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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一刊出来,晚报的增订数刷刷的直往上升,袁雪可没留意这些,交完报道袁雪就回家去补磕睡去了。不知谁说过,三十岁后的女人体力就会直线下降,袁雪很认同这话,要换以前,两天两夜不睡,袁雪也会精神抖擞的,哪像现在,哎,女人过了三十就是快蔫的菜花了,没人怜,袁雪一边感叹自己身体的吃不消,一边慢慢的进入和周公的梦谈。
这一觉袁雪睡的踏踏实实的,好像梦中听到《江南》,可是这都不重要,袁雪放松自己,只以为是睡梦中的一个梦罢了。袁雪一直睡到下午四点才醒来,袁雪习惯去看看手机,天,上面显示有22个未接电话,有18个是柳燕打的,一个是李浩天的,两个是李向阳办公室的电话,还一个看上去很陌生,袁雪先给李向阳拨电话过去,“袁雪啊,你可是报社的大功臣啊,上面有指示说准备推荐你这篇报道参加全国新闻稿评选,你做下准备写个自荐。”袁雪苦笑了下,这看似光彩的不得了,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果然李向阳不急不忙的接着说:“袁雪啊,领导这么器重这个案子,你可得全力以赴的跟进啊,报社下半年的奖金可全都看你的了。”大帽子下的压力让袁雪有些招架不住了,“李总啊,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后面的跟进哪有那么容易做?”李向阳忙接过话头,“如果有需要,报社可以特批你报销必要的招待费。”袁雪这才没再多说,要袁雪自己掏钱去跟进,袁雪才没那么傻,做好了是领导的功劳,做坏了可就是她袁雪的不是,袁雪才不会做这损已不讨好的事。
李浩天那好像不是很方便说话,恩恩两声,“我一会和你联系。”袁雪马上明白李浩天一定是有重要的事和自己说。柳燕那倒是快,一拨就接了,“小雪啊,你可总算接电话了,”柳燕的话语中有股奇怪的紧张,“我在睡觉呢,今早写个报道,困的很。”柳燕那边好像有人在和柳燕说什么,柳燕哦了一声马上娇声娇气的说:“小雪啊,你昨晚弄的我头好疼,你今晚得陪我吃饭,要不不依你。”记者的敏感马上让袁雪感到不一般,就为了请吃个饭需要打上十几次电话吗?袁雪爽快答应了柳燕的请求,袁雪心底明白除了那份天然的敏感,她其实是盼望见到一个人。
女人三十(18)
潭渔湾的大嘴鱼很有名,加上价格便宜,到这来的多半都是工薪阶层,袁雪初听柳燕说去这地方,心里头就有些失望,这意味着那个人肯定是不会现身了,袁雪心惊发现自己还真有些想念这个男人,袁雪摇摇头,现在自己怕是处在情感灾荒期,还是别想的太多为好。
柳燕今天穿一袭白色旗袍,显得格外雅致,比起以前穿的时尚的露肩露背的,袁雪更喜欢眼前的柳燕,素雅而自然。柳燕本来正对着江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得袁雪推门进来,冷漠的眼神一下变得火热,“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袁大记者的光临。”
袁雪轻轻拍下柳燕的脸,“小捉侠鬼。”
柳燕扬了扬眉,“小雪,来,今天一定得陪我不醉不归,”柳燕咯咯的笑的很快活,可听在袁雪的耳里却是说不出的怪异,“从今儿起,我,柳燕就正式成为孤家寡人。小雪,以后只要你有什么需要,一声令下,我这下岗无业游民保证随叫随到。”
袁雪吃惊望着柳燕,这丫头的意思是今天离婚了?那才来前自己的敏感就真有些对不住她了,“啊?燕子,你的意思是你离婚了?”袁雪的眉头皱了下,“你想清楚了?哎,离婚可不是儿戏,你想好以后怎么办没?”
