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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只是把书本装进提包里,拎起椅子便走。当然,我也没有回头看邢风,只怕一回头,心又会疲软下来。我是在嫉妒静吗?不,我自觉得没有资格嫉妒她,人家才是邢风名副其实的女朋友,尽管最近传言他们在闹分手。或许,自己在邢风的世界出现,已经超过了预期的时间,当我把双手伸了出去,邢风却接受了另一双手的拥抱,给我的答案仅仅是无望而已。
一次、两次、三次……他搭着我的肩头跟我一起上学、放学,但晚自习仍旧不止一次和我失约。我有一种连灵魂都受到欺骗的苦涩感觉,却不想去相信,更不想就此对静认输。
看到同寝室的室友们,对感情的事,她们可说是颇具经验。小雪天生丽质,记得刚一进学院,就有数不清的男生给她电话;滟秋长的不算漂亮,却凭着一张几乎无人能敌的巧嘴,俘虏了多少异性的心;小波是野性,可儿是活泼,甄婕是聪明……已经两年了,全寝室独剩我这个“单身贵族”,而我心底的那个“他”,却又是被称为“花心人民公敌”的邢风,谁也不看这样的感情。
等了一年,心火几乎被燃烧殆尽了,然而那些过去的梦魇竟然还是在追赶着我,叫人如何甘心,如何平静呢?
回到寝室,我默默低下头去,安静的房间里,室友们都在睡懒觉。终于还是哭了,不过没出声,眼泪一掉下来,如果还是球体的形状,我恨不得把它重新拾起来亲手捏碎。
“宇涵,我真佩服你,”对面床上传来滟秋懒洋洋的声音。“现在才几点啊?你就上完自习回来了?”
“说什么风凉话,自己睡去,”故作笑言的坐正了,我冲她说着话,仔细一看,她床前的蚊帐是放下来的,她应该看不清我脸上还留着泪迹。
“睡就睡,我们可不是用功一族,呵呵,”她沙哑着声音笑了笑,然后把头转了过去。
“滟秋,我想问你一件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心情冻结了,而身体还可以行动的?我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禁不起那种压力了,你应该明白,火不可能永远燃烧,我只想心里面的火提前熄灭。我……我是不是应该去跟邢风说,让他认我当妹妹,或者……你给我拿个主意好吗?”
“宇涵……”滟秋从床上坐起来,唤出我的名字之后,再没说出下文。
许久以前,我就在琢磨着什么东西引燃了心火,便是至今也未找到那颗神秘的火种。
也许是小雪——有“系花”之称的她拒绝众多潇洒男儿的邀请,选择了一位大多数人认为完全配不上她的男友,那时她坐在男友的身边,从她脸上看到的是找到真爱的幸福……
也许是滟秋——因为前任男友有了第三者,她流着眼泪在电话里向他提出分手,那是第一次看到坚强的她变得柔弱,但是柔弱之后仍旧换来坚强……
也许会是静——一个和我爱着同一个男孩的温柔女孩,她的笑容总是像开放得最鲜艳的玫瑰,即使凋零也不会褪色……
“宇涵,如果你想火快些熄灭,就重新戴上你的‘冰之耳环’吧,我记得……你是在第一次和邢风聊天的时候,把它摘下来的。”
听完滟秋最后的箴言,我小心翼翼的打开枕头底下的小盒子,盒子里有一只银色耳环,被命名为“冰”。
手不自觉的颤抖了几下,我居然差点忘记了自己不算是习惯的习惯,只戴一只耳环,在我的世界里表示拒绝火焰的寒冰。
闻笛(芳草斜阳系列二)
听说星星和月亮不能同时出现在夜空,我站在玉兰树下面仰望头顶上,想把事实看个究竟。然而,雪白而硕大的花朵交织在上面,模糊了视线,原来,自己在做一件非常无聊且毫无意义的事。我不想相信世界上有一种从来不懂得爱的人,即便不是邢风出现在生命中,我也仍旧不想相信。只因为世界是让人捉摸不定的变化体,无形,无声。
伫立在夜色弥漫的校园里,四周是那么寂静,连自己的呼吸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倘若自己永远深陷在所谓爱情的苦涩世界里,我的身心或许也本能的醉在这玉兰树底下,谁也唤不醒了吧。只有空乏的灵魂,在周围飘悠飘悠的,在相信与怀疑之间无助的徘徊。仿佛躯体沉入了一口深井,思想还守在井口失落,不论是人、树木、花草甚至空气,都在嘲笑我为“傻瓜”。
于是,我再次想到了邢风。
