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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干什么的?”小姐打断卢光中的冥想凑近来问。
“我也是交警。”
“骗人。”小姐马上驳斥道,语气十分坚决。
“你根据什么说我骗人?”
“警察里没有像你这样文质彬彬的。”
“我就不相信,中国这么多警察,难道个个都像他们那样?”
“我的意思是说到这种场合里来的警察,你想,好警察会上这来吗,来的肯定都是混蛋!”
“你这样说就不怕我告诉他们?”
“哟,告一个小姐的密,你好英雄啊!”
卢光中就尴尬地歉意地笑了笑,他很后悔这句话,虽然是开玩笑,小姐也没有当真,但显得自己的心思有点阴狭,即使是玩笑也大不应该。为了不让小姐产生坏印象,他便表白说:“我逗你玩的。我很佩服你,你确实有眼光,没看错。”
“那你干什么的?”
“你既然有眼光,难道看不出来吗?”
“问题是经常上这来的人好像都跟你不是一路的,你好像来自一个我不太熟悉的行业,所以我。。。。老实说看不出来。你能不能告诉我?”
“当然不能。”
“为什么?”
“到这来的人怎么能随便把自己的底告诉他人,你会告诉我你是哪的吗?”
“当然可以,我是南门口的。”
她的口音显然是个外地女孩,卢光中当然不会听不出来,就说她骗人。她不肯承认,两人为此争执起来。自然都不过是以此为由头,图个打情骂俏的快乐。卢光中的心思便慢慢荡漾开了,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在勾引自己,这等送上门的好事,受之乎,拒之乎?叫他颇有些为难。如果不是在这种风月场里,有个女孩向他示好,他不会认为除了情感因素外还会有别的原因,可在这里,情况想必要复杂得多,老实说他有点害怕,要进这个洞当然不难,他担心的是进去后会惹些不必要的麻烦,只要有一点风声传到学校,那自己的前途就彻底的给断送了。可再看这女孩,眼含秋波,面似桃花,两点红唇,艳艳地勾着人,浑身香气扑鼻,令人痴醉。他便觉得进退两难。孙一夫在一旁观察了很久,看出卢光中顾忌太多,便趁小姐上卫生间的工夫说:“兄弟,放开点,及时行乐,想那么多干嘛,她是不惹我,只要惹我,我才不想这么多呢。”
“你当然了,一个人,又是企业家,就是同时公开和几个女孩好也没谁会说你。可我不能不多想想啊!”
“谨慎过头。学校和你家里,他们怎么能知道,难道长了千里眼顺风耳!”
这两句话打动了卢,他只觉心跳了一下,感到自己好像已经向风月场投降了。小姐回来后他的态度果然有些进步,开始打起精神应付她,对她的某种明显带有挑逗性的形体语言也不忌惮了。孙一夫便悄悄冲他竖起了大拇指。他受了鼓舞,只觉心里发热,便彻底放下架子跟她周旋。哪知这时一个交通大队的头头撞了过来,这家伙大概觉得老是几个大老爷们在那乱吼没甚意思,又想叫小姐陪唱了。他对卢光中倒还客气,先是对他点了点头,对小姐就一点不客气了,上来就拉着她的手说:“走,不能总是便宜了你,陪爷们唱歌去。”
小姐便跟他去了。
卢光中心里很不爽,心想婊子就是这样,水性扬花,谁来叫就跟谁走。他想跟她算了。可再一转念,在这种场合里用良家妇女的标准来要求她,显然是不对的。再说良家妇女虽然干净,可又有多少快乐呢,像家里的田玉蓉,顶多也就是打炮的时候感到快活,此外就是讨她一副笑脸都不容易,而这些风月女子却不然,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似乎就已经把人身上的血液刺激得沸腾了起来,神经拨弄得燥动不安了。过了一会,小姐回到他身边,两人继续闲聊。
“你叫什么名字?”
“任菱花。你呢?”
“鲁岩。”他相信她报的绝对是假名,就随口说了个名字。
“你是干什么的?”
“做生意的。”
“这么说挺有钱罗?”
“有一点,不是很多。”
“什么有一点,做生意的肯定有很多钱,干嘛不承认,怕我向你借呀?”
卢光中感觉很不爽,臭婊子还没说几句话就蹦到了钱上,也太没情调了。可再一想,直截了当,省心省力,速战速决,怎么不好!
