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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驸马蔑视了阿敏一眼,然后说:“谁能接替汗位,要看他的胆略、才智,还要看他的运气。不是现在谁说句话就能定得了的!你听明白了吗?”
“这……”阿敏听到这儿,脸上还是一副云里雾里的混沌样子。
此时的驸马却不理会阿敏如何了。他掉转马头,对家丁喊了一声“走”。
队伍重新赶路了。
“胆略、才智,运气……”阿敏口中喃喃地重复着驸马的话,“不是谁说句话就能定得了的。”
“哈……”阿敏突然大笑起来。
他冲着远远离去的驸马大喊一声:“‘御前驸马’,我明白你的意思啦!哈……走!”
阿敏的队伍立刻朝汤河温泉返了回去。
月光下,隐隐约约地勾画出了古勒城的城墙。
城墙上,两个卫兵正在交班。
“发现什么情况没有?”接班的卫兵问。
“没有。”交班的卫兵回答。
这时,一个小头目走了过来。
“请问长官,今天夜里为何突然布防?”接班的卫兵问道。
“这还不明白,是有重要人物从这儿路过呗。”小头目回答。
“是保护他?还是擒拿……”
“嗯,说不清楚;”小头目晃了晃脑袋,“好像是要迎住他;有什么重要事情要问他。”
“我们拦截的人,是不是驸马园里的……”
“知道了还问?”
“可,他是大汗封的‘御前驸马’呀,谁敢下手拦他?”
“那……你知道今晚儿来布防的人是谁吗?”
“是谁?”
“哼!”小头目想了想,没有敢说出来,却提醒卫兵说:“反正是比‘御前驸马’还横的人。”
“明白了。”
“好好瞅着啊!”小头目叮嘱了一句,走开了。
驸马的队伍慢慢地行进着,来到了一个三岔路口。
路左边,有一块指示碑,上面写了“古勒城”三个大字。
驸马突然勒住了马的缰绳。
“驸马,为何停止不前?”家丁上来询问。
“你看,我们今天晚上住哪儿好?”驸马问道。
“左拐,几步就是古勒城了。”家丁说:“刚才,小人派了前哨入城;城主听说驸马路过,正张灯结彩,热烈相迎哪!”
“哼,热烈相迎……”驸马沉静地想了想,突然指示家丁,“绕过古勒城,去附近村寨住下。”
“是!”
村寨里,一家简陋的店铺。
驸马下马,家丁在客店主人带领下走上楼梯。
走进一间比较宽敞的屋子。亲兵服侍驸马坐下。
“大人,本店地窄面小,条件简朴,可却是干净得很。大人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小人全力照办。”客店主人恭敬地向驸马说着。
“店家。”驸马立刻吩咐说:“今晚儿给大家弄些实惠饭菜,快做快吃,不许饮酒。”
“是。”
“还有,饭后,请立刻熄掉店铺内所有灯火;并将我们乘坐的马匹牵到村子里的百姓家里隐藏起来。”
“是。”
“如果有人来打探消息,就说你们店里今晚儿没有客人来住。”
“这……”听到这儿,客店主人有些不理解,抬起了头。
“照我说的去做,我多多付钱就是了。”
“好好,就照大人吩咐的去做。”客店主人随后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夜里,村寨一片寂静。
店铺前,家丁正指使客店主人将马匹派人匿藏于村内。
一个店铺伙计牵马往村子里走去。
此时,店铺里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了。
家丁与客店主人走进了店铺。
“哒哒哒……”一阵马蹄响,一支举了火把的队伍进入了村寨,围住了店铺。
“店主,开门!”一个女里女气的声音喊道。
店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客店主人迎接出来。
“今晚儿你这儿有客人吗?”马上的首领问道。
听这个人的声音,也是女里女气的,让人听起来十分别扭。
“回秉大人,本店今夜冷冷清清的,哪来的客人啊?”
“你敢撒谎?”
