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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秀丽知道是那几个副科长搞鬼,准备一个个收拾他们。那几个人也聪明,说跟着一个娘们受气,早就不想在这干了,便纷纷自寻出路,竟都找了个新单位,走了。郑秀丽便对李洪刚说:“我给你铺了这么好的一个摊子,如果你干不好,那就太对不起我了。”
李洪刚说:“姐,放心吧,这基建科就是你的后花园,我保证给你收拾得妥妥当当的,让你看着舒舒服服。”
“我不要保证,只看效果。”
“没问题。姐,我也想用几个外面的人,可以吗?”
“不行。”郑秀丽很坚决地说,“我为了用你上上下下得罪了不少人,好不容易才把事情摆平,你再来一家伙,那就真的会有麻烦。你得学会跟单位上的人打交道。其实那些人都是很好对付的,平常多给点小恩小惠,保证他们贴着你干。”
李洪刚的脑瓜子确实非常灵活,他觉得不能仅仅只是当好这个科长,等米下锅,要让表姐高兴,还得搞点新玩艺。便决定跟他人合作,再成立一个建筑公司,这样从拿到工程那一刻开始到最后完工,就完全是自己的,绝对的一条龙买卖,可以把本钱降到最低,而利润扩大到最大。他把这想法跟郑秀丽一说,当即郑秀丽就叫起好来。郑说:“我没用错人。只是你跟谁合作办公司呢,这么好的美事,他如果不是特别有钱,那就得让出绝大部分利益。你的那些同学我基本都见过,我看没一个靠得住。”
“我想叫芊芸去注册一个公司。”
芊芸是李洪刚的妹妹,早就大学毕业了,在一家食品厂当质量监督员。厂里效益不怎么好,年年说要垮,虽也没真垮,但要死不活,李洪刚一来想帮一把妹妹,二来也是觉得这样做更加妥当,符合郑秀丽要求的最大限度的获利原则。郑秀丽一听自然也觉得好。这样近的亲戚容易抱团,力量就更大。她说:“行,但亲兄弟明算帐,虽然由她注册公司,但她只能拿两成的利润,这一点不能讨价还价。”
“给她一成就谢天谢地了,何况两成。”
“那就一成吧。”
李洪刚直想抽自己,便扭曲着脸笑着说:“您既然已经说了两成就两成吧,她家情况也不好,毕竟也是你的表妹呢。”
郑秀丽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李洪刚这几年跟着郑秀丽混,也认识了一些建筑方面的人,现在有郑秀丽这颗大树撑腰,资金、关系都不缺,他的活动能力和口才也不差,何况现在是拚了命的要在表姐面前做出一番成绩来,天天冥思苦想,惮精竭虑,再加正当壮年,精力旺盛,很快就把事情办妥了,叫李芊芸注册了公司,找了几个懂行的人帮她打理业务,然后就在局里接了一个工程。初战告捷,博得了郑秀丽的好一通赞赏。
前任王奇昆为郑秀丽留下了一笔数目非常可观的余钱。郑秀丽自然就紧紧盯上了这笔钱。她见有一批职工的住房很困难,便以解决困难职工的住房条件为由,向上面打了一个报告,请求批准新建几栋较为高档的楼房。秦洋接了报告,没有像平常那样用红笔写上同意或是不同意,而是写了这么几句话:这是你的事,与厅里无关,请自行处置。郑秀丽见了,知道老东西对她这样做很不满,可又不想反对,就如此批示。她笑了笑,心想既然你不管,那我就自行主张了,可怪不得我。
事情很快就到了投标的时候。有好几家建筑公司来竞标,都向郑秀丽和李洪刚进了贡。两人也照收不误了,但谁都不打包票。那些人以为他俩既然拿了钱那就应该办事,开标后才知道这是两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背后骂了一回娘,明白这也是官场的一种风气,自己碰上了,只能认倒霉。
一日,朗黎镇水泥厂打来一个电话,说今天来了一伙当地的恶霸,把厂里的职工打了,还限令他们一个星期内撤离朗黎,否则把他们一锅端掉。李洪刚大吃一惊,急忙驱车去了朗黎。副厂长告诉他,原来这半年多来,由于他们水泥厂的生意越做越大,把当地几家厂子的生意抢了不少,他们就请出了当地黑社会,要将他们赶出朗黎。李洪刚就去跟当地的镇政府联系,请求镇政府出面干涉一下。哪知黑社会老大跟镇政府的一个副镇长是堂伯兄弟,镇政府自然早就被这位副镇长摆平了,没一个人替他说话,竟还明告他:“你如果聪明,趁早离开,省城那么大,难道容不下你一个厂子啊,非要来抢我们的饭吃是什么意思。不听招呼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还有一个据说是镇派出所的副所长直截了当对他说:“我传两句话给你听,留厂不留命,留命不留厂。”
李洪刚花了两万块打点。可钱出去了,却没一个管事的人说一句他想听的话。他到底也体会了一回拿钱不办事的滋味,心里甚是不平。不过毕竟是读书人出身; 倒是颇有自知之明,心想我不也是这样的吗,谁会看到钱的时候说不要呢,至于是不是负责任,那就另说了。没办法,他只好回来向郑秀丽报告,说:“看来我们只好撤了。”
郑秀丽手指夹着烟,喷着一嘴的烟雾,威猛地说:“什么,撤?老娘进去了就没这么容易出来。老娘不仅要他赔礼道歉,还要他赔偿损失。”
李洪刚虽跟郑搞了这么多年,却还不知道郑跟黑道有联系,就劝:“姐,算了,那些人是黑社会,又有政府撑腰,强龙难压地头蛇,我们斗不过他们,忍口气算了吧,我们又不是靠那家水泥厂吃饭!”
