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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小青尤其积极,表态秀水镇党委政府全力以赴搞好配合,把黄龙观和古氏故里纳入秀水镇发展的总体规划,重点予以打造。
我点点头,“秀水镇要主动和部门搞好衔接,刘县长牵头负责,统战部等积极协助,各司其职。”我看着赵林说道,“赵局长,你们林业局马上拿出计划,今年务必把仙寿山的绿化造林任务完成,这是林业局当前的头等大事,栽什么树,如何保证成活率,希望你们积极探索新的机制,把造林资金管好用好,不要年年造林年年造,造到最后还是荒山秃岭……”
赵林红着脸表态,这次一定高质量按时完成任务。
“古将军祖屋祖坟周围、道旁的小山以杜鹃、木棉为主,仙寿山以马尾松等常青植物为主。青山绿水长流水嘛,这样才符合灵山胜地的标准。”
“我们已经做好了规划,营林股的人员出去联系树苗去了。这次项目的实施,我们一律用专业队打坑植树,确保栽一苗成活一株。”
我点点头,说道:“这个方案不错,有了效率相当于节约经费。吴书记,你们也安排当地的村民搞好配合,比如挑水灌溉等。”
每个单位都安排了一点任务,大家分头落实去了。
薛书记抓作风整顿,部门的工作效率的确提高了许多。以前大家合作干一件事,总是推诿扯皮,责任不落实,是自己的责任也要往外推,现在大家都把事情当成自己的责任,落实起来雷厉风行,高效、高质。
牺牲一个赵玉林,换来全县干部的责任心和干事业的激情,看起来很值!而且还有一个好现象,写告状信的人少了,以前凡是临近县委要研究干部问题时,各种各样的告状信雪片也似,组织部、纪委,薛秋阳、我和张晶晶都是一大摞,根本没时间去一封封细看,而且百分之八十以上反映的问题都是无中生有,纯属诬告。
因为组织上有规定,人事研究的对象如果有人反映问题,必须搁下来调查清楚才能使用,这样一来,有些没问题的干部也遭了殃,拖得几拖,机会就慢慢丧失了。
临江镇姚志刚被免职后,一直由王城代行镇长之职,薛秋阳突然要提拔柳如烟当镇长,大出我意料之外。
“难道他们?”我摇摇头,以薛秋阳的品行作风,以及和刘涛的夫妻关系,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天,我和张晶晶在研究教育系统下一步管理办法时,她闲聊似的透露了一个消息。
“陆县长,你们几位男同学聚会,经常把我们女生丢在一边,是不是搞性别歧视啊?”
我连忙否认:“没有的事,前次是因为你有事,不信回去问老杨。”
“我不是不信,感觉你们有点瞧不起我们。”
“没有的事,那是你多疑了,何况,自从贾传先出事后,我们也很少在一起了。”
她不再追问,说了另一个问题,“周文逃脱大难,这次终于快成正果了,你知道他要当局长吗?”
“是吗?他没说我也没问。”我突然想起黄龙观的事,问道,“这消息准确吗?”
“百分之百,不信你可以问温部长,你们关系那么好,他不会隐瞒你的。”
“好啊,我正愁黄龙观项目没钱呢,他要是当了财政局局长,好歹总会照顾一下老同学。”
张晶晶笑嘻嘻说道:“我给你提供一个消息,保证十拿九稳。”
我见她笑里藏奸,问道:“嘿嘿,我发现你有点问题,这消息是不是来路不正,有诱导人搞歪门邪道的意味。”
她小嘴一瘪,“想不到你们男人也这样小心眼,听不听?不听算了。”
“说吧,我看看是不是可行。”
她瞟了我一眼,“现在越来越老奸了。”然后低声说道,“你知道这次薛书记为什么要提拔柳如烟?”
我突然来了兴趣,问道:“为什么?”
“想知道?答应我一个条件。”她笑着要挟。
“哈哈……原来苦心孤诣就是为了引我上钩,我先听听你开什么价码,是不是漫天要价。”
“我的县长老爷,我不过是可怜分管的几个群团部门经费太少,希望你解决一点,就是不拿消息换,凭着我这张老脸,难道你不卖个人情?”
