绝。
我们在车里谈了很多,他原是大学老师,后来辞职经商,再后来离婚了。
大约半个小时,就到了我的住处。
当我把他领进我的院子时,看见锁不在门上,便知道路尚楠在里边。
“改天再来坐,好吗?”
他看了我一眼。
“好吧。”
“很报歉!”
“以后别喝那么多的酒!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目送他远去,心想我还能见到他吗?如果昨夜不是他把我带回家,现在会是怎样?
我推门进屋里时,路尚楠坐在床上看着我!过了好半天,他开始问我。
“你昨晚去哪了?”
听他这么一问,我便知道他是昨天晚上过来的。
“你管得着吗?”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你不觉得问得太多吗?”
“昨晚你在他那住的?”
“是的。”
这回他不说话了。
我无力地躺在床上,一幕幕的往事浮现在我的眼前……每次生气都和好,这样下去有什么意思,可我又下不了与他分手的决心。
无论他怎样伤害我,我还是爱他!然而,这回不同,如果米丽不是我的朋友,我会原谅他。
“你认为自己都正确?”
“你想说什么?”
“我和米丽没上床。”
“就想告诉我这个?”
“刚才送你的那个男人是谁?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昨天晚上。”
“你和他上床了吗?”
“如果你和米丽没上床,我和他也没有。”
路尚楠不解地看着我。
他万万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回答他!说心里话,我是百分之百地怀疑他和米丽上了床。
但我没有证据,这就像一张窗户纸,捅漏了和不捅漏是有本质区别的。
我们都很严肃地看着对方。
“你等于没有回答我。”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那么你相信我吗?”
“相信与不相信没有什么区别。”
“那我们还说什么?”
“我想睡觉。”
“你昨晚没睡吗?”
“没有。”
“搞了一夜?”
“是的,我太累了。”
我盖上被子,他一下子把被掀开,对我吼道。
“你给我坐起来!”
我没有坐起来,又盖上被子,把头蒙上,然而他又掀开我的被子。
“你起不起来?”
他的眼里冒出一种凶恶的光,如果我再不起来的话,他会动手打我。
我不怕打,但对抗也没意思,于是我坐起来。
“你想怎样?”
“我想听你说实话。”
“如果你想让我说实话,你就让我躺下说,我实在无力坐着。”
“好吧。”
我对他说了事情的整个经过,这回他不对我吼了。
晚饭没有吃,我就睡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我开始做梦,梦见打仗,美国的飞机在天空上飞,时不时地往地上扔一枚炸弹。
我满山遍野地跑着,寻找一个能藏身的地方,但我怎么也找不到。
敌机离我越来越近,我听见机上的人在说话。当他们看见我的时候并没有扔炸弹,而是施放一种有毒的气体。非常奇怪的是我居然对这种有毒的气体没有反映,这时,我听见他们在飞机上大笑。
我不知道他们笑什么,突然我觉得飞机像一条船,那些人都站在船仓外,向我招手。如果扔一颗炸弹,我必死无疑!我奇怪他们为什么放过我?
看着那满山遍野的尸体,心想,我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这样想着的时候,从飞机上降下一个人,他一把抓起我,随他上了飞机。
我害怕极了!到了飞机上,我茫然地望着地面,地上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渺小。
我突然感到人类在追逐着什么?死亡又算得了什么?既然我的同胞都死了,我还活着干什么?去给美国人当奴隶吗?不!这样想着,我便跳了下去。刚好落入海里,这时海水退潮了,整个海底像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望着那一望无际的草原,我突然有了一种生的欲望!那一望无边无际的绿色草原啊!不!不是草原,是大海。大海,不正是我生命诞生的摇篮吗?
我醒来的时候,已是凌晨2点了,路尚楠还在睡着。望着这个熟睡的男人,我没有一点欲望。
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使我一次次地心伤?我要离开他吗?是的,如果他向我承认他和米丽上床,我就离开他!彻底地离开他!
第二十回第二十一回第二十二回第二十三回
二十
现实生活远比想象力最丰富的天才要高得多,因而,我们的创作永远也无法穷尽生活中的美和丑。
整整两天没有见到路尚楠了,我感到非常伤心!我痛骂自己,为什么不决定和他分手?难道被他折磨得不够苦吗?我觉得不仅他是疯子,我也是疯子。
两天!也就两天!!我就如此地想他!我确信他身上真有一种魔力在邪恶地吸引着我。
我进来的时候,他正在写东西。
“外边很冷吧!坐在这烤烤。”
“写什么?”
“一个很有趣的短篇小说。”
他把稿子递给我看,这是一篇魔幻现实主义作品,写得不错,但我并不欣赏。
我们经常因为某些观点不一致争吵起来,不过,今天我们没有争吵,他很谦和地跟我说话。
我觉得他好像变了,两天不见就变了!是什么原因使他变了呢?我望着他。
他也望着我,好像在想什么。
这时,窗外响起了脚步声。
我被脚步声吸引,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听着,脚步慢慢地停了下来。
我刚要站起来,脚步声又响起,我很敏感地跑了出去,一直跑到小巷的尽头。这时我看见了一个熟悉而匆忙的背影,那是米丽。
就在我要转身往回走的时候,路尚楠站在我的面前。
“你在看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