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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耕黑夜2-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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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虫送给了张雨一条裤子,送小伟一床被子,说有多大的翅膀就飞多高的天吧,不要以后把兄弟忘了就好。
官人剃着光头租了间四十块一月的房子在埋头苦读,状如和尚。小温州从老家来省城说要去见小单时,说官人的模样一定要陪他同去,也好壮胆,象是标准的保镖。
小顾说他女朋友怀孕了,春节回家就把婚节了,明年就当爹。虫虫说他俩终成正果,玩在了兄弟们的前面。
大冷说他的工作实在没有什么意思,一个月才三百,要不是管吃住,连西北风都不够喝。虫虫说你老实干吧,找个工作不容易。
小顾说杨老三也被警察抓走了,听说都判了。原来是大发带着兄弟们承包工程时杀了人,公安机关扩大战果把他们定成了黑社会性质,看来大发要被杀头。
虫虫说你现在好好复习,把律师考上其他的事情不要乱管,想管也没有能力管,白费精力。
虫虫担心小虎的处境,脸上闷闷不乐。
小温州让兄弟们一起陪她去找小单,何洁不让虫虫去,说别让小单家人拿着做比较,那小温州就一点没戏了。
虫虫的工作虽然很清闲,但工作日内请假是很难的,所以没有陪小温州同去,只是让小温州把小单带回省城时,他要提供房子一用。
小温州说他不到新婚之夜,绝不会动小单。春天把秋天的粮食吃了,秋天吃什么。
大家笑骂小温州是个大情圣,连何洁也在笑。
小温州一帮人回到省城的时候,虫虫发现大家的脸色都是多云,果然小单家里有话,要是小温州不来中原,婚事是不可能的,小单也这么说。
小温州说在北方,只有北京他可以考虑呆,其他地方肯定不行,为了小单,他明年就考北京的研究生,留在北京,把小单带去。
虫虫说小温州现在成了情魔了,大丈夫何患无妻,只患无立。
何洁的工作是常驻外地,虫虫一个人在家倒也是快活,每天与房东打扑克玩到深夜。
玩扑克都是虫虫房东村庄的左邻右舍,见虫虫十分乖巧牌技也好,都很爱与他玩。尤其一个三十多岁穿着时髦的叫小英的女人,不给虫虫一帮她都不玩。
虫虫喊小英嫂子,喊的很甜。
今晚停电,看来牌局不能开设。
虫虫无聊地在与房东谈着闲话。
小英说要带虫虫去舞厅逛逛,虫虫说他不会跳舞,在大学里扫舞盲时差点把舞蹈老师累死,自己也没学会。
小英说她一晚上就能让虫虫成为舞林高手,房东笑着看虫虫的反应。
走在去舞厅的路上,小英说他老公经常打他,一点文化都没有,还是找个读书人比较好。
虫虫笑,他从小英的目光中感觉到了将要发生什么。他见小英的胸部还是高挺,有过孩子的女人,乳房就是特大,怪不到有人说最有滋味的女人就是少妇,他又仔细看了看小英的腰部,真的如面条一样软和,他在想象搂着那软腰后会有什么样快活的感觉。
夜风冷冷地吹在渐渐发烫的脸上,心中的火早就熊熊燃起。
小英似乎看出虫虫的心思,一个熟透了的女人的眼里,男人的心就象没穿衣服。她用手碰了虫虫一下,这是最明显的挑逗,虫虫心领神会,一把抓住小英的那双被洗衣服做饭早就变粗糟的大手说嫂子的手真暖和。
小英没有把虫虫领到舞厅,却把虫虫领到一个废弃的厂房里,说现在跳舞吧。
虫虫抱住小英时,小英早把一双手放进虫虫的衣服里。
虫虫不能自持。
小英蹲下身来,用嘴含住虫虫。
在虫虫进入那温湿的嘴中的一刹那,大叫一声,这种快感,只有在以前黄色录像上见过。
虫虫听医生的话已经对何洁已有好长时间没有碰过,所以体内聚积的欲火顿时象发疯的野兽。
小英笑虫虫不要心急,好事多磨。
虫虫与小英磨了四次好事后,都已没有了力气。
小英说虫虫的手法不错,没想到文质彬彬的力气不小。
虫虫浪笑,人前是教授,房里是野兽,床上是禽兽。
小英还要磨,虫虫说等会儿,以后日子长着呢,用断了犁把就会荒芜了田。
小英说她就喜欢嘴上酸溜溜的人,断了再长。
小英说千万不要对人乱讲,否则她老公知道,就会把她打死,以前都打过多次了,她绝对不敢和老公离婚的,有个七岁的儿子丢不得。
虫虫暗笑这骚娘们真骚,反正何洁也暂时不行,把她当成泄欲的工具代替一下也不错。所以虫虫说让小英千万不要让何洁知道,她家有钱,请得起杀手。
俩人心照不宣。
虫虫实在是没有了力气,就如吃饱了的人,哪怕眼前是山珍海味也吃不下半点了。
何况小英还是一盘剩菜。
夜还在流淌着风,一缕一缕在交织着万家灯火的人们,谁知道灯火下的人们都在做些什么。
第三十雨雪交融
    ((一)
今天虫虫收到何洁的传呼,虫虫回过电话的时候,一开始何洁在电话那头不说话,虫虫说出什么事情都别怕,虫虫的心一下子跌入窗外的水泥地面上,不住地想着可能发生的坏事,何洁被人强奸了?
