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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我去就好了。」韩绍元无所谓地耸耸肩。
反正他才刚回国,暂时也没打算回公司报到,所以参加一场宴会的时间他还是有的。
前者听了放心一笑。「既然如此,你也带唐慈一起去吧?」
什么?韩绍元蓦地抬头。
「这几年她跟着我,什么活动都没办法参加,既然现在有这机会,你就带她出去走走吧!就当作定替大哥补偿她。之前你们不也常常一起出席各种宴会?我相信她会是个很出色的女伴。」
「大哥……」
韩绍元不觉蹙起眉头。
他是不介意带唐慈出去透透气,毕竟这些年她也帮了他不少的忙。
只是,这么一来,硬把他们俩送做堆的大哥又该怎么办?
他真正担心的,是这个呀!
他不希望大哥老是封闭自己的感情,他是男人,当然也有谈恋爱,甚至娶妻生子的权利,如果他喜欢唐慈,那么唐慈就是他的。
因为,打从一开始,他便没想过要跟大哥争什么,以后,也不会改变……
第六章
「大少爷,听说你找我?」书房内,唐慈乖巧柔顺地在韩继元面前站定。
她刚散步回来,一头乌黑柔亮的秀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双颊也因为运动而显得红润,散发着健康的光泽。
韩继元看着她,心中有种奇异但满足的感觉。
就好像……吾家有女初长成吧?
「明晚,妳陪绍元出席宴会。」他打着手语。
「我?」她讶然。
「对,之前绍元还没出国的时候,不就常常带着妳一起参加各种宴会?如今他缺少一个女伴,这个人选当然非妳莫属。」
「可是……」
「可是什么?」
韩继元觉得好笑。这丫头是怎么搞的,居然和绍元一样的反应?
之前她不是开口闭口都二少爷,很爱跟着绍元到处跑的?怎么,现在长大了,懂得男女有别,就不好意思起来了?
他笑望着她。「妳不想去吗?」
「想。」当然想!
「既然这样,那就快去准备准备呀!」
可是……
唐慈犹豫着,她紧张地咬住下唇。「二少爷他……他怎么说?」
说不定人家心中早就有别的人选,说不定他根本就不想带她去,大少爷这样擅作主张,会不会惹得二少爷不高兴?
「他没说什么。」韩继元道。
是……是这样吗?
唐慈点点头,有些暗喜,却又有些紧张,不禁伸手摸摸头发,又摸摸脸。
「我已经很久没有出席那种场合了,我怕我会出状况……」
「有绍元在,妳不用担心。」
「可是,我没有合适的衣服……」她丧气地说道。
当年二少爷替她买的那些小礼服,恐怕早就穿不下了。
闻言,韩继元只是笑笑地看着她好一会儿。
「这些统统都不是问题。」他站起身来,绕过书桌,来到她的面前。「缺少什么,只要告诉陈管事一声,他便会帮妳准备好。我们从来都没有把妳当成外人,希望妳也不要有这种感觉。」
「大少爷……」
「妳不是很希望一辈子都留在韩家吗?其实,这不是不可能的,一切,就看妳自己如何决定。」他笑,伸手拨开她颊畔的发丝。「明晚,安心地跟绍元一起去吧!好好把握这个机会,知道吗?」
大……大少爷?
唐慈仰头,怔愕且迷惑地望着那张温和如往常的笑脸。
大少爷的意思是……要她主动对二少爷示好?!
他希望她嫁给二少爷,这样,她便能永远地留下来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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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大少爷的方法究竟行不行得通,隔天傍晚,唐慈还是听话地换上一套香槟颜色的露肩晚礼服。
这是大少爷在网络上为她挑选的,只花了半天的时间,这件价值不菲的进口订制礼服便由专人送到了她的手上,尺码完全正确,甚至连修改的动作都省了。
此刻,她站在落地的大镜子前,小心地来回审视着镜中的自己──
她化了淡淡的自然妆,长发高高地盘起,并插上一支与衣服同色系、镶了昂贵黑珍珠的纯金发簪,露肩礼服将她浑圆可爱的胸脯完美地包裹住,纤腰以下,一袭金色刺绣的窄身鱼尾长裙将她的一双腿衬托得更加修长迷人,哪怕只是一举手一投足,皆令她妩媚动人至极。
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漂亮?唐慈迷蒙着眼,忍不住赞叹起来。
主办人那边派来接他们的礼车,已经在一楼门外候着,她听见楼下二少爷和陈管事交谈的声音,忍不住又开始紧张了起来。
怎么办?自从大少爷跟她说了那番话之后,她变得好心虚呀!