“怎么办?凉办!”,柳燕又咯吱咯吱笑起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今天你得好好陪我醉一醉。”柳燕吐吐舌,“没办法,最近下岗了,经济大不如前了,只好委屈你罗。”柳燕满脸不在乎,可是眼神却是痛苦而无奈的。
“想哭就哭吧,”袁雪叹口气,“憋着难受,”袁雪想起蒋雨凡说的“我已经不再爱你了”,不禁悲从心起,“想哭就哭吧。”柳燕猛的跳起来,“我为什么要哭?为李宏维那个猪样的男人?TMD,我们都离婚了,我还为他哭个P啊。”话虽这样说,眼泪还是顺着柳燕的脸颊滚了下来,“我也想做个孝顺的媳妇,贤惠的妻子,可是,”柳燕狂笑起来,语声尖利,“可是TMD那个猪的妈,把我当贼样的防,只要我去过一次她的房间,她转身就查看她的金器,好像我柳燕就TMD的缺那么点金子,还有,还有,”柳燕几近疯狂,“小雪,你以为我喜欢堕落吗?我知道你现在瞧不起我,可是我和你一样原本也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啊,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贱自己?我TMD的也是人啊!”袁雪的泪也跌落下来,走过去搂住柳燕的肩,“我们都是苦命的女人。”柳燕紧紧抱住袁雪的腰,放声大哭起来,“我本来是想好好过日子的,可是,可是李宏维的那个畜牲爹趁我洗完澡出来没防备强奸了我。”柳燕的浑身抖的很厉害,过往的伤痛加上愤怒已经快让她崩溃了,“我想过死,喝过老鼠药,”柳燕扬起满是泪的脸,神情凄楚万分,“那个TMD的李宏维在我被救活过来后竟然说我是犯贱,这是人说的话吗?他不去说他那个畜牲爹,反说我犯贱!”袁雪的泪更多的涌出来,比起柳燕来,自己的那点事又算啥?“男人都TMD不是东西!”这话听进袁雪的耳里激起强烈的共鸣,男人还真TMD的不是东西。
柳燕哭够了就松开紧抱袁雪的手,熟练从包里拣出块面巾纸,在脸上胡乱擦下,柳燕翻出包中的化妆盒,拿出小镜,先是用粉重重扑了眼睛周围,然后是脸颊,袁雪呆呆看着柳燕熟练又快捷装扮自己,暗暗感叹自己是不是老了,赶不上潮流了?像柳燕这样在男人之间周旋,男人把她当成玩物,柳燕又何尝不是把他们当成玩物?也许人真的变坏点,才不会让自己这么难受和伤心。这次如果不是蒋雨凡主动说出真相,袁雪怕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袁雪这么伤心憔悴,他蒋雨凡可曾问过半句?五年的夫妻情份就好像泡泡样的,哪有半点留存?袁雪想起一首歌,“……如今我对你来说,也只不过是个陌生人,看见我走在雨里,你也不会再为我心疼。”一股凉飕飕的寒意涌上袁雪的心头。
吃完大嘴鱼,吴风已开车在外面等着,袁雪有些意外,没见柳燕给范逸成打电话啊,怎么会这么巧?袁雪的眉头皱起来,边上的柳燕笑嘻嘻拉开车门,推推在发愣的袁雪,“快点上车,有人迫不及待想见你罗。”袁雪脸一红,瞪了柳燕一眼,“你就不能少胡说八道几句吗?”说归说,袁雪其实心里还是蛮高兴的。
吴风一直把车开到紫云阁大酒店,袁雪拉开车门正准备下车,包里响起《江南》,袁雪取出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袁雪想想,没接,可是手机一直持续的响着,有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式,袁雪有点不快按了接听键,才“喂”了一声,对方就连珠炮的开始说话,“你是袁雪吧?我是昨晚凶杀案的第一目击人,我想马上和你谈谈。”袁雪的脸色开始凝重起来,打来电话的是名女性,如果她真是案发现场第一目击人,那今早那个眼睛老喜欢滴溜溜转的男人就是在说谎了,“我现在在雨花路,你到雨花路第三个红绿灯那等我,我会再和你联系。”袁雪急的“喂喂”连声,那边已经毫不犹豫挂掉电话。袁雪皱紧眉头,这个打电话来的人是真的有线索还是只是恶作剧?袁雪陷进沉思。柳燕在袁雪接电话的时候一直默默听着,这会见袁雪在沉思,就去摇摇袁雪的肩,袁雪惊醒过来,马上抱歉对柳燕笑笑,“今早凶杀案有人说可以提供线索,我就不陪你上去了,改天我请你,好好庆贺你的新生。”
柳燕看上去有点不快活,可还是点点头,“你的事重要些,让吴风送你去吧!”
