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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能吃苦,我给你年薪20万。”
“可是……开矿,我可从没干过。”
“边学边干,开矿最重要的就是注意安全,只要不出现安全事故,赚钱就百分之百。你和夜珠一起去,她真的很能干。我能看得出,她很欣赏你。这回,一定要好好把握,别再让人家飞走,否则,我就不认你做弟弟。”
“姐,感谢话,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但我一生一世都会做你的拼命三郎,为你效命!”
“实话告诉你吧,夜珠是我同学的妹妹,一直走不进婚姻的围城,今年26岁,她姐姐多次让我给她物色一个人,所以我就想到你……”
江海龙鼻子发酸,心口发热,想说几句正经的感谢话,却是一字也说不出。他胡说八道惯了,正经的话讲不出口。他发誓:此生,他将视江晓丽为最亲最亲的姐姐。
几天后,江晓丽带着江海龙和夜珠,进入一栋平房内,对管理开矿的头头们说,从今日起,锰矿全权交由我弟弟江海龙管理,诸位好好帮他……工头们听后,一个个与江海龙握手……
剩女情潮 剩女情潮 8(1)
三月,绵绵春雨。此时,江海龙接锰矿已有5个月时间,账上收入已突破100万,让江晓丽非常满意。
这夜,夜珠被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吓醒,慌忙去开灯,却没有了电源,她就冲出房间,对着睡于一墙之隔的江海龙惊慌失措大叫:“江海龙,快起来,出事了,快!”
江海龙惊得几乎是滚下床,开门,还没摸到夜珠的手,山洪卷着泥石流从屋后滚滚而来,先是将把建在山腰处一座容量达2万立方米的洗矿排污池拦腰冲垮,排污池的水混合着山洪,以排山倒海之势,再摧毁三栋住房,最后将江海龙所住的平楼轰然冲塌……
仅仅几秒钟之内,江海龙和夜珠一同被埋在废墟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海龙从昏迷中醒来,眼前一片漆黑,一时竟不知身在何处。他腿上压着一条空心水泥板,水泥板的另一端被另一条水泥板支撑着,他才捡得一条命。
“江海龙,你在哪?”黑暗中,夜珠发出微弱的呼声。
“我在这,我在这……夜珠,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我的手臂好像断了……不要紧,反正我们还活着……”
“对,我们还活着!”江海龙伸手在黑暗的中摸索,碰到夜珠伸来的手臂,两只手紧紧地握着。
“我们会死吗?”夜珠声音绝望。
“怎么会,我们一定能活着出去。”
“江海龙,我的手像在流血,我想……我可能会死的,你说句实话,爱过我吗?”
“不会的,不会的,我爱你,真的,你一定要为我活着,我也一定为你活着。咱们快松手,得赶快止血。”
两人松手之后,江海龙将衬衣撕开,撕出两根布条,一根递到夜珠手中,夜珠用牙和手将布条紧缠在手臂上。然后,两人手再次紧握在一起。
耳边,山风夹着寒凉的雨丝打在残砖破瓦上,化成水流从空隙中流到人的身上,夜珠不断地喊冷,江海龙却想不出任何办法,只能讲笑话去驱除她内心的恐惧。好在大雨渐渐地变小,随后,残月出现在灰暗的云缝中。
夜珠全身又冷又痛,总觉得自己不会有生存的可能。她用虚弱的声音问道:“江海龙……如果……如果我……我死了,你会流泪吗?很多时候,我总是想,为什么我要来这个鬼地方?为钱,还是为爱情?对钱,我真的一点也不看重。这几年,我一直用泪寻找男人的肩膀,但爱情却让我渐渐变得心灰意懒。‘剩男’们哭喊着要成家,可同时又都说:找不到合适的!什么才是合适呢?他们说:女人漂亮就不聪明,聪明的又不漂亮,既聪明又漂亮却难追上,也守不住。于是就用一个标准:温柔漂亮,无个性,不张扬,孝顺父母,相夫教子,持家有道,大方得体,该聪明时聪明,该装傻时装傻,交往过程中要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能准确理解男人的心。天,这哪是找老婆,就是神仙姐姐恐怕也做不到。而‘剩女’们则认为:年龄小的不成熟,年龄大的没热情,事业有成的招蜂引蝶,事业无成的终日奔波劳碌何时休……所以‘剩女’们开出的条件是:同龄、有房、有车、有票子、有品位、有教养、有风度、有责任心、有爱心、有健康,还得温柔体贴、相貌堂堂。你说,如此条件,不成‘剩女’才怪呢。听懂我的意思吗?开始时,我就是不想做‘剩女’才和你来到这个鬼地方。但经过这几个月后,我认为来得值……”
江海龙紧紧握着夜珠的手,“求你别再说‘死’字。其实,你这些想法我早就知道,我一直想用时间拉近你我距离。虽然你我什么也没发生,也没有承诺,没有海誓山盟,但我已认定你就是我未来的妻子。”
“谢……谢谢!”
