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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恶劣的地理环境,没有车愿意前来帮忙,庄晓贤到达的时候已经持续接近五个小时,大家又累又饿筋皮力尽了,那些工人渐渐开始不再上前,觉得是在做无用功,只有程子浩陆小炮等人还没有放弃。
庄晓贤踢下鞋子,跑过去帮忙。
雨越下越大。程子浩将庄晓贤拽到一边,“别过来,太危险了。”这种地方站不稳都要摔跟头的,更别说车子每次靠惯力的向后滑,像她这样的单薄很容易栽在车轮底下。
庄晓贤固执的推开他。
“大家配合一下,再试一次!”陆小炮高声嚷道,“来,师傅们,辛苦了!帮帮忙,再加把劲!”
霍婷看着眼前的一切,她被深深的打动了,这就是昔日那些在白领竞技赛上,那些站在场中央穿着整齐的运动服的帅小伙们,得意的摇头尾巴晃,神气十足踩着节奏唱着《再见》的嚣张模样,特别是——那个小眼睛的男生。
“大家停一下,休息一会儿,”霍婷也光着脚走了过去,“还是叫辆车吧,这样下去不行。”
那倒是,大家均想,山庄的位置快出市区了,本来公路就少有车辆经过,之前拦了没十辆也有八辆了,没有一个愿意来的,但碍于霍婷的面子,知道她是好心所以谁也没有开口。
霍婷拿出电话,干脆的说道,“小吴,你开车过来一趟……”
近一个小时过后,一辆车身印着女子野战连广告语的白色金杯车驶过来……人人精神为之一振!
“一、二、三、加油……一、二、三、加油……”吼声动天。
在众人努力及金杯车的带动下,终于让陷了六个小时的货车走出了绝境,车子起动向前的一霎那,在后面推车的程子浩、陆小炮、庄晓贤、霍婷等人在惯力下全部扑进了那个深深的泥沼里。
欢呼声一片,响彻了山顶整片天空,那些沾满泥巴的笑脸格外的灿烂。
“我们的口号是:没有优秀的个人,只有优秀的团队!”陆小炮坐在泥坑里还在叫嚷。
大家跟着附和,是的,无论有多么艰难,无论明天是否还会下雨,他们都将会拿出勇气团结一致,哪怕是老天对抗到底,程子浩看着全是说不尽的感动,没错,这条路——他一个人无论如何走不了。
“谢谢你啊,没想到你这么有正义感。”陆小炮发出感慨。
“不用谢,我也没想到你除了男扮女装之外,还有些不外露的优点。”霍婷轻笑着,
“咱们这不是不打不相识吗?不要太记仇啊,猴年马月的事就不要翻出来了。”
“恩,谁让我们这些女人没事干嘛,要是能招几个帅气的男职员放在家里养养眼也不至于大白天站在窗前跟人斗嘴,还被说成是寂寞难耐、招览客人。”霍婷漫不经心的说。
陆小炮认栽,这女人要是和别人比记忆力,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我是乌鸦嘴,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您这是以德报怨,不跟我一般见识,是个做大事的料!”
霍婷笑了,把手递给陆小炮。“拉我起来,光说得好听,打算让我一直坐在坑里。”
陆小炮恭恭敬敬弯腰,尽管一身泥巴,还是做了个很绅士的动作。
霍婷被他拉起来,又冲他微微一笑,接着挥挥手,“小吴,咱们走吧,你得先送我回趟家……”
“太谢谢了,晚上一起吃顿饭吧。”程子浩站起来客气的说道。
霍婷拿起鞋子仍然光着脚向车里走去,“不用了,等你们都建好了再邀请我吧,到时候决不跟你客气,别耽误我们的生意啊。”说完回过头,“来日方长。”然后有意无意的瞟了陆小炮一眼。
……
一声清脆的鸣迪,白色的金杯远没有来时的一尘不染,栽满是黄土泥巴越来越远……
安朵朵站在一旁嘴撅起老高:还带趁火打劫的!然后瞥了一眼正在发呆的陆小炮哼了一声。
第五十一章信号
天终于放晴了。
基地的建设快进入尾声,建军的伤势也好差不多,大约再过三五天就要出院了。新生活是美好的,人生依然处处都有希望。
这天,几个人在基地的山上忙碌着,程子浩刚刚进行完器械检修正靠在一棵大树旁休息,眼前总是庄晓贤跑来跑去不知疲惫的身影。
偶尔飘过几片树叶,风已经很凉了,秋天到了。
“大事!大事!”潘菲跑到山顶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张文采正在梯子上挂条幅,陆小炮这一回头,手便松开了,张文采一个不稳险些从上面摔下来。
“拜托啊,大姐,你不要一天到晚大事大事的,会出人命的。”张文采不无埋怨的说。
“可不就是要出人命了!”潘菲脸上却是一片惊喜。
“什么事啊。”
庄晓贤几个也围了过来。
“关佩和冯琪离婚了。”
陆小炮很不屑的嘲笑了一下,“就这个,一点都不稀罕,也算是大事。”
“人命呢,你不是说要出人命了吗?”安朵朵接道,“难道是冯琪怀孕了?”
