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畸爱-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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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远方。我可以因为没有找到真爱而不去勉强自己的婚姻,直到真正找到我的所爱为止;我可以不管太多的世俗责任和义务,少受世俗的压迫指责……想到这我禁不住委屈起来,泪如泉涌,认为自己的命实在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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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母亲的高压下,万般无奈的我也只好又恢复了与姚的恋爱关系。她常到家来,尽管我冷漠的脸色依然很难看,她似乎并不太在意。换成另外一个人,自尊心强一些的,也许早就气跑了。但她不,她不在乎。我偶尔不免为之宽容所感动。难道人家欠你什么吗?难道她没有受到你平等对待的人格权利吗?又凭什么跑上门来看你的冷脸呢。内疚变成自责,认为单凭这一点自己也应该知足了,说明了人家的难能可贵。可是,人就是这样的动物,理智归理智,感情归感情。理智不一定管得了感情。我的脸仍然象块冷铁热不起来,心里也仍感不到半点高兴和兴奋。压根儿就没有见到恋人后出现的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她的宽容也许是从她母亲身上学来的。当然她也不是宽容的没有一点脾气。有时她也会一下翻了脸,然后发誓永不再理我。只是不等这话说完二分钟,她就会把刚才的“毒誓”忘得一干二净,来向我投降了。
我只好与她扯上关系,敷衍着母亲。至于将来会怎样,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对考研的打算,我不想为此而变卦,只是尽量减少来自姚芳的干扰罢了。从另一方面来说,与姚芳恢复关系,也使我的心更踏实了一些。
有一点我不得不说,她的性冲动似乎比我还强烈。性的诱惑象一粒止痛片暂时止住了我们之间的伤痛。每当吃完晚饭,收拾完碗筷后,她会走进我的房间,这时我在台灯下看书。她熟练地蹑手蹑脚地关住小屋的木门,然后悄声迸气地走过来,夺走我的书,坐在我的怀里。她抓住你的手,媚笑着,用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盯着你。我嗅到了女人身体散发出的特有的香味。说实在话,在暗淡的光晕下,我会暂时忘记对她的讨厌,沉浸在性的吸引之中。迷朦笼罩着一切。眼前的她象一束迷人的花朵怒放,一颗罂粟花的怒放。丹凤眼,较长但并不细,嘴也非常好看,牙齿洁白整齐。椭圆的脸形,虽然皮肤不算白,但也并不特别黑,皮质细润富有弹性。
我明白她含情脉脉的眼神所暗示的意思,但我的情欲还没有战胜理智。屋里很静,我们都能清晰地听到墙上挂钟的秒针“哒哒”走动的响声。过了不长时间,又像是过了很长时间,我被怀里这一个实在的柔软的肉体所迷惑,身体内有某种东西在蒙动,成长变强,积蓄着力量,势不可挡。又仿佛有许多小虫在体内爬行似的。我的呼吸禁不住急促起来。我不由得用手去抚摸她的脸,那张又烫又红的正燃烧着性欲之火的脸。她把脸转过来,凑到你的面前,把那张好看的小嘴贴向你。亲吻。亲吻。不一会儿,她的手急迫地在我身上乱摸起来,寻找着什么,要感觉和证明我身上更多勃发的东西。我紧张地逮住她不安分的手,不让它再像鱼样的游动。然后抚摸着她的软乎乎的前胸,那一双总是又温热又凉爽,细腻柔软的肉团儿……
每次,我都担心大人们忽然闯进来,那会非常尴尬的。实际上这样的事从未发生过。父母从来没有打扰过我们的独处。除非很晚了,才远远喊一声,提醒我该去送姚芳回家了,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呢。这时母亲或父亲往往先咳嗽一声。但是此时我的内心还是紧张。在这样的抚慰中时间过得很快。我的大脑已经空了,我沉溺在肉欲之中,似乎被一种魔法所控制。不过无论如何我是不敢出格的,坚守着道德底线,努力克制着自己完全占有她身体的欲望。倒不是怕遭到她的拒绝,(我想她说不定正希望那样吧),而是惧怕那样之后,我今后就永远失去了再做选择的自由。从此只好背负那份冲动后的责任,失去了改变现状的权利。我不能给她那样一个把柄。这是我的原则,这一点虽然我在心里不是很明晰,但是感觉得到。
过后我还是对自己这种行为感到羞耻,也很后悔。觉得自己简直象没有思想,没有道德的畜牲,不懂感情。我恨自己沾人家的便宜,怕她永远地赖上我。那样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别人。简直是自暴自弃!我下决心以后与她不再有暧昧的举动。
