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犁耕黑夜2-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安尊武又狠狠地说到:
“小老敢快去看看,走!我俩一快去!”
安尊武连珠炮一样的话,让老敢没有时间回答四嫂的仔细盘问,其实小孩子家嘴里也说不出什么真话来。
虫虫不哭了,只见他喊着要吃奶,四嫂没理他,反而骂了他一句:
“只知道吃奶,吃屎吧。看你长的还有孩子样么?绑个播萁都能飞了!不许吃!”
虫虫又咧开小嘴,如猫一般地哭了。鼻涕把褂襟弄湿了一片。
钢镐头就是大楞蛋的老子安教会,也住在巷东头。与安尊文他们家不是一个大门的。性格出奇的倔,人送外号钢镐头。前几年,带人扛着红旗,把安尊文家老宅挖地三尺,说是为革命找枪。
解放前,安尊文家确有几十条枪护家。
从那,两家时常不和。
在往山上去的路上,安尊武掏了五毛钱给老敢,说留着买钢笔用。老敢很高兴,并答应他,不管对谁说,今天什么也没看到。
遇到几个拉石头下山的人,见了安尊武就夸圣桂厉害,号称花亭第一条好汉的大楞蛋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无论如何,从神态中可以看出,山上没发生什么大事,安尊武舒了一口气。转身让老敢上山,自己却回家去了。
〈八〉
春天的月亮,看起来暖和,但感觉起来好凉。
虫虫含着四嫂的奶头快睡着的时候,安圣桂回来了。
满院子的人,都蹲在地上。
在城里工作的堂叔安尊昆,不时大声地向在座的散着从城市里带来的洋烟。
圣桂放下架子车,让老敢推在一旁,自己连忙与院里地上的人打着招呼,接过安尊昆的洋烟,蹲在地上,准备说话。四嫂却挣出奶头,把昏昏然的虫虫递给安尊文,安尊文话兴正浓,对着四嫂一瞪眼,极不情愿地说到:“把他放在床上不行么?抱,抱!象一团牛屎,看要抱一辈子不成!”四嫂没有理他,只管放下虫虫,转身到厢房,端出一盆蒸红署,放在圣桂面前的地上。
老敢伸手去抓红薯,被圣桂打了一下手
“去洗洗手,懒的屁眼都生蛆!”
“我懒?我哪里懒!?”老敢又伸出挨打缩回的手,抓住红薯,只管往嘴里塞。“我不是天天帮你推车子、拿饭,哪样活我没干?你才懒的屁眼生蛆!”显然老敢不服。
“我一脚踢死你!滚一边去!”
圣桂被顶撞的象被红薯噎住了嗓子,恼怒地随手把盛红薯的盆往眼前挪了挪。真的伸腿轻轻踢了老敢一脚。
安尊昆哈哈一笑“这俩家伙,打不打?这是老二吧?也够虎的,就是老三软的象面条!
虫虫这时在安尊文的怀里早就醒了,晒了一天太阳,竟不怎么咳了。一听他堂叔那么说他,张开小觜呜呜地哭了起来,那声音,蚊子一样。安尊文搂了搂他,嘴里说到:“没事,没事了!我家虫虫会数数,脑子灵着呢!”
其他人一听,怕虫虫的哭,影响谈话,都转过话题让虫虫数数,逗他别哭。
虫虫一看这么多人逗自己,居然从安尊文的怀里窜了下来,有些了精神,抬头向四嫂张望:“娘,我数数,你让我吃奶!”一句话说的人都在笑,安尊昆的笑声最大,走上前来,一把抓住,把手放进虫虫的裤裆,捏住小鸡鸡“先叫几声再数数!”
虫虫挣扎了几下,鸡鸡还是被人捏住,刚想哭,圣桂在旁边大声地说到:“你别哭啊,我小叔是公安局的,你哭,他拿刀把你蛋割了!”
吓的虫虫果然未哭。
鸡鸡还被捏住,又听圣桂那么一说,虫虫只好尖着嗓子,学了一声公鸡叫,乐的旁边有人笑着说不行,还得重叫!
虫虫对安尊昆说:“你松手吧,我数数给你听,就我会数,我能数到十呢!”
众人也许乐够了,安尊昆也放了手
“你要是数不到,我还要你叫”
真要数数,安尊文一旁得意地说到:“别看我家虫虫,人长的软,脑子可管用,记心好。不是我吹的,差不多大的孩子能有他会数的还没有!来!虫虫,数到五十给你小叔听听!
虫虫一听他爸夸他,具然有些不好意思,跑到四嫂面前,抱住腿,又要吃奶。安尊文没有能在众人面前炫耀一下自己儿子的聪明,有些失望。转身让四嫂把灯点上,邀众人到家里坐,外面有点凉了。
一盆红薯早被老敢与圣桂吃个精光。
安尊武一身酒气地走了过来,掏了一盒烟,先给安尊昆递上“来一支!孬烟啊!”随手把烟甩在了桌子上,谁吃谁拿。
“你的是孬烟么?书记级别的还抽孬烟!”安尊昆打着趣。
“小昆,你什么时候回的?今晚干什么?不准说打架啊!”安尊武,环视了一下房子里的人,四五个堂兄弟都到齐了。
“圣桂,大楞蛋与你怎么回事啊?”