时间好似停滞,却又像回到亘古荒漠。
“江……江海龙……我不能……坚持下去了,我能感到……咱们……来生再……见……祝你……祝你……找……到……”夜珠的声音微弱似断屑中的虫鸣,生命,像风中飘忽的烛光,被大风一吹,隐灭于无边的黑暗之中。
剩女情潮 剩女情潮 8(2)
江海龙大叫一声,企图抽出那只被压着的腿,但撕裂般的剧痛让他昏死过去……
清晨,抢救顺利地展开,挖开一块又一块水泥板,撬开一根又一根的钢筋,施救人员将江海龙和夜珠抬上救护车……
经清理,此次事故造成12人受伤,2人死亡,冲垮房屋12栋,损毁机器8台,经济损失达100万,另外治疗伤者医药费100万,赔偿死者家属100万,江晓丽一共亏损了300万。
江晓丽卖了锰矿,卖了车子……带着江海龙踏上回深圳的路。
一路上,两人很少说话,呼吸带着幽幽的叹息。江晓丽擦着脸上的泪,望着天空:“也许,所谓的爱,就是为世界留下的一个故事,什么样的结局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曾经相爱过,两心相悦过。你不必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错的人是我。我不应让她来……咱们去旅行吧,人心总是不知足的,有了100万,又想有1000万;有了1000万,却还想要1亿……我们不能让自己的生命和青春总是被欲望控制,被金钱操纵。”
江海龙没有说话,脸上全是泪。
剩女情潮 剩女情潮 9
珠穆朗玛峰——千古神秘的禁地,山峰直插云天,厚厚的积雪堆成千奇百怪的形状,横亘于高天,仿佛千万只披着银白色翅膀的巨鸟。阳光遇到水蒸汽,相互折射,在形成一圈七彩霞光。
江晓丽尽情呼吸着凛冽芬芳的空气,心,完全陶醉。而江海龙同样情绪高涨,心中的激情如海浪蓄满坚强,每一根骨骼似发出龙吟虎啸般的鸣响。
两人站在站在雪山之脚下,心中都产生一种冲动,一种欲望,他们要攀上那高高的雪山。
有了这种欲望,他们一步一步沿着山坡朝上攀登。
空气越来越稀薄,路变得越来越光滑。突然,头顶掉下片片雪块,同时,脚下的积雪好像在朝下滑动。“不好,咱们快下去!”江海龙听人说过,这种季节正是雪崩最频繁的时候。
但下山,却是同样艰难。
几片积雪从山顶之处散落而下,很快便如密密的雨丝,继而一团团、一枚枚爆裂开来,紧接着,整个向阳之处的积雪大片大片滑落,随后似飞泻而下的瀑布,形成绵绵不断的“雪流”,朝山下横冲直撞而来……
“雪流”从南到北,从几百米的高空到地上形成一道屏障,铺天盖地,卷起足足3米之高的“雪浪”,雾气蒸腾,排山倒海,所到之处,摧枯拉朽,一切都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当周围恢复到死一般的寂静,江海龙从厚厚的雪层中钻出头,神志慢慢清醒,他咬紧紧牙关爬出雪坑,才知是一尊挺露在白雪之外的石岩救了自己。
江海龙不敢站立,用身子朝山下滚,然后上了一个高岩,放眼环顾,只有银白、银白的积雪。
江海龙头脑一片空白。
雪,在严寒的低温下慢慢变得坚硬,时间已流失三分钟,突然,江海龙看到雪地上有钻石一样的东西在阳光下放出夺目的光,兴奋得一阵眩晕——手表。
江晓丽手上的确戴着一块钻石女表。
江海龙快速地滚过去,扒开雪层,江晓丽冰冷的手臂就露了出来,头发露出来,脸露出来……这时候,江海龙不再扒雪,弯腰把嘴对着江晓丽的嘴,将气流送入她的肺部……一分钟之后,江晓丽一声咳,发出声音。
江海龙觉得自己飘起来,泪水像雨点一样洒在雪地上。
抠开江晓丽身边的散雪,将她托出雪坑,抱紧她的身子,朝坡下滚动,然后背起她朝山下飞奔。
选了一处干净的平地,江海龙就放下江晓丽,放在暖暖的阳光下,将泪脸紧贴在她的脸……
