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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李发阳的动作来看,我估计肯定是魏,不出什么意外的话,程易生将死无葬身之地。”
“说说理由。”
“其实很简单,稍加分析就能明白这个道理。对于5、6月间的事,秋后算帐是绝对免不了的,再说明白点,肯定会有一批人因此丢乌纱帽。那谁会丢呢,老实说要从当时大家的所做所为来看,谁都应该丢,当时谁不是在观望等待,见风使舵!自古以来,真正的忠臣只是极少数,到了关键时刻一个比一个会投机。所以说不会是非得哪个人倒霉不可,除非他特别明显地浮在水面上。像区政府的这些干部,如果注定要有人承担责任的话,那极有可能是那种蒙在鼓里不会活动的人。现在看,魏东佛在暗中搞程易生,而程易生好像还没有一点察觉,那不出意外,最后倒霉的就是程易生。”
黄建国笑道:“我明白了,你想去程易生那里告密对不对?”
周正涛皱了一下眉头说:“这话太难听了。不是我要告密,实在是李发阳逼着我去的。我本想继续追随他的呀,可他仅仅因为我跟他顶了那一次嘴,就把我废了,我总不能就这样完蛋吧!”
“嗯,好好,我精心调教了你几年,看来你已经出师了,你这样我非常高兴,我的一番心血没有白费。”
周正涛很不爽,心想:你调教了老子什么,告诉了老子一些社会经验就叫调教,扯你妈鸡巴蛋。不过现在是用黄的时候,他不敢把情绪表露出来,说:“你说我们能不能把这个消息捅给程易生?他知道了肯定要做应对准备,如果他赢了,那他肯定会感激我们。”
“如果输了呢?”
“那我们就只当是白忙活了一场。”
“可不光是白忙活,李发阳可能会要你跟程易生陪葬。”
“造反的人当然最先想到的就是杀头,我不怕杀头。再说我又没有暴露,更不会跟他公开决斗。”
“如果程易生要求你这样做呢?”
“不可能。他身边猛将如云,谋臣如雨,我不过一过河小卒,对他能有何用!他缺的是内奸。”
“嗯,小子,你考虑得还是挺周到的。那就这样,我们把赌注压在程易生身上,赢了就去论功行赏,输了也有退路,问题不大。”
第四十三章 中奸计
第43章 中奸计金真能叛变 灭东佛程易生转正
这天晚上,黄建国就带周正涛去向程易生告了密。程易生大吃一惊,当即骂道:“我是觉得那魏东佛老狗日的这些天鬼鬼祟祟,不太正常,原来是想搞老子!狗杂种,真歹毒呢,我跟他再有矛盾,无非是同事之间的一点点嗑嗑碰碰,牙齿舌头难免打打架,多大回事呢,他却想下毒手,这不是要置老子于死地吗?”
黄建国说:“你得赶快行动起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这是当然,我岂能坐以待毙。不过我想问句多余的话,你跟他的关系也很不错,为什么却帮我?”
黄建国说:“我是生意人,坦率地说跟谁的关系都好,我愿意巴结所有的人,只要他能让我挣钱。魏东佛这个人,你不是不知道,能力不强,但心眼不少,我总觉得他身上有股子说不清的味,叫我总有那么一点不放心。”
程易生显然比较认可黄建国的说法,轻轻点了点头,说:“现在最好把他们的具体行动计划摸一下,你们有办法吗?”
黄建国便看了看周正涛。周正涛说:“我试试吧。我已经观察了他们很久,估计他们的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了,您一定要快,我只要有重要情报,马上向你汇报。”
程易生笑了一下,突然又凝住了表情,说:“好好,那就这样,有什么话,等换届过后再说。”
从程家出来,周正涛问:“你觉得他相信我们吗?”