“没怎么回事!”
圣桂搓了搓手回答到。
“吃亏么?到底怎么回事?”
安尊武酒话声音很大。
“没吃亏,我们没真干!”
圣桂这么一说,大家都嘻了一下。
“秀珍给我拿饭,他见了,说我红薯面的饼子太黑,肯定有老鼠屎在里面。我见他的饼子是高粱面的,发红。我说他的饼子里有人屎!”
圣桂这么一说,惹众人一阵发笑。
“那然后呢?”有人问到。
“然后他说不过我,要动粗。说我在他面前三圈不到头,就会趴下象狗熊,我不服,就搞了起来”
“话,越吵越多,围上人也多。他见人多,还在那耍起了大江东,说,谁把谁摔死,不管!”
“日!我冲上去就把他摁在了腿裆下了!要不是别人拉,我非让他吃我蛋不可!说白了,我怕让隔山的妙桥人看到,笑我们老安家窝里斗!不然我真管他个足量!”
“不错!不错!这才是好儿子!”安尊武拍手称快
“以后花亭第一好汉就是我家圣桂的了!”
“你学过拳么?改天我还得教你几招!”
安尊昆激动地说到。
“就是,尊昆的拳打的就好!”四嫂一旁说到:“有空也教教老敢吧?把我们几家的小孩都练练!以后看谁敢怎么样!”
老敢一听学拳,兴奋地说:“我练好了,日,看谁不顺就打谁!”
大半壶煤油快被点完了,夜早就静了,静的外面下露水的声音好象都能听到。
“他小叔,赶明儿圣桂要人,你可要想办法弄一台逢纫机,现在都要什么‘三转一响’啊
人散的时候,四嫂向安尊昆提了个要求。
“没事,不就是自行车、手表、缝纫机三转,加收音机一响么?包在我身上把他搞到”
安尊昆拍着胸脯说完,告辞了。
见虫虫睡着了,四嫂用脚踢了踢装做打呼的安尊文。安尊文心领神会,几乎是一把抱住四嫂的腿,从被窝里把她拽了过来。
“……”
“别动了,你明天还有劲上路么?”
“没事,睡不着!”
“……”
第二涌动天明
    (一)
夜象水一样涌了上来,天越来越黑。
家里的洋油壶,四嫂找遍了各个角落,也没找到。就这屁股大的地方,这洋油壶被老鼠拉了不成?
四嫂正在懊恼,虫虫哼哼唧唧地拽着四嫂的褂襟,又闹着吃奶,被四嫂一把推过。他便一下坐在地上,踢腾着两条小腿,极尽委屈似的放声大哭。
秀珍去拉他起来,他哭闹的更凶了,把鞋子都踢飞了。
四嫂没有管他,任他乱叫。
洋油壶终于找到了,里面的洋油还没有老鼠尿多,湿个灯芯也不够!四嫂从腰里摸出两张一毛的纸币,让秀珍到大队代销店去买,秀珍说天黑有鬼不敢去,气的四嫂上前踢了她一脚,秀珍一旁捂着屁股,哭丧个脸。
虫虫见四嫂打了秀珍,停顿了一会没哭,却又见四嫂看他一眼,露出黑黑的猪始牙,拼命的哭叫起来,却一点眼泪也没有。
“哭!哭!哭!哭你老子死了啊!你给我哭死算了!”
四嫂上前踢了虫虫一脚,把虫虫踢滚了起来,踢完,四嫂还想再踢。这个瘦狗一样的孩子,性子比驴还犟!
“小熊丫你就给我站死在那吧!十拉岁了,上半晚上就怕鬼,打个洋油都不敢!”
四嫂又把气撒在了秀珍的头上,正在骂着,圣桂,老敢哥俩拉着架车从山上回来了。
圣桂一斜眼看见坐在地上打滚的虫虫,哼了一声,
“起来!再哭把你扔到老黑山上喂狗!”
却没有上前拉他。
虫虫还真的不敢再哭。
四嫂从地上拎起虫虫,把钱和洋油壶递给老敢,拉过秀珍去厢房弄饭。
圣桂让四嫂再给老敢五分钱,带盒团结烟回来。
四嫂却因圣桂的石头条子没有结到钱,让他抽手工造的旱烟。
圣桂阴着脸,显然是相当不悦。
四嫂看了看疲惫的圣桂,犹豫了一下,从腰里摸出一张毛票递给老敢,却冲着圣桂说
“给,就买这一回啊,我晚上再去给多拿点手工造!”