妳不是很希望一辈子都留在韩家吗?其实,这不足不可能的,一切,就看妳自己如何决定……
她不是听不懂,只是……真的吗?她真的可以吗?
以她的身分,真有可能成为二少爷的妻子?韩家的二少奶奶?
望着镜中绝美的人儿,她惶惶然的心始终吊在半空中。
或许大少爷说得对。
她不应该选择逃避,她应该把握住任何一个可以接近二少爷的机会,并且让他爱上她……即使,结局很可能会失败,但至少她不会感到后悔。
拿起挂在一旁的水晶串珠手拿包,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出房间。
一楼的玄关前,韩绍元正和陈管事讨论发放年终奖金的事宜,他穿着克什米尔质料的纯手工灰黑色西装,浓眉微蹙地轻抚着下巴,那身高大强健的体魄,包裹在剪裁合身的西装底下,令他显得格外的优雅而且迷人。
他们正讨论到一半,看见唐慈从楼梯上下来,两人顿时停止了交谈。
那是……唐慈吗?
韩绍元有些愕然、有些怔仲、更有些惊艳地望着楼梯中央那明显局促的人儿。
太美了,他没想过一个人可以在一瞬间改变那么多!
「唐慈?!老天,真的是妳吗?快快快!快下来让老陈看看!」陈管事喳呼着,扔下手中的员工名册跑到楼梯口。「啧啧啧……太漂亮了!大少爷的眼光真是没话说,他挑的这件礼服,简直就像是为妳量身订做的,实在是太合适了!」
大哥?韩绍元的眼中有着短暂的错愕。
怎么,原来唐慈身上穿的这件礼服是大哥买的?
惊艳的情绪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胸口一阵空洞洞的感觉。
这种事情,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做的,为唐慈挑选衣服、交代下人采买她的日用品,换季时,替她留意被褥及衣物是否足够、有没有跟着替换……种种事情,虽然琐碎,却无疑是他们俩维系感情的重要管道。
只是没想到,他才离开几年而已,这项工作已经有人自动接手了?
胸腔莫名的绷紧,他抿唇,听见陈管事啰啰唆唆地拉着唐慈说话──
「……这些年,我老看妳穿T恤、牛仔裤,我还真替妳担心呢!都二十几岁的大小姐了,整天足不出户,又不懂得打扮,要是嫁不出去怎么办?幸好,有大少爷在,他最关心的人就是妳了!妳不晓得,昨天他为了替妳找礼服,还偷偷问我要了妳的尺寸,我可从没见过大少爷对哪件事情这样认真的……」
咦?「真的吗?!」唐慈捣住嘴,双颊蓦地飞上两朵红云。
大少爷他……居然跟陈管事要她的三围尺寸?
老天,这实在是太羞人了!
怪不得这件礼服她穿起来刚刚好,原来店家早就依她的尺寸修改过了……
陈管事看起来心情极好,他看着眼前仿佛脱胎换骨的大美人,忽地眼皮一撑,击掌道:「对了,我去叫大少爷!他还没看过妳穿这件礼服的模样对不对?我去请他下来,他要是知道自己选的礼服这么出色、让妳变得这么漂亮,一定比谁都还高兴!」
「这……不用麻烦了吧?」
唐慈尴尬地捣住发烫的双颊,斜眼偷觑韩绍元。
后者一脸平静地拿起被陈管事随手搁在玄关柜上的员工名册,翻了翻,然后唰唰唰地在上头飞快地签了名。
「陈管事。」他喊。
正打算上楼的陈管事听了,立刻小跑过来,恭恭敬敬地接下他手中的名单。
「就照这上面写的金额发放年终吧!」他面无表情地将钢笔收回西装内袋。
「是的,二少爷。」陈管事随即转身要离开。
「还有……」
还有啊?陈管事止住很想再次冲向楼梯的脚步,回过头。
只见,韩绍元很冷很冷,近乎警告性地瞟了他一眼。「我晓得一个人年纪大了,话多是在所难免,但……能不能请你稍微控制一下?为了一点小事就要惊动太少爷,这可不是一个称职的管家该有的行为。」
「呃……抱歉,二少爷,老陈……老陈知道了。」
陈管事被训得一头雾水,他好无辜地抓抓花白的头发,和唐慈对看一眼。
哎呀呀,出了什么事了?