可是,这又很难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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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考研究生考试的日期临近了,它使我有种兴奋感。在正式报名时,需要本单位开具介绍信,在申请表上面盖章,以表明单位的同意。我拿着报名申请表去到人事处时,仁处长说他也作不了主,这得公司领导研究后才能决定。他一向对我有看法,与我过不去。这种成见是多方面的,一下子难以说清楚。就像有些人没有任何过节,就是生生看着对方不顺眼一样。我和他就是如此,天生的冤家。还有我刚来那会儿没有痛快地答应他从培训处到别的处帮忙,还顶撞了他几句,大概他认为我是对他大不恭大不敬吧,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所以这次他无论如何要难为我一下。他这么推托,我也没有办法。明知怎么回事,可也没有理由说人家公报私仇。许多事,是怎么说都有理的。同意有道理,不同意也有道理。推说要请示领导,也属正常。明明卡你,难为你,给你小鞋穿,但是你没理由发作。因为发作了便是你的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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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芳又叫我去她家,我一听发了火。因为上次与她父亲见面就很不愉快,我可不想再去见他。心里想,咱们还不知将来能否修成“正果”,干嘛再去生那无用的闲气呢!然而她叫我父母一块给我施加压力,最后我还是屈服了。
她父亲倒也像个男人。说上次对他女儿同我交朋友不同意,主要是因为当时我的分配去向没有定下来,现在女儿又和他闹腾,他也只好同意两个人再继续接触接触。不过对我目前的工作单位不甚满意。仍然对我强调他那一套主张:知识并不重要,社会关系才最有用,也最管事。我没有反驳他,只是在内心很不愿接受他的看法。觉得他太实际了,太俗气了,太市侩了。我与他的看法有很大的距离。他也对我显出来的不以为然的态度有点愠怒。最后他说还要慎重地考虑他女儿与我的关系,有保留意见。
我对社会的看法和我的现状并不想掩饰。心想,我并不怕你,大不了再吹。最后就对他不软不硬地说:“您说的有道理,我听您的准信儿好了,绝对尊重您的意见。”他的黑脸顿时发了红。我想她女儿的黑皮肤可能就是他给遗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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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收到外地同学张哲的来信。他说到新单位后格外寂寞,身边又无亲人,很孤独。我心想这又有什么不好呢。我倒是真想去这样一个地方呢。对我来说,这是求之不得的。没有母亲这些人多余的“关心”,没有烦人的唠叨,没有周围街坊邻居这些熟人对你婚姻的压力,能逃脱他们的围攻,能自由自在地生活,干自己想干的事,就是每天叫我饿肚子,也心甘情愿啊!那要比我现在这里好多少倍!我的心灵已被他们揉搓得苦不堪言!我倒是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到离家较远的那个学校上班。那样我可以吃住在那里。
母亲、父亲认为小姚的父亲太不讲道理,担心这样的亲家以后难以相处,不好打交道,竟怂恿我与小姚再次中断了恋爱关系。
公司领导对我的考研倒也没有怎么太为难,同意了我报考研究生的请求,并在报考表上签了“同意”二字,盖了公章。但是可恶的仁处长,还是给我点了“眼药”,在我专业水平是否具备本科水平的填写栏上只给我添上大专水平。我一气之下,与他理论,他说他就这么认为,所以就这么写。没办法我又去找公司领导,这才总算过去了。我恨起自己来,觉得他们之所以这样欺负我,就是因为自己平时太软弱,性格过分内向造成的,人们把我当“软柿子”来捏。如果平时厉害些,谁还敢这般刁难啊!自己不会溜须拍马,与人结党结派,身单力薄,连看大门的那个成天喝得云山雾海的“酒鬼”赵二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你说能行吗。有些人正是拿那些弱者试刀以显威风的。我恨自己胆小,怯懦,嘴拙,太老实了。本来一件很平常很自然的事情到我这里都那么艰难。想着想着,我把这一切归罪到母亲身上。是她从小叫我做人做事总是躲来让去的,过于谦恭,干啥总是把事情往坏处想,久而久之,把我培养成了“窝襄废”,才出现今天这样的结果,使我在弱肉强食的社会上显得这么无能和弱智!
