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下午签完合同,这个厂子就算正式成立了,孙一夫给它起名叫“当关汽车防盗器制造厂”。都说当关不好听,孙一夫解释说:“我名一夫,古语中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话,我就是要一夫当关,从此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富甲天下。”
吴良才这才明白意思,但仍摇头说不好不好,孙一夫坚持用这个名,他就不劝了。然后开了一个小会,吴良才建议孙一夫让张先勇当副厂长。孙一夫说:“这是当然的。”转身对张先勇说,“你现在先负责把这些废旧机器给处理了,厂房打扫干净。胡宁贵,你明天跟我去外省买机器。”
吴良才问:“你买了机器怎么运回来?”
“先看看厂方是什么态度,现在有些厂子为了竞争,负责把机器送上门的,如果不行,那就托运。”
吴良才说:“托运太麻烦了,这样,如果厂家不送,你给我打个长途电话,我派车去运机器,也可以节约一笔托运费。”
“你有车?”
“我镇上没有,但你看见没有,我们镇子上下两岸河滩上到处在向省城的一些建筑队卖沙子,每次都是他们派车来拉,我可以跟他们说说,借一辆车用用,他们要我的沙子,不敢不同意。”
孙一夫甩着古怪的腔调说:“这样甚好!”自己听着都觉得别扭,暗暗笑自己,表情却十分严肃,又转向张先勇说,“还有一件事麻烦张厂长办一下,这两天你是不是能去网络几个有采购经验的人,交代他们一些任务,可以慢慢采购起来了?”
张先勇说:“行。哦,吴镇长好像有个什么人很合适吧?”
吴良才接口说:“对,我有个外甥,能说会道,交际很广,曾经替我办过几件事,办得非常稳当,他比较适合搞外事采购,我看这类事情就交给他办吧?”
孙一夫现在急需用人,再一个合作之初不好拂吴面子,便爽快地说:“行行,你叫他来,有什么事张厂长你吩咐他干,至于工资嘛,先按你们拖拉机厂的采购人员的标准定,以后厂子真正搞起来了再说。”
张先勇说:“我现在手头一个子也没有,你看能不能先拨点款给我?”
“没问题,我等会就在镇上的工商银行里开个户头,先存5000块,你再去刻个章子,弄些发票,这些事我相信你驾轻就熟,然后就展开工作吧。这几天我不管家里的事,专门负责把几台机器买回来。”
吩咐停当,便散了。孙一夫领着胡宁贵去镇上的工商银行开户头存5000块钱。再带胡回了城里,叫胡去火车站买两张明天去武汉的车票,自己则去找唐归西,把事情告诉了唐,想听取一下他的意见。唐归西说:“没有意见,想来这些事都不难办,关键问题还是销售,如果这方面玩不转,整个就没法转圜了。”
“要说销售,临时也没什么好法子,无非是去各个汽车制造厂和那些汽车多的单位推销。你说什么单位的汽车不仅多,而且被盗的情况还非常严重?”
唐归西想了想说:“这我就不清楚了,你可以去公安局问问,高中同学薛平就在公安局刑侦科,他应该知道。”
“啊,他进了公安局啦!真想不到,那小子从前读书时成绩差得要死,还经常打架斗殴,手脚好像也有点不干净,我们当时还常常开玩笑说他以后肯定会经常跟公安局打交道,没想到真说中了,只是他不是被抓的,而是抓人的。不可能吧?”
“他妈在我妈的单位做临时工打杂,他妈说的,这还有假!”
“不可思议,他怎么能进公安局!”
“唉,现在啊,就是这些牛鬼蛇神吃香。像我们这种埋头苦干的人。。。。唉!”
“可我跟他以前不是太熟,这家伙穿了警服,不知道还认不认识我。”
“你去,我保证他会热情接待你。像他这种人,最爱跟人打交道,见了老同学还可以炫耀一番,他岂有不欢迎之理。又不是上门讨债,你怕什么!”
两人闲聊了一个多小时,胡宁贵便找来了,把两张火车票给了孙一夫。孙一夫便跟唐归西告别。临出门唐归西又叫住了他,把买机器的一些注意事项跟孙一夫说了一下。
孙一夫带着胡宁贵到了家里,安排他住下。胡母以为胡宁贵是他母亲派来有事相求或者要东西的,起初脸上没有彩儿,后听儿子说胡现在是他的马仔,明天要随他去武汉办事,这才欢喜起来,问胡宁贵母亲现在干什么,好不好,身体有无病恙。胡宁贵很恭敬地一一详细回答,令孙母十分宽慰。孙母便背后对儿子说:“这宁贵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傻乎乎一杆子打不出个屁来,现在怎么判若两人了?”