二少爷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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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长型的黑色礼车上,唐慈和韩绍元对坐着。
车子平稳而快速地穿过台北市区,又离开市区,一路往桃园方向驶去。韩绍元沿途沉默着,他交迭双腿,一手搁在窗边,俊脸没有表情地凝视窗外景色。
气氛很尴尬。
即使司机先生刻意放了让人心情愉悦的西洋老式情歌来缓和气氛,即使对面坐着的女伴是如此美丽、如此温顺可人,可韩绍元还是不为所动,一张脸从头到尾酷得像扑克牌。
二少爷不高兴。
关于这点,唐慈是绝对能够肯定的。
毕竟她跟了二少爷这么多年,哪怕他只是哼一声,她都能猜出他是高兴抑或生气。只可惜,她永远都看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二少爷从不和人分享他的内心世界,他把自己保护得很好,就连她,也碰触不到他的内心。
唐慈再一次偷觑他紧绷的侧脸,心中忍不住一阵长叹。
看来,这回大少爷错了。
她根本就不应该来的。为了今晚的宴会,大少爷还大费周章地替她订制这件礼服,她甚至还特别打扮了好一会儿……结果,还不是白忙一场?二少爷根本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当她是空气。
小脸无力地垂下,她低头,把玩着包包上璀璨亮丽的琉璃珠子,光影折射,缤纷着她的脸,也刺痛了韩绍元的眼睛,他反射性地抬手去遮。
「啊?!……对不起。」
唐慈先是慌张地用双手盖住包包,但见他蹙眉,表情还带点狼狈,她又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这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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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无聊嘛!」
「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他好气又好笑地撇唇轻斥。
车窗外,日头逐渐隐没,强劲的东北季风呼啸着,一阵阵地吹刮过高速公路两旁的山头,气象预报说今晚将会有另一道寒流来袭,是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
他回头,蹙眉看着对座只着一袭单薄礼服的唐慈。「冷吗?」他问。
大哥选的这套晚宴服虽然漂亮,但并不实用,在这大冷天里,一点保暖的作用都没有。
他不自觉地挑剔起这件礼服。
「……还好。」唐慈勉强扯唇一笑。
刚才因为走得太匆忙,所以她把披肩忘在楼上了。不过,幸好这车上开了暖气,所以还不至于让人冷到受下了。
「如果会冷,我让司机折回去拿外套。」
「不用麻烦了!二少爷。」
「干么逞强?难道妳想感冒不成?」他忽地不高兴起来。
记忆中,这丫头是很少生病的,唯一一次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在他入伍的前几天,她忽然生了一场大病,高烧到三十九度。那时他真的吓坏了,一连找了好几个家庭医生都医不好她,结果,害他不得不向部队申请延后报到,陪她在医院住了整整三天。
那一次之后,他再也不敢大意了。每当天气转冷,变天了,即使人不在家中,他也会记得打电话,请陈管事帮忙留意她的冬衣以及被褥是否足够。
他已经习惯了为她打点一切,他是个称职的监护人。
「不然,我们到桃园市区去选一件披肩。」他看向窗外,发现座车正准备要下交流道。
唐慈忙阻止他。「二少爷,不用了!我真的不冷。」她也跟着固执起来。
不是她爱唱反调,只是,她不想为了自己一时的疏忽,而让向来准时的二少爷迟到了。
她抬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