“这话就不对了,我巴不得你向我借钱,怎么会怕你借!”
“为什么巴不得我借?”
“因为我可以收点利息啊!”
“噢,原来是为了这个,我说怎么这么大方呢,其实是个小气鬼,我奇怪的是这种话你居然也说得出口。”
“我说的利息不一定就是钱,也可以是别的。”
“那是什么?”
“比方说你让我亲两下,摸两下,这就是我的利息。不算贵吧?”
“还不贵,简直贵得要命!”
两人就这样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地说着,心里都有了数,知道这篇文章该怎么做了。不过初次见面,再说卢光中到底还有点抹不开面子,就没有彻底把那隔着的一层纸捅破。最后分手时他只是问她:“以后可以跟你联系吗?”
小姐轻轻地点点头,小声把自己的扩机号告诉了他。
第46章 奸情网纵欲受困 为脱身求孙灭火
卢光中一连几个晚上彻夜难眠,脑子里其实什么都没想,只是被那个扩机号码塞得满满当当的。本来他还会继续犹豫下去,但一次很不谐调的性生活使他下了堕落的决心。他和妻子已有一个星期没有房事了,这天他被这份矛盾的心情弄得焦头烂额,就想找妻子泄泄火,哪知他爬上田玉蓉的身子,她居然把他推了下来,说人不舒服,懒得做那事,根本不考虑他的需要,背过身子就睡着了。他就看着她的背影默默地说:“这是你逼我的,不要怪我。”
第二天他就拔了任菱花的扩机。等了约5分钟, 任菱花就把电话打了过来:“喂,哪位?”
这个很文雅的问话使他忽然一下又感觉很坏,她的口气显示她认识很多人,而且可能都是些不简单的人物,否则一个显然没有什么文化的女孩不可能这样用词。他就又犹豫了一下,直到任菱花问第三遍,口气显然已很不耐烦了,他才匆忙地说道:“是我。”
“你是谁?”
他就又碰到了问题,那天报的假名当时没用心记,这时全然想不起来了,他只好说:“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任菱花想了一下,说:“不知道你是谁,快说,不说我挂了。”
卢光中便提起了那天晚上的事。话音未落,任菱花就叫唤了起来:“啊啊,是你呀,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呢,你好吗?”
卢光中心里便舒服了一点,根据刚才她冷漠的口气和现在热烈的语调来判断,他觉得在她交往的人中大概令她满意的人不多,这使他感到她对自己的这份情意还是值得相信的。两人在电话里说了会话,开了几句玩笑,卢光中便问:“晚上有时间吗?”
“当然有,我是绝对自由的人。”
“那我们一起吃吃饭,看看电影怎么样?”
“好哇!”她答应得非常爽快。
他俩就约了个见面的地方。放下电话,卢光中收敛起笑容,摸摸自己的脸,忽然感觉有些不对,不由得自言自语了一句:“真是没想到啊,我居然会对这种女孩感兴趣。”
如果用他读大学时的道德观来看,他现在简直就是一个社会渣滓,一个没有文化修养的人。哪里知道岁月对人心的改变竟是如此的巨大,不知不觉,就使他的道德观降到了世俗的享乐观的水平上。有那么一刻,他脑子里闪过一道文明的亮光,觉得应该立刻悬崖勒马,重新将道德观提升到从前的高度上去,重新使它成为一个指引自己前进的人生航标。然而他马上就知道这是何等荒谬的事,就如同要一个被锯断了腿的人重新长出腿来。现实不是神话。现实是烂了就只能由它烂去,破了就只能由它破去。其实这不叫自甘堕落,更不是自我毁灭,因为在人生的每一个阶段,现实的烂与破的检验标准都是不一样的。
对现在的卢光中来说,毫无意义地恪守某种道德标准才是不道德的。
下午下了班,他先回了趟家,对田玉蓉说要出去吃饭。田玉蓉立刻拉下脸来说:“怎么这么多人请你吃饭,是不是家里的饭菜不合你的口味,所以老惦记外面的饭菜?”
“你说话就喜欢夸张,我到外面吃过几回,嗯,怎么叫我老惦记着外面的饭菜?别人请的,我总不好不去吧!”