接着,我想到了要对他坦白一切。
再接着,我猜测着他听到我的坦白,给我什么样的回复。
结局,或许往往是没有笑声,而挂满泪珠的伤怀。
我忘记了——自己此刻是应该哭还是笑……
我没有那样好的心理承受能力,就是把这份感情再压在心底再多两天,恐怕也不大可能。挪动了几个步伐,我开始吹响了竹笛,试图把不安的气氛化解掉一些。
“宇涵,怎么以前我都不知道你会吹笛子?要早知道,你就会多一个听众了,”邢风总喜欢在人背后突然出现,不过我没有被吓到,因为已经形成习惯。
我没有中断吹笛,等一曲完结了,才停下来收起了笛子。“或者你不该这么说,你原本的意思,应该是那样美的静夜,却被我的笛声给搞杂了,不适合你坐在某个角落思考问题。”
“你的话里总爱带柔刺,宇涵,”他没有皱眉,那是他的习惯,我也从来没见过他皱眉,看得更多的就是这个暗藏深沉的笑脸。
“我本来并不是一个说话爱带刺的人,”我冷笑道,“说我温柔的是你,说我长刺的也是你,不过我很有自知之明,你用不着在我每次约你的时候故意找借口离开,我实话告诉你,我对静没有丝毫的成见。”
他陡然沉默了,风还在吹,脱离了笛声应和的风是如此锋利,吹痛着人的每一根神经。
“邢风,或许你不会相信,在这之前我从来不懂得感情的事,我就是一个非常迟钝的女孩子。可是我很清楚自己面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你究竟是发现了还是没发现?倘若真是不知道,你为什么经常要故意躲避我?”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他颤抖的伸出手抓了抓头。“但是宇涵,我希望我们只是朋友,是女生最好不要喜欢上我,因为我不会对任何女生产生好感。你很善良,也是我们全班最优秀的女孩子,你有很多目标可以选择,我不想因为自己而伤害到你。”
“我真弄不懂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痛到流血。“那静呢?还有很多人传言的某些别的女生,你跟她们走得那么近,又是为了什么?”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父母就离异了,”他继续说着。“原因很简单,是父亲有了外遇,继母的确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不过除了我的母亲,在我所记忆的世界里,没有一个女人值得相信。”
“是这样吗?”我不禁心寒起来,“在我小时候,整整受了班上男生五年的欺负,几乎每一天都要哭上几次。或许我很早熟,我很想跟他们做朋友,他们却始终无法明白,每天都是五六个男生围着我一个人打,那又如何?所以我也怨恨男人,上大学之后,我的右耳上就戴上了那只你见过的银色耳环,意味着拒绝一切异性。但是,都已经过了许久,人总是会变的,像我这样的人也不例外,既然我可以去接受男生,你为何就不能用真诚去对待女生?静是你的女朋友,你就忍心以利用和游戏的手段去摧残她?你太残忍了!”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熄灯了,我先送你回宿舍,”他没有异常的表情,话题却显示了一种矛盾和回避。
那个夜里,天上下起了一场小雨,心里,随之湿了一地……
从那以后,邢风仍旧和我保持朋友关系,然而,他不再把手搭上我的肩膀了……
追忆当时的一场雨,我恍然记起一个有几分真实故事,那是很久以前,住在隔壁的一位大姐告诉我的。她说长江的南岸住着一个美丽的姑娘,当重庆长江大桥刚修建起来的时候,她一大早就去了桥上,一睹大桥的雄伟风姿。但是,正当她看得高兴的时候,天上忽然下起了大雨,她没有带伞,是一位陌生的男子撑着雨伞,将她送回了家。她问起男子的姓名,男子只说自己的名字叫做风,是一个穷旅行者,四海为家。或许由于风的关怀和浪漫,姑娘对他一见钟情,在风向她道别时,她对他说,如果没有去处,他随时可以回这里来。当天,风就离开了,也从那天开始,姑娘做了一支竹笛,天天都会在傍晚时分吹一曲《江南好》,盼着有一天风会回来……过了两年,风果然回来了,但是仅仅一天,他又离开了。姑娘这才发觉,那喜欢自由的风,是不习惯被感情捆绑的,只因——他是一个永远不会停留在同一地点的流浪者。