孙一夫说:“还傻乎乎的那我怎么能收呢,跟我办事必须机灵一点,不然反成了累赘。”
母亲说:“但我看他,虽然说话得体,可这种得体跟他不相符,所以反而使他显得有些滑头,你可要小心,提防他几分。”
孙一夫说:“放心,我心里有数。”
次日一早,孙一夫就把还在客厅打呼噜的胡宁贵叫醒,两人洗漱完了就马上起程。先去了公安局刑侦科,一路问着找到了薛平的办公室。薛平正在办公室里跟一个女警调情,那女警颇有几分姿色,看样子很讨厌薛平的风言风语,可又无可奈何似的。因好几年没见面,薛平又穿着警服,孙一夫一时没认出薛平,便死盯着看。那女警便冲孙一夫嚷道:“喂,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吓得孙一夫心里有点发毛,心想他妈的公安局的人就是不一样,连一个小小女警也如此盛气凌人,其他的国家机关里再没有谁敢这样冲来客乱嚷嚷的。薛平也转过身来,拉长脸往外瞧,看他那样子,如果是不认识的人他肯定会更加气盛。正待要吼起来,孙一夫终于认出了他,叫了他的名字。薛平先一愣,然后大笑起来:“噢,是你呀,孙一夫,我还以为是哪个家伙偷看我谈恋爱呢。”那女警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说:“呸,谁跟你谈恋爱!”薛平指着她鼻子咬牙说:“别跟老子嘴硬,迟早收拾你。”然后过来跟孙一夫说话。
孙一夫说:“混得不错嘛!”
“瞎混。你呢,还在学校教书?”
“嗯,一边教书,一边干点别的。”
两人互相询问了几句,薛平奇怪孙一夫怎么会来看自己,便问他有什么事。孙一夫就说自己正在办厂子,想了解一些全市各单位的丢车情况,以后好去搞推销。薛平说:“吓,行呀,伙计,当起企业家来啦!”
“什么企业家,还差十万八千里呢,跟你一样,也是瞎混,混到哪步算哪步。”
“好啊,应该这样,老实说教书有什么意思,我们都是从学校出来的,那些当老师的有什么好,一辈子授业解惑,皓首穷经,到头来其实也不比一个工人强到哪去。当企业家好,看来我们同学里就数你雄心壮志,有气魄。”
“哪里呀,好几个同学都下海了,王家卫开了一家饭店,听说近来又要去下河街搞批发,他要弄成了,前(钱)途不可限量呢。陆同去了海南,更是不得了。”
薛平顿时来了兴趣,便兴致勃勃地详细问起了这些同学的情况来。孙一夫也想跟他多谈谈,可要急着赶火车,只好说:“再不走我要误点了,以后有机会再细谈吧,我求你这事怎么样?”
薛平把脑袋往后一扬大包大揽地说:“那有什么问题,我们刑侦科虽然不管丢车这类事,但我可以给你去打听,保证替你把情况弄清楚。这样,你有电话吗?”
“没有。”
“大哥大呢?”
“也没有。”
“唉,既然要搞实业,你应该搞台大哥大,至少应该安一部电话,以后肯定经常要用。现在电话安装已经放开,私人可以装电话了,大哥大也有一些人用上了。”
“我知道,但刚刚把厂子搞起来,资金有限,一时还顾不到弄这些玩艺。”
“如果便宜一点你要不要?”
“哪有便宜的,能便宜多少?”
“我们刑侦科经常办一些杀人抢劫案,结案后有些东西不好处理,就自行消化了。下次碰到机会我给你搞一台,一两千块就行了。”
女警这时便用钢笔头敲着桌面说:“哎哎哎,不许损公肥私啊!”