郑秀丽骂他说:“人有一丈高,鸡巴三尺长,这也是男子汉说的话!”
李洪刚被骂得直笑:“你太会夸奖我了,我哪有这么威猛,三尺长,我的老天,那我不是会一下捅到你喉管去呀?”
她一巴掌抽了过去。他一闪身。手指在脸上划过,立刻划出了一道血痕。
“我老婆又会怀疑我是跟哪个小密闹矛盾了。”
“敢砸老娘的厂子,他活得不耐烦了。”郑秀丽恶狠狠地说。
李洪刚这会忽然觉得郑秀丽有一种从未见过的野性的美丽,刺激得他浑身狂燥起来,想都没有多想,一猛子扎到了她怀里,像个饥饿的孩子似地猛吸她的乳房。她仰面朝天的时候手指仍夹着香烟,嘴里嘟嘟囔囔:“敢跟我玩,老娘从来没输过。”
这天下午,郑秀丽叫上李洪刚,去银行取了3万块钱,叫李拿着,两人去饭店吃过晚饭,便来到了蝴蝶梦夜总会。李洪刚很奇怪,问来这里干什么。她叫他别问,等会就知道,还嘱咐他:“等会别乱说话,这的人可不是好惹的。”她找了副坐位坐下,叫了一些茶水点心,对李洪刚说:“如果是一般人,就这么一点东西,至少要收500块。”
李洪刚说:“我也听说好像这家夜总会跟黑社会有些关系。”
“什么有关系,它就是黑社会。”
坐了一会,郑秀丽就叫过一个服务小姐,给了她10块钱,说:“麻烦你去给我把你们邹总叫来,就说有个老朋友想见他。”
小姐就拿着钱去了,不一会把邹伟强领了来:“就是这位女士。”
光线有些暗,邹伟强很久没跟郑秀丽见面了,一时没认出她来。这家伙仍然还是黑道习性,见是个女人,就生了调侃之心,立刻把腰弯下来非常夸张地打量她,而且明明认出来了还故意拖延了好几秒钟才哦了一声。“郑秀丽啊,我以为是哪个老朋友呢!”
“怎么,不当我是老朋友吗?”
邹伟强并不直接回答,坐在了她的侧面,又开始打量李洪刚。李洪刚这会就觉小肚子有点胀,心想这家伙真他妈的可恨,居然这样明显用侮辱人的眼光看人。他却不敢跟邹对视,躲开了邹的目光。
邹伟强说:“一向不见,怎么想起到我这来玩啦?”
郑秀丽知道跟这种人没什么可说的,就开门见山地说:“碰上了麻烦,请你帮个忙。”
邹伟强咧着嘴笑了笑:“我就知道是这事。老实跟你说,我现在基本上算一个好人了,不想替人办脏事。”
郑秀丽不禁笑了一下。邹伟强说:“你不相信?”
郑秀丽说:“不是不相信,而是我从来都认为你是个好人。”
“那你找我帮什么忙?”
“替人了难正是一个好人应该做的事啊!”
邹伟强指着她说:“我听得出来,你在讽刺老子。”
郑秀丽讨好说:“伟哥就是喜欢开玩笑,我吃了豹子胆,敢讽刺你!”
邹掏出一包槟榔,自己先嚼了一块,再给郑秀丽一块。郑摇摇头。他就看了看李洪刚,然后递给他一块。李很喜欢吃这玩艺的,但恨邹全然是一副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样子,便说:“我不吃这玩艺。”
邹传强对郑秀丽说:“你这个堂客们,鬼名堂倒是不少,哪里这么多麻烦罗!”