何洁在电话那头不住地哭,虫虫在这边差点要把电话摔掉,说你再不说话,有种你再不说话,老子赶过去把你劈了!
何洁哭着说,她把公司的货拿走了,好几天了。
虫虫愤怒地说到,你人现在在哪里。赶快回省城再说。
没有想到,真没有想到,一共才一万多块钱的货,根本不值得,也不是一百万。
虫虫正在气恼地抽着烟,何洁公司里又在传呼他,虫虫回了电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心里却是相当的不安,公司那边也没有说何洁携货逃跑的事情,只是不住地问虫虫现在何处,虫虫知道何洁公司的意思,他是何洁的经济担保人。
天已经黑了,虫虫到汽车站去接何洁,他知道她公司一定不会放过她,他想让她把货交出来。
何洁见到虫虫时,一眼的恐惧。
虫虫说别怕,货在什么地方。
何洁说,货卖了,钱在包里,一万多的货卖了四千。
虫虫说现在不要回家,赶快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何洁说去小顾家,虫虫说不行,让自己的哥们知道,他丢不起那个人。
何洁咬着嘴唇,一副欲哭的模样。
当虫虫从何洁老乡那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半夜,虫虫骑着自行车走在依然是人声鼎沸的大街上,发觉有无数双向他讨帐的眼睛,一双双眼睛都在呼喊着他是个窃贼。
虫虫劝何洁把货交上的谈话失效,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房东还没有睡,见了虫虫大惊,说有人在这里刚走,他们要找何洁。
虫虫苦笑一下,神情暗淡地上楼睡觉,躺在床上的他,耳朵在楼下仔细地听着每一个脚步,发现那脚步都是冲着自己走来。
他起的很晚,公司给他好几个传呼,下楼回一个,接电话的人说不知道谁打的,他说今天请假。
虫虫见到何洁时,何洁正在与她东北老乡说着什么,见虫虫走进,话顿然停下。
虫虫说昨晚有人到家找,何洁更是显得惶恐。
何洁的老乡说要去洗澡,虫虫说去吧,洗洗身上的晦气也好。
虫虫到澡堂回来的时候,何洁的老乡给了虫虫一张纸条,是何洁的亲笔信,说她要回东北老家了,家里在苏州破产,她这么做是想为家里减轻一点负担。
虫虫的头象被人砸了一铁锤,他发疯地撕掉纸条,飞奔出去,打上的,冲向火车站。
好大的候车室里,他焦急的目光在搜寻着,何洁别走!
他摸出一张IC卡,一便一遍地给何洁打传呼,卡上的钱打完了,虫虫还没有收到何洁的回电,他的眼睛快要滴血。
他在人群之中想放声大哭。
天空中的风还在冷冷的吹,人群之中没有一张笑脸。
虫虫在酒醉的梦中哭醒,在这百万的城市里,没有了何洁,他象一个孤儿。
每一阵风把门弄响,他总认为何洁就站在门外。
说好春节就结婚的,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的,怎么说走就走。
天还没有亮,虫虫一遍一遍地想。
天已经亮开,虫虫还在想,突然有人轻轻地敲门,何洁!回来了,我永远爱你!虫虫噌地一声就从床上窜起。
(二)
门外不是何洁,是一群面带杀气的男人。
虫虫问他们找谁。
一人低声说就找你。
虫虫说他不认识你们。
来人说他认识他。
虫虫说稍等,他要把衣服穿好。
虫虫跟人走的时候,男房东说他也去。
虫虫说这没有你的事,大哥你别去。
男房东说,住在他家就是一家人,怎么没有他的事,除非不认他这个兄弟。
来的一帮人让虫虫快走,虫虫笑笑,说天这么早,还怕走不到。
那帮人把虫虫和男房东带到何洁的公司,虫虫坦然地坐在办公室里。
虫虫说男房东快走,到中午十二点不见自己的人,就赶快报警,俩人在这,没用。
一人厉声对虫虫说到快把何洁交出来。
虫虫笑笑,说他也正在找她。
找到何洁就把她腿或者胳膊下了,有人威胁着说。
虫虫说有人敢动她一根毫毛,他就直接要他命,钱归钱,帐归帐,少来血腥的那一套。
找不到何洁,何洁的帐有你来赔,你是他男人兼经济担保人,说话的人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虫虫只顾自笑,不再言语,他起身要走,被人把门拦住。
虫虫说他饿了,要吃饭。
一大汉说,走到后面的饭店吃,不把何洁交出来,这里管吃管住。
虫虫心凉了一下,被人软禁了。
坐在饭店的台前,虫虫把随身的包往台面上一放,问服务员小姐洗手间在哪?