姚芳对我们分手不甘心,不久又给我来了封信。信上说她和她父亲生气闹翻了,要求再与我和好。我当即回了封信,说那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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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冬天,我又被调回了培训处。此时,工人已不再忙,下面各施工处领导为了不被影响全年奖金,开始进行职工的文化培训。公司要求第一年必须完成培训任务的30%,三年之内要全部培训完。建筑行业的职工文化素质普遍低,工人大都是小学或初中毕业,个别的连一年学都没上过。实际上无论是以前上过学还是没上过学,初中也罢、小学也罢,也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文革”时上学都是混日子过来的,又加上这些年天天跟沙子、水泥、沏砖、抹墙打交道,竟干些和大字不沾边的活,原有的那一点文化知识,也早就一股脑丢掉了。
我开始紧张地备课。课本内容对我虽然很简单,但是要讲好它,对从未上过讲台的我来说也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想到到时要面对那么多陌生人的眼睛,我就心里紧张。担心自己面对那么多人会不知所措,讲不出话来。我多么希望自己有个好的开端,给学生一个沉着、风趣、知识渊博的印象。
下面各处的准备工作在紧张地进行。准备教室,组织学员。一处的班主任是由其工会的芹姐担任。
一月八日的上午,一处的文化培训工作正式开始。在开学典礼上,一处的莫书记面对一屋子百十来号的学员做了学习动员。教室原是他们处一个破旧的库房临时改用的。墙很薄,油毡铺的顶子,有的地方已有破洞,在阴暗的屋里看到大大小小的洞,就像夜晚看到天空上的星斗。墙上遗留着以前漏雨造成的片片痕迹。冷风钻进来,屋里轻薄的东西不时喇拉乱响。在屋子中间生了个大铁炉,粗壮的烟筒,通向墙外。有时突然一阵风,会把浓烟从那炉盘的圆缝里呼地顶出来。屋里充满了呛人的煤烟味道,光线更加昏暗了。
莫书记是位脑门又光又秃的中年人。他在讲台上和蔼可亲笑容满面地讲着话,全然不顾下面聊天、打逗的场面。看他那表情,与其说这是主持开学典礼倒不如像是他在主持一个结婚仪式。可能正是他这种超乎一般人的好脾气、大度的涵养使他成为做政治思想工作的领导。我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由于光顾了紧张,几乎没有注意他讲些什么。我反复地默背着那几句准备好的开场白,似乎几句简单的话比外语都难记。我不住提醒自己要镇静再镇静。
最后他讲完话后,客气地把我介绍给大家,并要求大家以后要听我的话,遵守纪律,认真听讲等等。我涨红了脸,心怦怦直跳地走到讲台中间;幸亏屋里的光线较暗,下面看不清楚我的窘样。
我面对坐到最后一排的秃脑门书记和工会的芹姐,还有下面黑压压的人群,有些语无伦次地做了些自我介绍,大致讲了一下课程安排,然后就开始讲了第一堂课。可气的是,我在写板书时手竟发抖,写出的字又丑又歪。
下面仍然是乱哄哄的。芹姐实在觉得课堂的动静太大了,盖过了我的声音,于是起来好几次,大声喊着那几个打闹人的名字,叫大家安静些。
上完第一节课后,休息了十分钟。再上课时一看,虽然课堂里安静多了,但人也走了一半。剩下的大都是女职工。
对于这个场面除去紧张我很恼火。尽管我做了心理准备,可也没想到课堂的秩序会这么差。这大大伤了我的自尊。我对捣乱的人进行愤怒地质问、训斥并嘲讽他们。
等回来平静下来,我又后悔了。心想连他们的莫书记和芹姐都奈何不了那些“刺头”们,我一个无职无权的代课教师又能拿他们怎么样呢。虽是这么想,不过好长时间我还是极不习惯。
每天来上课的职工,也许他们真的担心将来因为文化课成绩不合格影响上岗或影响了上调工资。他们有的希望将来做管理工作,至少学些东西给自己孩子上学辅导用得着。一些人虽然也来,大都是等点过名以后坐一会就走了。因为处里规定不来上课要扣奖金的。
坐在前几排的是几个面容姣好的女学员。她们看着书并不断地记笔记,很认真的样子。水灵灵的大眼睛不时盯着我,然而当我看她们时,他们的目光又往往不好意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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