“小人不敢。”
“搜!”马上的人一下令,几个兵卒跳下马来,闯进了店铺。
客店主人打开了楼下的房间。
房间里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楼上也没有人吗?”一个女里女气的小头目问客店主人。
“你看,这黑灯瞎火的,哪有点儿人气啊。”客店主人撒谎说:“要是住了人,他们吃喝玩乐得早就闹翻了天啦。”
“走!”小头目一挥手,众兵卒退出了店铺。
清晨。
村寨的店铺前,驸马正与客店主人说话。
“呀!昨天晚上可把我吓坏了。”客店主人像是有些后怕,提心吊胆地对驸马说道。
“店家,谢谢你了。”驸马呵呵一笑,对家丁说:“赏店家银子五十两。”
“是。”家丁听罢,从驸马床边的行囊里掏出了一包银子递与客店主人。
“谢谢大人。”客店主人接过银子,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一会儿我们早早吃饭,然后趁早出村,绕小路出发。”驸马悄悄对家丁吩咐道。
“是。驸马。”家丁领命,刚要退去,却又转过了身子。
“你还有事?”驸马问。
“驸马,休怪小人多嘴。”
“说吧。”
“驸马,昨天晚上那些个兵卒的声音,怎么像是娘们儿腔啊?”
“哈……”驸马笑了笑,说:“亏你心细,她们本来就是女人嘛。”
“那,她们是……”家丁一下子楞住了。
“你看,大金国哪些个女人敢来拦我的路?”
“敢拦截驸马的女人……”家丁想了想,“只能是大汗的妃子们。”
“这下你明白了吧?”
“呃,你是说……昨晚上儿的事儿,是大妃乌拉氏……”
“哼,真没想到,我的一趟汤河温泉之行,竟惊动了这么多人?”驸马摇了摇头,叹息道。
“如此看来,驸马的处境很危险啊。”家丁担心地说。
“危险?”
“是啊。”家丁想了想,劝驸马说:“干脆,我给你找个僻静之所,躲避几天吧?”
“哈……”驸马开心地一乐,“不必不必。我没做亏心事儿,怕什么呀?”
“他们这一个一个地总是来打扰你;你不为难吗?”
“不怕不怕。”驸马摆了摆手,胸有成竹地说:“只要走出这古勒城,进了老城界,驸马我就等于进了安全地带了。”
“那好,我们快走吧。”家丁听到这儿,急忙冲楼上的人大喊了一声:“马上集合,快走喽!”
“哼,哪儿走!”家丁刚刚说完,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冷笑声。
“谁?”驸马和家丁一惊。
“我!”随着一个女人回答的声音,店铺前驰来了几匹黑马。
黑马上,各坐了一个身披黑色斗篷,全副武装了的女士。
“大妃!”驸马立刻认出了为首的黑衣女人。
(第九集完)
第10集 金瓶毙命上
第十章金瓶毙命
“‘御前驸马’,让我等得好苦哇!”大妃说着,跳下马来。
“请问大福晋,找我有何事。”驸马掩饰了自己惊恐的神情,勉强地施了个礼。
“昨晚本福晋在古勒城里城里张灯结彩,鼓乐相迎,欲为‘御前驸马’接风。不知你为何不肯赏光呢?”
“谢大福晋盛情。”驸马慢慢地镇静了神情,“小人从汤河归来,率人急急地赶路,并不知道大福晋在古勒城相迎的事情,请大福晋休怪小人不知之罪。”
“请问‘御前驸马’,为何大路不走走小路,有城不投而宿野店呢?”
“大福晋有所不知。小人一介草民,爱惜田园风光,山野河流。因此,出行专拣荒村野店而宿。此小人专爱,请大福晋见谅。”
“既如此说,可再次赏我一个面子吗?”
“大福晋要我做何事?”
“跟我回古勒城,补我相迎之礼。”
“谢大福晋好意。我只是着急赶路,古勒城……小人不想去了。”
“可是,我有事要找你谈。”
“此处幽静无扰,照谈无妨。”
“不,你必须跟我走!”说着,大妃蛮横地上了马。
几个黑衣女武士骑马走上前来。
“大福晋,难道你要劫持我不成?”驸马愤怒地斥责着她。
“‘御前驸马’,因事情重大紧急,恕本福晋无礼了。”
几位黑衣女武士听大妃下了命令,下了马就要动手。
“慢。”驸马立刻喝住了她们,正告大妃说:“本驸马自从被封号之日起,大汗就下达过一道指令:宫中无论贝勒、大臣,一律不得为难本人。现有令牌在此,你要违大汗之令吗?”
