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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态好不亲密,沈全对叶飞军指了指,叶飞军呸了一口,你看那个小妖精的骚样,在城里乱搞被学校开除,现在又来到草店胡来,成老师都让她写了好几份检查,还不知道悔改,反正这些城里人都是非农业户口,也不用好好念书,在这鬼混还不如回家抱孩子得了!
“狗恋槽!骚货!”叶飞军的最后一句话说的虫虫笑的差点从站在黑板前的凳子上摔下来。
“什么叫狗恋槽啊?哈哈!”虫虫故意插话。
“交配!”沈全的话永远简洁,直奔主题。
(五)
用心来念书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过的飞快。
期中考试卷子发下来的时候,窗外正下着大雨,观鱼门前的水已淹到了门前最后一个台阶。树的叶子刚刚张开了一半,空气中的泥土味在校园的四处流淌。
第一场考的是语文,虫虫没什么感觉,考完后就怕自己的作文跑题,一跑题,那五十分就完了。作文的题目叫《我的理想》,虫虫写到他没什么大的理想,只想好好念书,考上学校,跳出农们,过着城里面人一样的生活,城里人什么样的生活他不知道,但最少不用在下大雨的半夜也要起来去闹鬼的田里放水,不要在太阳暴晒的天气里去扛小麦,不要在滴水成冰的冬天去下河挖泥。
虫虫把写的内容告诉沈全的时候,沈全说他真俗,看来洗饭盒有人了。
接下来,物理、数学虫虫考完就笑眯眯的,连最后的附加题都做的有把握。
该死的英语放在最后,虫虫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怕,所有上过的课文都背的烂熟,看你怎么考我。这次虫虫没有提前交卷,一直等到老师说再不交卷不要了,吓的虫虫赶快交,等出了考场才发现,卷子上忘了写自己名字。
考完了,虫虫舒了口气,分数要在下周才能出来,等的好着急。
沈全用自行车把虫虫驮到家,虫虫终于见到沈全的爷爷,一个非常干净的瘦高老头,一嘴的国民党普通话,异常的好听。
虫虫没敢多吃沈全家饭菜,有沈全爷爷在场,让人很紧张。
沈全爷爷让虫虫看三国演义,虫虫接过,发现书好重。
“好好念书,不求做大官,只求做大事!”
沈全爷爷送虫虫一句话,虫虫却不懂做大官与做大事有什么区别。
沈全说反正你以后考上大学你就知道了,虫虫把沈全爷爷的话写在纸上,宝贝一样装在口袋里。
分数不是一起下来的,语文下来了,沈全考了94分,叶飞军考了86分,虫虫考了84分,八十分以上,全年级也就他们三人,虫虫很高兴。
发数学卷子的时候,老师首先喊虫虫的大名,把虫虫吓了一跳,从老师惊异的口气中虫虫考了全年级第一109分!虫虫发现全班的人都在看他,他低下了头。
沈全考84分,叶飞军考86分,也是高分。
物理老师是个刚毕业的师范生,更是夸张,卷子还没发下来,就把虫虫喊到办公室,让虫虫给大家讲卷子,虫虫满分!
英语最后下来,虫虫从老师暗淡的眼神中知道,这次他又可能是倒数。果然,全班就虫虫一个没及格49分,虫虫的脸一阵发烧。
虽然这次考试,虫虫总分在全年级第一,但英语的后腿拌的他心里好不难受。
这次考试,虫虫让全校都认识了。
四嫂把虫虫的好成绩写信告诉安尊文,安尊文立马回来一次,到学校来看虫虫,并对虫虫说,念书要吃好点,有钱就去商店买点水果糖吃,也不贵,一毛钱就能买两块。
虫虫说他要买条毛巾,天天洗脸用书包擦太难受。
安尊文给他买了条手绢,虫虫还想说要买牙刷刷牙,闭了闭嘴,没敢提,那太奢侈了,还要买牙膏,再说那多浪费时间,等考上学校牙一定好好的刷。
听说黄开他们城里人每天都刷牙,真快活。牙膏是甜的,就象天天有糖吃。
(六)
再开学就要上初三,这是关键的一年,虫虫担心学校不让他在那考试,因不是一个县的。每县的中专的名额是固定有限的,外县人一般是不能参加中考的。此时虫虫对中考预选已经不放在眼中。但几次提醒安尊文找人说说关系,他但总说时间还早,没有见有找人的动静。
