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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虫说你们都不懂自己的压力有多大,家里急着要钱,自己还没有钱,说自己没有钱,别人还都不相信,说自己没有良心,上完大学就把娘老子忘了。
虫虫说他是活在别人羡慕的眼光中品味自己内心凄凉的绝望中。
俩人都说虫虫醉了,振作起来,生活还是美好的。
虫虫醒的时候,发现阿莲和胖妞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但俩人见虫虫坐起来的时候,阿莲就冲到眼前煽了虫虫一个耳光,虫虫以为是自己做梦。
胖妞在一旁冷笑着。
阿莲哭了说自己一直以为虫虫不见她是因为要好好地学习工作,原来是有了其他人。要不是给你打电话,让胖妞接住,自己一直还在苦苦地等待。
虫虫擦了擦嘴上的血,冷冷地让阿莲快滚,自己的头实在疼,想睡觉。
阿莲冲上来扔掉了他的被子,虫虫穿着短裤从床上跳下来打了阿莲一拳,阿莲就坐在地上不住地哭。
胖妞也哭,但只是无声的流泪,默默地收拾自己的东西,摔门而去。
见胖妞走了,虫虫穿上自己的裤子就下楼去追。
胖妞说她实在受不了这种样子的折磨了,怎么能一个脚踩两只船。
虫虫说没有,自从与你在一起,从没有与任何人联系过。
胖妞说别说了,她现在就要住回公司,不要再去找她,她需要好好地安静一下。
虫虫失望地转身,走到商店里赶快给小虎电话,让他马上过来,因他知道,阿莲还在自己的房子里。
虫虫进到房子的时候,虫虫见阿莲躺在地上,身旁还有一个摔碎的啤酒瓶子,地上有一汪血。
虫虫从地上抓起了阿莲,见她的手腕被割开了一条口子,血还在不停地流。
虫虫愤怒了,说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死就到外面去死,他平生就不喜欢受别人的威胁,要是这样,就赶快滚!
阿莲想趴在虫虫的怀里哭,虫虫一把推开,说自己现在是有老婆的人。
小虎进来见阿莲一手的血,吓的脸色苍白,连忙要打120电话救人,虫虫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冷冷地说,就让她去死。
阿莲用带血的手来打虫虫,虫虫反手就是一个耳光,阿莲又躺在地上。
小虎拉开了虫虫,说现在救人要紧。
虫虫说她是装死,家了菜刀什么都有,怎么不用刀子把手腕割开,用碎酒瓶根本割不深,也割不断,自己是学过法医的。
小虎踹了虫虫一脚,让他立马滚蛋。
虫虫真的走了,他知道身后的残局将有小虎来收拾了,他又给大冷打了个电话,让他来帮小虎。
走在大街上,虫虫被寒冷的风一吹,似乎冷静了许多,他仔细地回味阿莲对他的好,但他就是找不到自己去爱她的理由,从前是,现在有了胖妞更是。
他在想胖妞现在会怎么想自己,怎么才会让她相信自己,自己不知道有多少次对她说过,男人是一块玉,掉在污泥里,拣起来擦擦还是一块玉。女人是一团棉花,掉在污泥里,拣起来越洗越脏。她会不会懂得这句话的含义?
虫虫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的荒唐生活,觉得自己异常的内疚于胖妞,又闹到了现在的这种局面,让自己真不知道何去何从。
自己想到曾与哥们吹牛的时候说,一个男人在三十岁前不辜负几个女人简直就不是男人。
自己现在还没有到三十岁,自己辜负了多少女人?
自己是男人么?
他拨通了胖妞的电话,胖妞在那边哭着说,她想要与他分手,没想到她第一次谈恋爱就遇上了个花花公子,真是上天的捉弄。
虫虫说他以前是很花,但与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没有半点花的心思,现在有人在他房子里用自杀威逼他,他出来了,要步行去找她表示自己的诚意和痛改前非的决心。
胖妞说你别来了,等你走到就天亮了,你把阿莲的事情处理好,她就回去。
虫虫说你回来,一定要相信自己。
一会儿小虎给虫虫打来电话,说他把阿莲带回他家,让弟妹好好开导开导,手腕上的伤真的没事情,别在外面瞎逛,回去睡觉吧。
虫虫说正在想去找你嫂子呢。
小虎说以后谈对象就好好谈,别再玩了。
虫虫挂掉电话,心想说的是屁话,谁也不想玩。
(三)
阿莲去南方了,她想用距离来忘却这座城市留给自己的伤痛。在遥远的地方,给虫虫打来电话,说要祝虫虫一生快乐。
此时,虫虫想哭。他到现在才发现自己身边的胖妞远不如阿莲的温柔与体贴,自己好象与她虽然年龄相差不大,但好象彼此之间有一条深深的代沟。都说97年以前毕业的大学生专业水平专科比得上97年以后毕业的本科,97年以后毕业的专科业务素质赶的上97年以前毕业的本科。胖妞每当自己没钱的时候就会提出分手,然后就搬到公司去住,这就是素质?虫虫想哭,因他后悔拒绝了阿莲,但又不知道阿莲现在何处?
