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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叶飘飘-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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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舒服过后卢光中又感到有点不爽。昨天顾峰就知道了,那罗启良他们肯定也知道了,他们居然没有马上告诉他,可见他在他们的心目中还是一个没什么分量的中层干部。娘卖逼的,他暗暗骂道,难道狡兔死走狗烹的悲剧要在老子身上上演吗?此后翁成还酸溜溜说了些什么他都没听进去,心思只是绕着这个疑问打转转。
整个早上他就过得很郁闷,整个上午也很郁闷。好几次他想打电话向罗启良落实情况,又都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那感觉真有点像一个初试身手的小偷,徘徊在道义和邪恶之间,被究竟伸不伸手这个问题弄得几乎神智混乱。他就这样自我煎熬着过了一个上午,接着是一个中午和一个下午。他已经慢慢听到有人在议论校长人选问题了。不用说翁成的话是可信的,然而他仍还是没有从自己人这边得到证实。实际上证实不证实本身意义并不大,关键是个态度问题。他对顾峰的意见倒不是很大,主要是恨罗启良,那个傻逼居然不通报一声,显然是欢喜过度,把他忘到爪洼国里去了。没办法,他只好上门去祝贺。吃过晚饭,他就慢悠悠地晃到顾峰家来了。敲开门,他竟是来得比较晚的,罗启良、章自成、任万里、区飞翔、张行、扬光河他们早就到了,他能明显感到屋里的热烈气氛持续了较长的时间。他一进去罗启良他们就埋怨他:“怎么现在才来,一整天也不打个照面?”
不知为什么,卢光中把罗启良怨恨了一天,可一听罗这话,又感到说不出的亲切,瞬间便把所有的怨恨抛到了九霄云外。他觉得别人根本没拿自己当外人,实在是自己太要这个面子了,自己把自己搞得神经兮兮的。再看顾峰,虽然他没有对他表现出多少热情,但他的眼神告诉他,他对此前他所做的所有工作都是很满意的。章自成饶有兴趣地问他:“翁成这段时间在练大法吧,他练得怎么样,是不是已经快练得把他的代校长都忘啦?”
大家哄堂大笑。卢光中说:“你也太小看人家了,到底是校领导,不管怎么样,一招一式都还有模有样,进退得法。”
顾峰很赞同卢的话,说:“对,他那种档次的人,怎么会把情绪表现给人看呢,天大的痛他也只会埋起来,自己消化。”
大家说笑了一会,气氛从未有过的融洽。忽然谈到了商学院的事,顾峰说:“这么久了,商学院一直没有一个管家,也不知翁成他是怎么想的,现在我先得把那里安顿好。你们能不能推荐一个合适的人?”
罗启良显然早有准备,就说:“上曾志宏吧,我看现有的几个副院长,就他合适一点。”
章自成他们几个似乎对曾志宏的印象也不错,都轻轻点头表示认可。卢光中想起了姜妮娜托自己办的事,就感到异常恼火,跟姜把关系搞僵了不说,居然还让曾志宏上去了,这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亏了个一蹋糊涂。他心里实在不痛快,便决定唱唱对台戏,胡诌说:“曾志宏那个人我听说他作风不正派……”他发现别人都没反应,只有罗启良别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这话对罗启良来说未免有些滑稽。便暗骂自己太蠢,怎么这么不会说话。立刻接着说,“不光是这个,我还听说他跟陈化前关系特别密切,办事风格也差不多,陈化前出了那么大的事,他不可能干净。”
罗启良说:“你这叫什么逻辑,一个人有事,跟他关系密切的人就一定有事吗?这样下结论太轻率了。”
卢光中心想:管他娘的,干到底,绝不能让那婊子得逞。又说:“无风不起浪嘛,我真的听到他们单位好几个人这样说,群众的口碑就是一个人人品最真实的写照,不对吗?”
“我怎么没听到别人说!”
“我接触的都是一些层次比较低的老师,你平常又不跟他们接触。”
“谁说的,我每天都要跟很多一般的老师打交道,不会比你少。”
“你都是工作上的接触,谁会跟你说呀,我接触他们是业余时间里,没事几个人凑在一起扯扯蛋,或者打打牌,那种时候才听得到这些反应。”
罗启良就没话说了,想了一下便道:“群众的反应也不能完全信。”
顾峰忽然问卢光中:“你跟曾志宏熟吗?”
“知道他这个人,但从来没跟他打过交道。”
“路上碰上了也不打招待?”