“她啊?费点劲。”潘菲冷笑了一声,“不是这个,大事在于关佩和冯琪离婚后产生的一连串后果,首先,总公司决定起诉他了。其次,他欠基地的那些钱还不上了,基地的老板娘那是什么出身啊,混黑社会的,恐怕是要上门讨债了……”“等会儿,总公司为什么要起诉他,他不是已经把分公司买下了吗?”陆小炮问。
“只是口头协议而已,当时不知道何总是怎么想的,非要跟他私了,可能现在是看他没后台了,这公司卖也卖不上价了,所以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了。”
“你听谁说的。”
“于凡啊,绝对准确,现在总公司一天给她打十遍电话都是劝她出庭作证的,于凡因为上次的事有点想法,就没马上答应。他和冯琪这一离婚,做大户人家的上门女婿的美梦也破碎了,那点家当他更不能拿出来还帐,听说山庄的人每天蹲在公司门口要帐,他连班都不敢上。”
“他怎么舍得放开冯琪啊,那是棵救命树啊。”
“听说冯琪根本就不想离婚,也是被逼的,上次定婚典礼那件事一暴光,不是她想不想的问题,大华集团是什么背景,能让他骑脖颈上拉屎?不找他麻烦就不错了。”潘菲看了张文采一眼。“都是他咎由自取。”
“那于凡怎么说,生死全撑握在她手里了?”
“不知道,还没拿主意吧,虽然恨他,不过出庭作证……好像又是另一回事,就看总公司的立场够不够坚决吧,别像上回似的,白白耍了一回,以为他们能申张正义呢,结果呢,咱们这么一大群人离开了,给了什么说法啊,做做样子就卷铺盖走人了,我看要是关佩真能出起那个价钱,人家两人就得好得跟亲兄弟似的,我也看清楚了,何总是老奸巨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潘菲说,“程子浩,你说呢。”
程子浩沉吟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我当初离开时,何总跟我详谈过。”
大家全都安静下来。
“他给我两个选择。一是让我接替关佩的位置,二是让我离开。”
“所以你就选择离开?”
程子浩淡淡的笑了,“不是我选择离开,那是何总的选择,他如果真想让我留下就不会把这道选择题留给我做,他在心里比谁都明白,关佩的所做所为他不是没有耳闻,于凡的每个月的报表都或多或少的揭露了一些问题,前两年我们的收入一直很可观,但为什么公司赚不到钱,为什么他能一再容忍,关健的原因就在于冯琪身上。何总当然知道冯琪是什么出身,大华集团我们想巴结还来不及呢,他们随便点下头,随便写几个字,就可以让疯狂战绩这样的小公司至少六七年内屹立不倒,这是任何坐在上面的人都无法与关佩比较的优势。包括后来你们集体辞职,何总下决心调查,那是在给关佩打预防针,告诉他,他该让公司得到点回报了。所以他们就达成了协议,但是没想到某个环节出了岔子,关佩必须跟大华说再见了,何总觉得不甘心,如果不能连本带利讨回,至少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所以,关佩要遭殃了。”潘菲笑着。
一直没有开口的左婷雨突然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是的,关佩要遭殃了,相信已经有人等得不耐烦了,也许很快就要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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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之后,大家决定一起上医院看建军。
“说到建军,我不得不说一件事。”潘菲又来了兴致。
“怎么一天到晚大事小事全让你说了?”张文采不喜欢她的多嘴多舌。
潘菲也不计较,接着刚才的话题,“我发现那个叫杨晴的小丫头天天去他病房里报到。”
“是吗,”庄晓贤猛的抬起头,这些天一直在这里忙,她有好多天没去医院了。