“当然,应该去,只是去了别不记得回来。”
卢光中心里格登了一下。妻子的态度确实很奇怪,从前他当秘书时常常跟人吃饭,她从不说什么,还常开玩笑地夸他会吃,为家里节省了不少开支。现在他出去吃饭的机会大大少于从前,她反而变得不高兴了,难道是她觉得他没能为家里节省开支吗?他实在不能对妻子的这种变化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禁想:“是不是她察觉了什么?”但这更不对。他便觉得这可能是女人的一种直觉。女人的直觉往往十分可怕,它有时可以在没有任何根据的情况下直接观察到事情的本质。当然,现在还没有理由认为田玉蓉就是这样,但至少这给他提了个醒,在外面风流快活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出纰漏。
这一晚卢光中和任菱花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然后像一对情侣一样去看了一场电影。在影院里她还小鸟依人地偎在她怀里,不时喃喃细语,使他好像又体会到了一种恋爱的感觉,很温馨,很醉人,如梦如幻。看完电影,两人就去江边散步。散到一片林子边上,听见林子里有些动静。两人吓了一跳,以为有鬼。卢光中胆大一点,走近仔细听了一下,便笑了起来,说原来是做爱的喘息声,就也要拉着任菱花进去干同样的事。任菱花却扭扭捏捏不肯。卢光中大惑不解,不明白这婊子装什么正经,忽然觉得可能是自己没有别的表示,她不愿白侍候。心里就感叹:唉,婊子就是婊子,别以为一场电影就可以把她看高雅起来。于是说:“30块,我给你30块,不少吧?”
没想到任菱花却显得十分愤怒,紧紧盯着他,显然她很想把他大骂一顿,可嘴唇嚅动了两下,不知为何又没骂出来,只是猛地把头一甩,走了。卢光中这时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急忙追了上去,拉住她,说:“别这样嘛,有话好说!”
“你这是好说嘛?你这完全是侮辱人。什么意思,嗯,30块钱?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如果真要卖,你这点钱就够了吗,我就值这个价?”
卢光中便尴尬地陪着笑脸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是想逗你玩玩?”
“你也这样逗你 老婆玩过吗?”
“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这总行了吧。”
任菱花仍不满意,还要走。卢中光自然又是上去拉住她,百般挽留,好不容易才哄得她消了气,软下来说:“你这个人,怎么说话这么没水平,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偏要这样侮辱人!”
卢光中便轻轻抽了自己一个耳光。任菱花说:“太轻了。”
“那权且寄下,以后我再说这种胡话,让你来抽。”
“以后?以后再这样可不止是抽耳光这么简单。”
“行,随你怎么样,只是这次就当我没说过。”
任菱花就看了看那片仍然有细微声音传来的树林,说:“你这人真不知怎么回事,这么毛躁。”
卢光中一听,掉下去的那颗心不觉又提了上来,他觉得任的态度其实并不像她刚才表现的那样坚定,有那么一点可以通融的意味在里面,便壮着胆子试探着说:“如果说我毛躁,那也应该由你负责。”
任菱花笑问:“为什么?”
“你太迷人了,我实在有点控制不住。”
“那也应该看地方呀,树林里方便吗?”
卢光中心里又乐了起来,暗想:原来这婊子是耍老子。便说:“要说方便那是不太方便,但你应该这么看,树林里却最富有诗意,有情调,是其他地方比不了的。”
“ 情调?什么情调,让那些臭虫、蚂蚁都爬到身上来,这就叫情调吗?我可害怕那些小虫子。”
“你如果连我这条大虫子都不在乎的话,又何必怕那些小虫子呢!”
卢光中这时已经完全知道了,任菱花是愿意的,便抓着她往树林里拖。任菱花自然要挣扎一下,但根本没用什么力气,一下就被拖进树林,让卢光中的所谓大虫子钻了空子 。
第46章 玉蓉疑心刀枪入库 菱花失约抽身退步
田玉蓉的姿色是不能跟任菱花比的,卢光中在她身上睡了这些年,早就觉得枯燥无味了,偶尔做一做,那不过是节目的需要,单纯应景似的,调动不起他一点激情。所以,他就像吸毒上瘾了似地迷上了任菱花。一个星期他至少要进三四趟城,都是在晚上,跑去跟任约会,发泄一番,再通体舒泰地回来,到家骗田玉蓉,不是说到城里哪个同事家里吃生日酒宴了,就是说有人有事请他帮忙。田玉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