郑秀丽说:“正因为是堂客们,容易被人欺负,免不了要来麻烦伟哥。”
“又是什么事?说真的我真的不想替人了难,我是个好人了。”
“莫罗莫罗,伟哥一定要帮我这个忙。”郑秀丽要李洪刚把那包钱拿出来摆在面前的茶几上,“喏,3万块钱。请伟哥一定一定帮忙。”
“3万,你要买脑壳呀?”
“连一个小手指都不买。”郑秀丽便把朗黎的黑社会如何要赶走她的事说了一遍。“朗黎的黑社会肯定不是你们的对手,一定会买你们的帐,请伟哥替我去说说。这事容易吧?”
“容易个屁。朗黎的黑社会名声在外,那里有几大金刚,天不怕地不怕,我们大哥都让他三分。不好办呢!”
“我知道,所以我用买脑壳的钱了难嘛!”
邹伟强想了想说:“好吧,我去说说。”
郑秀丽就感谢了几句,说了一会,便带着李洪刚走了。
郑秀丽一走,邹伟强便拿出手机拨通了朗黎黑老大的电话。原来他跟朗黎的黑社会的关系是相当密切的。那边的黑社会兄弟喜欢到省城玩,来了自然就要光顾这家夜总会,这家夜总会在省城附近方圆几百里的名声非常响亮,四面八方的黑道朋友来了省城都必在此落脚。跟朗黎的黑道朋友混熟了后他还常去那边玩,那边的朋友非常尊敬他,侍候得十分周到,带他去当地的森林打猎,至于当地的土产野鸡,自然更是不在话下。郑秀丽的事邹伟强是肯定能帮得上的,他刚才那样说无非是想多讹她几个钱而已。这会电话一过去马上就把事情谈妥了,那边保证不再难为郑秀丽。
邹伟强将手机放进兜里,这时领班小姐走了过来,向他报告:“有个人在外面闹事,他说是陈兰的哥哥,要找她回去。我叫保安拦住他不准进来,他就在外面骂娘,还要跟保安动手,凶得狠,你去看看吧,到底怎么办。”
邹传强一边往外走一边问:“真是陈兰的哥哥?”
“应该是吧,谁会冒充呢?”
“陈兰知道吗?”
“我找了她,要她去应付,她说她不去,我才来找你。”
邹伟强来到门口,那个青年人依然在跟保安推推搡搡。邹伟强有规定,保安不许随便跟人动手,免得让公安抓把柄,所以这几个保安虽然都是彪形大汉,却不敢打人,只是拦着他。那青年人也实在是太不知趣了,明摆着人家是不可能让他进去的,他却要逞英雄,自然不会有好结果。邹伟强出来看到这家伙这么横,不觉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走上来飞起一脚,就把青年人踢到夜总会大门的台阶下去了。就见这青年人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滚了一会,就滚不动了,只会哼哼。邹伟强感到这一脚踢得很重,又见那人面孔凄惨之极,觉得可能已经踢出事来了,但这会他非常生气,便也懒得管,就算出事无非花钱了难罢了。便一句话没说,又晃回夜总会大厅了。
他来到一个包厢里,跟一个南门口的黑老大互相操着娘说了一会亲热的话,随便吼了几句歌,便出来了,又去跟另一个包厢的朋友交谈。到了十点多钟,领班小姐来告诉他说那个青年在地上躺了一个多小时,一动不动,满脸苍白,可能快不行了,怎么办。他瞪着眼说:“怕什么,不管他。死了就往郊外一扔,让他娘的喂狗去,反正现在叫化子狗多,也算是给野狗们做了点好事。”
领班小姐没办法,便退了下去。她还是怕出事,就给110打了个电话,叫他们来处理。110来后给青年人把了把脉,立刻送了医院。邹伟强这一脚太毒辣了,竟把人的脾脏踢破,医生说再晚送来几分钟人就完了。
第七十九章 回故乡
第79章 回故乡密谋大事 假邂逅计赚管和
次日一早,就有警察来了,两个人,附近派出所的,一个所长汪知能,一个办事员小张。两人跟邹伟强平时非常熟悉,还常喝邹伟强的酒。一见面汪知能就责怪邹伟强:“你也太乱弹琴了,当众把人踢成那样,如果这一脚踢死了你说怎么办?”
“踢死活该!他妈的逼,在我这夜总会大门口又喊又叫,蛮横无礼,我的人还好好的跟他说呢,他倒这么横。这一脚算轻的。”
“你少扯蛋,这事真闹大了,谁也给你罩不住。市局已经来电话叫我抓人。我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