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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岚的心脏跳得好厉害,她的头嗡嗡的响着,这该死的香槟酒!没想到尝起来味道不冲,后劲儿却是那么足!
“看来你还很含蓄,这个游戏我接下了。”他一边点头一边慢吞吞的说道,“应该会很好玩。”
“好玩!”蓝岚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调侃,他这究竟什么意思!
周围的环境嘈杂无序,这个人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他看着她的专注而又毫无笑意的眼神,从她的唇慢慢的掠过最后停在她挣扎中敞开的领口。
蓝岚低头,发现以他的高度,正好可以从她敞开的领口看到其下隐隐约约的胸部曲线,她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把领口收紧。他突然低声笑了,声音里透漏出对她这个惶恐动作的明了,“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
如果换一个不知情的花痴女孩儿,或许还会被他这电力十足的眼神还有磁性低沉的嗓音所征服,但蓝岚在他这几乎是侵略性的注视下不住地颤抖,这一切都是太过诡异了!
她可以感觉得到他眼神里坚定的意念,仿佛无形的在她身上套上锁链,她绝望的感觉到自己几乎被他的目光拉向他,他那深黑色的瞳孔里面魅惑的光芒几乎催眠了她。
蓝岚看不懂他的眼神,她试图移开目光望向别处,可是却怎么也移不开,他们就这样焦灼着目光,蓝岚吓坏了!她实实在在的感觉到威胁与压迫。
“我道歉!”蓝岚深吸一口气,“昨晚我很冒昧的私闯那栋别墅,我不知道如何解释你才能相信,但是我的目的只是想近距离的观察一下那座房子,我去那里,一定不是因为你想的理由。”
他没说什么,蓝岚屏住呼吸,她等着他的回答或者他会像昨夜一样震怒,但是,他什么也没做,就是那样充满压迫感的站在她面前。终于,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说:“你必须得和我回去,我有问题问你。”
蓝岚瞪大眼睛,发现这个傲慢的男人竟然用的是命令的口吻!他以为他是谁!他竟然想要非法拘禁她不成!他的两臂分别支在蓝岚的头侧,整个身躯威胁性的前倾,把蓝岚几乎圈在了一个非常私密狭小的空间里。
而这个姿势的威胁意味太强了!他看出蓝岚的困惑和恐惧,他低声笑了,可是眼中却了无笑意,“相信我,你会喜欢这个游戏的!”他低声说完这句话,俯身向前,在她微张的唇边轻轻的印上一吻。
蓝岚立马全身僵硬,昨夜的噩梦在他这个随意的碰触下复活了,这轻轻的一触,其实算不上亲吻,也比不上刚刚他们一见面的时候他强吻她的那个吻。却实实在在的传达了一个强烈的占有讯息。而这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她竟然不讨厌!
蓝岚抬起眼,看着他紧抿着的薄薄的唇角,天哪!她在想什么啊!她竟然想像着假如他再一次低头吻她会是什么滋味儿!
她几乎忍不住想抬起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这些奇怪的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不由自主地被这个男人眉眼间弥漫的淡淡的阴冷忧郁的气质迷惑住了!
这个男人,拥有怎样的慑人心魄的魔力!难道每个被他碰触过的女人,都会有她这样的被迷惑感觉!
第二章 迷情(三)
她真的觉得自己要晕倒了,耳边响起恼人的嗡嗡声,而那个男人却不合适宜的低下头,侵略感很强的靠近她。
“你要做什么!”蓝岚虚弱的问着,她得头痛欲裂,刚刚喝下的香槟烧灼着她的胃。
“很简单,你昨天去那里做什么!是谁指使你去的!”
“我没有……”她一定是喝了太多的香槟,蓝岚想着,她要晕倒了,她绝望的想着,感觉到意识开始迷离,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下一刻,她就软软地倒入他的怀抱里面。
她竟然会真的晕倒!那个男子皱着眉,扶住蓝岚娇小的身躯。他并不想吓这个女孩,可是,经过昨夜的离奇相遇,今天又在这里遇上她,令他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样可疑。
“墨轩”一名个子矮小,其貌不扬的男子在他身后出现,惊讶的看着他怀里的女孩:“她是谁!”