“不打。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顾峰便垂下眼皮,思考问题去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意见到底能不能被采纳,但从顾峰的态度和罗启良不得不竭力找理由反对自己这两点来看,卢光中感到自己完全在顾峰这个政治集团中站稳了脚跟,影响多大姑且不论,但说得起话了,这对他这个资历最浅的中层干部来说是最重要的。罗启良大概是得了曾志宏什么好处,一门心思要把曾志宏弄上去,过了一会又阴一句阳一句地为曾说话。卢光中便也长一句短一句地进行反驳,搞得罗启良很没面子,后来不得不说:“好了好了,这个问题我俩不要争了,还是让校长自己拿主意吧。”
这种争论纯是对事不对人的,倒并没有损害卢光中和罗启良的关系。不过话又说回来,毕竟这种争论令人不爽,所以在两人心中那么一丁点疙瘩还是有的。
接下去的日子,整个学校便给人一种骚动的感觉。新校长登基,对一部分人来说是灾祸,对一部分来说是福音,两部分人纠缠在一起,互相运动,就好像闹得沸沸扬扬似的,让人觉得树欲静而风不止。人事的进退自然是最惨烈的一场斗争。一批人是肯定要被收拾掉的,另一批人则注定是要鸡犬升天的。卢光中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这段时间就几乎天天晚上往顾峰家里跑,没事找事的汇报工作,想当个副校长的愿望几乎昭然若揭。此外他最关心的就是曾志宏的事了。他也不知自己的醋劲怎么这么大,一想到曾志宏当了院长后搂抱着姜妮娜的那副得意相,他就觉得仿佛身上每个关节都错位了似的。他一直想再跟顾峰谈谈曾志宏的事,但自己位卑权轻,不宜显得过分关注这事,否则就是明显的僭越了,非但于事无补,还会影响自己的前途。故他直觉自己想摁住曾的计划很大可能还是会落空,毕竟他对顾峰的影响不能跟罗启良比。果然,这天上午,罗启良给他来了个电话,说:“我们昨天开了个常委会,讨论了一些人事安排,你的意见我们给予了充分考虑,最后综合多方面因素,商学院还是上曾志宏。特意告诉你一声。另外,顾校长已经说了,你是个人材,人事处委屈了你,位置可能会往前挪一挪,老弟,到时你可得请客,不然我不答应的。”
卢光中兴奋地说:“行行,吃什么都由你,你不吃我我才不答应呢。”
放下电话,卢光中咧开嘴独自笑了很长时间。后来嘴巴两旁的肌肉都笑痛了,便想到了曾志宏的事,不觉又好不烦燥,这个不声不响跟他挤在一个洞里栽树的家伙怎么就这么扳不动他呢!闷闷不乐地想了一回,他现在最强烈的感受就是太划不来了,早知如此当时吃什么鸟醋,痛快答应了姜妮娜,还可以照常享受她的快乐。现在是情敌没收拾得了,还搭上了这份快乐,想我卢光中多聪明的一个人,居然却办了这么一桩连本带利亏了个精光光的蠢事。可见再聪明的人有时也难免是一头猪。实在想不通,他的情绪不觉就为之一变,决定趁机收复失地。恨恨地想:既然如此,老子干脆借花献佛,去跟她说替她把事情办好了,重归于好,那么白嫩嫩的肉,不玩个够未免有点亏,管她娘的干净不干净呢,不干不净吃了干净。
如此想定,他就立刻行动了,来到了商学院。碰到了一些熟人,问他来干什么,他说来找人借本书。一路这样虚伪地应付着来到了姜妮娜的教研室。在外面他听见姜妮娜在里面跟几个人闲聊,她那清脆悦耳的声音表明她过得十分快乐。他觉得那婊子可能早把自己忘干净了,真想立刻走人。又不愿白跑一趟。便壮着胆子在外面喊她。他最担心的是她听出他的声音后还记恨着他,不予理睬,那这脸就丢大了。不过还好,一听到他叫,她立刻就欢快地哎了一声,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
“哟,卢大处长啊,怎么有闲心到这来了,哪股风把您吹来的?”
他横眉立目地轻声说:“少扯蛋,有重要的事,借一步说话。”
她就笑嘻嘻地把他领到了没有人的实验室。
“我以为你不会理我了呢,”她说,“怎么样,那一杯茶水泼得还凉快吗?”