剩女情潮 剩女情潮 10(1)
江海龙突然用嘴封住江晓丽的嘴。
身体燃起情欲的火焰,生命在狂野的、喘息的激情中升腾、降落、席卷、激荡、裹挟,江海龙感觉自己展开双翼向上腾飞,升向天空……
“以后不准这样,知道吗?我是姐,永远只是你的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喜欢你吗?因为我有个弟弟,比我小两岁,和你生得一样英俊。那一年,我在路上遇到一群流氓,是他用瘦瘦的身躯和那群流氓展开生死搏击,虽让我逃脱厄运,但他刚刚16岁的生命却倒在血泊中……看到你曾经那样保护着我,所以,我就把你看成是他的新生……真的,你和他长得非常像。”
江海龙有泪流出:“姐,对不起,你别生气,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把你当作我的亲姐姐,最爱的亲姐姐。”
下山的路,江海龙不让江晓丽自己走,而是背着她。江晓丽声音贴着江海龙的耳朵:“姐决定带你去上海,你去吗?”
“姐去哪,我也去哪,我要一生一世赖在你身边。”
江海龙的手握着江晓丽的手:“你说,我是灾星吗?如果不是,可灾难总像幽灵一样紧跟着我?”
江晓丽揪着江海龙脸上的肉,声音温暖:“别幼稚得可笑。这是老天对你的磨练,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明天,我们继续,去云南大理,我还没玩够。”
大理,一半土地被森林覆盖,风景明媚,气候宜人,不仅有“亚洲文化十字路古都”之称,还是很多文化与自然和谐的乐土——苍山洱海、蝴蝶泉、崇圣寺三塔、鸡足山,被称为大理四大景点。
此时,正是大理少数民族“三月街”的传统节日,一个有着千年历史的民族传统盛会,是大理各族人民一年一度的民间文艺体育大交流的盛大节日。会期7~10天,结棚为市,万商云集,大宗交易各地土特产品、中草药材、骡马牲畜和日用百货。节日期间,还举办传统的赛马、赛龙舟、射箭、打秋千等民间体育比赛。
江海龙和江晓丽走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他们看到前方有一个巨大的露天剧场。主席台上,一位身材魁梧的官员,昂首挺胸讲着话,台下媒体记者对他按着快门。
江海龙看到记者群中有一张熟悉的面孔,拉着江晓丽的手,转身朝回钻。
生活就是这样有过多的巧合,同一时间,有位男记者眼睛已看到江海龙,扫到江晓丽脸上。他不是别人——就是那个曾追过雪琪的江陵日报记者陈勇。
“江海龙,站住!”
江海龙只得站住,江晓丽则走得远远的,站在人堆里看着。
“何必躲藏?那位是不是叫江晓丽?地产界的女精英,你小子艳福不浅,人家拔根汗毛也能让你吃一辈子。”
江海龙笔直地站着:“她只是我的老板,也是我姐。”
“是吗?你的事,我可知道一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你别拒绝,我有重要的事对你说。”
江海龙只得让江晓丽先回旅馆等着他。
两人坐在一家简陋的小饭馆,陈勇开门见山:“江海龙,你笨蛋,你不是人!你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家伙。你知道吗?雪琪已怀了你的孩子。”
“不可能!我不相信!如果真有此事,她为什么不来找我?”
“世界这么大,谁知道你在天涯何处。打你的手机,却是空号,去你老家,你父母只知道你去了广州。我劝雪琪打掉孩子,她却死也不肯,还辞了职。现在,她在江陵开了一家小店。你必须跟我回江陵,回到她的身边。”
“现在真的迟了。你是她的好朋友,你一定要