薛平冲她骂道:“黄毛丫头,再多嘴我办了你。”
女警撅着嘴说:“薛平,我只怕你有这胆没这泡。”
薛平没占到便宜,便回头继续跟孙一夫说话。显然,他对孙一夫这般热情,不光是因为同学,更是因为孙一夫在办厂,他觉得有必要跟孙保持良好的关系。孙一夫便把吴良才办公室的电话给了薛平,然后要了薛平办公室的电话,又说了两句,就匆匆走了。
到了火车站,孙一夫和胡宁贵吃了一碗面条,就登上了开往武汉的列车。到了武汉他们找到那家机器厂,看了看机器,厂方开价12000,孙一夫跟他磨了半天, 最后讨价还价到了6000。其实他觉得这价钱还高了,但他到底还不够老辣,总觉得磨了人家半天,人家也降了一半,不好意思再磨,便接受了这个价。然后问厂方负不负责送货上门。厂长笑道:“听说现在很多厂家都是这样干的,可以讨好顾客,招揽生意,但我厂暂时还不想赶这时髦。”孙一夫被讥讽得心头火起,脸色有些难看,正要回敬几句,忽想起了小不忍则乱大谋的古训,自己端的是自己的饭碗,如果跟一个端铁饭碗的人互相砸碗显然很不明智。便呵呵一笑过去了,要求借厂长办公室的电话用一用。厂长这倒没意见,反正话费归公家出,于他分毫无损。
吴良才接到电话后立刻就去沙滩找到了一个建筑队的头头,说要借货车跑一趟武汉。那头头很不愿意,可又不敢拒绝,只好腾了一辆车给吴。吴便亲自押车来到了武汉,装上了机器,孙一夫要他一个人再押车回去,自己带胡宁贵又去了南昌。
旅途辛苦,食宿无定。孙一夫跑了南昌之后再跑贵阳,总共买了4台机器, 花了2万多块钱,以省城为轴心转了大半个圈, 两个星期后终于身心疲倦地回到了家里。打发胡宁贵自回巨托镇,自己则好好的睡了一觉。次日起来疲倦感好像是没有了,可仍意懒神昏,便不想去巨托镇。百无聊赖地混到吃晚饭的时候,不料却是吴良才领着张先勇和胡宁贵来看他了。他把他们几个介绍给了父母,要父母做几个好菜招待他们。吴良才说:“家里吃什么,到了省城不上馆子那不白来了吗?”坚持请孙一夫去外面找馆子喝酒,还请孙的父母一起去。孙的父母自然不屑于跟这些晚辈为伍,说:“太费钱了。”
吴良才说:“这费什么钱!”
孙一夫对父母说:“你们以为他是吃自己的呀,他吃的是巨托镇人民的血汗钱。”
吴良才脸上便现出得意的笑容。孙的父母很看不过意说:“这可不应该!”两老坚持不去。孙一夫便随吴良才他们出去了。到了外面吴良才对孙一夫说:“老弟,你爹妈可真够古板的。”
“知识分子都这样,本事没本事却喜欢忧国忧民。”
吴良才哈哈大笑。张先勇问这附近什么店子好吃。孙一夫想他们反正是公家报销,干脆带他们去玉楼东得了。但玉东楼太贵,他也不知道吴良才是不是愿意,便以探询的口气问:“知道玉楼东吗?”
吴良才说:“吓,这不是小看我们乡镇上的人吗,省城最富盛名的饭店哪个不知道!就是太远了吧,我们还得赶9点的班车回镇上去呢。”
“不远,两站路就到了。”
“那行,吃玉楼东。”
一行人便在玉楼东里互相敬酒,划了几下拳,东南西北乱扯了一通,时间就不早了。吴良才决定散席,叫张先勇付了帐,要店员开了一张买办公室用品的发票。吴良才忽然对孙一夫说:“老弟,我看你今晚就跟我们一块回去吧,反正明天也是要去镇上的。你不是说这段时间累了吗,正好去镇上叫个姑娘揉揉,高兴的话再打一炮,我包你马上恢复体力,重新精神焕发。”
这话不打紧,孙一夫就觉它好像一缕软绵绵的柳絮拂在了体内那根最敏感的神经上,使自己不禁一下就有了一点燥乱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完全被吴良才这几句话抓住了,同意去镇上拿一拿。忽然他又说不妥:“明天我准备约唐归西一起去厂里试机器的,到时我又得回来接他,跑来跑去的太麻烦。”
吴良才说:“你不想跑就叫胡宁贵来接人嘛,多大的事,也值得为此放弃一个美妙的晚上!”
胡宁贵忙接口说:“对对,明天我来接人,你今晚就放心地放松吧。”
几个人回了镇上立刻直奔那几家理发店。张先勇在路上开玩笑说:“这是我们头头的后宫。”
吴良才笑道:“虽然不是嫔妃如云,国色天香,可也是算搜尽了山珍野味,别有洞天。”
孙一夫心想这家伙谈起这方面的事情来其水平比他谈正事的水平至少高出一个档次。
这晚孙一夫就不再嫌弃按摩女。其实倒也未必是他不嫌,严格说来他的心还是嫌的,可心没管住下半身,先是脚板一阵痒痒,然后沿脚经回溯而上,到了大腿根部,便如一根软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