黄建国回答:“对他来说相不相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我们传递的消息,不管真假,他都应该当真的对待,他在官场奋战了一二十年,无论经验还是见识,我想他应该非常懂这个道理。”
周正涛忐忑不安地说:“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这老家伙好像对我不太感兴趣,你说他会不会觉得我背叛了顶头上司,对我有些看法。”
“你别想这么多,已经走到这步了,就得走到底,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担心他过河拆桥,事成之后把我撇到一边。”
“放心吧,绝对不会。你想,搞政治的都需要盟友,需要帮手,需要抬轿子的人。他巴不得敌方阵营的人都叛变过来,尽管也许从内心深处他会看不起叛徒,但他绝不会过河拆桥,如果这样干,不等于是把自己摆在很多有可能成为自己盟友的对立面吗,以后谁还敢投奔他?他没有这么蠢。只要你帮他把魏东佛搞垮,他即使不信任你,也绝不会亏待你,这点我敢打包票。”
周正涛觉得有道理,心情这才好了点。
黄建国说:“你要抓紧,程易生现在才开始行动,需要一点时间做准备工作,你一定要密切注意李发阳的动静,千万不能让他抢了先。”
周正涛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不妨赌一把,去做做金真能的工作,让他跟我们干你看怎么样?”
“他靠得住吗?”
“这就看我们的手段了,光我去劝降恐怕不行,他已经在李发阳那里开始吃香,没道理跟着我走,这事还得你配合。”
“我怎么配合?”
“你不知道吧,他老婆就在你的服装厂工作,叫付丽华,你找个借口整一整付丽华,金真能知道我跟你是亲戚,肯定来找我,我就好说话了。”
黄建国觉得这主意不错,同意了。
黄建国是去年接管这家区办服装厂的。那时厂子的生意因生产机器过于陈旧而十分萧条,本该倒闭的,但厂里几十名职工要吃饭,没奈何区政府便向市里打了个报告,要求给予特殊政策,跟私人合营。市里征得了省里的首肯,批复同意。正巧黄建国那会模型厂搞得十分红火,赚了不少钱,一方面扩大模型厂的生产规模,一方面想再向别的方面投资,听说了这事,觉得是个机会,就跟区里的几个区长周旋了一番,前前后后送了几万块钱的礼,终于打败了几个强劲的竞争对方,把服装厂拿到了手。然后他专门去广东的湛江、东莞等地考察了一番,学了一些经营服装厂的经验,回来就出资改换了生产流水线,调整了人员,没几个月就让服装厂起死回生了。为此,市里给他发了一面锦旗。不过有知情人说那面锦旗是他出钱买的。但不管怎样,反正市里说是他们发的,还专门派了个副市长亲自发给他,现挂在厂长办公室的正面墙上,每每成了他向来客炫耀的资本。
黄建国认识付丽华这个人,但对不上号,这天早上一上班就找来厂里的负责人,问她的情况。原来付丽华是以前厂里的会计,黄建国来了后把厂财务科连锅端了,将以前的那些会计出纳都发配到厂里干活。付丽华因是中专毕业的,在学校里还修过一下设计方面的学科,便被分在设计科,跟着那些专业设计人员搞服装设计。黄建国不觉松了口气,他正愁不好随随便便去找人麻烦呢,但这个付丽华以前做过会计那就好办,只要查她以前的账就行了。他早听自己派去财务科接手的人说那些会计出纳跟以前的厂长有很严重的经济问题,只因他当时觉得不便去查,因为厂长既然有问题,那主管区长肯定也脱不了干系,他自然不能去得罪主管区长,反正厂子已经到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他当然也不会真查,不过是要借此吓唬一下付丽华。财务科里的人很快便把付丽华以前的经济问题搞了出来,黄建国觉得自己不便出面,便叫副厂长去质问付丽华。付丽华在副厂长办公室里大惑不解,她想不明白怎么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厂里还要查她,而且这种事一查就会查上去,难道黄建国跟区政府闹僵了吗。她问副厂长:“你们看来是下决心要查罗,我想问问,你们到底想好没有,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副厂长怒道:“你口气不小呀,看来我们是查对了。”
“我以前做的帐没问题。”
“有没有问题得查了后才知道,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无条件的配合。”
“凭什么?这是公私合营的厂子,你们只代表私方,有什么权力查我?”
副厂长气得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吼道:“就凭着老子跟你开工资的权力,不怕你堂客们不服!”
付丽华眼里也喷出了火来,说:“我的工资是区政府开的,关你屁事!就算我端的是私人的饭碗,那这饭碗也姓黄,不姓扬,你把自己弄清楚了再跟我说话。”
两人言来语去吵了一会儿,副厂长见治不服她,便指着门口对她说:“你被开除了,滚蛋,立刻滚蛋。”
付丽华非常硬气,说:“要我滚,没这么容易,你以为这个厂子是你们的吗?是合营的,别晕了头当自己家的。当时区政府跟你们有协议,职工在工作中没犯大错,厂里不得随便开除工人。你叫我走我就走呀,哼,不知道最后该谁走呢!”