“今天潘部长又下来抓做手工造烟的了!烟推子都砸了!”
老敢在一旁说到。
“你见了?”
“当然了,我们教室窗户底下就是街!”
“那麻子脸就是坏种!做个烟,也不是做他丫头!”
圣桂也不知道发哪门子火。
灯还没有来得及点上,老敢已抓起了饼子往嘴里塞。
今晚的饭真不错,有一碗酱豆,还有红薯稀饭。
四嫂点亮灯的时后,见老敢鼓起的腮帮子,不觉好笑
“饿死鬼托身的!”
“酱斗从哪里搞的?我们家为什么不做一点啊?”
老敢一边吃一边问。
“等你长大了,有本事天天吃肉才好!”
四嫂又给他递了一快饼子,自己却不吃。
“他长大吃屎吧!那么懒!”
圣桂在一旁讽刺着。
“你老说我懒!我哪天没给你推车子?”老敢顶撞着。
“你不用吃饭啊!”圣桂被顶的有些恼火。
“我是帮你干的,打石头挣钱做什么,你自己知道!”
“我一脚把你踢死!不信,你给我再说一句!”
圣桂瞪大了眼睛,老敢不再言语,闷头吃饭。
虫虫还要吃奶。
“别吃了,我嚼饼子给你吃吧?”
四嫂说着就撕了一块饼子,放在嘴里嚼碎往虫虫嘴里塞。
“快吃!我嚼的好碎还香!”
虫虫一连吃了几口,突然说到:
“我不吃这红饼子!吃完拉出来是红的,我害怕,我还要吃奶。”
“再吃奶!再吃把你嘴缝上!”
圣桂用筷子施劲地敲了敲碗,吓的虫虫声音都不敢出。
“别吓他了,晚上都让我踢了一脚!你那死鬼老子,去了五六天,怎么还不回来?”
四嫂转移了话体,这个大儿子在小的面前从来就不知道让一点。
“没事的,我听京生说,四人帮不吃香了,路上没堵车的了!”
“别吃饱了撑着了到外面瞎讲!京生怎么那么能?”
四嫂没让圣桂把话说完。
“人家怎么能了?人家还要考大学来!”
圣桂不服。
“考黑山大学!地主还想考大学?他别是第二个大圣!”四嫂讥笑了几声。
大圣是安教然的大儿子,京生的堂兄,写一手的好字。当年自从破灭考大学梦后,整天闷在家里,什么也不愿干,连话也不愿同人说,别人都说他被急疯了,有神经病。
“九梓难道是天边吗?六十多里地,你看爸他们怎么走这么多天?”
四嫂的心事又回到了安尊文的身上。
“是下了几天雨,土路不管拉车吧!反正没什么事,看把你吓的!”
“娘,我吃完去京生家说说话!”
圣桂把碗一放就要走。
“累了一天,在家看家!我去老道南家找牛嫂!”
虫虫一听四嫂要出去,连忙说也要去找牛嫂家二蛋玩,秀珍也跟着去。
老敢站起来也想外走,四嫂说,外面也没有月亮了,也没有小孩出来玩捉老猫,在家看门写字!
外面的夜真浓,从窗户透出的灯光根本无法刺透那份黑。风并不大,星星在高高的头顶上如一盏盏气死牛灯,明晃晃地,只扰人的眼睛。
去牛嫂家,路才走了不到一半,虫虫说脚踢了石头,好痛。四嫂没有理他,他就站在说话的原地,不走。
“小祖宗奥!你让我挺挺气,舒坦一会不行吗?你不就是想让我背你吗?”四嫂伸手拉住虫虫的手,“走!到二蛋家,给他好好玩!这么黑不敢哭啊,有鬼的专抓哭的小孩!
虫虫怕鬼,但又不情愿地拽着四嫂的手走,见秀珍在他前面走,便用脚踢她。秀珍转身佯装要打,却被四嫂喝住。
看到牛嫂家灯时候,虫虫甩开了四嫂的手,与秀珍比赛似的跑了过去。
四嫂一进门,见老懒虫和安教儒的女人三嫂也在,在灯下有说有笑。
“四嫂,你找个木头墩坐吧,那是你家大尊文的宝座啊!”牛嫂招呼着。
屋里,二蛋正和老懒虫家的小蛋,三嫂家的老闷蛋趴在地上用手拍洋火皮玩。虫虫跑上去问是真干还是假干?
二蛋说是真干,虫虫应了一声,蹲在旁边看。
见他们黑黑的手拍的有些裂皮,还在出血,但玩的非常高兴。自己心里也象猫抓的一样,想玩。
秀珍靠在墙边,还问牛嫂家的五姐为什么没见,牛嫂说五姐有病睡觉了。
秀珍只好默不作声地听着大人们说话,
“怎么搞,这几个人现在还不回来?”
“就是!还不回来?”
“死到外面了?”
“死了倒好!”牛嫂大声地应到。
“哈哈,老道南死了,你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