“哼,什么令牌?拿来我看看。”
“好。”驸马冲家丁使了个眼色,“到楼上,给大福晋取来。”
“是。”家丁会意,欲要进楼。
“慢。”大妃对一位黑衣女武士使了个眼色,“跟着他。”
黑衣女武士跟着家丁进了楼。
楼内,两个人穿过一串客房,在屋子转角处上楼。
刚刚蹬上楼梯,前面的家丁突然一个回身,然后伸出重拳,将女武士一拳砸昏了。
“你……你这是……”跟在后面的客店老板立刻吓得不知所措了。
“快,我要逃出去。”家丁吩咐他。
“你,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店铺老板看着那个女武士倒下去的身体,害怕地说道。
“我去搬救兵啊。”家丁告诉他说:“救兵不到,你的店铺非让她们毁了不可。”
“好好好。”老板说着,将他带到一个后窗,“从这儿跳出去。有一匹白马在桩上拴着。你骑上它,从林中小路跑出去,一会儿就可以到达老城。”
“谢谢老板。”家丁说着,从后窗跳了下去。
小树林里,家丁骑了一匹白马疯狂地奔跑着。
店铺前。
“大福晋,不好。”一个女武士从店铺里跑出来报告,“那个家丁逃跑了。我们的人被他一拳打昏了。”
“哼哼,好你个龚正陆,你敢愚弄本福晋,该当何罪?”大妃露出了一副凶相。
“乌拉!”驸马也不客气地直称她的名字,“看你今天干的这种事儿,还像个大福晋的样子吗?”
“怎么,你敢说我不是大福晋?”
“真正的大福晋,应该是华衣丽裳,行走殿堂,爱抚百官,侍奉君王的人。你不顾自己的身份,离宫远走,在此劫持本驸马,难道不怕大汗惩罚你吗?”
“惩罚?”大妃哈哈一笑,“大汗已经病入膏肓,岂能惩罚于我?倒是你龚正陆,应该考虑考虑自己的后路了。”
“本人远离宫廷,不理政务,有什么后顾之忧?”
“既然不理政务,为何出走汤河?”
“小人惦记大汗病情,应召探望,难道不应该吗?”
“好一个探望病情。”大妃冷嘲热讽地说道:“大汗有病,我这个近侍多年的大妃都不能靠前伏侍;却让你这个臭汉人到人身边探望。说这话谁相信?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在一起密谋了大金国的后事?”
“乌拉。我现在告诉你。”驸马义正词严地说道:“这次汤河之行,确实是大汗因病情而召我。就算是议论了一些政务之事,也是大金机密,你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力来问;更不能带领兵甲来来我身边,行劫持之事。”
“好吧。龚正陆,既然你顽固不化,我不妨把话说明白了。”大妃从马上跳下来,傲慢地说道:“说实在的,昨天晚上,我在古勒城设的确实是鸿门之宴。而且,我的筵席之侧就有伏兵。你绕路而行,算是躲过了一劫。不过,今天早晨,我得到密报,说你在大汗面前推荐了我的儿子多尔衮。我就改变了杀你的主意,决定邀请你再赴古勒城,共商扶佐多尔衮继承汗位大事。你若从我,今后高官可坐,清福可享。如若不从,我身后的红旗兵决不会放你过去!”
“红旗兵?”驸马听到这儿,先是一惊,继而正言说道:“乌拉,难道你真得与代善做成了一路?”
“哼,真也罢;假也罢。红旗兵就在我身后,你能把我怎么样?”
“乌拉,后妃调动八旗兵,这是违背大汗禁令的。你今日胆大妄为,就不怕八旗子弟找你算帐吗?”
“少废话。”大妃显得不耐烦了,立刻逼迫道:“我就要你一句话:你跟不跟我走?”
“乌拉。”驸马毫不畏惧地告诉她:“我最后正告你:多尔衮是我最喜爱的学生。依他的聪明才智,今后自可以率领千军万马,为大金建设不朽的功业。你作为他的母亲,只要是守住本分,送大汗终年;自可以享受人尊,平安一生。如果你执迷不悟,一意妄为,小心遭受刀光之灾!”
“你胡说!”大妃此时往身后一挥手,“给我带走!”
几个女武士气势汹汹地走上前来,就要动手。
几个家丁上前,勇敢地护住了驸马。
“怎么,你们几个想找死?给我上!”说完,大妃抽出了腰里的刀。
几个女武士又要动手;几个家丁誓死不退。双方厮打起来。
“少和他们客气,出刀!”大妃在马上命令道。
女武士们抽出了刀;家丁们也抽出了刀。双方刀光剑影,血刃相见。
眼看着家丁们支持不住了。
驸马大喊一声:“乌拉,你让她们住手。我跟你走!”
“不行。”家丁们一边厮杀,一边劝他说:“驸马,你不能跟她走!”
“哼,看来,还得本福晋我亲自动手哇!”说着,大妃从腰里掏出了一根套绳。
就在她的套绳将要甩出的一刹那间,忽然几匹快马驰来。一个红色衣装的女子全副武装在马上大喝道:“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