吴风上路后笔直过一个红绿灯后就左拐,袁雪惊的“啊”了一声,“错了,往右拐。”
“袁姐,你还是回家吧,你是好人,我不愿意你卷进去。”吴风的脸色看上去很凝重,袁雪从背后望去,吴风不像开玩笑,“卷进?”袁雪的脑海晃过那张被枪杀的人的脸。
吴风眼望着前方,“是我叫玉儿给你打电话的。”袁雪马上想起她的手机并没有公开,就算是凶杀案第一目击证人也应该拨公安局公布的24小时报案热线啊,没可能来找袁雪这个仅仅是做报道的记者。
“她是你的女朋友?”袁雪小心翼翼的问,脑里酝酿着下句该怎么开口才可以撬开吴风的嘴。
“是的。”吴风说完就抓了口槟榔扔进嘴里,一副不愿再开口说话的样。
袁雪皱皱眉,无可奈何的放弃继续追问,吴风看来一定知道什么,那么这紫云阁大酒店里究竟有什么让吴风害怕的都忘了隐藏自己?而吴风这么不顾隐藏自己的目的好像就仅仅只是为了阻止她袁雪进入,那柳燕不就是做了个饵来诱她袁雪上勾吗?袁雪心里一咯噔,难道柳燕才的落泪就是为了下套?不,袁雪暗暗摇摇头,如果是那样,柳燕才一定会坚持要自己上去的,那么究竟是什么让吴风这么害怕?袁雪想问个明白,可是袁雪更明白再问下去的结果肯定是徒劳无功,说不定还会害到吴风,袁雪叹口气,不再去想,袁雪有个原则,想不明白的就先放一边,时间会让不明白的慢慢变的明白的。
女人三十 (19)
开门,按亮灯,蒋雨凡不在家,现在袁雪已经习惯了回家看不到蒋雨凡,习惯?袁雪心里一愣,手停在右脚的皮鞋邦子上,从认识蒋雨凡到两人谈恋爱到结婚有了儿子,袁雪已经习惯了有蒋雨凡陪伴的日子,十年中由爱情转化为亲情过程中养成的习惯,竟然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被另外一种以前不曾有过的陌生的习惯所代替,袁雪愣了好一会才想起还没换鞋。袁雪慢慢踱到厨房,煮上咖啡,最近好像失眠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人真是可怕,有心去忘掉什么真就可以忘掉了,也许和蒋雨凡分手大家都会快乐点,袁雪把灶的火调到最小,第一次开始认真考虑起离婚的事。
袁雪回家的时候并不知道蒋雨凡其实那时候也回来了,蒋雨凡回家是拿本专业书的,可是拿了书后蒋雨凡并没有想马上就走,蒋雨凡就开着车在小区转来转去,然后蒋雨凡就看见吴风开车送袁雪回来。蒋雨凡两眼冒火的从远处瞪着袁雪笑眯眯和吴风告辞,只要,只要袁雪敢和吴风有过火的行为,蒋雨凡确信自己会立即下车去扁吴风。蒋雨凡心里特不高兴,这袁雪也太迫不及待了吧,和他蒋雨凡还没离婚呢,就开始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想起刚才那暧昧的一幕,蒋雨凡连杀人的心都有了。蒋雨凡把车开到听雨轩的楼下,推开车门就往听雨轩闯,准备就才发生的事去责问袁雪,这么不知羞耻难道忘了你袁雪是有家的人吗?
一阵冷风倒灌进脖子,蒋雨凡缩了缩肩,理智唤醒因嫉妒几乎忘记所有事的蒋雨凡,蒋雨凡马上想起是自己先找了情人,是自己先说的要离婚,蒋雨凡颓丧的靠在墙上,一步一步慢慢的把脚往回挪,蒋雨凡这下算明白了一件事,虽然是他蒋雨凡先提出要离婚的,可是如果袁雪真躺到别的男人怀里去,他蒋雨凡也是断然不能接受的。
屋外发生的事屋里的袁雪可一点都不知道。袁雪先放两颗方糖和半勺咖啡伴侣到专用的咖啡杯中,然后小心的提下咖啡壶,倒了个八分满的样子,袁雪边用咖啡勺搅拌着咖啡,边想着蒋雨凡的事,也许离婚真对彼此有好处,袁雪皱起眉头,这样大的事和谁商量下比较好呢?妈妈那吗?怕是袁雪才说出来,妈就会马上杀过来,还会吵到蒋雨凡的单位上去,这显然没必要,夫妻一场,也总恩爱过,何必为了离婚弄的和有杀父之仇样的。
“燕子,我,袁雪啊,是这样的,我有个难题,想听下你的意见。”袁雪明白这事迟早都得面对,还是早点想好解决的办法为好。
“有什么事就说吧,小雪,这可不是你的性格。”柳燕似乎在那边感受到了袁雪的羞涩和不安,“是不是为了蒋雨凡的事?”
袁雪心一惊,要说也确实是为了这件事,袁雪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