“当然,我反正碰见五六回。”潘菲笑着说,“建军跟她倒是挺谈得来的,两人有说有笑的聊得才高兴呢,唉,不过可惜,杨晴的腿……也不是了,主要是,我想跟建军说,丁秃子的女儿咱就不要招惹了吧,很麻烦的。”
“建军什么时候怕过麻烦,还能比燕燕更麻烦?”陆小炮笑道,发现庄晓贤瞪了他一眼,赶紧闭了嘴。
“杨晴单纯善良,比燕燕可强多了。”张文采也这么认为。
也许真的是巧合,这天傍晚他们来到医院,真的撞见丁晴在建军的房里,丁晴坐在轮椅上正在满脸带笑的削苹果。建军倚在床头上目不转睛的望着她,如果不是陆小炮他们故意的大声敲门,他不会惊觉。
丁晴显得有点尴尬,她将削了一半的苹果匆忙放在桌上的果盘里,叫庄晓贤送她回去。
“聊一会儿嘛,我们都不是外人。”陆小炮嘻皮笑脸的坐在建军的床边。
反倒将丁晴弄个大红脸。
第五十二章人去楼空
基地竣工了。
每个地方都留下了他们的汗水,也处处是欢声笑语,公司重新开张那天,人人喜笑言开,可是直到中午,左婷雨也没有露面。
“她该不是把这么重要的日子给忘了吧。”
下午四点,冯琪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了公司,额头上带着伤,“左婷雨……左婷雨……让关佩给抓走了!快去救她!”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顾不得问详情,全都冲了出去。按照冯琪的说法,她是在关佩的公寓附近看见的,他们赶过去时到底是晚了一步,那里像被强盗洗劫一空,所有的抽屉大敞四开开,地上满是酒瓶子碎片,那些吃剩的饭菜发出难闻的臭味,应该有很多天了,餐盒,桌椅、茶几胡乱的摔在地上,一片狼籍,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影。他们挨个房间跑了一遍,一无所获。
“程哥,怎么办。”张文采满头大汗却没了主意。
“去公司一趟。”他冷冷的说。
关佩为什么要抓左婷雨,这让所有人有点想不通,如果说关佩垮台了,好多人追着他的屁股要债应该赶紧跑路才对,还有那个闲情逸致?
他们奔向的是卓越大厦,公司指的是A座27层的疯狂战绩。
结果……
门开着,里面乌烟胀气,有种墙皮脱落的味,有人在打扫卫生,没有桌椅,没有电脑,没有隔断,没有沙发,没有接,室内格外空旷,连说话的声音都有回响,除了落地窗前那还算熟悉的窗帘和墙壁上几个满是灰尘的照片。几个穿着印有“天天家政服务”字样的中年女人戴着口扯着嗓门边干边聊天。
“你们也是来要要帐的?晚了,跑了,老板都跑了,”一个满头白灰的女人摘下口罩,俨然是她们几个的负责人。“一个星期前这儿就让人砸了,值钱的东西早让人搬走了,不值钱的也让下面员工划啦得差不多了,现在的人哪,没那本事就别开什么公司,缺不缺德,欠你们多少钱啊?”她见这些男男女女均有焦急忿恨之色,估计猜得没错。
程子浩神情严肃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出来,走到门口,发现脚下沉甸甸的,退后几步低头一看,是“疯狂战绩”的公司牌匾,昔日的风光已经不在,破烂的躺在地上,几个人不语,庄晓贤将它拾了起来,用衣袖擦擦上面的灰尘,心中不免伤感。疯狂战绩,曾经他们心中最美好的梦想。
报了警,可是依然没有消息。
晚上,公司里点着灯,谁也没有走。
“她不会有事的。”庄晓贤看着程子浩的背影轻轻的说,他从回来之后一直没有讲话。
庄晓贤站在他的身后呆了很久最后还是避开所有的人悄悄的走了。
秋天到了,而且已近深夜,街上的行人少得可怜,她漫无目的的走着,左婷雨,你到底在哪,你对他很重要的,你知道吗?
走着走着,不知从什么地主坠落下一个半块酒瓶子险点砸到她的头,她忍不住退后一步,一直有些恍惚此刻才突然发现,她已不知不觉走到了卓越大厦,记忆中这始终是她最难忘的地方,她抬起头,除了一楼的大厅灯火通明楼上大多黑暗,偶尔有一二间亮着灯。二十八层,其实真的很高,站在它的脚下,自己是那么渺小,可是它再跟自己无关,疯狂战绩已经被人连根拔起……叹了口气,向前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