虫虫乘着还没有暑假补课,去李小周家,黑小子正在家看书,见虫虫来了,相当的热情,俩人坐下谈了些南禅中学的事情,原来黑小子也是南禅中学的状元,虫虫心里哼了一声,南禅中学状元有什么用,以前他们都是,不还是连预选都没通过。
话越说越多,李小周留虫虫在家喝酒,虫虫几次推脱,却被小周一把拉住不放,虫虫动弹不得,小周比虫虫大一岁,个子比虫虫高出半头。
虫虫醉歪歪地非拉住小周一起回家,晚上四嫂做了菜,俩人又醉了,一年未见,看来人长的真快,俩人话越来越投机,不觉中比亲兄弟还亲。
虫虫要等开学后一定要把李小周介绍给叶飞军和沈全。
好朋友是大家一起来。大家在学习上相互帮助,取得好成绩是共同的追求。
春天里的那场雪,虽然冻坏了油菜,小麦的收成却将特别好。
小周说虫虫在什么地方考试都一样,预选完老师也不再上课,做做卷子在什么地方做都一样,不要为这等事情去浪费时间。
虫虫从小周的回答中,发现草店中学的科目开的与南禅中学不太一样,少了一门生理卫生。
小周说那生理卫生课也没有老师敢上,一上课就有人起哄,小丫头清一色地都不在听课。再说那书上内容不用学都懂,说完就哈哈大笑。虫虫以前偷偷看过书的内容,知道小周说的是男人和女人身体的部分,所以也跟着笑。
虫虫发现小周的英语还没有自己懂的多,心里很是高兴。
不管如何,以后要是回来考试,一定要考第一。
虫虫有这个信心。
考第一,才能考上学校,考上什么学校,他不知道。
小周说他们中学校长是刚换上的,不再是你们花亭的了。
虫虫说那不可能,花亭人不当校长,学生怎么管?心里更是吃惊,看来到草店找人考试又有了新的难度。
小周笑,说校长的好不好,要看他的学校每年考上多少人,也不是凭拳头打架。
小周说校长开会说要从他上台第一年改变南禅中学每年都是中专光头的历史,说干就干,这校长亲自代课当班主任,上晚自习就坐在乱差的班里。
虫虫说,那还差不多,看来南禅中学真的变了。
第十七月色撩人
(一)
虫虫今年总算要上初三了,天还是正热的时候,学校就要提前开学。
安尊文来家了一次,因圣桂家和老敢家在一个月内相继给他生了俩小厮,这让他激动不已,差点买上香火到祖坟上祭奠一番,这明显是家中人丁兴旺的好事情。
但圣桂和老敢在信上说他们五叔好象整天就把计划生育的眼光放在他俩的身上,是他门让安尊文赶快回来的,说他们五叔要他们结扎,不然就扒他们房子。
这算什么,人家都有三个四个男孩的都没事,为什么偏偏与他们过不去,分明是想拿自己的血来保护自己的乌纱帽,计划生育可是人命关天的事。
所以安尊文火速地回来了,连虫虫上初三的关键大事都没放在心上。
四嫂让安尊文先去安尊武家说说情况,安尊文说,不去,难道他老五见自己回来了还敢把他的亲侄子往火坑里推不成?
四嫂说不去的话,就趁着天热赶快去田里给绿豆打农药,那虫子都在趁中午在叶子底下睡觉。
背上喷雾器的安尊文说晚上让安尊武到家喝酒说事情,自己家人有什么说不好的。
田里的庄稼叶子被太阳晒的直烫人腿。
安尊文一桶水打下来,浑身就被汗水泡透,他找到一棵孤树下点上烟,准备息息再干,他不想与田里的害虫同归于尽。
安尊武却大呼小叫地跑了过来,这么热的天,他来做什么?
好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安尊武一到跟前,就让安尊文快点回去,俩个大畜生要动手打他,他在说圣桂和老敢。
安尊文说为什么?
安尊武说计划生育是国家政策,谁违抗谁就犯法,那俩个大畜生怎么会那么牛,到他们家说事的村干部都让他俩快打遍了。
安尊文一听是计划生育的事情,冷冷地说,他俩是狗仗人势,谁让你是他俩的书记五叔。
安尊武说那俩畜生根本就没把他当亲五叔看,连他的话也不听,说他们两句重了就连他也要动手。
安尊文说你可以先打他们啊!不信他们还敢还手?
安尊武说,就是安尊文的一句话,让不让他俩去乡里结扎。
安尊文说你先让与他们一样孩子多的去,他们就去。
安尊武说安尊文怎么也象俩个儿子一样混蛋,书记的侄子不先去谁先去?
安尊文说要说混蛋你才是混蛋,怎么象当电工当村长的好事不先找他们,计划生育凭什么先找他们,你确实不配做人家长辈!