四嫂在春天的时候去世了,在虫虫的怀中流下最后一滴眼泪时,虫虫说走的好,再不用身受病痛的折磨。
四嫂咽气的前一天,接到电话连夜把鞋子都跑掉在雪地里的虫虫,在天亮的时候,就去给她买木材做棺材。
虫虫借了三千块钱,在省城没有借到,连胖妞也说没有钱,所以回家后让秀珍借的。他要胖妞与他一起回来,胖妞说不上班更没有钱。
虫虫要给四嫂做一个当地最好的棺材,让别人都知道她没有白养一个大学生的儿子。
四嫂本来是不会这么早死的,因过年的时候,虫虫见圣桂和老敢都不照顾,就花了四百块钱给四嫂找了个老太太做伴。但等自己回到省城刚过了一个月,工作刚刚找好上班,家里就打电话来说照顾四嫂的老太太被小姊撵走了,说虫虫找老太太照顾四嫂是处他家的难看,是成心骂人不孝,虫虫气的想让小虎起诉俩人对老人的遗弃。
虫虫在四嫂入土的一刹那,在送葬的人们都离开的时候,他见满山都涌动悲愤的神色,他知道即便自己把双脚插进深深的黄土,再也不能宿短自己与娘之间的距离。
回到省城的时候,虫虫向刚刚找到的公司请了三天假,他还沉浸在无比的悲痛之中。胖妞说再不上班就没饭吃了,虫虫于是就懒洋洋地走了。
公司是一家叫都彩的印刷公司,虫虫原本想到这稍微与文化还有点沾边,就应聘到里面做业务员。
都彩公司的老板是一个留着平头的中年人,据说以前是个高中美术教师,因与人打赌去偷学校的电视,被当场抓获,所以就辞职来到省城与自己的老婆也就是现在的容总一起来打天下,从一个打字复印店开始起家,经过十年来的慢慢发展,到现在已是省内最大的一家印刷设计公司,拥有二十多个设计师和四台对开印刷机器。
虫虫对老板的创业经历很感兴趣,一开始对这份工作感到还算满意,因工资待遇不错。
上班的时候,老板让虫虫到公司门口的车上把自己的包提过来,门口就是嚷嚷人群的大街。
虫虫站在车前的时候,听有人在兴奋地喊他,他四下张望原来是以前的同事小何。
小何说他也从伟力公司辞职了,准备去西安学外语。
虫虫说学什么外语。
小何说是日语。
虫虫说你娘的怎么学狗叫,真没出息。
小何笑。
虫虫说要是他学日语就学一句话,交枪不杀。
小何说虫虫什么都好,就是太偏激。
虫虫笑小何怎么还没有与日本人开战,就想要当汉奸,以后可要离小何远点,因为中日必有一战,不信走到大街上你说把日本人灭了,保证十个人有九个人说赞成,就剩一个人不说,那人还是日本人的小舅子。
虫虫在与小何说话,好象忘了给老板送包,所以老板扯着嗓子喊虫虫的名字。
虫虫回头应了一声,对小何说少等,把资本家的包送去后,就一块出去喝酒。
根本就没有到吃午饭的时候,虫虫与小何坐在一家饭店的时候,人家的凉菜都没有做起。所以俩人就要了一盘花生米。
虫虫问小何什么时候离开省城。
小何说马上。
虫虫说那今天就算是送行酒。
小何说他走了,让虫虫一定对人家胖妞好点,听说虫虫最近又勾搭上一个在校女学生。
虫虫说谁说的。
小何说胖妞说的。
虫虫大怒,说那人就会疑神疑鬼,动不动就说自己在外面沾花惹草,自己的手机每天都让她检查千遍,检查不出什么东西,就说自己手段实在高,联系完就把记录删掉。
小何说那伟力公司懂事长的外甥女一凡是怎么回事。
虫虫气的脸色发红的骂到,这个死胖妞就是小肚鸡肠,自己这么大年纪了难道还去泡个在校大二的学生来一回老牛吃嫩草?与一凡认识,那是有一次自己为懂事长写了一篇吹牛文章给报社发表,懂事长一高兴就把管理部和技术部的人都带到外面旅游三天,那次一凡也去了,她是个学美术的学生,一同去正好可以写生。一凡是个活泼的女孩,也许是小的缘故吧,三天玩罢就与所有的人好象都成了朋友,还向自己和李水要了手机号码,是联系过一次,是在一次半夜。
小何笑到半夜联系还说没有什么,真是见鬼。
虫虫说,你不要给其他人乱说,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小何说他绝对是个心里装得住话的人。
虫虫问小何李水人怎么样?还在伟力做么?