说罢付丽华怒气冲冲地出去,到了区政府找到以前管服装厂的崔副区长,把厂里查她经济问题的事跟崔说了。崔副区长立刻皱起眉头,不知道黄建国这一手是什么意思,没有马上答复付丽华,只是叫付丽华先回去,等把情况弄清楚了再说。付丽华就走了。崔副区长便拨黄建国的电话,黄建国刚喂了一声,他这里劈头盖脑就骂上了:“娘娘逼的,搞什么搞,嗯,搞到老子头上来了,你要查什么帐,嗯,查你娘的鸡巴毛啊!”
黄建国先是一愣,没明白怎么回事,五秒钟后才反应过来:“哦,是付丽华的事吧,怎么,你就知道啦?”
“付丽华刚刚来过。娘娘逼的,都过去一年了,事情都解决了,你来这一手。。。。”
黄建国急忙打断崔副区长的话说:“你急什么,又不是查你,妈妈个蛋,神经过敏!”
崔副区长便笑了起来:“不是查我那这是什么意思?”
“你别管,反正不是查你,你是我大爷,我敢查你吗,也不多想想!”黄建国不耐烦地把电话挂了,自言自自语说:“这臭婆娘,还有点能赖呢,一下就搞到上面去了。”
付丽华气冲冲地回了厂里。副厂长走上来说:“你再去呀,再去告状呀,看你还能搬动谁!总之一句话,你被开除了。”
付丽华无奈,只好再去找崔区长。崔副区长是个很知趣的人,知道自己现在不宜久留,便提前离开了办公室,跟一个老板喝酒去了。付丽华挨到下午又去找崔,仍不见人,就向崔办公室的人打听崔的大哥大号码,然后跟崔通话。崔便敷衍她,说经营权在厂方,政府方面不便干预,请她原谅,一下就挂了。付丽华便想到了自己一年来在科里的处境,因自己只学了一点服装设计的皮毛,跟那些专业设计人员没法比,在科里一直被那些人当成半个废人,很受歧视,他想可能是科长给厂里打了小报告,要把自己弄走,厂里就想了这么阴损的一招。她愁容惨淡地回到家里。她觉得自己这一两年真是惨死了,由会计到设计,再到现在,简直就是直线下跌,不禁委屈地哭了一场,晚饭都没心思做。金真能回来见她这样,急忙问怎么啦。听她说了原委,也很气愤,当即说:“等区政府改朝换代,魏东佛当了区长后,看老子怎么收拾他黄建国狗杂种。”
付丽华说:“就算魏东佛当了区长,他跟黄建国同样也会穿一条裤子,你以为替魏东佛卖了一回命就多么了不起呀,更何况离换届还有段时间呢,我现在怎么办,丢了这个饭碗我再上哪去找工作?”
金真能这才冷静下来,觉得老婆说得也对,刚才自己显然头脑有点发热,自以为在为魏东佛效力,整天雄赴赴气昂昂的样子,其实到时候魏登了基,一等功臣是李发阳,二等功臣是张灵语,自己充其量不过三等功臣,能分到多少权力和好处?付丽华突然遭此变故,只觉前途茫茫,越想越窝心,越想越气恼,不禁又呜呜咽咽哭将起来。金真能被她哭得烦不过,正想骂她两句,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来,就对老婆说:“不要哭不要哭,现在哭顶个屁用,当时你好好跟那副厂长说话,也许什么事也没有。你先做饭,看看,天都快黑了厨房里还冷锅空灶,不管怎么样,先得填饱肚子。你做饭,我去找个人,他一定有办法帮我们。”
周正涛家里的晚餐结束了,老婆照例想拉他去外面散步。他说要等个人。卫翠苹问等谁。周正涛本不想说,忽然又改了主意,觉得自己这个老婆常常比自己还有心眼,有些事跟她说了,说不定能在她嘴里得到很好的主意,就把自己和黄建国的设计一五一十告诉了卫翠苹。卫翠苹用指头戳着他的脑门说:“这就对了,男人就是要有这种心计,要善于去支配别人、控制别人。不过我觉得你这办法却不怎么的,不是说没效,一定会有效的,并且效果会非常好,可是你拿人家老婆做文章,太下作了,不是真正英雄的手段。”
周正涛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