说故事的那位大姐早已搬迁到外地了,留下的故事,却我印象最深的一个。
“宇涵,原来真是你在吹笛子啊,最后一曲挺好听的是,是什么曲子?”滟秋的声音打断了我静默的思绪。
“哦,是《江南好》,很旧的曲子了……”当自己要流泪的时候,笛声成了泪水最好的代替品,我的思想不知往回走到了什么地方,重现了多少个故事,以及联想起了多少与笛声相关联的琐屑。
“以前你不都是爱吹《梅花三弄》的吗?”滟秋再问了一句。
“那首曲子暂时停下,等到以后想吹的时候再吹吧,”我一头钻进被子里面,再也不想去回答任何问题。或者第二天我就不会再吹笛了,那支竹笛,好像已经看得见上面有缝隙了,声音自然大不如前。
夜色,更黑了,冬天的夜晚,只有寥寥无几的星,连残月都看不到。
番外卷…散文随笔杂文
听说星星和月亮不能同时出现在夜空,我站在玉兰树下面仰望头顶上,想把事实看个究竟。然而,雪白而硕大的花朵交织在上面,模糊了视线,原来,自己在做一件非常无聊且毫无意义的事。我不想相信世界上有一种从来不懂得爱的人,即便不是邢风出现在生命中,我也仍旧不想相信。只因为世界是让人捉摸不定的变化体,无形,无声。
伫立在夜色弥漫的校园里,四周是那么寂静,连自己的呼吸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倘若自己永远深陷在所谓爱情的苦涩世界里,我的身心或许也本能的醉在这玉兰树底下,谁也唤不醒了吧。只有空乏的灵魂,在周围飘悠飘悠的,在相信与怀疑之间无助的徘徊。仿佛躯体沉入了一口深井,思想还守在井口失落,不论是人、树木、花草甚至空气,都在嘲笑我为“傻瓜”。
于是,我再次想到了邢风。
接着,我想到了要对他坦白一切。
再接着,我猜测着他听到我的坦白,给我什么样的回复。
结局,或许往往是没有笑声,而挂满泪珠的伤怀。
我忘记了——自己此刻是应该哭还是笑……
我没有那样好的心理承受能力,就是把这份感情再压在心底再多两天,恐怕也不大可能。挪动了几个步伐,我开始吹响了竹笛,试图把不安的气氛化解掉一些。
“宇涵,怎么以前我都不知道你会吹笛子?要早知道,你就会多一个听众了,”邢风总喜欢在人背后突然出现,不过我没有被吓到,因为已经形成习惯。
我没有中断吹笛,等一曲完结了,才停下来收起了笛子。“或者你不该这么说,你原本的意思,应该是那样美的静夜,却被我的笛声给搞杂了,不适合你坐在某个角落思考问题。”
“你的话里总爱带柔刺,宇涵,”他没有皱眉,那是他的习惯,我也从来没见过他皱眉,看得更多的就是这个暗藏深沉的笑脸。
“我本来并不是一个说话爱带刺的人,”我冷笑道,“说我温柔的是你,说我长刺的也是你,不过我很有自知之明,你用不着在我每次约你的时候故意找借口离开,我实话告诉你,我对静没有丝毫的成见。”
他陡然沉默了,风还在吹,脱离了笛声应和的风是如此锋利,吹痛着人的每一根神经。
“邢风,或许你不会相信,在这之前我从来不懂得感情的事,我就是一个非常迟钝的女孩子。可是我很清楚自己面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你究竟是发现了还是没发现?倘若真是不知道,你为什么经常要故意躲避我?”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他颤抖的伸出手抓了抓头。“但是宇涵,我希望我们只是朋友,是女生最好不要喜欢上我,因为我不会对任何女生产生好感。你很善良,也是我们全班最优秀的女孩子,你有很多目标可以选择,我不想因为自己而伤害到你。”
“我真弄不懂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痛到流血。“那静呢?还有很多人传言的某些别的女生,你跟她们走得那么近,又是为了什么?”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父母就离异了,”他继续说着。“原因很简单,是父亲有了外遇,继母的确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不过除了我的母亲,在我所记忆的世界里,没有一个女人值得相信。”
“是这样吗?”我不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