小何说那家伙是伟力公司公认的一个情圣啊!
虫虫说谁知道他是不是情圣,但那次一凡打电话就是因为他。
小何问怎么回事。
虫虫说象他这样看起来象是禽兽的人,往往不是什么色狼。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象个君子一样目不转睛看自己鼻子的人,往往却是禽兽。
小何说虫虫不要卖关子,这与人家半夜给你打电话有什么关系?
虫虫说李水一次趁他老婆小韩不在家,就约上几个朋友一起喝酒,当时就约了一凡去,喝完酒送走所有的人后,李水一把抱住一凡,让一凡当他的情妇,并说他永远爱小韩。当时就被一凡煽了一耳光。所以一凡半夜给自己打电话,问李水怎么可以那样对她。当时打来电话接听被胖妞听到是个女孩子在那边哭着说话,电话被她一把夺走,差点摔掉,气的自己差点扁她一顿。她问是谁,因这关系到一个人的名誉问题,自己也不好解释。
小何说原来是这样,他看李水就不象个好人,怪不到许多女孩都喊他李坏水。
虫虫说不说这些了,世界上没有什么绝对的好人和绝对的坏人,甚至都没有好人与坏人的名词,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小何问虫虫难道就永远给别人打工?有没有想自己做老板。
虫虫说废话,谁不想当老板,但当老板要有机会,上个世纪80年代初,摆个地摊就能发财,可很多人不敢。90年代初,买只股票就能挣钱,可很多人不信。现在要想发财,却只有两种手段,一种是买把菜刀去抢银行,只要自己命大。另一种就是买个枕头回家睡觉,只要睡眠好,就可以做梦。当老板的机会没有,怎么去当?
小何说虫虫就是偏激,事在人为,不去试一下怎么知道。
虫虫说你现在能说这话是因为你刚刚大学毕业,等你再国四五年,就会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虫虫醉了,醉的到了都彩公司就以为自己到了自己的家。
见了老板,老板问他喝了多少?
虫虫说不多,俩人喝了三斤二锅头,不信去问饭店老板。
老板说虫虫喝多了,可以回家睡觉去。
虫虫说睡什么觉,睡觉也没有人给工资。
老板说他是老板,让他回家就赶快回家。
虫虫说你是什么老板,只不过是个有钱人而已,当老板你还没有资格。
老板见虫虫真的醉了,就让容总带他到她办公室里去,马上银行的人来说贷款的事情。
虫虫进了容总的办公室,也不顾人家是女的还是自己的老总,大里呼刺地点上一支烟,说咱们不是什么文化产业么,你当老总懂什么叫文化?知道什么叫主文化,亚文化,地域文化?
容总说不知道,就知道你上班醉酒,赶快回家去吧。
虫虫说你什么都不懂还当什么总经理?
虫虫的醉态让容总大声地喊人把虫虫送回家休息。
酒醒的时候已经是半夜,见身旁的胖妞已经是呼呼大睡。虫虫努力地起床想找点水喝,也许是动作过大,让胖妞醒来,说别下去了,没有水。
虫虫问她为什么不准备一点,醉了醒了是一定要喝水的。
胖妞说她就是不准备,看你以后还喝不喝醉?
虫虫气的用脚佯装踢她,却被她翻身一拳打在肩上,虽然不疼,但让酒气仍然很大的他扬手就是打出了第一次的巴掌。
胖妞趴在床上不住地哭,说虫虫就会欺负人。
虫虫烦透了她,就说谁欺负谁还不知道,明明是与人是正常的朋友关系,非要说的是男盗女娼。
胖妞一听,立马坐起来,说虫虫是什么意思?
虫虫说一凡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情?弄的全地球人都知道。
胖妞一听虫虫捅破了窗户纸,随口叫到,她都单独问过一凡了,人家就是对你有意思,说她就是喜欢帅的人!反正你总是说人家长的丑,处处看人家恶心,但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