“一个麻烦。”被唤作墨轩的男子咬咬牙,打横抱起蓝岚,“我们必须带她离开这里,昨天就是她闯进我那里,我不知道是谁派他去的。”
“你是说,”矮个男人猛吸了一口气:“这就是昨天把你弄昏,然后又在逃跑前帮你包扎伤口的那个女孩儿!”
“是啊,就是她!”墨轩叹口气,小心的避开人群,试图从边门离开,“不管怎么说,麻烦就是麻烦,先把她带回去吧!”
与此同时,在展厅的另一头,莫凯正巧回过头,看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边。他太忙了,有太多的客户要联系,有太多的关系要打点,他没注意到那被打横抱出展厅的女孩就是蓝岚。
“奇怪!”他摇摇头,问身边的人:“有人晕倒了吗!”
他身边的那个打扮有点前卫时尚如雅痞一般的是李扬,他也是这次参展的画家之一,他和蓝岚是同一届的美院同学,只是点点头的泛泛之交。
刚刚莫凯没看到的一幕,他正好看到——该看到的他都看到了。
李扬正用玩味的目光瞪着蓝岚消失的边门出神,听到莫凯问他,他扬起一边的眉毛,答非所问的说:“莫师兄,我们都看错蓝岚了!”
“没头没脑的你说什么!”莫凯一边记下旁边一个体态臃肿的胖子的电话号码,一边漫不经心的回问道:“蓝岚怎么了!”
“我是说。”李扬扯动嘴角,慢吞吞的说:“首先,她是一个女人,而我们却一直当她是个哥们!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
莫凯惊讶的转过头,瞪着李扬,仿佛第一次看见他一般。
他面前的这个刚满22岁的男孩,目光里闪烁着很多复杂的情感——是难过、是伤心、是不舍、还有……蔑视……
“你在说什么!”莫看莫名其妙的问着李扬。
但李扬没有回答,却转身大步向那个边门走去,他冲出边门,正好看到一辆豪华的黑色房车开出停车场,闪亮的大灯照亮了他的眼睛,果然不出所料。李扬冷冷地看着蓝岚静静地躺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闭着眼睛。
而那个驾车的男人——化成灰,他也认识——是左墨轩!即使他改变了发型和头发的颜色,他仍然能认得出来。
“又是一只扑火的飞蛾。”李扬喃喃自语,“蓝岚,你这是何苦!爱上他,你会死的。没有尊严、没有爱,只有痛苦——无边的痛苦。”
黑色房车拐过街角,右边的尾灯闪了闪,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中。
第二章 迷情(四)
蓝岚又作梦了。她每天晚上都会作梦的,她试着告诉自己那只是个恶梦,又一个怪诞的恶梦。在梦里没有阳光,只有一片漆黑的夜色,和扼住她咽喉的窒息感。
她突然醒过来,全身僵直的躺着,试图在脑子里区分梦幻与现实的感觉。这间的房间非常暗,仅有的一点亮光是门下透进来的灯光。厚重的窗帘挡住窗外的月光,弥漫着淡淡腥味的海风却透过窗帘包围着她,远处有海浪拍岸的吟唱声……
她慢慢地坐起来,推开被单,惊讶的发现身上的衣服被一件大号的男生衬衫代替,有人替她换了衣服!她顾不得脸红,摸索着下了床。房间很大,家具间的距离都很远,好不容易摸到窗边。
她试了试所有的门窗,全部锁着。没有月光,黯淡的星光下,窗外是黝黑而空寂的大海,她认出来这正是那座建在海边断崖上的别墅!而她被关在别墅的顶层的一间房间里了。
她绝望的顺着墙边摸索着,一扇门应手而开,她摸到冰凉的瓷砖——是一间浴室!她顺着墙边向上摸,找到一个开关。
冷冷的灯光倾泻而下,蓝岚眨眨被灯光刺痛的眼睛,惊讶得看着巨大的镜子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那是自己吗!
镜中的女孩有着蓝岚不熟悉的狂野,一件大号的男式衬衫松松垮垮的披在她的身上,长长的头发婉转缠绕一直垂到膝盖上方,一切的一切都印证了一个词——衣衫不整!
天啊!发生了什么事!蓝岚捂住红得发烫的脸,几乎要哀号出声,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可是,她知道这衣衫不整代表了什么——有人,在她昏过去的时候,脱下她的衣服给她换上这件男生的衬衫,她不敢想下去了!