“早说嘛,何必搞得这样神神秘秘?”
她咯咯一笑,“我是不想得你人情。这消息保证你换回几百万没问题,然后在你盘子里每年为群团部门增加四五万工作经费,这样的交换值得吧?”
“四五万?是不是多了点?先定一个基数,一年两万,然后每年递增一万,你看怎么样?你又不是要分管一辈子。”
“随你吧,知道你是葛朗台。”张晶晶虽然巧笑倩兮,对我却不起任何作用,我已经决心誓死效忠黄依依和李冰冰,不再发展新的男女关系。
“是周文给薛书记打的招呼。”
她突出惊人之语,我忍不住“哦”了一声,看着她希望继续说下去。
她见没达到预想的效果,有一丝失望,“你现在好像有点冷血了,陆川。”
“是吗?我也感觉是。你这消息好像有点无稽之谈,他们怎么可能?”
“绝对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走到一起的,反正这是事实。周文已经过了书记办公会,局长是十拿九稳的事,不然薛书记怎么会这时候提出来用她?”
“好像有点道理。谢谢你,这件事对我们先锋县人民倒是一件好事,哪天请你们两口子喝酒。”
“再说吧。”
张晶晶很淡漠的样子,我们说了一会其他工作,她就出去了。
柳如烟真他奶奶的厉害,周文的城府也够深的,居然把我们瞒了个风雨不透,我想着,拨通了温军的电话:“温部长,我是陆川。”
“什么事?”
“忙吧?我就问一个消息。”
“嗯,有点忙,问吧。”
“周文当局长是不是已经过了?”
“是啊,昨晚上已经过了。”
“呵呵,就这样,不打扰你,改天我请你们。”
“行,我等着。”
534【黄龙观问道】
一地同时出现一个县委书记和县长,这难免就有些巧合,何况县委书记和县长都在同一个地方任职。巧合对于山里人来讲,往往就是一种超越常规的事,一种神异事件,神异最容易使每个人发生联想,或因山川地貌,或和突发事件相关。
我再次到红光村时,那位用锄头打了我一锄的村民满是惶恐,赶到村委的院坝里当头下跪向我作揖磕头,把我吓了一条,问支书满玉清是怎么回事,满玉清回答说:“陆县长你不记得了?他就是用锄头在背后打你的那位张坤发啊。”
我急忙上前扶起来,“张坤发,你干什么?快起来,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谁还在乎这件事?再说你不是被公安局拘留了吗?”
张坤发已经是近六十岁的老头,身高不过一米六七左右,精瘦如柴,起来时双眼里全是惶恐。他当初怎么就敢下那样的重手呢?要不是我本能的一偏,现在也许就是阎王殿里的冤死鬼了。
“陆县长,我该死,不知道你是星宿下凡。”他老脸上不但满是歉意,眼睛里还是一片敬畏。
孙楚和我说好说歹把他劝走。看着他蹒跚的步履,我回头问满玉清:“这是怎么回事?”
满玉清看看我和孙楚,吞吞吐吐说道:“这是秀水镇老百姓的封建迷信,陆县长你别忘心里去,这里的人文化少,就信什么神啊鬼的。”
我心里一动,当初一锄头之后,我陆川的命运就像是重新转运了,一步一步虽说是坎坷曲折,却往往能逢凶化吉,难道和神秘莫测的“迷信”有关?是神灵附体?或者就像张坤发说的星宿下凡?考上公务员到市人民医院体检时,我也曾对李冰冰开玩笑,人民医院的大门风水利我仕途,锄头把脑壳开花,运气却从此好得出奇……
我呆呆的腻想了一阵,直到孙楚提醒我,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由于生长在农村,鬼神之说一直是我心里挥之不去的迷雾,那些活灵活现的故事,现实中熟悉的人发生的离奇曲折的遇鬼经历,让我不得不对鬼神保持敬畏,以至于每次见到庙宇,心里都有一种万万不敢亵渎的心理在作怪。
一礼拜后,仙寿山黄龙观是拆还是保留的报告,就由统战部伍部长和宗教局杨局长放在了我办公桌上。我犹豫了许久,细细的问了目前的情况和黄龙观的历史渊源。
杨局长说道:“经我们多方调查,黄龙观的确在仙寿山存在了上千年,是我国道教的一脉分支,县志中也有记载,当年香火鼎盛时期,道观有房屋两百多间,道士一百多人。文革时才被红卫兵一把火烧了,现在还可以看到当时遗留下来的痕迹。”
“这么说,老百姓恢复黄龙观不算是违法了?”