服务员小姐好象是个胖乎乎的乡下女孩,慈眉善目地对他说洗手间在一楼。
虫虫看也没看在座的几个大汉,站起身就往楼下走,身后好象没人跟上。
虫虫出了饭店大门的时候,正好有一辆出租车停在那。
出租车司机问虫虫到什么地方,虫虫说到东站。
长途汽车开出省城的时候,虫虫还如惊弓之鸟。
车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停下,天正在纷纷扬扬地下着雪,地上的雪已没了鞋面,今天是虫虫的生日,而在这漫天大雪的世界里,谁也不知道。
虫虫的泪比雪还要冰冷。
现在他要到哪里去?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要回省城,他要取走自己的毕业证书。
他要回家,家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有欺诈和威胁。
四嫂见脸色苍白的虫虫千里回来一言不发地到家倒头就睡,只当他累了。
起来的时候,虫虫见到了四嫂,哭的象个婴儿,委屈让一向坚强的他变的脆弱如冰。
四嫂安慰他说,省城不要回去了,可以去南京找份工作,好好的重头再来。
虫虫点了点头,他说他连去南京的路费都没有。
四嫂给了他三百块钱。
虫虫说等雪停了,他就走。
(三)
南京的雪一点也不比家里的小,路面上到处是黑色的泥水。
虫虫一身雪花地站在叶飞军的小修理部门口时,叶飞军冲上来打了他一拳,虫虫眼一瞥见他的孩子都有半人多高,心里的滋味实是难说。
叶飞军手里拿着手机,还有几个也有手机,都喊叶飞军老板。
叶飞军说他的门市部后面有个小厂,自己在南京是混穷。
虫虫知道他是在谦虚的说。
喝酒的时候,叶飞军说在座的所有人的学历加在一起也没有虫虫高。
虫虫知道这是在挖苦他,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雪还在不知疲倦地下着,虫虫不顾叶飞军的劝阻,说要到人才市场上找工作,马上要过年了。
雪花落在脖子里,冷的让人打颤。虽然虫虫的皮鞋早就湿透,但没有感觉到冻脚,他已经步行了三道大街才找到人才市场的地方。
在大门口徘徊的时候,有个带着眼镜的小女孩问虫虫是外地来的吧。
虫虫笑笑,说他老家就在南京的隔壁。
进去的时候,虫虫被场里的工作搞的眼花缭乱,胡乱地投了几份简历,就匆匆出来,居然有家单位让他下午去面试。
又在大门口,他又遇见了那带眼镜的小女孩,小女孩说真叫有缘分,她叫金菲,京大应届毕业生,学财会的,工作真难找。
虫虫笑,说工作好找,高工资的好工作难找。
金菲说她下午要去面试,面试的单位正好与虫虫是同一单位,金菲笑了,笑的比雪花还甜。
虫虫说他在南京一个人也不认识,中午他请客,算是交了个好朋友,下午同去单位面试去。
金菲拍着手高兴地跳了起来。
面试出来的时候,金菲问虫虫住在哪个酒店,是在南京等面试的结果么?
虫虫说他吃饭都有问题,还住什么酒店。
金菲让虫虫跟她回学校到男生寝室住。
金菲与虫虫一起出现在她同学面前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他,他知道,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是金菲的男朋友。
虫虫看了看金菲,见她大方地与人解释着,好象他是她在街上拣到的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
虫虫给叶飞军打了一个电话,说他在京大要给一帮哥们喝酒,不用等他回去睡觉了。
叶飞军好象没有听清,就挂了电话,他实在是忙。
就在京大的食堂,金菲找了俩男同学,虫虫去学校的超市里买来十斤女儿红。
虫虫在男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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