一切为了打洞,他克制着怨气,说:“行,你行,那杯水把我泼醒了,我服了你。”
“啊!”她故做惊讶的样子说,“一杯水就泼醒了,那你这人也太不经泼了。”
他瞪着眼说:“你是不是欠搞呀,老子好心找上门跟你说事,你却净是屁话。再说一句老子马上走人。”
她这才赔笑说:“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你这人脾气越来越坏,不经逗。说吧,什么事?”
“那事我给你办妥了。”
“没头没脑的,什么事啊?”
“你不是希望曾志宏当院长吗,本来根本轮不到他的,我替你不知做了多少工作,最后才说服顾校长同意用他。姜妮娜,我为了你的事真的是尽心尽力呢,你却用茶水泼我,你自己说说对不对得起我?”
姜妮娜就扑上来抱着他左右各亲了一口,媚笑说:“行了吧,就当这是我赔罪了。”
卢光中惊讶地说:“什么,就这两下就抵消了你的过错吗,我的天啊,看来你对自己的过错还是缺乏深刻的反省。”
她在他脖子上吊着嗲声嗲气地说:“那你要怎么样嘛?”
“我要这样。”他突然把她抱到了实验室的桌子上,伸手就解她的裤带。
她害怕了起来,急忙抓住他的手说:“别别,发神经呢,这里怎么行,让人发现了怎么得了!”
他不管这么多,强行解她的裤带:“发现了就发现了,老子不管,先办了你再说。”
“我求求你,求求你。”
“少废话,打开,给我打开。”
“卢光中,卢光中!”
“我警告你,别惹老子生气!”
“我叫你爷爷。爷爷,晚上,晚上好吗?晚上孙女我用你最喜欢的方式侍候你,现在你忍一下,忍一下,好不好?”
“不好。”
就听得扑通一声,仿佛一只水桶掉到了井里。
过了一个星期,学校的新班子组成了,罗启良和章自成不出众人所料,当了副校长,卢光中也如愿以偿跟他俩上去了,成了省城高等院校里最年轻的一个校领导。大家惊讶之余又说并不意外,这几年都认为他年轻有为,看来他还真没辜负大家的希望。当然也有少数人对他的升迁十分不满,自然是原以为自己能上去却没有上去的区飞翔、任万里他们几个。他们跑到顾峰那里抱怨不已,说自己资历如何老,却输给了资历那么浅的年轻干部,以后这脸面往哪搁。顾峰对他们几个十分厌烦,心说当时要用你们时你们都干了什么,只会吃拌口饭,人家却是真正想了几个好主意,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当然,他不可能这样说出来,也不便骂他们,只是拿省委堵他们,说省委要求校领导班子里必须有一个年轻的干部,。这几个家伙闹了一下,知道也没办法了,才慢慢没了声息。
这个副校长对卢光中来说其实还是有些意外的。虽然他想得非常厉害,也使出了浑身解数,可从内心深处说他觉得自己希望并不大,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由于缺乏足够的心理准备而呆愣了很长时间。后来他就关上办公室的房门独自手舞足蹈了一回。他嘴里哼着《花好月圆》的曲子,一边合着节拍抖动着身体,肩关节在剧烈的扭动中竟差点错了位。
后来就有人来向他祝贺,更多的人是来拍马屁的。他觉得政治实在是太好玩了,一旦熬出头,那种人上人的感觉简直没法形容。罗启良立刻来了电话,要他请客。他说你点。罗启良就说明天中午招待所食堂。这会任万里那几个人也在罗那,一起说不行不行,这哪行呀,小狗日的你不趁机宰他一顿,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因为下一拨他进步的时候我们可能都退了,那时他认识你是谁呀?罗启良认为有理,就说玉楼东。卢光中说玉楼东就玉楼东,万一我付不起帐,我就把自己卖在那里。
这且不表,只说应付过罗启良他们这拨人后,卢光中意犹未尽,还想庆祝庆祝,就决定再在家里操办几桌,把昔日的老同学们都请来,也是想炫耀一番的意思。跟田玉蓉一说,田自然也很赞成。他就先在校长楼里弄了套足有120平米的4室2厅的房子,装修一番,搬了进去。然后两口子就翻日历,挑了个黄道吉日,给老同学一一发了柬子,请他们届时务必赏光。他竟还给姜妮娜发了柬子,要她到时就说是他大学里的同学,免得田玉蓉多疑。姜妮娜阴阴地说:“好的,到时我还会送一份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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