然后她看见了浴室对面墙上的那扇半掩的门!
她试探的打开那扇门,门那边又是一间黑暗中的卧室!她没有想到和浴室的另一边,还有一扇门是连着另一个房间,她好半天都没敢动,然后她赤着脚飞奔过房间……
“哎呦!”她痛叫一声,鼻子撞上一堵肉墙。
“看看我抓到了什么!”又是那个揶揄的声音,“好像你每次逃掉,都会‘恰巧’撞上我。”
刺眼的灯光突然倾泻而下,蓝岚惊愕的目光迎上一双深黑冷冽如潭水的眼眸之中。是他——那个“恩底弥翁”,蓝岚惊讶的发现她控制不住地颤抖着,是害怕还是其它的什么情绪,使得她胸口揪紧,膝盖发软,颤抖得牙齿打着架。
眼眸的主人低头看着她,冷冷的目光里没有透漏出一丝的情感,他只是静静的扶着她的肩,灯光在他的脸上投射出难解的阴影。
“我想,我事后一定会后悔的。”他喃喃的说。眼眸中的冷冽被灼人的光芒所取代,灼灼的目光盯着她,轻声道:“你似乎急着想走,而你的老板正在楼下,我似乎应该把你还给他。但是,我不想让他知道你在这里,你如果试图发出一句声音、尖叫或任何吸引他注意力的举动,你就得等著明年的今天给他扫墓了。明白了吗!”
“我没有什么老板!”蓝岚声音嘶哑,“如果你是说莫凯!我不明白……”
“我说了,别打马虎眼!如果你比较在乎莫凯,是的,我可以让他的画廊和他的人从此消失!”他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不留一丝痕迹!”
她直视著他,为了他那些莫名其妙的秘密——他似乎相信她知道那秘密,并且她会对他构成威胁,为了达到阻止她的目的,他可以不理会任何的荣誉及道德规律。
蓝岚静静的直视着他的眼睛,她想努力的保持镇定,可是,她的声音却无法掩饰恐惧和绝望,“我明白了……”
第二章 迷情(五)
他看着她好半晌,而后突兀地转身,离开了房间。她听到他锁上门,然后脚步声渐渐行远。
蓝岚惊愕地僵立当场,任凭他锁门离开,有好一会儿,她都站在门前没有动,等回过神,却已太迟。她想尖叫,张了张嘴,却喊不出来。
蓝岚慢慢的走回那间浴室,愣愣地看着镜子里那个苍白无力的女孩。她被困住了,她绝望的想着。她想疯狂的冲到门边用力捶门,让他们放她出去,可是如果莫凯真的在这里,如果因为她的疯狂而连累莫凯,她又何必临死还要拉一个垫背的呢!
蓝岚镇定了半晌,连连地深呼吸。开始在房间内寻找出路,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怕,不要慌,不会那么糟,总会有逃出去的办法的!
但是她发现这没有用,这个房间是在别墅的三楼,而别墅每一层的举架都很高,这第三层的高度,抵得上普通楼层的五楼还高,她打开半掩的窗子向外看了看,窗下是大理石步道砖铺成的小型休闲区,再往外是面对大海的那片草坪,草坪外面就是那个悬崖。
她如果真的想像电影里面的那些特技演员一样,试图跳窗逃生,恐怕会直接掉到大理石甬道上,不摔个半死也差不多了。
楼下的大厅里,左墨轩斜躺在长沙发上,白衬衫的扣子解开,露出胸腹上一块狭长丑陋的伤疤,伤口绽裂,渗出血染红了一大片衬衫。一个身材娇小玲珑的女孩正给他检视伤口,而另一个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的矮个男人,正是曾和左墨轩同时出现在画展的人。
“你把缝线扯开了。”那个女孩抱怨着。
“什么!”左墨轩心不在焉的问。
她又叱责似地重复一遍。她抱怨的时候,左墨轩正在注视远处落地窗外的海景,心中纳闷着楼上那个女孩的眼睛中看到的绝望神情,她如果不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就是一个绝佳而冷血的演员。
“天哪,你流了好多血!墨轩,你差一点就会死掉,你难道不在乎!”女孩的声音破碎。
左墨轩终于望向她的脸,看到她泪流满面,他吃了一惊。
“我不是故意这样的,周雪。”
他抬手想擦掉她脸颊上的泪水,可她却推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