他点点头,说道:“佛教、道教、伊斯兰教等都是我国宪法允许的宗教派别,加上黄龙观上千年的历史,如果恢复起来,也算是一种文化继承,违法肯定是算不上。但当地老百姓敬的黄木道长,算命打卦、求仙问神,搞的是封建迷信那一套,这是应该制止的。”
“你们的具体意见呢?是撤还是留?”
伍部长说道:“我们商量的意见是,如果政府要恢复黄龙观,可以正正规规叫当地报批手续,按宗教场所的管理办法严格管理,从事宗教的人员也由主管部门统一认可、调配;当然,如果要撤的话,也可以以从事封建迷信搞违法活动的名义,叫公安局出面配合,立即拆除。陆县长你看该怎么办?”
“呵呵……伍部长,我是问你们的意见啊?怎么把皮球踢过来了?”
杨局长一笑,“我们倾向于恢复起来,当年黄龙观是秀水镇一大景观啊。香客上万,远近闻名。”
为了谨慎起见,我建议他们向上级管理部门请示,把政策吃透,这是开不得玩笑的。
二人走后,我默思黄龙观重新兴盛的原因。真正的说来,村民不懂什么叫宗教信仰,也分不清楚什么是迷信,什么是宗教,而且可以这样说,他们相信迷信的成分远远大于宗教,产生原因不外乎三个方面:一是故老相传,一辈一辈传下来,百分之八九十的人都是相信算命测字的。像《周易》、《麻衣神相》等,不但一般老百姓相信,一些高级知识分子、学者专家也相信;二是缺乏科学知识,一些显而易见的骗术也相信是神灵显现;三是现在医疗费用昂贵,农村看病难,求神问仙,求精神之所安,也可以暂缓精神压力,从而误认是神仙在帮忙。当然,农村老百姓也有自己的精神世界,也有精神需求,拜佛问道是他们生活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也不可以全用迷信二字一笔抹杀。他们平常日子为衣食而努力,用不到思想,惟有这个时候,才为实际生活以外精神领域而活动,没必要大惊小怪,上纲上线。
恢复黄龙观,相信不会是什么违法活动,而仅仅是承认历史,重建一处宗教场所罢了。
我和刘璐、伍部长等正拿不定主意重修黄龙观是不是合法,一个突然的电话把这一切疑虑都打得烟消云散了。
电话是徐市长的秘书小胡打来的,说徐市长星期六要去秀水镇黄龙观一趟,指明要我陪,对其他人一概保密。
难道徐市长还相信这个?我不由得深深怀疑,这样级别的领导,手里主宰了成千上万人的命运,个人的命运还要卜神问仙?
虽然贾春花回到了先锋,李冰冰却还在莲花山,本来星期五要像往常一样赶过去的,现在只好在电话里给她们说明情况了。星期六一早,我就给徐春雷打电话,叫他在镇上等着。
徐市长九点半就赶到了先锋县城,胡秘书开车,可谓是真的轻车简从了。
我和他打了招呼,徐市长连车也没下,吩咐我前面带路。到了秀水镇,徐春雷已经在预定地点等候,我们把车停好后,他二话不说,一直把我们带到了仙寿山黄龙观。
黄龙观在仙寿山的另一面,距离古氏祖坟不过两里路的样子,翻过山垭口就到。说是道观,不如说是一间茅草房而已,建筑的确太简陋,但三清祖师爷前大香炉里的香火够旺盛的。
由于我们是便衣,有意隐藏了自己的身份,所以和一般的香客差别不是很大,当然,从衣服的整洁上还是可以看出差别的。
徐市长今天穿的是一套运动休闲服,胖胖的身材,戴一副墨镜,从外表看不像是市长,倒像是江浙来的富商。
我提前给徐春雷打了招呼,不得透露我们的身份,所以他把黄木道长从后面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