因安尊文听安尊武说他混蛋,心里的火气就上来了。
也许是安尊武没见过安尊文发这么大的火气,当时一楞,接着就发起大火,指着安尊文的鼻子骂他是个劳改犯,生的儿子都是劳改犯的坯子!
话还没骂完,安尊文的一记耳光就煽到了他的脸上。
安尊文也敢动手打人?
安尊武此时发现他的眼前已经不是他的四哥,仇人一般扑了上来,也许是多年当干部的养尊处优,发福的身子还真没有力气,好几次都差点被不胖的安尊文压倒在身下。
安尊文的喷雾器被甩的很远,象是破了,一汪带药的水把田头弄湿一片。
四嫂见到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安尊文涨红了脸骂着进门,吓了一跳。
安尊文喊着虫虫的名字快去把圣桂和老敢找来,计划生育就不去,谁来跟谁动刀子!
当四嫂知道是与安尊武在田里打起来时,她想笑,就是亲兄弟到了人命关天的时候也会翻脸。
安尊文骂四嫂笑个狗屁,以后与安尊武一刀两断,别以为自己是个村书记就是真龙天子,不用巴结他!等虫虫考上学校了,还不知道谁求谁呢!
圣桂和老敢见自己老子真的动了怒,也齐声说等虫虫考上学校,当上乡长就好好地管他!回过头就问虫虫今年考试应该没问题了吧?
虫虫鼓足了信心点了点头,说就要在今年把早该得到东西得到。
乘着月亮还没有落下,虫虫早早就准备好米和咸菜,要在太阳出来前赶路。
月亮白白胖胖的,笑眯眯地挂在南天,一缕一缕的月色缠绕在村庄的树梢,让鸟儿不住地惊醒,翅膀扇动的声音在风里传出很远,清晰而又悠长。
这样的月色太平常。
四嫂让虫虫等会再走,耽心他一个人走山路会有什么危险。虫虫说怕什么?也没有鬼,再说山里的老猫猴都刁的很,一闻到男人的气味就不敢靠近,即便对面遇到,也不要装作怕的样子,千万不跑,老猫猴自己就会吓跑。狼这东西就是吃软怕硬,真正的孬种。
话虽这么说,一个人走在旷无人烟的山路上的时候,虫虫还是有点心里发虚,一会一个黑黢黢的草木影子,让虫虫心惊胆战,却又壮着胆子往前走,不回头。
对面走来一群人,虫虫觉得好亲切,连忙跑过去,对面来的人群猛的站住,又把虫虫吓的一跳,遇到断路的也不怕,在这里,只要说是花亭的人,想必也没有人敢轻举妄动,但虫虫还是举了举肩上的米袋,大步走了上前。
“谁?!干什么的!”他娘的,又是狗蛋的声音,尖尖细细的刺一般的扎人耳朵。
“狗蛋!我是虫虫!”
“娘的!我吓一跳,还以为是公安呢!”狗蛋呵呵一笑。虫虫知道他们昨晚没干什么好事,也没多问,互相说几句客气话,就要走,却被狗蛋拦住追问山下有没有公安,从狗蛋慌张的神情中,虫虫知道肯定出了什么大事。
虫虫没时间听狗蛋们的唠叨,决议要走,狗蛋说还是让他们送吧,跟在虫虫的身后,把昨晚的事说的一干二净。
狗蛋一伙人在黄昏的时候就在马路上堆起了几道石头,用来让汽车减速,人易于上车,由于今晚月亮老大,一伙穿的是清一色的浅色衣服。
深夜的时候,终于等来一辆装满化肥的汽车,一伙人好不激动,娘的钱终于来了。
他们的动作好快,比的上铁道游击队。刚掀了几袋,发现后面的车上有人往天上开枪,还嘴里喊他们是县公安局的,娘的,还冒充警察吓人,这时候警察恐怕早在家睡觉了。
见车上的人开枪,狗蛋他们也向人开枪,从人家打过来子弹飞的声音中判断,娘的,有可能是真枪,子弹会叫。
有人从地上扛起化肥,转身叫到快跑,来人就是公安,用的是真枪!其他人才没有继续开枪。
原来是这样,虫虫听到过马路上响过十几声枪声。所以虫虫对狗蛋们说最好暂时不要回家,要回家也是让一个人先回,探探风声后,大家再回,这样保险。
狗蛋他们要跟虫虫去学校,虫虫说到学校没吃饭和睡觉的地方,再说那山沟里也没什么好玩的,不如你们直接找亲戚家先住着。
狗蛋他们说虫虫念过书就是聪明,要考不上大学,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